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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看上官姝那么害怕,本着怜香惜玉,给她就给她了,今夜先拿你这根凑合,你别看上面污迹斑斑的,那可不是我弄的,是它自己发霉的。”
萧韫珩移开视线,“等明儿,我叫人涂层漆,你若喜欢,也可以在上面镶金嵌玉。”
“涂层漆就好了,不必那么麻烦,而且我还是喜欢原汁原味的。”
她说着摸了摸头上的簪子,她以前有一阵,思考事情喜欢摩挲头上的桃花木簪,渐渐地头部那端被她摩挲得光滑,虽然她喜欢金玉,但金子太膈手,玉太冷,不大习惯。
还是喜欢原来做出来的桃花木簪,纵然往后她也鲜少会戴。
萧韫珩颔首,“行。”
他拂袖起身,“既然你没事,我便先走了。”
“萧韫珩。”
姜玉筱突然唤住他,他身姿一顿微微侧目,轻声开口,“怎么了?”
她道:“你要不今夜别走了。”
“为什么?”
“我怕。”
“我还要处理公务。”
“你搬这来不就得了。”姜玉筱指了指书桌,“哝,你就在那办公陪我。”
萧韫珩道:“你的侍女不也能陪你?”
“男阳女阴,阴气重招鬼,再加上,你不是储君嘛,真龙天子之子,阳气更重,那鬼见了你指定怕。”
那楚美人在地上爬着,缠着她不停叫陛下。
她又不是陛下,她现在给她找个陛下预备役。
有事找萧韫珩,别找她。
“你就怜香惜玉一下好不好嘛。”
姜玉筱双手交叉握成拳举在胸口,眨着眼可怜巴巴地盯着他,像是十分需要他。
见她如此,萧韫珩妥协,吩咐下人把折子搬过来。
承乾殿灯火氤氲,夏日窗棂半遮,一半绿枝一半墨影。
烛光一圈书桌,一圈床榻。
萧韫珩坐在书桌前办公,姜玉筱趴在床上看话本子。
他抬眉,瞥了一眼翘着小腿摇晃的姜玉筱。
“你不是要睡觉吗?怎么又看起话本来了。”
她正看得津津有味,“哦,本意是想睡的,但经此一吓,吓得睡不着了。”
他随她,继续看折子。
耳畔突然有人哼起小曲。
好听也就罢了,他也曾见过父皇和几个皇叔公务时,小曲做伴,莺歌婉转,缓解疲劳。
但她哼得没一个落调,乱七八糟,如同鬼吟,总觉得背后阴气森森。
听得他脑子更累。
“你能不能闭嘴。”
姜玉筱一顿,问:“怎么了,是我哼的采莲曲太好听了吗。”
萧韫珩叹气,“没听出来是采莲曲。”
他道:“你要么就给我乖乖睡,要么就给我静静地在那看话本。”
“哦。”
萧韫珩批了会儿折子,动了动脖子,一旁的人许久没有发出声音,他偏头,看见姜玉筱趴在床上,话本掉在地上,脸侧着睡,挤出一点肉。
这么快就睡着了。
萧韫珩走过去,捡起地上的话本,放在枕头旁边,撩起挂在膝盖窝上的被褥,盖在身上。
握住她垂在床沿的手臂,小心翼翼地塞进被子里。
她蹙了蹙眉,低声呢喃。
他凑了耳朵听。
她含糊不清道:“你去吃萧韫珩,别吃我。”
又气又好笑,萧韫珩无奈地勾起唇角,轻轻嗤笑了声。
“真是个狼心狗肺之人。”
他摇了摇头转身,步入良夜。
夜空如洗,明月高悬,清辉淡淡如霜,落满整个庭院,宁静安详。
愿今夜好梦。
*
翌日,她去慈宁宫给太后娘娘请安,太后娘娘拉着她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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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家常。
慈宁宫里的赵嬷嬷总会做许多好吃的,嘉慧公主吃腻了,姜玉筱每次来慈宁宫都盼着侍女端上来的食物。
太后娘娘问她跟萧韫珩最近感情怎么样。
不好,一点也不好。
她笑着敷衍,“举案齐眉,琴瑟和鸣。”
低头抿了口茶。
太后满意地点头,“那便好。”
老人和蔼褶皱的眼皮微微弯起,目露期盼,“太子和太子妃成婚有几月了,也该要个孩子了。”
姜玉筱嘴里的茶水差点喷出来。
不要,一点也不要。
她想起以前在岭州的时候,贪钱给人家带小孩,那小孩看着可爱,哭起来气吞山河,吵得人睡不着觉。
她咧开嘴角继续敷衍,“在要了在要了。”
不知道为什么,今日总觉得胃里不舒服,嗓子眼闷闷的,有些喘不过气,或许是早上吃多了的缘故吧。
没事,再喝口茶清一清就好了。
她又抿了口茶,才一入嗓子眼,忽然一股酸水流出,她努力咽,没咽下,反而大股东西涌出,一下子吐了出来。
侍女见状,连忙拿铜盂过来,她吐了个昏天暗地,嗓子眼火辣辣的疼,菊花茶漱口,嘴里的酸味才散去。
太后娘娘问,“太子妃没事吧。”
姜玉筱用帕子擦了擦嘴,“无妨无妨,让皇祖母担忧了。”
她抬头,却见太后娘娘一脸喜色,捏着月牙扶手,眼眸似乎含着激动,直直地盯着她。
姜玉筱一愣。
倒……也不至于如此开心吧。
太后娘娘接着问,措辞委婉,“太子妃近日身体有什么异样。”
挺好的,身强体健,吃嘛嘛香,以至于吃多了吐。
至于旁的,她左思右想,“孙媳这个月癸水有好几天没来了,没关系,孙媳到时候叫东宫里的厨子做个药膳鸡调理调理。”
太后娘娘赞同地点头,“是该好好调理了,木樨,把哀家库房里的血燕窝和金钱鳘鱼胶拿来叫太子妃带回去补补。”
姜玉筱茫然又开心地点头,太后娘娘这出手也太阔绰了,就为了给她调理月事,送上如此昂贵滋补之物。
“多谢太后娘娘。”
“无妨,你养好了身体,哀家也开心。”
姜玉筱觉得,太后娘娘待她也太好了,比萧韫珩待她好多了,她怀疑她月事迟迟不来,就是跟萧韫珩吵架气的。
赵嬷嬷做好了茶点,装在金器玉盏里端上来。
姜玉筱眼巴巴望着,侍女欠了欠身端到她肘抵的三脚小桌上。
她迫不及待捏起一块葡萄干奶酪,送进嘴里嚼了嚼。
朝太后笑道:“赵嬷嬷的厨艺一如既往的绝,这奶酪酸甜甜的真好吃,孙媳一会儿叫彩环带些回去。”
“那便多带些回去。”
太后娘娘眉尾扬起,朝一旁的木樨嬷嬷小声道:“酸的,是个小皇太孙。”
姜玉筱没听见,她目光又移至金碟上的辣牛肉干,用叉子插住送入嘴里,接着又送了一块。
“这辣牛肉干也十分好吃,香辣,十分有嚼劲。”
“一会儿叫人多给你包些。”
太后娘娘笑得合不拢嘴,抬手掩嘴,“又酸又辣,看来是对龙凤胎。”
太后娘娘又赏了她许多东西,姜玉筱连连道谢,就是这赏的东西有些奇怪。
一对儿童男童女青玉像、福娃抱鲤象牙雕、金制圆雕和合二仙摆件、窑白瓷孩儿枕……
以及,萧韫珩小时候玩过的鸠车。
罢了,也是金子做的。
宣政殿,庄严威仪,金龙祥云纹铜鼎沉香袅袅,蟠龙蜿蜒绕柱,在烛火映照下熠熠生辉。
金丝楠木龙头昂首的四脚书桌,皇帝正坐,威严又松弛,听下面太子禀报完。
“若父皇没有旁的吩咐,儿臣先告退了。”
“等等。”皇帝抬眉,父子俩面容极其相似。
他抿了口白玉杯里的茶水,“朕听太后说,太子妃有了身孕,事关皇室血脉延续,太子要多加照料。”
萧韫珩眉心微动,漆黑的双眸深沉不见底,缓缓抬手作揖,玄袖宽大,他颔首神色不明。
紧绷着脸颊,嗓音平静,“儿臣知晓了。”
皇宫苍顶阴沉,周遭闷热,黑云压城城欲摧,好似要下场大雨。
彼时,姜玉筱正吃着葡萄粒奶酪糕和辣牛肉干津津有味。
她吐了这么多东西,总要好好补补。
忽然,门口的侍女行礼,“参见太子殿下。”
一道急匆匆的脚步声传来,萧韫珩一袭玄袍,衣袖飞舞,黑沉着脸过来。
“都退下,谁都别进来。”
彩环欠身,“是。”
殿内只剩两人。
姜玉筱嚼着牛肉干,抬头对上他怒气的双眸。
她一愣,抬了抬手里的另一根,“怎么,你也要吃?”
他甩袖,“我不吃。”
手里的牛肉干不稳,可怜地掉在地上。
姜玉筱蹙眉,“喂,萧韫珩,你有病啊,突然发什么疯?”
她俯下身捡起地上的牛肉干,赵嬷嬷做的本就不多,她打包得有限,偏她吃得又快,胃口又好。
她擦了擦上面的灰,罢了,不干不净,吃了没病,她也不是个讲究的人,饿了都吃过泥巴。
萧韫珩气得发抖,偏过头背手,忍耐住维持着君子教养。
“说吧,谁的。”
姜玉筱嚼着牛肉干,羊驼吃草一样。
“什么谁的?”
她觉得萧韫珩莫名其妙,又捏起一根牛肉干,“你说这个啊,太后送我的。”
萧韫珩转头,不想听她打马虎眼,咬着牙道,“是不是宋清鹤的。”
“啊?”
他,是不是耳朵聋了,听不见她说是太后吗?
萧韫珩抬眉,看向她背后的红杏出墙图,抬起袖指了指,食指抖动。
“姜玉筱,你还真红杏出墙了,跟他干出这种事,说吧,是不是在玉泉寺,久别重逢,旧情复燃,然后就……”
他没说出口,气得闭上眼睛,低声道:“姜玉筱,你就算不顾念你是我的妻子,你也得顾念你的身份是太子妃,混淆皇家子嗣,罪大恶极,若不是孤替你瞒着,你早就被拉出去砍头了。”
姜玉筱蹙眉,“你叽里咕噜说什么呢?我怎么一句话都听不懂。”
萧韫珩盯着她,直截了当,“父皇跟我说,你有孕了。”
“啊?”
姜玉筱茫然,以为听错了,抬起耳朵,“你再说一遍,谁怀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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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韫珩甩袖,“姜玉筱,你存了心想气我是吧。”
还要他再重复一遍。
她嘴里还有东西,微微鼓着腮,一脸无辜道:“我没想气你啊。”
萧韫珩按捺下怒火,叹了口气,“太后已经告诉父皇了,你已怀有身孕,现在宫中都传遍了,你不要再负隅顽抗,告诉孤奸夫是谁,孤杀了他,还能暂且留你在东宫。”
“没有奸夫。”
他火气又上来,恨铁不成钢道:“姜玉筱,事到如今,你还维护着你那奸夫。”
她咽下嘴里的牛肉,拍了拍手上的渣子,站起身,昂头直视着他。
“首先,没有奸夫,其次,我没有怀孕,最后,道歉!”
第47章
殿内,姜玉筱清脆的嗓音掷地有声,睁着杏眼,眸色如点漆。
萧韫珩冷静下来,目光一寸寸地探进她的眼睛,试图探进她的心里。
她看着不像在撒谎。
他想起他派人打听佐证“罪名”的事,“听说,你今日在慈宁宫吐了。”
“哦,那是我早上吃多了。”
“听说,你迟迟不来月事。”
“那是被你气的。”
萧韫珩:“嗯?”
“咳,有待考证。”
姜玉筱眼尾轻挑,“总之,且不说我没有奸夫,就算是我对谁动了心,也不会做出逾越的事,我始终秉承着明哲保身的道理,可舍不得东宫的荣华富贵,也承受不起后果。”
她抬手用手背,碰了碰他的胸口,“所以,你放心,我还是讲义气的,不会做出对不起你的事。”
萧韫珩眸中怒气烟消云散,唇角微勾,理了理乱掉的衣袖,“算你还有点聪明。”
“我是很聪明。”姜玉筱强调:“喂,你还没给我道歉呢。”
他低声,“对不起。”
“你说什么,我没听见。”她故意道,凑着耳朵听。
他轻咳了声,“我说,对不起,我不该不分青红皂白冤枉你。”
姜玉筱扬起唇角,拍了拍他的肩膀,“行,我大人不记小人过。”
萧韫珩瞥了眼案上的糕点和肉干,她方才在那吃得津津有味。
“你很喜欢吃这些?”
“嗯。”姜玉筱点头,“方才你不分青红皂白过来,甩掉了我的肉干,可把我心疼死了,本来数量就不够多。”
她娇嗔着瞪了他一眼。
萧韫珩抬眸,“我回头去慈宁宫跟太后解清误会,顺便给你再带些。”
姜玉筱立马翻了脸,眨着星星眼,“殿下,你人也太好了,臣妾一定生生世世都跟着你。”
聚在皇城苍顶的乌云南飘,猜测中的大雨并未落下,薄薄白云间露出一抹淡蓝,承乾殿庭院明亮了几分。
萧韫珩若有似无地勾起唇角,夹杂着一丝无奈,她也太好被收买了。
他问:“姜玉筱,是不是要有个人拿吃的钓你,你就上钩了。”
“谁说的,哪有这么容易,除了吃的,我当然还要钱,花不完的钱,以及能狗仗人势的势。”
她掰着手指头算,说完,觉得不对,赶紧道:“呸,什么狗仗人势,是人仗人势。”
模样很傻。
萧韫珩嘴角笑意更深,窗棂半片金辉泄进,折了一道柔光在脸颊,和煦慵懒。
忽然唇瓣碰了碰,他低眉,姜玉筱举着肉干,戳了戳他的唇瓣。
她笑着道:“你尝尝,真的很好吃。”
他脖子后倾,退了退,“我不喜欢吃这些。”
“哎呀,叫你吃就吃嘛。”
她又上去凑了凑。
萧韫珩蹙了蹙眉,咬住,慢条斯理地嚼。
姜玉筱兴致勃勃问,“怎么样?”
“有点辣。”
“正常正常,就是要有点辣。”
她又捏了块奶酪糕送到他嘴边,“再尝尝这个。”
萧韫珩低头咬住,蹙眉,“有点酸。”
他口味平淡,鲜少吃这些又酸又辣的东西。
“喜欢吗?”身前的人问。
但,还算不错。
萧韫珩点了点头,“嗯,喜欢。”
女子噗嗤一笑,杏眸弯起,睫毛沾了粼粼碎光,比暖阳还要娇艳。
“萧韫珩,酸儿辣女,祝你怀对龙凤胎。”
萧韫珩脸色倏地青了青,和煦的暖阳里冒着冷气,清冷的面庞紧绷。
喊她的名字,“姜,玉,筱。”
他总喜欢生气的时候喊她的名字。
姜玉筱还在笑,她摆了摆手,“我可算是知道太后娘娘为什么那么高兴了。”
她说着俯下身,指了指罗汉榻下的鸠车,萧韫珩才发现下面还有个这样的东西。
“太后娘娘赏了我好多关于娃娃的东西,不过我还是最喜欢这个,那些东西都是摆设,白瓷孩儿枕太硬了,我还是喜欢软枕,这个鸠车不错,我以前在岭州的时候,经常看人家小孩牵着木鸠车,羡慕极了,老头子总说都是小孩子家的东西没什么用,可我当初不就是小孩子吗,太后娘娘不送我都快忘了这事,现在我也有鸠车了,还是金子做的,可有用了。”
萧韫珩挽起袖子,也俯下身,盯着通体金灿灿的鸠车,翅尖羽毛雕得根根分明,圆头尖喙,弧形翘起的尾,呈扇形打开,翅膀两侧是两只大轮子,尾巴下面有只小轮子。
小孩们总是牵着胸脯口连接的绳子,在地上跑来跑去。
姜玉筱像抚着活物一样摸鸠鸟圆圆的脑袋,“你觉得眼熟不,听太后娘娘讲,这还是你小时候在慈宁宫玩过的,太后娘娘都珍藏了起来,没想到你小时候也喜欢这些,我还以为你生出来就捧着书看呢。”
萧韫珩嘴硬,“忘了。”
他盯着鸠车瞧,也的确想不起来任何回忆。
他轻咳了声,“孤打三岁有神识起,便没碰过这些小孩家的东西。”
“行行行,你早慧,你异于常人。”
姜玉筱托腮,“太后娘娘送的那些东西也不能一直蒙灰,到时候等有了孩子,送给孩子,我想太后娘娘的本意也是想送给孩子。”
萧韫珩颔首,“嗯,行。”
姜玉筱偏头,看向盯着鸠车的萧韫珩,目露好奇,“话说,萧韫珩,你喜欢孩子吗?”
“你生的?”
姜玉筱道:“当然不是了。”
他思索了一下,“不喜欢。”
“为什么?”
他想起先前在岭州,她不知道抽什么风,从外面抱了个孩子回来,美其名曰帮把手,听闻孩子父母去邻州奔丧去了,不好带孩子。
他也只好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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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也没见她平常这么热心肠。
那孩子白天睡觉,晚上哭得锣鼓喧天,吵得人睡不着觉,他日日眼下青黑,白日里还要去摆摊子。
他抗过了冰冷刺骨的江水,抗过了饥寒交迫,兴许得抗不过一个孩子,猝死在岭州。
后来逼着姜玉筱找了东坡的宋大娘带孩子,一天一百二十文的价钱。
他拿这个跟她理论,“我们当时就穷得揭不开锅,十天亏了差不多一两银子,我们十天半月都赚不到一两银子。”
姜玉筱反驳,“也没有,就亏了两百文。”
她说起这个就来气,“李大娘给我一天一百文,宋大娘说来也是个黑心的,坐地起价一百二十文,十天就是两百文。”
萧韫珩蹙眉,他就知道她没这么好心。
“你不是说帮人家带吗?”
她才缓过神,见说漏了嘴,萧韫珩在那问,“嗯?怎么回事,盖阿晓。”
他这次直接唤她以前的名字。
她讪讪一笑,“哎呀,我当时去赌坊里赌博,你凶得要死,管我管得比老头子还严,比我爹都严,我想着一定是这个家你是赚钱主力军缘故,才处处管着我,我也要多赚钱,我才不要被你管着。”
她没跟萧韫珩说,她当时气得想各自立门户,过不了就别一起过了。
萧韫珩又用那一套唠叨的说辞,“且不说赌博乃恶习,祸水如虎,古训昭然,十赌九输,长此以往你还会上瘾,你不有那些坏习惯我会管你?”
“行行行,别说了,都过去了。”
姜玉筱听得脑袋疼,连忙转移话题。
接着讨论孩子,她问:“那我生的你就喜欢喽?”
萧韫珩敛去眸中怒气,偏过头。
“还能忍忍。”
她莞尔一笑,“那要是跟奸夫生的呢?”
他又转过头,眸中幽光寒冷,“不喜欢。”
她突然作死地心生好奇,接着问,“萧韫珩,假如今天的事是真的,你会怎么处置我跟孩子。”
他低了低眸,语气决绝,隐隐肃杀之气腾然。
“孤会杀了奸夫,以及知晓内情的所有人,以绝后患,至于你,你就给孤老老实实待在东宫,永远也别想出去了,孩子的话,当然是斩草除根,但你要是以死相逼,孤也没办法,东宫也不缺一口粮,不过,也别想让孤喜欢这个孩子,孤很讨厌这个孩子。”
姜玉筱一笑,“这么讨厌这个孩子呀。”
像是讨论的不是她,煽风点火,不嫌火烫。
萧韫珩皱眉,抬指叩了下她的额头,“你这样冥顽不灵之人,能生出什么好孩子,那奸夫明知你是有夫之妇,藐视皇家威严,不顾你的处境安危,也不是个好人,生出来的孩子若无孤的教导,指定被你教坏。”
姜玉筱揉了揉额头,拧眉娇嗔,“行行行,你的血脉好,品性好,跟你生出来的孩子最好。”
萧韫珩坦然接受,面色从容,“的确如此。”
他道:“你是孤的太子妃,孤也不想你的孩子给孤丢人。”
他伸手碰了碰鸠头,金灿灿鸠身摇晃。
微微翘起唇角,慢悠悠起身。
姜玉筱动了动脚,蹲久了有些发酸,忽然一截白皙修长的手指映入眼帘。
她愣了愣抬头,对上萧韫珩的眸。
他伸着手道:“嗯,起来吧。”
姜玉筱伸手,他握住她的手指,把她拉起来,她又坐在罗汉榻上,朱色的裙摆垂下。
窗外的枝头雀鸟跳跃,叫声清脆。
萧韫珩道:“我去跟父皇和皇祖母说明原委。”
姜玉筱问,“需要我陪你去吗?”
“不用。”他摇了摇头,俯下腰捏起一块奶酪糕送到她张开的嘴里。
她唔得一声呆住。
他眉尾扬起,“你在这吃你的糕点,等我再带些回来。”
姜玉筱咬着糕点点头,酸中带着甜甜的滋味裹挟舌尖。
萧韫珩折身往外走,门口秋桂姑姑行礼,他驻足,偏头望了眼姜玉筱身后的座屏。
“对了,把这红杏出墙屏风换了,不吉利。”
“是。”
秋桂姑姑欠身,她思索了一下,笑着问:“要不换成沉木的比翼鸟连理枝绣图座屏,很吉利。”
萧韫珩轻轻颔首,“嗯,可。”-
作者有话说:今天三次元有点事情,就只更三千,明天恢复正常量
第48章
碧波湖荷花十里,水榭廊桥蜿蜒岸线,风中藕花芬芳馥郁,沁人心脾。
亭亭翠盖倚红妆,红鲤游戏落在碧波上的娇媚的荷花瓣,啄花食花。
花红柳绿的衣裳在水榭廊桥穿梭,言笑晏晏,觥筹交错。
姜玉筱从闲情逸致的席间抽身去便衣。
廊外岸上假山层峦叠嶂,绿荫参天,金光闪闪的阳光斑驳在地,随风晃动枝叶摇晃,蝉声聒噪。
夏日炎炎,肩上只披了层新绿薄纱袖衫,娇粉荷花图案诃子襦裙垂地,梳了惊鸿髻,衬这荷花美景,簪了粉玉碧翠。
她还是觉得好热,秋桂姑姑说这已经很薄了。
许多年前,普贤寺的乞丐们,到了这样热的日子,男的都光着膀子,老头子叮嘱她不能学人家光膀子,但也是光着腿和脚丫,套了破破烂烂的褂子,风从破洞里渗进来。
岭州的冬天很冷,冻死了很多乞丐,但夏日没有那般热,她常常去小溪里抓鱼,涓涓细流淌过脚踝,清凉惬意,那儿的蝉声要比上京城聒噪,响彻云霄,却也生机勃勃。
她喜欢躺在溪流里,头发弄的湿漉漉的,溪水拂过脸颊,露出两只鼻孔呼吸,很想当只王八,寿命长,吃得少也能活,还随身带个家。
后来认识了王行,夏日的时候,她也邀请他来溪水里躺着,他说他不想寻死,真没意思。
人都在水榭廊桥,四周没有人,她没再维持端庄体面的姿态,疯狂用团扇扇,还挥舞着裙摆衣衫扇风。
她很想现在待在东宫的芳翠园里,躺在竹椅上,绿荫蔽日,喝着冰镇的杨梅汁,啃着酥脆的西瓜,听泉水潺潺。
无奈这是皇后邀请的宴会,皇宫乃至上京城总有许多大大小小的宴会,成为女眷们消遣的游戏。
但这游戏总是要端庄。
出来正好透气,她穿过嶙峋的假山,远远瞧见一道姝色,是上官姝,她走得摇摇颤颤的。
姜玉筱没在意,急着去便衣。
才一转眼工夫,上官姝的婢女忽然惊叫,她抬眼望去,上官姝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怎么了?”
姜玉筱急急忙忙跑过去问,上官姝的婢女抹着眼泪道。
“我也不知道,我家小姐突然就晕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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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玉筱叫她去喊太医,俯下身伸手去摸上官姝的脸,她面色潮红比胭脂还红,脸颊也滚烫得厉害,应是中暑了。
“彩环,去弄点水来。”
“是。”
她把上官姝身上厚重的广袖衫摊开,上面全是香汗,她不停用扇子扇风。
彩环用荷叶捧了水过来,姜玉筱用帕子沾了水拧干,在上官姝身上擦拭,贴在上官姝的额头。
掐了掐她的人中。
“上官姑娘,你醒醒呀。”
女子手指微动,缓缓掀开眼皮,模糊的视线里,姜玉筱目露担忧。
看见她醒来,姜玉筱呼了口气。
“你放心,这儿没什么人,你家丫鬟去喊太医了,等会就过来。”
她愣愣地点了点头。
姜玉筱不解问:“这大夏天,你怎么穿这么不透气的袖衫呀。”
她张了张嘴,犹豫了会儿实话讲,“最……最近胖了些,想遮遮。”
姜玉筱惊讶,这哪胖了,她方才摸到她的身体,浑身也就几两肉,上官姝这样若叫胖,那她还活不活了。
她试探着问,“你今日吃东西了没?”
上官姝摇了摇头。
“我看你晕倒不只是中暑那般简单。”
姜玉筱握起腰间的长命锁打开,上官姝震惊地望着。
这看着是个长命锁,实则是个藏食物的小盒子,里面装了几颗糖丸,她捏起一颗凑到上官姝唇边。
“尝尝,不然一会又晕倒了。”
上官姝摇头,“不行,会变胖。”
“上官姑娘忘了我们先前在香华殿听到的那个故事了吗?”
楚美人因极端追求纤细,最后腰断而亡。
上官姝低下头,“我也没有那么极端,我只是接受不了自己胖了,胖了就不好看了。”
“天爷呀,你那么美,就算只是胖一点点,也是上京第一美人。”
上官姝哭泣,“可这样,就不是心中最美的模样了,现在的我比不上从前的我。”
姜玉筱劝慰,“每个人心中最美的模样不同,丰腴之美也是美呀。”
她抬头,红着桃花眼,“你也觉得我胖了?”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姜玉筱无措摆手,她想起萧韫珩那一堆文绉绉唠叨的话,“世观美丑各存心,其实有时候,相貌并不是最重要的,形容一个人美也并不只有相貌,可以是心地,也可以是她的一双巧手,当年宣阳帝夸贤德皇后为天下第一美人,可世人皆知贤德皇后相貌平平,颊上有疤,但世人却都心服口服,贤德皇后心地善良,爱民如子,以德服人,乃天下人心中最美的女子。”
姜玉筱弯起眼眸,笑了笑,“况且在我心中,上官姑娘不管是瘦了点还是胖了点,都是我心中最美的模样,比起上官姑娘的模样,上官姑娘的才学,更让我惊叹。”
那简直不是人学的,她是真佩服她,能学得进去这些,还能样样精通。
上官姝低头,“你真会夸人,难怪太子哥哥喜欢你。”
姜玉筱讪笑,“你想多了,偷偷告诉你,其实他不喜欢我。”
上官姝道:“你不必安慰我。”
“我真的没有安慰你。”
姜玉筱辩解,上官姝的丫鬟匆匆跑来,“小姐,太医来了。”
上官姝匆忙合上衣衫,姜玉筱拿起硕大的荷叶挡着。
趁隙,她把糖送进上官姝嘴里,上官姝咬着糖呆了呆。
“吃进去可就不能吐出来了。”
她把荷叶也给上官姝,站起身朝她道别。
扶着假山匆匆走了。
憋死了,憋死了,她得赶紧去便衣,再不去她真得尿裤兜里,维持不了端庄体面,这太子妃不得被人笑死。
炎炎夏日被一场突如其来的瓢泼大雨暂时浇灭一点火气,上京的风拂在人脸上凉快了些许,大雨过后,小雨淅淅沥沥。
一辆华丽又不失优雅,雕着芍药花的马车停在东宫门前,下人撑着伞,伞下女子云纱朱裙,华容月貌。
女子手中提着一个金泰蓝色的八宝提盒,款款下车。
甫一朱栋金瓦的大门,太子从里走出。
“太子哥哥。”
太子驻足,看向来人。
上官姝欠了欠身,朝他行礼。
太子颔首,“表妹不必多礼。”
他瞥了眼她手上的提盒,眉心微动,以为上次相劝的无用,她还是一意孤行。
开口又要劝慰。
忽然身后传来踢踏的脚步声,紧接着身子被狠狠撞了撞。
“哎呀让让。”
他侧目,见青丝上的蝴蝶簪翩翩从他肩膀擦过,姜玉筱裙摆飞舞,奔向上官姝。
她杏眸弯起,笑着朝上官姝道:“上官姑娘你来了。”
上官姝一笑,提了提手里的食盒,“听你上次说喜欢吃我家厨子做的菊花糕,我今日特意叫家里厨子做了一盒。”
她知晓姜玉筱的胃口,拍了拍盖,轻声道:“你放心,量很足,管够,我拎着都很沉呢。”
姜玉筱握住上官姝的手,“上官姑娘你人真是太好了,走,我们进去聊。”
她牵着上官姝的手进去,才注意到萧韫珩站在门口。
他黑沉着脸,眼睫低垂盯着她。
“你去办公吗?那快些吧。”
萧韫珩蹙眉,摇了摇头叹气,甩袖扬长而去。
脸色跟欠了他钱似的。
姜玉筱指着他,朝上官姝道:“你看你看,他这人总是这样,莫名其妙摆个臭脸色,招他惹他了。”
上官姝笑了笑,“我们进去吧。”
望着上官姝的笑靥。
姜玉筱觉得,萧韫珩一定是嫌她抢了他的妹子,这才甩个臭脸。
一直到夜里,她更加验证了这个猜想。
今日是七夕,秋桂姑姑非要她跟萧韫珩一起用膳,劝了好久,姜玉筱终于妥协。
两个人好久没有一起在一张桌子上用膳。
他一向是食不言寝不语,姜玉筱也只顾埋头干饭,一时桌上无言。
直至他夹菜时,漫不经心问,“你跟上官姝关系怎么突然这么好了。”
“嗷,我觉得她人不错,她也觉得我人好,就玩上了。”
萧韫珩平静道:“你平常跟她玩的时候说话注意些,别什么都透露给人家。”
姜玉筱抬头嚼着嘴里的东西一小,“怎么,怕我跟她讲你坏话?毁了你在她心目中的形象?”
萧韫珩眉心微蹙,“什么乱七八糟的。”
“放心,我没跟她说你的坏话。”
也就是跟上官姝
《和太子一起要过饭》 40-50(第20/24页)
说,萧韫珩这人小肚鸡肠,又傲娇,又爱装,还脾气差,嘴巴毒。
萧韫珩从容道:“孤不在意这些。”
姜玉筱一只手撑着脸颊,“我懂,人家以前那么喜欢你,对你嘘寒问暖,现在突然就不热情了,难免会有失落。”
萧韫珩抬眉,强调:“孤没失落。”
她还在喋喋不休,得意扬扬地指了指自己,“人家现在对我热情,上官姑娘说了,我跟她遇到的人都不同,觉得我很特别,她特别特别喜欢我。”
得美人夸奖,她笑得格外灿烂。
还指了指头上的簪子,“你看,这是上官姑娘送我的羊脂玉双鱼簪,金玉阁今年才打造了两根,她一根,送了我一根,就当先前我送她桃木簪的还礼。”
萧韫珩眸色晦暗不明,夹走她筷子上的红烧肉,送进嘴里,慢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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