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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静海岛,江氏家族世代拥有的私人岛屿,在墨蓝的夜幕下如同一枚沉静的宝石,镶嵌在波涛之间。
岛上绿意葱茏,从空中俯瞰,数座风格各异的别墅错落有致地掩映在林木之中,中央是一座灯火通明的主宅。今夜,这座平素宁静的岛屿,因一场家族聚会而苏醒。
豪华游艇“海月”号划破平静的海面,犁开一道泛着磷光的白浪,朝着灯火璀璨的私人码头平稳驶去。
艇上,夏洄站在前甲板,海风猛烈,吹得他单薄的衣衫紧贴在身上,他双手紧紧抓着冰冷的金属栏杆,望着越来越近的岛屿,有种茫然的错乱感。
去见江耀的家里人?以男朋友的身份?天呐。
“紧张吗,宝贝?”
江耀趴在他身旁,大手轻轻揉着他的头发,声音也轻轻的,“我的小猫咪?”
夏洄连躲开的力气都没了,他实在是懒得再躲,“你家里的人又不能吃了我,我紧张什么?”
江耀一笑,在海风中亲吻夏洄的额头,“我会站在你这一边,没事的。我家人都很好相处,他们只会不喜欢我,不会不喜欢你。”
夏洄默默地看向海面,“他们为什么不喜欢你?”
江耀歪着头,靠在他肩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夏洄的后背,心不在焉地说:“你不是也不喜欢我吗?你为什么不喜欢我,他们就为什么不喜欢我。”
夏洄想,江耀强势,霸道,不给人辩驳的机会,还会用强制手段达到愿望,确实不讨人喜欢。
江耀拥抱着夏洄的腰,极其沉溺的样子。
很快到了私人码头,码头上训练有素的工作人员垂手肃立,姿态恭敬,目光却难掩好奇地掠过被江耀请下游艇舷梯的年轻男孩。
夏洄的脚踩在铺着厚软地毯的舷梯上,像踩在棉花上,夜风裹挟着海水的咸腥扑面而来,夏洄突然就不想面对这一切。
“江耀,”他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声音被海风吹得破碎,“我穿成这样去见执政官阁下,不合适。”
他身上是白衬衫和牛仔裤,与眼前这极致奢华的一切格格不入,更遑论即将面对的,是江家那个盘根错节、规矩森严的家族核心圈。
江耀停下脚步,侧过头看他。
码头的强光打在他侧脸上,勾勒出深邃的轮廓,那双总是沉静的黑眸在光影交错中显得异常愉悦,“你这么完美,没有什么不合适。我让人准备了衣服,而且今晚你不是来接受审判的,你是我带来的人,谁能说什么?”
说完,他不再给夏洄反驳的机会,牵着他上岛。
立刻有气质干练的侍者迎上前,对江耀恭敬行礼:“少爷,一切已准备就绪。老爷夫人和各位先生女士都在里面等候。”
他的目光快速地扫过夏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掩饰下去,训练有素地垂下眼帘。
“带路。”江耀颔首,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淡威仪。
侍者侧身引路,江耀牵着夏洄,穿过布置着舒适沙发和茶几的露天休闲区,温暖明亮的光线、悠扬的现场弦乐、以及混杂着各种名贵香水、雪茄和食物芬芳的奢华气息,瞬间将两人包裹。
岛上的景象,比夏洄最坏的想象还要奢靡。
长长的餐桌上铺着雪白桌布,银质餐具和水晶杯盏在灯光下熠熠生辉,穿着统一的侍者如游鱼般无声穿梭。
而最令人无法忽视的,是围坐在长桌旁,或站或立,正在低声交谈的那群人。
粗略看去,不下二十人,男女老少,皆衣着光鲜,气质卓然。
男性大多西装革履,或沉稳威严,或精明干练;女性则个个妆容精致,穿着昂贵的礼服或套装,姿态优雅,目光锐利,他们中有几张脸孔夏洄甚至觉得眼熟——时常出现在财经杂志封面或新闻里的商界巨擘,活跃于上流社交场合的名媛,甚至还有一两位在学术晚宴上见过的德高望重的学界前辈。
此刻,所有的目光,都如同被磁石吸引,齐刷刷地聚焦在刚刚踏入舱内的两人身上。
确切地说,是聚焦在江耀牵着的少年身上。
夏洄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却被江耀更紧地握住。
江耀仿佛对那数十道含义各异的视线毫无所觉,他牵着夏洄,所过之处,人群自然而然地分开一条通道,低声的交谈彻底停止,只剩下弦乐还在不知疲倦地演奏,此刻却显得异常突兀。
主位上,坐着两个人。
江酌风姿态放松地靠在椅背上,手中把玩着一串色泽温润的沉香木手串。他没有刻意释放威压,但久居上位的从容和掌控感,让他仅仅是坐在那里,就成为了整个空间的中心。
他身侧,楚沐云穿着珍珠白色旗袍,目光温柔,但在掠过夏洄时,那笑意几不可察地浓了一瞬。
“父亲,母亲。”江耀在距离主位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抱歉,有点事耽搁,来晚了。”
江酌风的目光在江耀脸上停留一瞬,随即落在他紧紧牵着的夏洄手上,又缓缓上移,看向夏洄熟悉的脸。
“耀,你还是把他带回家了,”江酌风一脸无奈的表情,“坐吧。”
楚沐云示意了一下身边空着的位置,那本是留给江耀的,此刻,显然也有夏洄的位置。
江耀颔首,牵着依旧处于茫然状态的夏洄,在那张宽大舒适的座椅上坐下,侍者立刻无声地上前,为两人斟上温度适宜的茶水。
江耀的堂姐江玥是时尚圈有名的名模,容貌明艳,身材高挑,她放下手中的酒杯,红唇勾起一抹笑:“我听说小夏是搞科研的,真了不起!不过,科研很辛苦吧?看夏同学这么瘦,可要注意身体。平时有什么爱好吗?”
夏洄还没等说话。
“夏洄喜欢看书,古典乐也听得不错。至于生活,”江耀淡淡开口,替夏洄回答了,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语气随意,“我觉得他现在这样,就很好。干净,简单。江家已经够复杂了,不需要再多一个把生活也过成秀场的人。”
江玥狠狠瞪了江耀一眼:“我还没说什么呢,看你紧张的,我还能把他吃了啊?你烦死人了江耀。”
另一位表妹,江琳,是颇有名气的青年钢琴家,气质清冷。
她看了看夏洄,轻声开口,声音如珠玉落盘:“听说桑帕斯的课程很难,夏同学能进格罗斯曼院士的项目组,一定非常出色。我最近对数学和音乐的交叉领域也有些兴趣,不知道夏同学有没有看过道格拉斯·霍夫斯塔特的新书?那本书对音乐中的自指和逻辑悖论阐释得很精妙。”
夏洄平静地说:“看过。不过个人认为,如果你对数学与艺术的交叉感兴趣,可以看看近期《交叉科学评论》上,MediLb那篇论文,他们用混沌模型模拟即兴爵士乐的生成,比书里的内容更有建设性。”
他的回答专业,冷静,甚至带着一丝学术讨论中常见的刻板挑剔。
但恰恰是这种态度,让在座几位真正有学识的长辈,眼中掠过一丝惊艳。
能立刻精准地抓住江琳话题中的关键点并提出更前沿的见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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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绝不是临时抱佛脚能做到的。
江琳也愣了一下,随即深深看了夏洄一眼,轻轻点了点头,没再说话,但眼中的轻视散去了些许。
江耀的嘴角弯起一个极小的弧度,他盯着夏洄不停开合的嘴唇,慢悠悠地喝着红酒,眼神里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接下来,又有几位旁支叔伯或出于好奇,或出于刁难,问了几个问题。
有的涉及夏氏军工的家世背景,被江耀不软不硬地挡了回去,有的涉及未来规划,而夏洄的回答谨慎而务实,不出什么错。
而江酌风,除了最初那一眼,之后便没再特别关注他,只是偶尔与身旁的江耀低语几句,或与其他叔伯交谈,并未出言刁难。
楚沐云则一直保持着女主人的优雅风度,适时地引导话题,调和气氛,但夏洄能感觉到,她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始终带着一种复杂的审视,和一丝难以化解的忧虑。
晚餐在这种表面平和、内里暗流汹涌的氛围中进行。
珍馐美馔食不知味,醇酒佳酿入喉苦涩。
夏洄吃得很少,胃部因为紧张而微微痉挛。江耀似乎察觉到了,不再替他夹菜,只是偶尔将温水推到他手边。
不知过了多久,晚宴似乎接近尾声。
江酌风放下餐巾,看了看时间,对江耀说:“你跟我来书房,有点事。”
他又看向楚沐云和其他人,“你们自便。沐云,照顾好大家。”
楚沐云点头。
江耀站起身,对夏洄低声道:“我很快回来。母亲会照顾你。”
他看了一眼楚沐云。
楚沐云点头:“去吧,夏洄交给我。”
江耀又看了夏洄一眼,然后才转身,跟着江酌风离开了主舱。
主舱内的气氛似乎随之一松,但又立刻被另一种微妙的张力取代。
现在,主角离场,剩下的人,目光再次聚焦在独自留下的夏洄身上。
楚沐云微笑着看向夏洄,语气温柔:“夏洄,别拘束,要不要去露台看看海景?夜晚的静海岛,还是很漂亮的。”
这显然是想将他带离人群,单独“聊聊”。
夏洄的心脏微微一紧,真正的考验,或许现在才开始。
他抬起眼,看向楚沐云那双温柔却深不见底的眼睛,缓缓点了点头。
“好。谢谢……阿姨。”他斟酌了一下称呼,选择了相对中性的“阿姨”。
楚沐云笑了笑,没说什么,起身,对其他人颔首示意,然后领着夏洄,走向主舱一侧通向露天观景台的玻璃门。
海风瞬间变得强烈,带着深夜的凉意。
观景台宽敞,摆放着舒适的躺椅和小桌,头顶是璀璨的星空,脚下是深黑如墨、泛着粼粼波光的海面,远处,静海岛的轮廓在夜色中隐约可见,点缀着星星点点的灯火。
很美,却美得令人心慌。
侍者送来两杯热茶,又无声退下。
楚沐云在躺椅上坐下,示意夏洄也坐。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吹着,目光落在远处海面上,似乎在欣赏夜景。
夏洄没有坐,只是站着,手扶着冰凉的栏杆,海风吹拂着他单薄的衬衫,带来一阵寒意。他等待着。
良久,楚沐云才缓缓开口,“夏洄,坐吧。别紧张,我们就随便聊聊。”
夏洄沉默地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背脊挺直。
“小耀那孩子,从小被惯坏了,想要什么,就一定要得到。有时候,方式可能激烈了些。”楚沐云看向夏洄,目光温和,却带着穿透力,“他今天这样……带你过来,是不是让你很为难?”
夏洄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垂下眼,看着杯中袅袅升起的热气。
“我看得出来,你是个好孩子,也很优秀。”楚沐云继续道,语气依旧不急不缓,“小耀喜欢你,我不该过多干涉。但是,小洄,江家的情况,你可能不太了解。树大招风,站在这个位置,有多少双眼睛盯着,有多少明枪暗箭,你可能无法想象。小耀是江家未来的希望,他的婚姻,不仅仅是他个人的事,更关系到整个家族的稳定和未来。”
“如果你真的和小耀在一起,你要面对的,不仅仅是感情,还有整个江家,以及江家背后盘根错节的利益网络。小洄,你很单纯,而这条路,可能比你做最难的数学题还要难上千百倍,你真的准备好了吗?”
海风呼啸,带着咸腥的气息,也带来了主舱重新响起的谈笑声。
星空璀璨,却照不亮夏洄心底那片冰冷的荒芜。
他抬起头,看向楚沐云。
这位美丽雍容的夫人眼中,是真心的关切。
他知道,楚沐云说的每一句,都是实话。
江耀今天的举动,无异于将他强行拖入一个他危机四伏的漩涡中心,把他夏洄的名字,将和江耀,和江家,牢牢绑在一起。
他只是一个想安静读书、做点研究的学生,他从未想过,要卷入如此复杂的豪门恩怨,站在风口浪尖。
可是,他有选择吗?
从江耀在码头握住他手的那一刻起,不,或许更早,从江耀第一次用那种势在必得的眼神看他的那一刻起,他似乎就已经没有了退路。
江耀说,试试。不行,就放他走。
可真的能“放他走”吗?见识过了江家的冰山一角,被江耀以如此轰动的方式公开过,他真的还能回到从前那种简单平静的生活吗?
就在这时,观景台的玻璃门被轻轻推开。
江耀走了出来。
他已经和父亲谈完话,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目光在触及夏洄略显苍白的脸时,微微沉了沉。
他走到夏洄身边,“母亲,你们在聊什么?”
楚沐云重新端起茶杯,笑了笑:“没什么,随便聊聊。海风大,别着凉了。进去吧,差不多该准备晚会了。”
江耀“嗯”了一声,低头看向夏洄,声音放低了些:“冷吗?”
夏洄摇了摇头,没说话。
楚沐云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夏洄面前。
她微微倾身,伸出手,极其自然地替夏洄理了理被海风吹得有些凌乱的额发,动作轻柔,带着长辈特有的慈爱:“去吧,好好玩,玥玥她们在偏厅弄了个小沙龙,都是些同龄人,弹琴唱歌,你们去聊些有趣的话题,我这里没有事。”
楚沐云对夏洄眨了眨眼睛:“你如果不想应付,你们露个面就找借口溜走,去岛上别处逛逛,静海岛的夜景确实不错,你就当在自己家,需要什么,随时让侍者来找小耀。”
“谢谢阿姨。”夏洄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虽然干涩,但真诚地道了谢。
“客气什么。”楚沐云微微一笑,目送着江耀揽着夏洄离开观景台,走向主宅内灯火更为璀璨热闹的区域。
海风吹起她旗袍的衣角,她脸上的笑容渐渐沉淀为一种深远的平静。
也许,这个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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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净清冽、眼神倔强又带着疲惫的少年,真的能帮江耀撑起江家,他的优秀远超他的家境,正是这样的一缕清风,才能拴住她那个心思深沉的儿子。
未来或许仍有风雨,但至少此刻,她愿意给予祝福和守护。
*
偏厅的气氛与主厅的庄重典雅截然不同,这里更像一个充满艺术气息的私人俱乐部,空间开阔,摆放着舒适的沙发组、三角钢琴、古董留声机,墙上挂着现代派画作。
柔和的灯光与烛光交织,空气中弥漫着咖啡、红酒和甜点的香气,以及年轻人们鲜活的笑语。
江耀揽着夏洄走进来时,原本正在谈笑或欣赏音乐的七八个年轻人顿时看了过来。
“哟,我们的大功臣可算来了!”江玥第一个迎上来,她已换下华丽的礼服,穿着一身时髦的丝绒套装,手里端着香槟,脸上带着明媚的笑意,刚才在主厅那点小小的不快早已烟消云散。
她上下打量着夏洄,眼神亮晶晶的,“刚才没来得及细看,现在看看,我们耀仔眼光确实毒啊!小夏同学,你这气质,绝了!清清冷冷的,但眼神特有故事感,不愧是搞前沿科学的,跟我们这些俗人不一样!”
她说话又快又直,带着模特行业特有的外向和自来熟。夏洄被她夸得有些不自在,微微颔首:“玥姐过奖了。”
“不过奖不过奖!”江玥摆手,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挤眉弄眼,“说真的,小耀是怎么拿下你的?跟我们分享分享?他以前可是对谁都不假辞色,我们差点以为他要跟工作过一辈子了!”
“姐。”江耀警告地瞥了她一眼,但眼底并无怒意,反而有点纵容的无奈。
“好好好,不说不说。”江玥笑嘻嘻地退开,招呼其他人,“来来来,都认识一下,这就是把我们小耀迷得神魂颠倒的夏洄,桑帕斯大学霸,格罗斯曼院士的宝贝弟子,以后都是一家人了,都热情点!”
其他年轻人也围了过来。有江耀的堂弟江晨,一个正在攻读商科的阳光大男孩;有楚家的表妹楚曦,学建筑设计,气质文静;还有几位是江家世交的子弟,皆衣着得体,谈吐不俗。
他们虽然也出身优越,但或许因为年轻,或许因为家庭氛围相对开明,对夏洄并没有表现出居高临下的姿态,更多是好奇和友善。
“夏洄,刚才听你和琳琳姐讨论数学和音乐,太酷了!”江晨兴奋地说,“我对这些一窍不通,但觉得特别厉害!你们平时在实验室都做什么啊?是不是特别科幻?”
“夏洄,听说‘星环’项目涉及多维空间建模?我最近在做的一个概念设计正好想引入非欧几何元素,能不能请教一下……”楚曦也眼睛发亮地问道。
“夏洄,你喜欢听古典乐?偏好哪个时期的作品?偏厅音响不错,要不要放一首?”
问题接踵而至,但都围绕着夏洄的学业和兴趣,真诚而热烈。
夏洄起初还有些拘谨,回答简略,但在这些同龄人单纯的好奇心下,他渐渐放松了些许。谈到熟悉的领域,他的语言变得流畅,虽然话依旧不多,但那份属于学者的沉静与清晰逻辑,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
江琳也端着酒杯走了过来,对夏洄举了举杯,脸上带着清浅的笑意:“刚才的问题,谢谢你的建议。那篇论文我回去会找来看。很高兴认识你,夏洄。”
她的态度矜持而尊重,显然已将夏洄放在了可平等交流的位置。
江耀坐在夏洄身边的沙发扶手上,手里拿着一杯水,并没有过多参与话题,只是静静地看着夏洄在自家兄弟姐妹的包围中,被他的家人看见、欣赏,从僵硬到逐渐放松,偶尔在别人提到有趣话题时,眼中会闪过细微的光亮。
晚会的气氛轻松愉快。有人弹起了钢琴,旋律优美;有人跟着哼唱;江晨甚至翻出了一套桌游,嚷嚷着要一起玩。夏洄被邀请加入,他虽然不太擅长,但学得很快,偶尔冒出的冷静分析总能出奇制胜,引来一阵赞叹和笑闹。
江耀大部分时间只是看着,偶尔在夏洄求助地看向他时,低声提示一两句,或在夏洄被江玥逗得耳根发红时,出面将自家过于活泼的堂姐“镇压”下去。
他享受着这种将夏洄纳入自己家族社交圈的感觉,享受着家人们对他选择的人的认可和喜爱。
夜深了,一些长辈和年轻些的弟妹陆续回房休息。偏厅里只剩下江耀、夏洄、江玥、江晨等几个精力旺盛的。
江玥喝得微醺,拉着夏洄的手,絮絮叨叨:“小夏啊,以后江耀要是敢欺负你,你就告诉我,姐帮你收拾他!别看他平时人模狗样的,其实可幼稚了,小时候抢我娃娃……”
江耀打了个手势,凯撒立刻把江玥拉走。
夏洄忍不住弯了弯唇角,虽然很淡,但这一幕落在江耀眼里,让他的心脏像被羽毛轻轻搔过,柔软得一塌糊涂。
最终,在楚沐云派人来催促早些休息后,这场小型的家庭聚会才意犹未尽地散去。
江耀牵着夏洄,走在通往客房区域的静谧走廊上。岛屿的夜格外宁静,只有远处隐约的海浪声和走廊两侧壁灯散发的昏黄光晕。
“累吗?”江耀低声问。
夏洄摇了摇头,沉默了一会儿,才轻声开口:“你家里人比你好多了。”
江耀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他。走廊的光线在他深邃的眉眼上投下阴影,让他看起来格外温柔。
“他们喜欢你。”江耀肯定地说,拇指轻轻摩挲着夏洄的手背,“我早就知道他们会喜欢你。小猫,你能不能走进我的世界,让我也走进你的世界?也许它没有你想的那么糟。”
夏洄没有回答,但也没有躲开。今晚发生的一切像潮水般涌过脑海——码头的忐忑,主厅的紧张,楚沐云语重心长的提醒与后来的维护,偏厅里轻松的笑语,江耀始终不曾松开的手和注视的目光……
“去看看海吧。”江耀提议。
江耀的提议让夏洄微微一怔。去看海?在这样深的夜里?
江耀没有等他回答,便牵着他,转身走向走廊另一侧,沿着一条被低矮灯光照亮的石板小径,穿过精心修剪的花园,走向岛屿临海的一侧。
小径两旁种植着夜间开放的热带植物,散发出清雅的香气。
海浪的声音越来越清晰,直接、有力、带着原始生命力的潮汐声。
小径尽头是一处向海面探出的天然平台,边缘围着低矮的石栏。
这里视野极好,几乎正对着东方,今夜无月,但星空异常璀璨,银河像一条朦胧的光带横贯天际,亿万星辰在深蓝天鹅绒般的夜幕上静静闪耀,倒映在下方轻轻起伏的墨色海面上,碎成一片流动的粼光。
“这里是我小时候最喜欢来的地方。”江耀松开夏洄的手,走到石栏边,背靠着它,面向夏洄。
海风吹动他额前的碎发,让他看起来比平时少了几分锐利,多了些属于这个夜晚的松弛。
“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一个人跑过来,听着海浪,看着星星,好像所有的烦心事都能被海风吹走,被星空吞没。”
夏洄走到他身边,也靠着石栏,望向无垠的海天。
巨大的星空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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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到自身的渺小,白日里那些纷扰的思绪,似乎也在这浩瀚面前被暂时稀释了。
“你也会有心情不好的时候?”夏洄轻声问,在他印象里,江耀永远是掌控一切、无坚不摧的样子。
江耀低笑一声,那笑声混在海风里,有些模糊:“当然有。小时候觉得父亲太过严厉,永远达不到他的期望;再大一点,觉得身上江家的担子太重,所有人都看着你,你不能行差踏错半步;后来……”
他顿了顿,侧过头看夏洄,星光落在他深邃的眼里,“后来遇到一个人,他对我视而不见,拒之千里,我用了所有我知道的办法,却好像离他越来越远。那时候,心情尤其不好。”
夏洄的心脏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他知道江耀说的是谁。
他抿了抿唇,移开视线,重新看向海面,波涛规律地涌上沙滩,又退去,周而复始。
“对不起。”江耀的声音忽然在很近的地方响起。
夏洄倏地转头,江耀不知何时已转过身,正面对着他,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在咫尺。
星光下,江耀的表情是夏洄从未见过的认真。
“为我之前做的所有混账事。”江耀继续说,目光牢牢锁着夏洄的眼睛,不错过他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为我不顾你的意愿强迫你,为我用错误的方式想要留住你,为我带给你的所有害怕和伤害……夏洄,对不起。”
这道歉来得太突然,也太郑重,夏洄一时语塞。
海风在两人之间穿梭,江耀吻住他的时候,他下意识搂住了江耀的肩膀。
江耀用力吻他,夏洄的呼吸一下子乱了。
咸湿的海风卷过耳畔,海浪拍岸的声音被无限拉远,世界里只剩下彼此贴近的温度。
江耀察觉到他的顺从,动作稍稍放缓,指尖轻轻摩挲着他后颈细腻的皮肤,吻渐渐变得温柔。
直到夏洄微微偏头,气息不稳地轻喘了一声,江耀才缓缓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眼底暗沉得像深夜的海,声音低哑得发颤:
“小猫……别再离开我,我受不了。”
夏洄没说话,睫毛轻轻颤动,鼻尖微微泛红。
海风拂过他凌乱的额发,他抬眼,撞进江耀深不见底的目光里——那里面有占有,有偏执,有疯狂,可更多的,是怕失去他的慌张。
夏洄想,真好笑。
他从没听过江耀说这样的话。
高高在上、冷静自持、永远掌控一切的江耀,居然也会怕。
*
与此同时,格列治帝国。
王都的深夜被一场急雨笼罩,雨水敲打着宫殿的金色琉璃瓦,却洗不净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
国王的寝宫外,梅菲斯特单膝跪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与他脸上未干的泪水混在一起。
在他面前,老国王躺在华贵的床榻上,胸口插着一柄镶有家族纹章的匕首,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陛下是在睡梦中被刺杀的,”皇家卫队队长低声报告,声音压抑着愤怒与恐惧,“刺客使用了只有内部人员才掌握的密道。”
梅菲斯特缓缓起身,目光扫过房间里跪成一排的侍从和守卫,每个人都不敢与他对视。
“清理现场,”梅菲斯特的声音冷得像冰,“封锁消息,让加缪回来。”
话音刚落,一位满身是血的军官冲进房间:“殿下!城防军第三兵团叛变,他们已经控制了西门和军械库!叛军首领是……是您的堂兄,怀特公爵!”
梅菲斯特的眼神骤然变得锋利,他走到窗边,掀开厚重窗帘的一角。
远处城西方向火光冲天,隐约传来爆炸声和能量武器交火的嗡鸣。
更远处,叛军的旗舰“夜魇”级战舰正缓缓驶入港口,其侧舷的炮口在闪电照耀下泛着冷光。
整座王都,在一夜之间,坠入地狱。
梅菲斯特指尖轻轻抚过窗沿冰凉的玻璃,雨水在上面蜿蜒流淌,像极了他此刻眼底翻涌的暗潮。
老国王死在寝殿,密道被破,城防军叛变,堂兄怀特公爵亲自领兵逼宫——一切都像是早已布好的局,就等着他踏入。
他身后的卫队队长脸色惨白,声音发颤:“殿下……王宫卫队不足三千,根本挡不住叛军主力,我们、我们必须立刻撤离!”
“撤离?”
梅菲斯特缓缓回头,脸上早已没了刚才跪在床前的脆弱,只剩下淬了冰的冷戾。雨水还在顺着他下颌滴落,可那双眼睛里,再也没有半分泪水。
“父王死在这张床上,我若走了,谁替他收尸?谁替格列治止血?”
他抬手,轻轻拭去脸上的水痕,“怀特以为杀了国王,控制城防,就能坐上王座?”
梅菲斯特低笑一声,笑声轻得像雨丝,却让整个寝殿的人脊背发寒。
“他忘了,这帝国的刀,从来都握在我手里。”
他转身走向殿外,黑色披风在风雨中猎猎扬起,雨水打湿他的额发,衬得那张脸俊美而危险。
“传我命令——”
“第一,王宫死守,任何人不得退后半步。”
“第二,启动王室暗卫,绞杀所有参与叛乱的贵族家臣。”
“第三,通知边境军团,全速回援王都,敢延误者,以叛国论处。”
“第四——”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火光熊熊的城西,声音冷得彻骨:
“告诉怀特公爵,他的命——我亲自来取。”
骬口兮口湍口√S
闪电骤然撕裂夜空,照亮梅菲斯特眼底翻涌的猩红。
一夜之间,王子不再是王子。
从老国王断气的那一刻起,梅菲斯特就已经站在了尸山之上,手握王权,也手握屠刀。
风雨更急,冰冷刺骨,可他心头却莫名一烫。
脑海里毫无预兆地,闯进了一个人的身影。
夏洄。
那个安静、干净、眉眼清冷的人。
那个在喧嚣世界里像一捧温水、一片月光、一点不会被战火染脏的光。
梅菲斯特指尖微微一颤。
他从前只当夏洄是有趣、是特别、是难得一见的干净灵魂,是他在肮脏宫廷里唯一愿意多看一眼的存在。
可直到此刻,站在父王冰冷的尸体前,面对满城叛军、四面楚歌、生死一线,他才骤然明白——
夏洄不是消遣,不是玩物,不是一时兴起。
是他早就认定、刻进心底、要攥在手里一辈子的人。
是他的未婚妻。
是他未来的王后。
是这满目疮痍的帝国里,他唯一想牢牢锁在身边的光。
梅菲斯特的眼神冷得近乎偏执。
等他平定叛乱。
等他肃清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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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坐稳王座,重建秩序,让整个格列治帝国俯首称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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