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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0-135(第3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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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门开着,但门口站着两排侍卫,穿着全套礼服,手持礼戟,站得笔直。

    这阵仗不像迎接,更像拦。

    他往前走,侍卫长迎上来,腰弯得很深,但脚下的位置纹丝不动,把门口堵得严严实实。

    “首相阁下,”侍卫长的声音恭敬得像在念课文,“陛下正在处理政务,不便见客。阁下若有要事,可先到使馆区等候,待陛下得空了——”

    “我不是来找他的。”江耀打断他。

    侍卫长愣了一下。“那阁下是……?”

    江耀没回答,他绕过侍卫长,继续往里走。

    侍卫长的脸色变了,追上来,步子碎而快,但不敢伸手拦:“阁下,陛下有令,今日不见外客。”

    “我说了,我不是来找他的。”

    “那阁下是来找?”

    “找人。”

    侍卫长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江耀要找谁。

    江耀没给他纠结的时间,已经走过了第一道门。

    王宫的走廊连着走廊,庭院套着庭院,每一扇门后面都是他不熟悉的风景。

    他走得很快,步子大,带起来的风把走廊里侍女的裙摆都吹动了。

    那些侍女看见他,先是一愣,然后低头、退后、让路,动作整齐得像被按了同一个开关。

    有一个年轻的侍女退得太急,手里的托盘歪了,茶杯滑下来,在地上摔成碎片。

    她吓得脸都白了,跪在地上,声音发抖:“阁下恕罪、阁下恕罪……”

    江耀低头看了她一眼:“起来,不是你的错。”

    他绕过那摊碎片,继续走。

    身后传来窃窃私语,压得很低,但他听见了。

    “……那是谁?联邦的首相?”

    “……他来干什么?找王后殿下的?”

    “……天哪,又一个……”

    江耀的脚步没停,但他的手指在口袋里攥紧了。

    他在一扇门前停下来,门是关着的,他正要抬手敲门,门从里面开了。

    加缪站在门口。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加缪先笑了,那个笑容带着一种天生不谙世事的轻佻,和他哥哥完全不同。

    “江首相?”他歪了一下头,目光上下打量着江耀,“来找我哥的?他不在。他去北境了,那边出了点事,要亲自处理。”

    江耀看着他:“我不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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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缪挑了一下眉:“那您找谁?”

    “夏洄。”

    “哦——”加缪拖长了尾音,往门框上一靠,双臂抱在胸前,“找王后殿下啊。”

    江耀的眉头皱了一下:“什么王后?”

    加缪笑了,那笑容灿烂得有些刺眼:“就是夏洄啊。您不知道吗?他已经是帝国的人了。我哥给他上了好久的课——宫廷礼仪、皇室规矩、怎么当一位合格的王后,他最近温柔了,听话了,不像以前那么倔了。”

    他看着江耀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调/教得挺好的。”

    江耀的眸子像刀锋上的光一闪而过。

    夏洄?他能被调/教?他要是能被调/教,猪就能飞天了。

    “他在哪?”

    加缪:“走了啊。”

    江耀的手指收紧了一下:“去哪了?”

    “不知道。”加缪耸耸肩:“可能跳进海里了?哈哈,人家就是不想见你嘛。”

    侍卫长匆匆赶来,手里拿着一封密封的信函,递过来的时候,手在微微发抖:“阁下,陛下有令,请您暂离王宫,使馆区已经备好了住处。”

    江耀接过信函,看了一眼上面的火漆印——是梅菲斯特的纹章。

    他把信函放进大衣口袋里,转身走出宫门上了车。

    车门关上的瞬间,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秘书在前面小声问:“阁下,去哪?”

    江耀心烦意乱,“回使馆。”

    车子发动了。

    江耀睁开眼,透过车窗看着那座宫殿。

    灯火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像一头沉睡的巨兽睁开了眼睛。

    夏洄在这里住过,梅菲斯特在所有人面前把他当成王后来对待。

    加缪说“走了”的时候,江耀是不信的,他宁愿相信是帝国把夏洄藏了起来。

    可是夏洄在哪里?

    “吩咐我们的人,全城搜索夏洄博士,他失踪了,”江耀语气淡得近乎漠然,眉目垂落,连眼睫投下的阴影都透着不近人情的疏离。

    他的胳膊搭在车窗前,手腕上的表盘在灯光下如星流闪耀。

    他抬起眼,冷漠地注视着整片帝国。

    “每一个角落都搜清楚,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一处也不许遗漏,这么一个大活人,没有凭空消失的道理。”

    第133章

    江耀的搜城令在帝国首都投下一颗深水炸弹,炸得各方势力在看不见的深流里翻涌。

    消息传开的时候是凌晨四点,整座城市还在沉睡,但某些人的通讯器已经亮了。

    谢悬接到电话的时候,正躺在一间不知名公寓的沙发上,身上盖着一条皱巴巴的毯子,茶几上摊着没吃完的药和半杯凉透的水。

    和夏洄分别之后,他病了,现在他的病还没好利索,脸色苍白,嘴唇干裂。

    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什么,他听完,沉默了很久,久到对面以为他睡着了,他才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喉咙:“江耀在搜城?搜谁?”

    对面又说了什么,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带着一点病态了然的意味——原来不止他一个人在发疯。

    他把电话挂断,躺回沙发上,盯着天花板。

    夏洄不在城里,应该在北境,在雪山上,在做测绘。

    他什么都知道,但他没有去。

    不是不想去,是去了也没用,他太了解夏洄了,那个人看起来冷冷淡淡,像一块捂不热的石头,但他的心是软的,软到别人对他好一分,他就记一辈子。

    谢悬只是想等夏洄有一天想明白了,等他愿意回头看一眼。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毯子里。

    毯子是他从联邦带过来的,有夏洄的味道。

    他把毯子攥紧了一点。

    *

    白郁知道消息的时候,正在帝国科学院的公寓里整理文件。

    他的通讯器响了三声,他看了一眼号码,接起来。对面说了大概三十秒,他一个字都没说,只是听着。

    挂断之后,他坐在桌前,手里握着那支没盖帽的笔,墨水从笔尖渗出来,在纸上洇出一个黑色的圆。

    他看着那个圆,看了很久。

    江耀来了,搜城,找夏洄。

    他把笔帽盖上,把文件收好,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是帝国首都的夜景,灯火璀璨,和他来的时候一样。

    但他知道,不一样了。

    江耀来了,那个人是联邦的首相,是整个联邦权力最大的人之一,他可以调动资源,可以封锁口岸,可以动用一切力量去找一个人。

    白郁站在窗前,看着自己的倒影——玻璃里面的人,穿着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眉目冷峻,嘴角抿着,像一个随时准备上法庭的检察官。

    但他的手在发抖。

    他气自己,气江耀,气这个所有人都在发疯的世界。

    *

    梅菲斯特接到相关电话的时候,正在书房里批奏折。

    他的笔停了一下,在纸面上留下一个不轻不重的顿点。

    他没有说话,只是听着,听完之后,应了一声“知道了”,挂断。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那是他在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江耀来了,来找夏洄?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把笔放下,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是永夜宫的庭院,月光落在那些他亲手种的花上,白的、紫的、蓝的,在夜风里轻轻摇晃。

    可是夏洄在北境呢,和靳琛一起。

    这些事,科学院早就汇报过了。

    夏洄不是能关住的人,他试过,六年前就试过了,用权力,用宫殿,用整个帝国——都没用,所以他换了方式。

    给,而不是抢。等,而不是追。

    放他走,等他回来,这是他花了六年学会的事。

    但现在,江耀来了,这个人不会等,不会给,只会找,只会追,只会用尽全力把夏洄攥在手心里。

    梅菲斯特站在窗前,看着月光,看了很久。然后他转身,走回书桌前,拿起那份还没批完的奏折,在最下面写了几行字,字迹很漂亮,很稳,几乎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

    “备车,去科学院。”他对门外的侍从说。

    欢迎会的请柬在天亮之前送到了帝国首都每一个重要人物的手上,江耀也收到了。

    请柬是烫金的,措辞客气得滴水不漏。

    「为欢迎联邦首相江耀阁下访帝国,特设晚宴,恭候光临。」

    落款是梅菲斯特的亲笔签名。

    江耀拿着那张请柬,决定去。

    晚宴设在永夜宫最大的宴会厅,规格之高,近十年来罕见,帝国政要、贵族、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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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高层,能来的都来了,灯光把整个大厅照得如同白昼。

    梅菲斯特坐在主位上,穿着一身深色礼服,金发梳得一丝不苟,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一座没有波澜的湖,但那双金眼睛在看见江耀走进来的时候,微微眯了一下。

    像一只趴在王座上的豹子,终于等到了那个不请自来的闯入者。

    江耀走进来的时候,整个大厅安静了一瞬。

    不是刻意的安静,是那种被气场压住的,源于本能的安静。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礼服,没有绶带,没有勋章,只有领口别着一枚小小的联邦徽章,但他的存在感比任何珠光宝气的贵族都要强烈。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长出来的优越,不需要任何外物加持的压迫感。

    他走过人群,“陛下,您好。”

    “首相阁下。”梅菲斯特从主位上站起来,微微点头,姿态优雅得挑不出任何毛病,“欢迎。”

    江耀微微欠身,同样的优雅,同样的滴水不漏,他环顾四周,却没有发现想象中的身影。

    晚宴开始了,菜一道一道地上,酒一杯一杯地倒,江耀坐在客人的位置上,和身边的人交谈,但他的目光一直在扫过整个大厅——每一扇门,每一个出口,每一个可能藏着一个人的角落。

    夏洄不在,但他还是忍不住观察。

    宴会进行到一半,江耀放下酒杯,走到梅菲斯特身边。

    两个人站在宴会厅角落的窗边,江耀问:“梅,夏洄在哪里?”

    梅菲斯特回答:“北境,具体的坐标我也不清楚,他离开的时候没有告诉我。”

    江耀:“我要去见他。”

    “不行。”梅菲斯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北境现在有暴风雪,飞行器无法降落,而且,他的测绘工作还没有结束,你现在去只是耽误他的工作。”

    江耀:“你在拦我。”

    “我在保护他。”梅菲斯特说,“北境的天气不适合外人进入。你去了,只会给他添麻烦,他现在的状态很好,工作很顺利,身边的人也很可靠,你不需要担心。而且,他也没有要见你的意思。”

    这句话像一把刀,不偏不倚地扎进江耀心口。

    他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手指在口袋里攥紧了。

    晚宴结束后,江耀回到使馆,他的秘书递上来一份报告,上面描写了北境的气象预报、夏洄的测绘路线、靳琛的飞行器位置。

    他看完,把报告放在桌上:“准备一下,以最快的速度去北境。”

    秘书犹豫了一下:“殿下,帝国方面可能不会批准。”

    江耀看着他:“我没打算让他们批准。”

    秘书不再说话了,身为打工仔,第一件事是不要和老板犟嘴:“是,阁下。”

    第二天清晨,江耀的车停在使馆门口,正准备出发,一个帝国宫廷的侍从官出现在他面前,手里拿着一封新的信函。

    “首相阁下,陛下有令,北境地区因军事演习,暂时关闭边境,禁止任何非帝国军方人员进入。请您在使馆区耐心等待,待演习结束后,陛下会亲自安排您与夏博士会面。”

    江耀接过信函,拆开,看了一眼。

    信很短,只有一行字,是梅菲斯特的亲笔:“北境危险,请勿前往。”

    “阁下?”秘书在身后小声问:“帝国方面通知,您的访问行程已经结束,请尽快安排返回联邦。”

    江耀站在车旁边,看着远处的天空。

    天很蓝,蓝得像水洗过一样,但北境的天空是灰白色的,云层很厚,暴风雪正在酝酿。

    “他以为这样就能拦住我了?”

    他拿起通讯器,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了,对面是联邦总统办公室的值班秘书。

    “帮我接外交部,我需要一份特别外交授权令……对,就是那种……理由?不,不需要理由,你就说,我的人被扣了,我要去领人。”

    对面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明白。”

    江耀挂断电话,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天空。

    北境在那个方向——一直往北,过了平原,过了森林,过了冻土带,就是雪山。

    六千米的海拔,零下三十度的风,漫无边际的白。

    夏洄在那里做着测绘,爬着雪山,可能在笑,可能在皱眉,可能缩在睡袋里,领口竖得高高的,像一只怕冷的猫。

    *

    夏洄是被光线弄醒的。

    很柔和橘红色光芒透过舷窗的遮光帘渗进来,他闭着眼,意识还浮在将醒未醒的边界上,身体却先一步疼了起来。

    一种酸软的疲惫从骨头缝里往外渗,像被拆散了又重新组装过,每一颗螺丝都没拧紧。

    他动了一下,立刻感觉到腰间横着一条手臂,很沉,很烫,把他圈在一个同样滚烫的怀里。

    身后那具胸膛贴着他的背脊,心跳透过皮肤传过来,一下一下,很慢,很稳,他愣了几秒,意识慢慢回笼——雪山,帐篷,飞行器,靳琛。

    然后是那些画面,断断续续的,像被剪碎的电影胶片:月光照在靳琛背上的样子,他的手指插进自己头发里的触感,嘴唇贴在耳根时含混的低语,还有那些声音——他自己的,靳琛的,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夏洄闭着眼,耳根慢慢热起来。

    他们之间六年的空白被一夜填满,像一条干涸太久的河床突然遭遇洪水,水流太快,他还没准备好。

    昨夜,他们真刀实枪地做了三次,至少三次。

    至少在他清醒的时候,是三次。

    在他昏睡的时候,靳琛还有没有过,那就不知道了。

    情至此时,什么爱/欲都无所谓,一晌贪欢也好,逢场作戏也好,和江耀做时是那样,和靳琛做时,好歹还掺杂了一些真情实感。

    身后的呼吸变了,从绵长沉睡的呼吸变成了短促将醒的吐息。靳琛的手臂收紧了一点,把他往怀里拢了拢,下巴抵在他的头顶,蹭了两下,胡茬扎在头发上,痒痒的。

    “醒了?”

    靳琛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刚睡醒的、含混的慵懒。

    夏洄没动,也没睁眼:“没醒。”

    靳琛笑了:“那你是在说梦话?”

    “嗯。”

    靳琛在夏洄的头发上亲了一下,嘴唇贴着发丝,停了一会儿,然后他慢慢松开圈在夏洄腰间的手臂,撑起身体,把遮光帘拉开一条缝。

    夏洄的身体蜷曲着,像一条雪白的银鱼。

    身上有一点红色的痕迹,靳琛痴迷地看着,然后晨光涌进来,在床单上画出一道金色窄窄的光带,光带里有很多细小的尘埃在飞舞,像一群找不到家的萤火虫,围绕在夏洄的皮肤上。

    “六点了。”靳琛说,“宝贝,你今天的测绘几点开始?”

    夏洄终于睁开眼,他躺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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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伸手把被子拉上来,裹住自己:“八点。”

    他声音还是哑的,昨夜被靳琛闹得有点厉害,他不止那地方麻木,连嗓子都麻木。

    靳琛看着他裹被子的动作,嘴角弯了一下,“现在才来害羞,是不是太晚了?”

    夏洄蒙着头,不肯回答。

    靳琛先下床,从柜子里翻出一套干净的衣服,放在床边,然后走进洗手间。

    水声传出来,哗哗的,夏洄坐在床上,看着保暖内衣、抓绒衣、防水外套,每一件都叠得整整齐齐,最上面还放着一双新袜子,厚厚的,是羊毛的。

    他伸手摸了一下,袜子是温的,被暖气烘过。

    靳琛应该早早地醒了。

    夏洄深吸一口气,穿好衣服,走进洗手间的时候,靳琛正在刮胡子。

    镜子里映出两个人的脸——一个刚醒,头发乱着,脸上还有睡痕;另一个剃须泡沫涂了半张脸,手里举着剃须刀。

    靳琛从镜子里看见他,停下动作,歪了一下头:“要不要帮你刮?”

    夏洄看着他那张被泡沫覆盖的半张脸:“不用。我怕你把我的喉结割下来。”

    靳琛笑了,泡沫被他笑得抖下来一块,落在洗手台上:“这么不信任我?”

    “昨晚做完之后,我就不信你了。”

    靳琛也不恼,转回去继续刮:“我忍不住嘛,只要一次我怎么够?我可是正值年轻,那方面需求非常强盛的,宝贝,难道昨晚不开心吗?”

    夏洄不回答,站在他旁边,拧开水龙头,弯腰洗脸,冷水扑在脸上,把最后一点困意也冲走了。

    他抬起头的时候,靳琛已经把泡沫擦干净了,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目光很专注,像在看一件很重要的东西。

    “看什么?”夏洄用毛巾擦脸。

    “你的表情太冷淡。”靳琛说:“但你昨晚的表情……太漂亮了。”

    夏洄淡淡地把毛巾挂回去,没理他,走出洗手间:“出门之后,别再提这事。”

    靳琛跟在后面,像一条甩不掉的尾巴:“遵命,长官。”

    八点整,夏洄站在营地中央,面前摊着今天的测绘路线图。

    风比昨天小了一些,但气温更低,呼出的气在面罩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他的组员们围在旁边,裹得像一群企鹅,只露出眼睛。

    整个北境科考队、军方随行小队,看他们的眼神都带着点心照不宣的微妙。

    谁都知道,夏洄是帝国科学院点名的核心博士,而靳琛是军方派来贴身护航的高阶军官,结果这俩人,昨天晚上背着所有人挤在同一架飞行器里同吃同住,这算什么?

    “他俩……住一起?”

    “不然呢,飞行器就一间休息区。”

    “靳队以前不是最讨厌别人碰他东西吗?现在连枕头都让夏博士靠。”

    “你没看见吗,上次夏博士冻得手发红,靳队直接把自己的保暖手套摘给他了,自己就那么冻着开设备。”

    议论传得不远,却足够让彼此都心知肚明。

    夏洄不是不懂。

    他经历过太多汹涌偏执的占有,江耀的、梅菲斯特的,都带着权力的重压,像要把他整个人揉进骨血里,只有靳琛不一样。

    靳琛不说爱,不逼承诺,不追问过去,只是安安静静地陪着。

    “今天的路线,从营地出发,沿东侧山脊往北,到达二号观测点,安置装备,然后折返。”

    夏洄用手指在地图上一划,“全程大概八公里,海拔提升四百米,天气窗口只有六个小时,下午两点之前必须回到营地。”

    陈载举手:“老师,东侧山脊那边昨天机器狗探过,有一段冰坡,角度大概四十度,需要结组行进。”

    “那就结组。”夏洄说,“你领队,我殿后。”

    林望在旁边小声说:“老师,你昨天走了一天,今天还殿后?”

    夏洄看她一眼:“我没事。”

    “他没事,我陪着他。”另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懒洋洋的,带着一点沙哑。

    靳琛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旁边,穿着一件和他同款但大两号的极地作战服,手里端着一个保温杯,递给夏洄,“喝点热水再走。”

    夏洄接过来,喝了一口,是姜茶,辣辣的,从喉咙一路烫到胃里。

    他皱了皱眉,把杯子递回去:“太辣了。”

    “辣才能暖身嘛,看你冰的。”靳琛把杯子收回去,自己喝了一口,面不改色。

    组员们看着这一幕,眼神在两个人之间来回转。何汐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被陈载用胳膊肘捅了一下,才把嘴巴闭上。

    林望面无表情地低头整理装备,但耳朵尖红红的。

    夏洄没理他们,把地图收起来,背上背包:“出发。”

    队伍一走,靳琛走在最后面,紧挨着夏洄。

    他背上也背着一个包,比夏洄的大一倍,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什么。

    “你不用跟着。”夏洄头也不回地说。

    “闲着也是闲着。”靳琛说,“而且你殿后,我不放心。”

    夏洄没再说话。雪在脚下嘎吱嘎吱响,呼出的白雾被风吹散,走了大概二十分钟,队伍停下来。前面是一段冰坡,角度比机器狗报的更大,接近五十度,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碎雪,底下的冰泛着幽蓝色的光,滑得像镜子。

    陈载在前面喊:“老师,这段不好走,要不要绕路?”

    夏洄走上前,蹲下来,用手套摸了摸冰面:“这里很滑,冰爪踩上去可能抓不住。”

    他站起来,看了看两侧,左边是陡峭的岩壁,右边是望不到底的冰崖,没有绕路的可能。

    “不绕了,结组前进,间距十米,冰镐辅助。我第一个上。”

    “不行。”靳琛的声音立刻从后面传过来,“你别逞强,这地方可不是开玩笑的,我第一个。”

    夏洄回头看他:“你学过冰川行进?”

    靳琛看着他:“宝贝,我学过比这更难的地形。”

    两个人对视了三秒,夏洄后知后觉地想起他的身份——联邦最年轻的上将,特种部队出身,执行过的任务遍布各个星域的极端环境。

    他果断把冰镐递过去:“那你第一个,小心。”

    靳琛接过来,嘴角弯了一下:“放心吧,跟到后面去,你老公不会有事。”

    他翻上冰坡,动作干净利落,冰爪踩进冰面,每走几步,他就停下来,把冰镐深深砸进冰里,固定好绳索,然后回头看一眼夏洄。

    夏洄跟在他后面,间距刚好十米,每一步都踩在他踩过的地方,风从山顶吹下来,卷起碎雪,打在面罩上沙沙作响。

    靳琛忍了忍,折返回去,把夏洄牵在身边:“真不让我省心。”

    “你这样牵着,我怎么走路?”夏洄的声音被面罩过滤得有些闷,但还是能听出那一点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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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用脚走。”靳琛理直气壮,“手是我的,我想牵就牵。”

    夏洄没办法了,但他们走路的姿势确实变得有些别扭,两个人并排,肩膀挨着肩膀,步调不知不觉就调到同一个频率上。

    雪在脚下嘎吱嘎吱响,能见度不算太好,但比昨天强一些,至少能看清前方几十米的轮廓。

    靳琛走在夏洄左边,身体像一堵移动的墙,把大部分风雪都挡在外面。

    夏洄:“靳琛,你以前出任务的时候,走过这种地方吗?”

    靳琛:“走过,比这更难走的也走过。”

    夏洄想到,靳琛那些履历上写得冠冕堂皇的“多次执行高危任务”,背后是多少个这样的早晨,多少座这样的雪山,多少次踩在生与死的边界线上?

    他以前从来不问这些,是觉得离自己太远,那些事情属于另一个世界。但这一刻,那些“高危任务”突然变得很近,近到让他觉得脚下的冰面都薄了一层。

    “你有没有受过伤?”

    靳琛的眼睛在风镜后面弯了一下:“在外做任务,哪能不受伤?但都好了,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

    夏洄看着他。

    好好的?这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底下又压着多少东西?

    弹片、伤口、无数个在生死线上挣扎的夜晚。

    “你以后能不能——算了。”

    靳琛愣了一下,“能不能什么?”

    “没什么。”

    靳琛:“小猫,你能不能把话说完?”

    风从两个人之间穿过去,卷起一小团雪沫。

    夏洄说:“你以后能不能尽量别去那些太危险的地方。”

    靳琛愣住了,过了好几秒,他才回过神来:“好,我答应你,能不去就不去,非去不可的,也挑安全的去。”

    队伍突然在前面停下来,陈载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出来,带着一点兴奋的颤抖:“老师!前面有东西!”

    大家加快脚步,绕过一块巨大的冰岩,眼前的景象让夏洄的脚步顿住了。

    冰原上,有一架坠毁的飞行器。

    看那锈蚀的程度和半埋在冰层里的姿态,至少有好几十年的历史了,机身的涂装已经剥落了大半,只依稀能辨认出帝国军方的徽记。

    机翼折断了一边,斜插在冰面上,像一只折翼的鸟,驾驶舱的玻璃碎了大半,里面黑洞洞的,填满了积雪和冰凌。整架飞行器被冰雪包裹着,像一个被时间遗忘的幽灵。

    何汐小声说:“这是……坠机?”

    “看标记是帝国军方的。”陈载蹲下来,指了指机身上一块还算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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