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盛曜安乐得大半夜给牧骁煲电话:“谢了兄弟,不过,你发的这誓不怎样,你本来也要单一辈子。”
“滚,信不信,你婚礼上我就给你带回去一个猛A!”牧骁气急败坏怒骂。
岑毓秋在一旁却是笑不出来的,他盯着手机眸色暗下来。
——他的母亲想见他一面。
岑毓秋的母亲赵琼蓝出自政治世家,父亲是年纪轻轻就担任某市实权单位的一把手,爷爷更是正厅级干部。在这种家里长大,赵琼蓝不苟言笑,重面子,极其要强。大学时她同岑父自由恋爱,毅然决然扶持丈夫走了商途,生意做得风生水起,是业界有名的女强人。
只是她托付错了人,她为拼工作流产多次伤了身子,临盆时被三闹上门摔了一跤,生死一线生下了岑毓秋。患上产后抑郁的赵琼蓝把情绪发泄在襁褓里的婴儿身上,常常对小岑毓秋又掐又打,甚至还想摔死过小岑毓秋。
这些事,都是岑毓秋能记事后,听夫妻吵架互相抱怨自爆的。
岑毓秋对父亲是厌恶的,对母亲却是复杂的,他弄不懂母亲是爱他还是恨他。
赵琼蓝自小对岑毓秋非常严格,甚至岑毓秋这个冷漠寡情的性子,与赵琼蓝的“精英式”教育脱不了干系。高度成就导向的教育将一个会哭会笑的小孩子磨成了没有感情的木头。
可在岑父不做人时,赵琼蓝又会像母狮一样出来保护岑毓秋。当年,岑毓秋被岑懿冬这个混蛋骚扰差点强制标记时,也是赵琼蓝大吵了一架,替岑毓秋顶住压力把岑毓秋送出了国。那一刻,岑毓秋想,他的母亲或许是爱他的。
可自从他出国后,赵琼蓝就和他断绝了联系,似是对他分化成Omeg一事非常失望。
岑毓秋有次看新闻,刷到了母亲生病倒下的消息,回国去寻母亲。他看到那个一生好强的Omeg因为乳腺癌被割掉了乳|房,躺在病床上憔悴得不成样子。
岑毓秋带着口罩偷偷溜进病房看望,却被清醒过来的母亲一脸厌恶地辱骂。
“滚,我最不想看见的就是你,一想到你是岑绍庭寄生在我肚子里的种我就恶心!岑毓秋,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生下你,要不是你,我早和岑绍庭离婚了!”
老实说,岑母的那些话对岑毓秋打击很大,岑毓秋自此再也没联系过岑母。
如今,岑母居然主动联系上了他,说想找他谈谈。
他要去吗?
岑毓秋纠结的情绪写在脸上,很快引起了盛曜安的注意。盛曜安关问,岑毓秋想了想,将事情和盘托出,向盛曜安寻求建议。
“岑哥想去吗?”
岑毓秋摇头,他不知道。
“如果这是她最后一面呢,岑哥想去见吗?”
岑毓秋呼吸变得急促。
盛曜安的唇轻印上岑毓秋的额头:“去吧,别给自己留遗憾,我会陪你。”
不管结果如何,岑毓秋背后不再空无一人。
这日周末,盛曜安把杂七杂八的礼物疗养品塞了一后备箱,声称儿婿初次上门不能失了礼数。岑毓秋欲言又止,他想盛曜安大概连病房都进不去。
两人驱车到了城郊的一家精神疗养院,盛曜安大包小包拎手里闯进门,一生“阿姨”刚脱口而出,就被赵琼蓝呵退。
“出去。”
岑毓秋瞧着母亲脸色不好,推了推盛曜安。
盛曜安维持礼貌微笑,不卑不亢地躬身问了几句好,放下东西退出去了。
赵琼蓝靠坐在病床上,无声审视岑毓秋良久。
岑毓秋掌心沁出薄汗,他不知道母亲葫芦里卖得什么药,只恭敬问了个好:“母亲。”
赵琼蓝颔首,指了指床边的椅子:“坐。”
岑毓秋拂衣端坐在椅子上,腰背挺直,等待母亲的下一步指示。
“背对向我,信息素贴揭下来。”赵琼蓝发号施令。
岑毓秋脊背像爬满蚂蚁难受极了,他不太愿意将腺体展示给别人,即使那人是他的母亲。浑身写满抗拒的Omeg一动不动,用行为表示拒绝。
赵琼蓝抓过床头的瓷杯“啪”摔在地上:“岑毓秋,长大翅膀硬了是不是!”
门外耳听六路的盛曜安猛闯了进来:“岑哥!”
赵琼蓝怒斥:“出去,我们母子之间的事,轮得到你插手?”
盛曜安逆骨上来,刚准备了一箩筐话准备怼回去,岑毓秋却不领这个情:“盛曜安,出去,我自己能解决。”
“可是——”
“相信我。”
“……岑哥,我就在外面,别怕。”
盛曜安一步三回头地出门了,瞧得赵琼蓝满脸讥讽:“哈,让你别怕?岑毓秋,说说,我有什么让你怕的?”
“没什么好怕的,母亲一向如此,我习惯了。”
岑毓秋蹲下身,一枚一枚捡起地上散落的碎瓷片,哗啦丢进垃圾桶。他取过一个新杯子,重新接满了水放回床头柜上,恭恭敬敬一如小时候。
“我知道母亲刚刚想验证什么,您的猜想没错,我被标记了,彻底标记,方才那人就是我的Alph。您还想知道什么
《人,不准说咪邪恶!》 【全文完结】(第7/9页)
吗?”
赵琼蓝止不住地浑身颤抖:“那岑绍庭把你卖给他治病……”
“是真的。”
赵琼蓝面孔刹那扭曲,她疯子一样把桌案上的东西一扫而尽,歇斯底里打砸着她手边的一切东西:“杀千刀的,他是怎么敢的,怎么敢动我儿子的,我要杀了他,杀了他!”
岑毓秋望着眼前的疯女人,眼睛莫名发酸:“母亲,我是自愿被标记的。”
赵琼蓝疯疯癫癫的,把过往见过的无数黑暗冠到岑毓秋身上:“你不自愿还能怎么办?他们有的是手段让你自愿!岑绍庭那畜生明知道孤峰热发作起来多可怕,怎么敢把你往火坑推的?他岑绍庭的儿子是人,我赵琼蓝的儿子就不是人了吗!”
岑毓秋微微蹙眉:“母亲,我接受标记的原因只有一个,我喜欢他。”
赵琼蓝霎时安静下来,她像是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喜欢?”
她失笑出声,抚上岑毓秋脸庞,“你这孩子知道什么是喜欢?”
“之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岑毓秋眼神坚毅,没有一丝迷茫。
“原来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啊,原来你不是和那畜生一样没有心。”赵琼蓝摇头后退,撞到床边失力跌坐下去,她望着岑毓秋凄惨一笑,“你既然有心,为什么不能把你的心分给母亲一块呢?”
岑毓秋哑然,眸光陷入迷惘,是他的错吗?
“行了,你出去吧。”赵琼蓝像是累极了,疲倦闭上眼。
岑毓秋踌躇片刻,转身出去,忽地,赵琼蓝出声叫住了他。
“毓秋,世界上没有永恒不变,拿捏人心的Alph更是善变,留一个心眼,学会刮骨疗伤,这是母亲对你的忠告。”
岑毓秋的手死死攥上门把手:“谢谢,不过母亲,我不是你,盛曜安也不是父亲。我有时间会再来看您的,再见。”
急得团团转的盛曜安,等岑毓秋一出门就扑了上去,恨不得上上下下连指甲缝都检查一遍:“怎样,受伤没有?怎么又吵架了?你食指怎么破了,怎么伤的!”
岑毓秋抽回手,摇了摇头:“没事,捡碎瓷片不小心被扎伤了。”
“杯子碎就碎了,你去捡它什么?疼不疼?”盛曜安心疼地把岑毓秋手指含进嘴里卷去血珠。
岑毓秋呼吸一滞,赧然抽手:“真没事,好啦。”
这次岑毓秋与岑母同样不欢而散,可比起上次,岑毓秋却品出些不同的东西:“盛曜安,人会对另一个人又爱又恨吗?”
“会吧,人感情是复杂的。”盛曜安转头关心,“还在想阿姨的事,别想了,多想点开心的,比如我,嗯?”
“你有什么好让人开心的?”
岑毓秋口是心非地和盛曜安你一句我一句互怼着,Alph爽朗的笑声回荡在空寂的走廊里,两人并肩越行越远。
婚期一日日|逼近,盛家正广发喜帖,老两口为要不要披露岑毓秋身世并邀请岑毓秋家人参宴愁得一个脑袋两个大。
岑毓秋是倾向不发的,他的父亲烂泥一滩,母亲精神浑浑噩噩,那个疯子弟弟也成了植物人至今昏睡不醒。盛家想给他尊重,可从现实看,他的家人只会带来拖累。
“就当我是你买来的媳妇好了。”岑毓秋也学会了开玩笑。
“什么买,别听外面那些人瞎说,他们就是妒忌,妒忌我能被岑哥看上!一群酸货,等咱们结婚那天,我就打个大字报贴背上,上面写……”
“砰——”
门被撞开,安玉宁闯了进来:“毓秋,出事了!”
本地新闻爆出一起恶性的神经病伤人事件,被捅伤的是本地一知名企业家,伤人的是企业家的妻子。目前,企业家已经被紧急送往医院抢救,生死不明。神经病被迟来的警察夺刀批捕,被抓时脸上是快意的笑。
岑毓秋望着新闻中爆出的视频背景,那个地址,是他的家,从小长大的家。
他的母亲捅伤了他的父亲。
“好了,别看了。”盛曜安从背后环上来,宽厚的手掌覆盖住岑毓秋的眼睛。
“盛曜安,我一点也不伤心,是我不正常吗?”岑毓秋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谁说的?我们岑哥正常得很,那种不作为的父母,不值得岑哥伤心。”盛曜安安抚。
“可是……”岑毓秋抓下盛曜安的手,望着新闻中闪光灯下母亲的背影,喃喃,“她是为了我才动手的。”
赵琼蓝恨了岑绍庭一辈子,却也放纵了一辈子,如今再也忍不下去,唯一的变数只有岑毓秋。
“盛曜安,我想去见见她。”
岑毓秋隔着铁栅栏看到了她,赵琼蓝疯疯癫癫地被扣着,一会哭一会笑,嘴里全是对岑绍庭的咒骂,嘟囔着要杀了岑绍庭这个畜生。
岑毓秋的心脏被狠狠攥了一把,酸痛难忍,轻唤了声“母亲”。
“毓秋,我的毓秋。”赵琼蓝跌跌撞撞冲到栅栏前,伸手要去摸岑毓秋的脸。
贴近看,岑毓秋这才发现他的母亲扮上了精致的妆容,身穿的也是一套有些古旧但极其体面的黑色连衣裙,血痕却溅污了这张岁月不减风情的面容。
“母亲。”岑毓秋掌心覆上骨瘦嶙峋的手,眼里闪动着泪光。
赵琼蓝却陡然探出指甲划向岑毓秋脖颈,神经质地哈哈大笑:“孩子,新婚快乐,喜欢妈妈的礼物吗?”
谁送给自己孩子的新婚礼物是母亲的疯、父亲的死?
“够了!”盛曜安再也看不下去,打横抱起岑毓秋气冲冲往外走去。
自探望回来,岑毓秋一直闷闷不乐,盛家也不敢问,背地里叽叽喳喳讨论要不要推延婚期。盛曜安是赞同推延的,而且他不想岑毓秋再掺和赵琼蓝的案子。
岑毓秋的父亲当日抢救无效去世,赵琼蓝的精神鉴定判断她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或面临刑事追责。律师找上门,如果岑毓秋愿意出具谅解书,他的母亲会被从轻处罚。
盛曜安当时气得想将律师赶出去,律师却掏出了一个手机交给了岑毓秋:“这是赵女士交给我的,里面有一段录像,她本意是等宣判后再让我给你,但我私心现在给你,希望你看完后再做决定。”
岑毓秋收下了,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独自看完了那段录像。
视频应该是赵琼蓝杀人那日录的,妆容衣着一摸一样。
岑毓秋见过老照片,那件衣服曾出现在父亲母亲大学时的合照里,那年,他的父亲搂着她母亲的肩膀,两人捧着奖杯,笑容灿烂。
多年过去物是人非,赵琼蓝再穿上那条旧裙子,眼角添了鱼尾纹,笑容也被岁月消磨得多了几分沧桑。
“毓秋,你看到这个视频时,妈妈已经做出了选择。”
“你上次来见我后,妈妈梦到当初怀着你的时候。岑绍庭希望第一个孩子像我,给你取名毓秋,取自‘涵精毓秀宜不凡,神如秋水肤如雪’,那时我们那么期盼你的降世。我不懂为什么,那个好好先生,忽然间就变了副嘴脸。”
《人,不准说咪邪恶!》 【全文完结】(第8/9页)
“我曾经也想当一个好母亲,但我做不到。那时候妈妈生病了,想到你身体里流着一半岑绍庭的血就恶心。近来,我总梦见你小时候摇摇晃晃地走向我,甜甜地冲我笑,张手冲我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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