,我总会喜悦,就算是没有,也不过是提前分享我的喜悦。”
姜玉筱一笑,“那要是迟迟没有孩子呢。”
“那我很开心,我们的世界只有我们两个人了。”
“贫嘴。”
姜玉筱把头埋在他的胸膛,耳朵隔着布料,听着他的心脏强有力地跳动。
她的小腹也紧紧贴着他,一家三口依偎在一起。
她忽然很想,腹中的生命是真的,一个还未成型的心脏,跟着他们一起跳动。
她忽然很想,很想满足萧韫珩的愿望。
想让他的开心不落得一场空。
但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腹中的生命真实存在,或许这就是母亲与孩子之间的心有灵犀。
萧韫珩的愿望没有落空,姜玉筱真的怀孕了。
夜里太医把完脉,激动地跪在地上贺喜。
“恭喜娘娘,贺喜娘娘,娘娘已怀有两个月的身孕。”
萧韫珩大赏太医,吩咐他制定好养孕的方针,太医磕头谢恩退下。
坤宁宫上下获赏,他屏退宫女太监,殿内只剩下两个人。
准确来说,现在是三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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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玉筱摸着肚子抬头,朝萧韫珩扬起唇角一笑,“你看,我没有说错吧,我真的能感应到孩子的存在。”
她眼底映着跳跃的烛火,十分灿烂,是最美的光辉。
萧韫珩微微俯下身,捧住她的脸颊,在她的额头蜻蜓点水地一吻。
“阿晓,谢谢你。”
他撤开吻。
姜玉筱掀开眼皮,眼睛因他炙热的吻染上一层朦胧的雾气。
她弯起眼眸,月牙儿状,波光粼粼。
忍俊不禁道:“你这话说得,仿佛我已经生出来了,人家都是生出来了,当爹地亲吻产妇的额头说谢谢。”
他小心翼翼地把她抱在怀里,手指搭在她的小腹,“谢谢你给我带来喜悦。”
姜玉筱逗他,“都说十月怀胎,算算日子,八个月后就是你的生辰,我把它当生辰礼物,就不送你生辰礼物了好不好。”
萧韫珩点头,“好,我很喜欢这个生辰礼物。”
姜玉筱扑哧一笑,“逗你的,我还是会送你生辰礼物,再者,这是我们两个人的孩子,也是我的孩子,我很喜欢它,愿意生下它,所以你不用谢谢我。”
她抬起手,抚上萧韫珩的脸颊,目光描摹着他的五官,他的轮廓。
萧韫珩要是个女人,那一定是上京城第一美人。
孩子一定长得不差,男俊女美。
她问萧韫珩,“你希望孩子是长得像你多一点,还是像我多一点?”
萧韫珩歪头,脸颊紧贴着她的手掌,“我希望像你多一点。”
她疑惑问:“为什么?我还想像你多一点呢,不能可惜了你这张俊脸。”
萧韫珩解释:“因为跟你有关的事物和人,我总会格外珍爱,我从前希望我们的孩子能像我多一点,相貌不重要,重要的是品性和大脑,能稳重些,聪慧些。”
姜玉筱生气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不稳重不聪慧?”
她捧着他脸颊的手,轻轻地掐了掐他的脸皮,怎么也不太稳重。
萧韫珩翘起唇角,把她的手包裹在手心,顺着她道:“嗯,十分的稳重,十分的聪慧。”
“那还差不多。”
姜玉筱点头,其实她知道,孩子像萧韫珩会更好些,她承认,萧韫珩的确比她沉稳,聪慧个那么一点点。
她接着疑惑问:“那为什么现在变了?”
萧韫珩握紧她的手,眯起双眸,定定地望着她,“因为我不如你好,你聪慧机灵,随机应变,遇事沉稳,平日里像个小太阳,生机勃勃的,灿烂耀眼,你身上有太多,我一生值得追寻的优点,如此珍贵,孩子像你更好。”
姜玉筱一愣,她听得心花怒放,鲜少听萧韫珩这般夸奖自己,以至于怀疑他说的人是她吗?
他从前嘴里可嚷嚷着,她粗鲁无比,只会耍小聪明,贪财狡诈,见利忘义,生下来的孩子也随它娘是个混世魔王。
现在说什么,她的品格如此珍贵。
她憋着嘴角的笑意,轻咳了一声,“咳,的确如你所说,我就是如此优秀,那我就勉为其难的让孩子更像我一点吧。”
毕竟孩子要是随了萧韫珩古板的性子,生个小古董,说些文绉绉听不懂的大道理,最重要的是,要是随了萧韫珩爱管教人,分不清大小王,管教到老娘头上。
那可真是完蛋了。
她还是喜欢当一个慈母,带着孩子胡作非为,当然,这念头她没有跟萧韫珩说,怕老古董管教。
萧韫珩嘴上说得那么好听,但实则,他才是那个严父,爱管这管那。
都说母爱使人强大,姜玉筱连着三日没再吃话梅味的冰沙,一直到第四日。
她没忍住,揣了一碗偷偷地躲在被子里吃。
这事不能被萧韫珩发现,她前些日子还在他面前夸夸其谈,立下海口。
被他训事小,大不了冷战,若被发现,丢人事可就大了。
被子里热气缭绕,堵住出不去,冰沙化得快,是件麻烦事,她大口地吃着冰沙,朦胧的光线里,她望向平坦的小腹,摸了摸肚子。
对着未成形的孩子小声道:“孩子,娘就吃几口,此事你知我知,天知地知……”
她才说完,被褥就被掀起,天地一亮,人赃并获。
她吓得手里的碗掉下来,被一只白皙的手接住,她顺着手臂抬起头,对上萧韫珩的弯起的眼睛。
她有时候觉得萧韫珩比鬼还要可怕,走路无声无息的。
让她想起,岭州的时候,她有次赌输了钱,趁着萧韫珩外出赚钱,偷偷翻他的衣裳,要偷钱。
他那时也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她背后,吓得她魂都快飞了。
姜玉筱尴尬一笑,“你不是去上朝了吗?”
萧韫珩无奈道:“这都日上三竿了,朝早上完了。”
“那你不公务?”
他答:“想你跟孩子了,来看看你。”
姜玉筱摆手,“还是公务重要,不用常来,我没关系的,你不用担心。”
他抬手,轻轻地叩了下她的额头,带着冰沙的寒冷。
“不然怎么知道,你在这偷偷地吃冰沙。”
姜玉筱低下头,“行了,我知道了,你训我吧。”
他握着碗,转了转勺子,扬唇一笑,叹了口气无奈地坐下。
“想吃就吃,蒙着被褥吃做甚,偷偷摸摸的,像个老鼠。”
姜玉筱抬头,“不是你不让我吃吗?”
萧韫珩解释:“我不让你吃,是因为你月事迟迟不来,怕你吃冷的伤身体,我问过御医,御医说孕期吃冷的无妨,只要别太过频繁,不然是个身强体壮的男人也会伤胃。”
姜玉筱皱眉,“那你怎么不早说?”
萧韫珩道:“我瞧你立下海口,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就没阻止。”
他笑着舀了一勺冰沙,暗红色的冰沙折着正午金灿灿的光芒,往她嘴里送。
姜玉筱有些不确信地问:“真的能吃?”
“真的。”
得到他回应,她咬住勺子,吃得津津有味。
萧韫珩抬手,望着她满足的样子,抹去她嘴角的水渍。
那一个月,姜玉筱最爱吃酸酸甜甜的东西,坊间都说酸儿辣女。
她怀疑这是个小皇子,可她又格外喜欢吃御膳房做的麻辣兔头。
坊间的话不可信。
孕期的时候,她喜欢吃酸辣之物,比较开胃,至于旁的,她闻到就想吐,她可怜的猪肘子、酱鸭腿、烤羊肉……
她心里格外想吃,但拿到面前来,她胃里就忍不住犯恶心。
这简直是折磨,于是她把所有东西都做成了辣味,以至于吃了几日,嘴角长起疮来,出恭时屁股也火辣辣地疼。
萧韫珩捧着她的脸,给她的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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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药,浓重的薄荷味往鼻子里钻,她忽然有些想吃薄荷糖。
萧韫珩叮嘱她以后不准再吃那么多辣的东西了。
姜玉筱想抗议,才张口,嘴角的疮裂了裂,疼得她眼尾炸出花来。
她妥协了,除却嘴角疮,她还得顾虑她的屁股,在受不起辣椒的折腾。
她的小厨房开始研制各种酸甜之物,孕吐那一个月,她不仅没瘦,反倒增了几两肉。
一直到第四个月,姜玉筱孕吐消退,她的胃口大增,那些肉端到面前来,一点没有恶心,简直是人间美味。
姜玉筱开始放肆了吃,顿顿津津有味,太医和御膳房变着法给她做药膳。
夏日炎炎,坤宁宫镶嵌珠宝的金盏上盛放着冰块,消减酷暑。
几个女子聚在一起,团扇轻晃,芳香浮动。
一个个粉罗宫装的侍女端着午茶小食掀开帘子,鱼贯而入,盘子放在桌案发出清脆的声响。
姜玉筱招呼着大家吃。
嘉慧公主苦恼道:“你倒是胃口好了,我们几个这夏日炎炎的,一点胃口都没有。”
景宁公主笑着调侃,“你努努力,跟你夫君春天的时候怀上,到夏天的时候胃口也变好了。”
嘉慧公主脸腾得一红,“我跟全郎慢慢来,不着急。”
景宁公主咂嘴,“啧,全郎都喊上了,看来关系不错嘛,之前还愁眉苦脸地担忧婚事,现在是一点也不用愁了,我说杨小将军身强体壮的,要个孩子的事也轻而易举。”
嘉慧公主的脸更红了,叫景宁公主不许说了,把头埋在姜玉筱的肩膀,姜玉筱一只手摸了摸嘉慧公主的脑袋,一只手吃糕点。
上官姝优雅地抿了口茶,摇头一笑,“你还调侃人家,你先想想自己的终身大事吧,许国公家的二公子和张将军家的三公子,你究竟喜欢哪个呀。”
姜玉筱八卦地听,连嘉慧公主也抬起脑袋。
景宁公主拍拍手上的渣子,“一个都不喜欢,不过是贪恋本公主的美貌与权势罢了,此等俗物,哪能入本公主的眼。”
听闻近日许小公爷和张家三郎为争景宁公主在黄金楼打得头破血流,说来当时宋清鹤也在场,他去劝架,还挨了两拳。
嘉慧公主在旁调侃,“上京城谁不知你跟宋清鹤的时候,那许小公爷和张家三郎还以为宋大人是来挑衅的,都看他不顺眼,架也不打了,皆怒气冲冲地看向宋大人,各自打了宋大人一拳,听我夫君说,宋大人顶着两个黑眼圈上朝,五日了都未曾消退。”
景宁公主晃着团扇叹气,“那呆子真是读书读傻了,也太没眼力见了,他一个文官,哪拉得动两个武将家的,等一会儿,我叫侍女给他送些药去。”
嘉慧公主问:“呦,你还喜欢他呢,这么关心他。”
景宁公主扇了扇风,“去去去,我们现在是好友,无关风月,收起你的调侃。”
几个人面面相觑,皆调侃地哦了一声,低头笑着抿了口茶。
姜玉筱也不知道宋清鹤和景宁公主之间发生了什么。
彼此顺心如意便好。
因皇后怀孕,太后再没找过她的麻烦,也再没提起选秀一事。
太皇太后常来看望过她,赐了她一堆东西,比先前闹出的假孕乌龙事件赏的东西还要多。
其中夹杂着一些萧韫珩小时候用过的玩意。
她有时候捧着那些幼稚的小玩意在想,萧韫珩未开智的时候是什么样的。
萧韫珩把她圈在怀里,手指搭在她的小腹,“生下来不就知道了。”
姜玉筱点头,“也是,男娃娃女娃娃不都长一个样,还都长得像你。”
生下来就是一个小的萧韫珩。
她的腹部有了一个小小的弧度,里面的生命愈加明显,她清晰地感受到孩子一点点长大。
萧韫珩总是喜欢贴着她的小腹,闭上眼仿佛在听孩子的声音。
姜玉筱的手放在他的颅顶,她笑着问:“怎么样?有听见孩子的声音吗?”
萧韫珩道:“听见你饿了肚子叫的声音。”
姜玉筱蹙眉,“没别的了吗?”
萧韫珩回:“四个月大的孩子别说声音,连动静也没有。”
姜玉筱问:“那你经常贴着我的肚子做什么?”
他闭了闭眼睛,“感受它。”
“不是感受不到吗?”
他环住她的腰,平静道:“用心感受。”
一直到第五个月的时候,萧韫珩终于感受到了孩子的动静,很弱,像蝴蝶的翅膀轻轻拍打。
扫起内心一阵涟漪。
萧韫珩贴她肚子的次数更频繁,每次上朝前,晨光熹微,窗外的芭蕉扇,摇曳的影子落在地上,她宁静地睡着,夏日只盖了一条薄薄的小毯子在腹部。
他会小心翼翼地低下头,把耳朵凑到她隆起的小腹,不敢打扰她,也不敢打扰孩子,太轻了,耳朵只触碰到了一点,其实根本就感受不到动静。
但他还是贴了许久,闭上眼,像从前一样,用心感受着动静。
不舍地起身,在她的额头轻轻地落下一吻,嘴角带着喜悦的笑意,去上朝。
等上完朝,处理了会公务,等到日上三竿,姜玉筱大抵会起来,他会抽空回去,得到一点歇息的时光。
然后贴着她的肚子,听生命振翅的声音。
夜里,他抱着她,下颚抵在她的肩膀,手掌贴着她的肚子,听她叽叽喳喳讲白天发生了什么,陷入酣眠。
他梦见他们一家三口,就住在岭州的小院子里,他每日卖完字画回来,姜玉筱躺在竹椅上晒太阳,娃娃举着拨浪鼓,亲昵地喊他爹爹,摆动着小腿朝他跑来。
他抱起娃娃,问问娃娃今日想吃什么。
然后走到竹椅旁,在心爱的人头顶落下一吻,问她想吃什么。
夕阳西下,炊烟袅袅。
梦醒时,他把这些说与姜玉筱听。
她睡着,迷迷糊糊答:“我才不要过穷日子。”
萧韫珩一笑,他低头,像往常一样温柔地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问她,“今晚想吃什么?”
她在梦里咽了口唾沫,“我想吃醉香楼的酱烤鸭。”
萧韫珩点头,“好。”
于是夜里多了一道菜,醉香楼的酱烤鸭。
姜玉筱觉得神奇,她夜里做梦还梦见酱烤鸭了呢,在梦里吃得津津有味,结果今日晚餐就吃上酱烤鸭。
她跟萧韫珩讲这神奇凑巧的事情,他笑着不语,夹起鸭腿送进她的碗里。
秋天的时候,石榴飘香,宋清鹤送了一筐岭州运来的石榴给她,寓意多子多福。
她还了一缸岭州的鱼道谢。
她请萧韫珩吃石榴,跟他讲这是从岭州运来的石榴。
从前秋天的时候,两个人看石榴眼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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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们最穷的时候,两人才没认识几天。
姜玉筱捡人家掉落在地的石榴粒,运气好,捡了一手掌,好心请萧韫珩吃。
他不领情,说什么不吃地上捡来的东西,说裹着泥巴很脏。
不干不净,吃了没病,她不管他的矫情,自己吃了。
萧韫珩的脑子跟从前一样有病,说不吃嗟来之食,说这是宋清鹤送给她的,不是给他的。
大抵是吃醋了吧。
亲一口就好了。
她抬头,亲了亲他的唇角,往他嘴里塞了一颗石榴粒。
笑着问他:“好吃不。”
他扬起唇角,“很甜。”
然后萧韫珩给她剥了一盏石榴粒,她躺在檀木椅上,惬意地看话本子。
姜玉筱的肚子越来越大,阖宫上下聚精会神,不敢有丝毫怠慢,仿佛要打一场胜仗,陛下特允许夫人入宫照顾皇后娘娘,一直到皇后生产,坐完月子。
姜玉筱最近在学刺绣,阿娘教她做虎头鞋,她做出个四不像出来。
她抚摸着圆滚的肚皮,叹了声气,“孩子,别怪阿娘,阿娘最不擅长的就是刺绣了。”
萧韫珩握着她做出的四不像,眯起眼睛瞧,安慰道:“其实仔细看,也蛮可爱的。”
“真的?”
“真的。”
两个人坐在梨花木罗汉榻上,青炉烹茶,茶水沸腾顶着茶盖,几滴水珠沿着炉壁流落在白炭,滋滋作响。
打开的镂空长花窗,碎琼涔涔。
整个上京城银装素裹,巍峨的皇宫琉璃瓦顶覆着一层厚厚的白雪,整个人间朦胧,白雾缭绕。
姜玉筱躺在萧韫珩的怀里,身上盖着一层白狐狸毛大氅,上面还沾着萧韫珩身上的香味和温度。
他的下颚贴在她的额头,依偎在一起,互相取暖,听雪轻轻落下的声音。
姜玉筱手里握着两个精雕细琢的陶瓷娃娃,一个女娃娃,一个男娃娃,圆滚滚的脸蛋和身体,喜庆可爱。
萧韫珩道:“给孩子的礼物,不知道是女娃娃还是男娃娃,便叫人做了两个。”
姜玉筱的手指描摹着娃娃的眉眼,“你说,给孩子取个什么名好呢。”
萧韫珩无奈道:“还不知男女呢。”
姜玉筱道:“就取个小名,不分男女。”
萧韫珩蹭了蹭她的额头,“你想给孩子取什么?”
姜玉筱蹙起眉头,想了半晌,“我们已经有了乌云和白云,不是就叫云云吧。”
她眸光一亮。
这个名字有些草率,萧韫珩一愣,妥协地点了点头,他温柔地在她青丝上一吻。
“好,就叫云云。”
雪宁静地下着,茶香缭绕,乌云和白云两只小猫蜷缩在姜玉筱的裙摆安眠,岁月安好。
几片雪花吹进来,落在两个人的头顶,像是共白首。
雪化之前,萧韫珩握紧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然后一直握下去。
新年的前一夜,坤宁宫拨雪寻春,烧灯续昼,东方欲晓之际,皇后诞下一对龙凤胎,母子平安。
帝大赦天下,普天同庆。
作者有话说:俺胡汉三又回来了!
第90章养娃日常
帝后诞下一对龙凤胎,举国同庆,姜玉筱和萧韫珩犯了难,原本想着给孩子取小名云云,这下不知该如何分。
思来想去,最终取名云歌云妺,小名就云哥云妹地喊着,这下好了,一举两得,大名都不用愁。
最近云妺和云歌身上总是起疹子,星星点点地一片,尤其是背那一块,胖乎乎的小手去挠,挠又挠不到,痒得直哭。
起初以为是夏天,小孩子身上长痱子,可太医瞧着也不太像,开了些治疗痱子的药,结果也无济于事,还愈来愈严重。
这可愁死姜玉筱了,她抱着两个孩子,大眼瞪小眼,两个娃娃湿漉漉的眼睛祈求娘亲帮挠挠。
姜玉筱伸了伸手,又放下,无奈地摇了摇头。
“不是为娘不肯帮你们,是太医叮嘱了,不能挠。”
两个孩子耷垂下圆眼,连肩膀也耷拉下。
姜玉筱叹了口气,看向手里拿着青花瓷罐,准备给孩子敷药缓解痒意的萧韫珩。
疑惑问:“也真是奇怪,究竟是什么毛病,连宫中最好的太医都寻不到头脑,两个孩子都这样,不会是中邪了吧。”
“别瞎想。”
萧韫珩俯下身,指上沾了些许淡青色的药膏,先抹在妹妹身上,清凉的药物使得身上的疹子得到缓解,这才把耷拉起的眼皮往上提了提。
一旁的哥哥伸着手,去凑药膏,咿咿呀呀叫着。
萧韫珩嘴角也扬起,他慢条斯理地往哥哥身上抹药膏,“或许是吃了什么犯冲的东西。”
姜玉筱抱着孩子,盯着萧韫珩的手指,“诶,不会的,两个孩子白日里吃的东西都由专门的宫女记录在册,太医也瞧过,没什么犯冲的食物。”
姜玉筱说着忽地微微蹙起眉头,思索了会儿,“白天记载了,那晚上呢?”
萧韫珩的手指顿了顿,抬起头对上她的眼睛。
夜里,云歌和云妺跟他们睡在一起,床尾蜷缩着白云和乌云。
姜玉筱和萧韫珩留了心眼,偷偷观察,果不其然,瞧见哥哥妹妹偷偷爬到床底,窸窸窣窣地不知道在干什么。
姜玉筱扒着床栏探出头,往床底瞧去,瞧见真相,神情一滞,唯有嘴角抽了抽。
萧韫珩下床,宽松的水墨色寝袍拖曳在地,俯下身把坐在地上的妹妹抱起,云妺乖巧地缩在父亲怀里,呆愣地盯着四周。
哥哥坐在地上,手里正握着一颗圆滚滚饱满的丹荔,呆滞了会儿,又张开嘴正准备把雪白的果肉吞下。
忽然啪嗒一声,随着萧韫珩轻轻一拍,丹荔掉在地上,滚进了床底深处。
云歌可怜巴巴地抬头,看向父皇。
萧韫珩眉头微微一抬,“看来真相大白了。”
他把云妺抱到床上,又把云歌提起,意味不明道:“只是这床底为何有一大篮丹荔,娘子解释一下?”
萧韫珩眼中眸光流转,落在心虚低着脑袋的姜玉筱,她鹌鹑似的缩着,像个做错事的小孩,两边还有两个茫然的小孩,眼巴巴望着丹荔。
这事说来话长,丹荔是四弟凯旋途经顺路带来的,放在冰盒子里,路途遥远,加之夏日炎炎,品相口感虽比新鲜的差了些,但也是极美味的。
她跟四弟说是带给萧韫珩吃的,说来这丹荔的滋味还是数年前享用过,不承想与身体犯冲,病了几天,萧韫珩便不让她吃丹荔了。
她抱着一篮子朱红圆滚滚的丹荔,清香的果味沁人心脾,没忍住,浅尝了一口,至此便上了瘾,又尝了一颗,再舍不得给萧韫珩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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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萧韫珩的东西,四舍五入,不就是给她的嘛。
于是私藏在床底,等萧韫珩不在的时候,偷偷尝一颗,像十八九岁时。
当然也没敢多吃,怕又跟身体冲上,怕痛其一,其二怕萧韫珩发现,他那张嘴厉害,叭叭叭唠叨个不停。
她最讨厌萧韫珩唠叨了。
全世界,还没有人这么管教过她。
这下被捉了个现行,他准又得唠叨。
姜玉筱缓缓抬起头,对上萧韫珩的询问的眼眸,她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袖,扬起唇角尴尬地一笑。
“哎呀,我平常也就只吃个一两颗,也不会跟身体犯冲,哪知道会被他们找到,还吃这么多。”
说着,她试图转移话题皱起眉头朝孩子,“我说怎么数量不对劲,原来是你们两个小偷。”
哥哥妹妹无辜地睁着眼睛,张开手想让娘亲抱。
姜玉筱顿时无可奈何。
她望着孩子手臂上的红疹子,叹了口气,“你说你们,随谁不好,随了我,跟这么好吃的丹荔犯冲,以后想吃,也绝不能吃。”
倏地,头顶搭上一只手,轻轻地把她的脑袋转了过来,迎上萧韫珩无奈的神色。
“你光说孩子,也不先自个儿立好榜样。”
说着伸出一截骨节分明的手指,曲起在她额头温柔地一叩。
姜玉筱闭了闭眼,叩得不痛,她掀开眼皮,咧开嘴笑。
“丹荔味的糖丸怎么能比得上清香水润的丹荔呢,而且我吃得很少的,每天一颗而已啦。”
他顿了顿,双眸微微眯起,盯着她,质疑的目光探到她心里去。
“真的?”他不相信地询问,“你最近的嗓音,怎么听着有些哑。”
姜玉筱最讨厌他这样的目光,像戏文里的包青天审问犯人,于是低下头,移开目光,心虚道:“哈哈,有时候忍不住,也就多吃了一颗而已,算起来也就两颗。”
萧韫珩盯着她蹭了蹭鼻尖的手指。
他看不止一颗。
他勾起唇角,握住她的手,拽在手心里,“你的本性我还是知晓的,就是个赌徒,尝到甜头,就上瘾,吃到苦头,还贪恋着那点甜头非要再试试,让你一天只吃一颗,哪能成功。”
他又在算老账。
姜玉筱蹙起眉头,抽了抽手,“喂,萧韫珩,我都已经好久没赌了,嫁给你这些年,我可就没再碰过了。”
他把她的手拽得更紧,“当然,你现在想赌也随你,有的是钱让你玩。”
姜玉筱立马盘算着明日叫乐柔她们来坤宁宫一把,平日里手痒痒了都是躲在乐馨的宅子里偷偷玩。
怕萧韫珩唠叨,怕谏官弹劾。
姜玉筱点头,“这可是你说的。”
“当然,还是得关起门来。”
她一个劲点头,“哎呀,知道知道,道理我都懂的。”
她都躲了多少年了,她还不知道吗。
萧韫珩无奈一笑,他俯下身,捡起地上的篮子。
“不过,这丹荔,以后还是少吃为好。”
“哦。”姜玉筱望了眼篮子,眼不见为净低下头。
萧韫珩望着她塌下的肩膀,一副可怜模样。
男人薄唇轻勾,漂亮的桃花眼眯起。
他低头,从她心心念念的篮子里,捏起一颗丹荔,慢条斯理剥开壳,送入嘴里尝了尝。
点头道:“好吃。”
姜玉筱闻着传来的丝丝缕缕的甜香,在一旁小声吐槽。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嘲讽!卑鄙小人。”
萧韫珩听着她的嘀咕,一清二楚,他斯文地用帕子擦了擦指上的汁水,平静道:“明日,朕吩咐御膳房,想法子做出味道跟丹荔相似,口感也相似的食物来。”
姜玉筱倏地抬头,睁着一双亮晶晶的杏眸,“萧韫珩,你人真好。”
他转过头,玩味一笑,“不说我是卑鄙小人了?”
姜玉筱立马从床上跳下来,踮起脚尖在他脸庞猛地啄了一下。
两只手抱着他的脖子,露出两个梨涡,笑容灿烂,又添着惯性的谄媚。
“哪有,陛下是天下最好的人了。”
他自然而然揽住她的腰,在她眉心落下一吻。
温柔道:“娘子也是天底下最好的人。”
“那当然了。”
这些年来也算是老夫老妻了,姜玉筱不害臊地笑,可笑着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想起什么转过头,哥哥妹妹坐在床上,两个稚嫩的娃娃咬着手指,呆呆地盯着娘亲和爹爹抱在一起。
姜玉筱连忙抽出身,害臊道:“孩子们面前呢。”
萧韫珩又把她搂回去,“孩子还小,不知道我们在干什么,也不会记得。”
紧接着,他捧住她的脸颊,弯起的眼眸含笑,似温和的秋水,俯下身抵住她唇瓣,加深了吻。
窗外蝉鸣几声,月色融融,池子里的睡莲开了,风中阵阵清香,殿内灯火氤氲,烛花崩了几簇,蜡泪垂落,飘曳的床幔下,白云和乌云依偎在一起酣眠。
夜色宁静,指尖的人温热真实,这是姜玉筱和萧韫珩在一起的第五年,帝后琴瑟虽不和鸣,却也在吵吵闹闹中蜜里调油。
作者有话说:好久不见呀大家[垂耳兔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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