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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应景明躺在了阮序秋的身边。
她什么也没做,只是笑着看着她。
今天这个夜晚宁静,窗外那棵苦蜡树开始落叶,风也小了,簌簌的声响也小了,就像九年前的那个夜晚,似乎连空气的流速都是慢的。
序秋的酒量不好,那天晚上,她也像这样大醉了一场。一个带着眼镜的刻板的好学生,却歪歪扭扭地扶着墙,然后孩子似的掉眼泪。
那还是应景明第一次见她那样,当时她只觉得新鲜,毕竟在那之前,她是那么讨厌着她,尤其讨厌她的那种努力那种认真,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事后想来,只能说她把自己武装得太好了,甚至让应景明无法相信,原来这样一个人,也是有着其独特的柔软的,原来她也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人。
应景明无法形容那时自己的心情,也是从那时起,她开始时常地看她、观察她,像挖掘宝藏一样挖掘她身上那些稀奇的特性。
比如,她发现她总是在早上七点准时起床,然后在七点半准时出门,应景明撞见过她睡过头的场面,那时才刚刚七点四十,她却像逃命一样着急地往楼下跑。
比如,尽管她总是不爱笑,却会在获得老师肯定的时候,忍着一抹窃喜推眼镜。
她很爱推眼镜,开心的时候,焦虑的时候,期末八百米考试的课上最为频繁。她的体能不好,但是为了拿到奖学金,总会拼尽全力。应景明也不知自己究竟想干嘛,那次,她全程紧紧地跟在她的后面。不过大概是被理解成挑衅了,那次考试序秋的体育成绩意外得好。
她看着是个游刃有余的好学生,但其实非常死脑筋。为了拿到奖学金她什么都能干得出来,比如通宵达旦地背书,比如为了学分,同时又去参加了一场比赛,差点把自己累进医院。比如每到期末,她就时常用那种记恨的眼神盯着她,后来某天她曾问过为什么,得到的答案是:讨厌她轻而易举的样子,还有一段原话:“不过我可没有偷偷诅咒你,赢你赢得光明正大。”应景明笑了,说你可以放心大胆地诅咒我没事,她却义正严辞地拒绝,说她一点也不稀罕。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应景明会时常觉得她可爱,看着她露出马脚,怎么着都觉得有趣,也是在那阵子,她同时发现了她喜欢学姐的秘密。
应景明其实是无所谓的,只是不懂为什么那个人会是文秋水,就因为她那份虚假的温柔么?可她总觉得序秋不是那么轻易就能被收买的人。
她变得讨厌文秋水,讨厌那种根本不将她人心意放在心上的傲慢。
这些序秋是不会懂的,她太笨了,一直到最后出国的欢送会上,还傻傻地问她为什么。
而她自己也傻,等后面她们都在一起了,还一个劲问她为什么和自己在一起,为什么喜欢自己。
这个问题的答案序秋一直没有告诉她,她总是拿“秘密”当借口搪塞她。
如今再次回忆起过去的事,一切似乎有了新的解释。
应景明觉得挺好笑的,她想,那时序秋大概很是为自己这番恶作剧感到得意。
想到那时恋人眼底的狡黠,应景明不由忍俊不禁,觉得这也可爱。
而这些的这些,二十二岁的阮序秋都不会知道,她只是睡着,就像过去任何一个寻常的夜晚。
她脸颊上的红晕尚未褪去,嘴唇微张,睡得那么安稳,让人不禁想要吻她。
趁着好天良夜,趁着今夜还长,应景明缓缓地靠近。
呼吸还没落下,阮序秋就在这时忽然睁开了眼睛。
应景明没有躲开,她停在很近的距离,看着她迷蒙地揉了揉眼睛,咕哝着:“我的眼镜呢……”
她伸手在床头胡乱摸索。
应景明抓住她的手笼在掌心,柔声问她:“怎么了?”
“我要上厕所……”她还没醒酒,声音变得很软,像果冻一样化开了。
“我抱你去好不好?”
她愣了愣,不知想些什么,良久才点头。
她喝醉的样子总是这么安静,就像今天这个夜晚。
***
头疼不是病,疼起来要人命,这整个早上,阮序秋基本都在揉太阳穴。
她边揉边吸气,在那里嘀嘀咕咕,“布洛芬的药效怎么还没上来啊。”
陈燕刚上完课回来,看见她这样,问了一嘴:“怎么突然头疼,着凉了?”
“没有,”阮序秋有点不好意思,讪讪地说,“昨晚喝了点酒而已。”
陈燕挑了挑眉,不过她什么也没说,只用一脸“我懂的”表情冲她笑了笑。
陈燕往电脑前坐下,过了一会儿也没听见来自阮序秋的狡辩,才再次扭头看去。
阮序秋推了推眼镜,很是有些害臊的样子,却也只是害臊着,丝毫没有要和她解释的意思。真是稀奇了。
对上视线,阮序秋才突然回神。
陈燕笑着说:“前阵子看你整天闷闷不乐的,我还有些担心,恢复了就好。”
阮序秋没想到陈燕会说这个,她以为陈燕会取笑她和应景明的事,会说真好啊,真羡慕啊之类的。
阮序秋意外地看着陈燕,陈燕正泡着一杯咖啡,搅着汤匙再次回到座位,和她狡黠一笑,“其实我最近也蛮顺利的,所以就不取笑你了。”
阮序秋其实想要问问她们最近的近况,还想知道一些其它更为有趣的细节,比如她们是怎么在一起的。想了很久一直没说出口,因为她总是担心自己会不会越界。
但就像过去许多事情那样,这一点也许亦是她想多了。她总是想太多。她其实可以主动一点,就像陈燕对她表达关心那样。
然而等阮序秋终于决定要开口,又在这时收到来自应景明的消息。
「我在楼梯口等你,速来!」
阮序秋的小脸不禁又是一红,捂住手机蹭地站起身。
陈燕吓了一跳,看看她,做了一个口型:“应老师?”而她略显慌张地点头。
就算阮序秋不愿承认也没有,最近,她和应景明似乎也许的确处在一种近似恋爱的关系里。
她清楚记得昨天晚上的事情,应景明是怎样温柔地抱她进厕所,又怎样温柔地放下她。那时的她只是觉得晕,觉得头脑异常不清醒,因此忘记了松开她。
站在地上的时候,她仍旧搂着应景明的脖子。她对脖子没有任何特殊的癖好,但在那样的时刻,她什么也看不清,便感到那颈项竟然是那样柔软。
在那样的柔软中,应景明吞咽着,而她情不自禁地吻了上去。
她软倒在应景明的怀里,感受着她身上醉人的芬芳。
瞬息之间,她就从她的怀里来到镜子前。
嘭的一声,架子上的瓶瓶罐罐摔了一地。
她们缠吻了很久。那不是她们第一次接吻,却是她们第一次深吻,阮序秋无法形容那时的内心感受,似乎整个人都是飘着的,一直向着云朵里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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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为可怕的是,她竟然一点也不为此感到抗拒,即便眼下已经是第二天,醉酒的她早已经清醒。
想着这些,阮序秋就有些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
如果这就算是谈恋爱的话,一会儿见到应景明她应该说些什么?应该怎么跟她谈呢?
阮序秋捧着手机进退维谷,只能紧张地问陈燕:“我该怎么办啊……”
陈燕奇怪地凑过来看了一眼她手机里的新消息,没有看见预想中的炸裂内容,她很是失望地啧了一声,“还能怎么办,去啊,应老师又不会吃了你。”
对了,说到吃……要是一会儿应景明就直接把她压在墙上,然后这样那样应该怎么办?
应该接受么?还是拒绝?
她会想要接受么?
阮序秋幻想了一下。
好,先假设她要接受好了,清醒的情况下怎么接吻来着?
闭上眼睛,然后呢?应该不是要直接伸舌头吧。
阮序秋惴惴不安地走出办公室,只见走廊尽头,应景明正笑着向她招手。
看着那手,阮序秋心里又是咯噔一下。
手啊手……
她僵硬地走上前去,更为僵硬地问:“你、你找我干嘛?”
应景明一下拉住了她,用她的那只手,“跟我来就知道了。”
正如阮序秋所幻想的那样,她被应景明带到了一间无人的教室里。
进入,应景明火速关上了门。
一旁的阮序秋忐忑望天:虽然但是,进度真的不会太快了么?
作者有话说:本来打算这章就直接让林医生出场的,想想还是得先让她们谈谈恋爱才行
以及因为今天下午突然天降一个很难很麻烦的案子,还要周五交上去,完蛋的榴莲即将完蛋,又得加班了
第72章
“来,你坐这里。”应景明拉着她来到最后一排的位置坐下,她则绕她的身后。
哦,还是教室ply。
阮序秋推推眼镜,更为僵硬地坐下。
她朝身后看去,应景明正歪着肩膀,是非费劲地在口袋里找什么东西,她那件牛仔裤似乎太紧了。
阮序秋揪着自己的衣领,紧张到声音发抖,“在找什么?”
她难道还带了道具?
“等一下。”
应该不至于是小皮鞭之类的东西吧。阮序秋连忙收回目光,不敢看了。
片刻,应景明喜悦道:“终于拿出来了!”
应景明打开了那个东西。似乎是粘稠的液体,她将其倒在手心揉搓,发出滋滋的声音。
阮序秋脸颊爆红,那似乎是比小皮鞭更为糟糕的东西。
不行不行,这真的有点太超过了。
阮序秋蹭地站起身,“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事,就先、”
应景明用手肘按住她的肩膀,她的两手大概已经全湿了,“诶别啊,来都来了,我很快的。”
“很快是多快?”
“差不多十来分钟吧。”
“才十来分钟啊……”重新坐下,阮序秋又有点失落。
“你要想久一点也不是不行,”应景明两手就序地拍了拍,差不多可以拉丝的程度,“我的技术很不错的,阮老师就请好好享受吧。”
说着,她的手来到了阮序秋两侧的脸颊边。真是意想不到的起始点。
阮序秋想低头,被那手自后抬起来,大拇指按住了她的太阳穴,其余手指托着她的下颌,“放松点,你的脖子太硬了。”
“你别强人所难,我没、嘶……”
她想说自己没拒绝和她干这种事她就应该谢天谢地了,话到嘴边,那只手就开始对她胀痛的太阳穴以及脖颈肌肉进行精准的揉按。
应景明的手法变得很奇怪,从脖颈到头皮,却又恰到好处,阮序秋强行忍着,大脑还是不受控制地软了一下,哼唧着向后仰去。
阮序秋捂住自己的嘴巴,满心离奇怪异,“你……你这是在干嘛啊……”她记得前戏不是这样的啊。
“正宗的泰式马杀鸡!”应景明更用力了,但一点也不让人觉得疼。
“马、马杀鸡……?”
看着她的反应,应景明发出几声得意的笑声,“怎么样,很舒服对吧?这可是咱们谈恋爱的时候我专门去学的。”
应景明说就猜到她宿醉头疼,所以出门前特地带上了珍藏的精油,说你看我这个女朋友多懂事,说您就瞧好了吧,这绝对比布洛芬管用,然后更加卖力更加认真地给她按摩。
她的语气特别纯洁特别愉快,和阮序秋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幻想全然不同。
阮序秋呆呆地什么也没说,她开始懊悔自己怎么就想到那种地方去了,同时暗自庆幸,好在应景明此时看不见她的表情。
终于按好了,阮序秋撂下一句:“我还有工作。”就很快地逃走。
这次应景明没有留她。
她很奇怪,等阮序秋回到办公室又发来语音:
“序秋,还有哪里不舒服随时来找我,我二十四小时待命。”
手机听筒里传出应景明带笑的话音,不知为何,一种并不常见的亲昵让阮序秋心口热了一下。
对于恋爱这件事,阮序秋其实依旧不太懂,但是莫名的,阮序秋觉得这大概就是应景明对身为恋人的她的说话语气。
她记得应景明之前说过害怕自己演二十二岁演得不够自然,现在的她,应该不需要刻意在她面前进行伪装了吧。
阮序秋怔了怔,放下手机恍惚地看着屏幕。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应景明将头像换回了七年前她所熟悉的那个,但……
二十九岁的应景明最为真实的样子又是什么样的呢?
想到这儿,阮序秋就不禁感到后悔。她似乎走得太着急,连一句谢谢都没对她说。
她总是对应景明格外任性,但这样是不对的。
阮序秋将呼吸凑近听筒。
“谢谢”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就又有语音进来,还是连着三条。
“其实我还会推拿,全套的那种,要不要试试?”
“说真的,你的背和你的腰简直比板砖还硬,昨晚抱着你的时候感觉你整个人直挺挺的。”
“又不锻炼,真怕哪天你就腰椎间盘突出了。”
“你才腰椎间盘突出!应景明,我的坐姿比你的视力还标准!”
***
阮序秋不是真的为此生气,她明白的,自己仅仅只是出于对恋爱这件事情的不知所措。
她毕竟是那么不了解应景明,且又是那么自卑。
阮序秋面对电脑发了会儿呆,才一张一张抽出纸巾,将额头脖子上的精油痕迹擦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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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痛确实舒缓了许多,但也许是布洛芬的药效发作了。
阮序秋又扶着腰转了转,真的很硬么?
全套推拿啊……
她思索着这个问题,隔壁噼里啪啦的键盘声忽然停住。
陈燕大概是准备去上课了,关闭电脑,急匆匆拿着两本教材站起身。这几天谈智青请假了,原本分担出去的工作量又回到了陈燕身上,又近期末,她变得很忙。
此时办公室里仅她们两个人,空调嗡嗡的运行声里,阮序秋茫然地看着她。
不知道陈燕又是怎么恋爱的。
“陈老师,你和你对象是怎么在一起的?”阮序秋终于问出了这个好奇已久的问题。
陈燕正在开水机前接水,怔了一下,奇怪地回头看来。
她并未犹豫多久,拧上盖子对她说了一款全民向的消消乐的名字,问她知道么?
阮序秋点头,心里不乏意外,对她来说那款游戏有些幼稚了。
“三十岁那年我因为博士毕业论文压力很大,疯狂玩这款游戏,还加了里面的公会,因为连着几天没做任务,被身为会长的她私信责骂了。大概就是这么一个离谱的展开。”
阮序秋更为茫然地点头。
陈燕见她无言,这就要走。
“哦对差点忘了,阮老师,刚才主任来问你教研的事了。”
“好,谢谢。”
阮序秋其实还想问她们具体又是怎么谈的,比如亲密接触之类的,但也知道这个问题过于隐私了。
况且,她不觉得恋爱问题是能够请教的,每个人的情况不同,还得具体问题具体分析才行。
***
去了一趟主任办公室回来,阮序秋正好看见应景明从办公室出来。
对上视线,她却一下避开了。
应景明没有来找她,而是发消息跟她说她下午有事,晚上会迟点回来。
是文字消息,不是语音。
阮序秋不喜欢发语音,总觉得不够正式,但是直到此刻她才意识到,原来自己比起冰冷的文字,是更加喜欢一段有温度的声音的。
阮序秋回复了一个好。
看着那短短一句话,犹豫片刻,又将呼吸凑近。
“早上的事,谢谢……”这应该不是她第一次发语音,但肯定是第一次用这种语气对应景明发语音。
聊天界面的上方,输入中旋即亮起,又很快消失。
那边一片死寂。
阮序秋忐忑地握着手机,那种名为后悔的心情反复出现又反复消失。
“不客气。”
应景明终于回复了,是带着笑的三个字。
“另外,语音我收藏了。等我回家。”
阮序秋不是一个能够经常感到快乐的人,受成长环境影响,她总觉得快乐意味着不端正、不严肃。她一直地紧绷着,久而久之便渐渐忘记了快乐的感觉,只在暗恋文秋水那两年短暂地开心过。即便快乐和开心还是有所不同。
但在最近,她能够感到开心是一种什么样的情绪了。
恋爱真是一件神奇的事情。
阮序秋实在觉得稀奇,恋爱怎么会是这样的。
***
这天下班,阮序秋没有去图书馆。
她坐在客厅的茶几前翻看主任给的资料,却并不能很好地集中注意力。
她已经走神许多次了,不断去瞄和应景明的聊天界面。
没有更多的消息进来,屏幕很快黑了下去,正如此时落地窗外的夜色。
阮序秋清醒过来,用力晃了晃脑袋,可那两个字仍旧挥之不去。
回家……
她不知道应景明说的回家指的是什么,最为普通的那种,还是说要给她推拿的事,还是……别的。
毕竟已经晚上了。
是的,晚上。
她们又不是没做过。
会么?
应该会的吧。她总觉得应景明事喜爱和她亲近的,尤其是关于那些事。
阮序秋将脸埋进膝盖,她为什么总是在期待这些事。
还是说真正想要亲近的人是她自己么?
阮序秋去洗了个澡,香皂没买新的,就用了应景明平常用的沐浴露。
当然,她会在应景明回来之后表现得浑不在意,以免被应景明发现然后取笑。
然而她的期待还是落空了。今晚什么都没发生,就连说好的推拿也没有,她们坐在一起吃了顿夜宵,就像平常一样分床睡了。
不光只是今天,后天、大后天也没有。
应景明又忙了起来,每次应景明都来去匆匆。阮序秋知道因为什么,之前谈智青和她说过的,可奇怪的是,就连偶尔坐在一起,也没了过去她们之间的那种亲近,好像真是只是室友而已。
还是说真正的二十九岁的应景明就是这样的?
阮序秋又觉得恋爱一点也不好了,就像她此刻的心情,就连收到那个空白头像所发来的新消息,也打不起精神去深究。
她一点也不想因为这种不值一提的小事伤神,显得自己特别胡搅蛮缠。
低落过后,阮序秋莫名地生气起来。
她是气自己,于是临时起意今天不等应景明回家了,也不去吃她个鬼的夜宵了,天天吃,都快给她吃胖了!
她早早地躺下,也许是她想多了,有没有可能对应景明来说,此时的她们根本不算正式的恋爱关系?
阮序秋一直没能睡着,翻来覆去,又望着天花板。
再一次打开手机,快到应景明回家的点了。
正如此想着,客厅就传来了开门声。
作者有话说:色批情侣就这样相互流口水的同时相互矜持
第73章
应景明回家了。
阮序秋仔细地听着外面的动静,先是脱鞋的声音,脱衣服的声音,然后她一头钻进厕所卸妆洗澡,这是她的习惯,草草洗完,适才踢踢踏踏地回到卧室。
隔壁房间,应景明窸窸窣窣地吹头发换睡衣,她把吹风机的风力调到了最小,轻微的摇晃幅度也轻慢。
重点中的重点,阮序秋没有听见卧室门关上的声音,她想应景明应该也许大概还要出来。
会来找她么?应该会的吧。
果不其然,应景明关闭吹风机之后,突然走向房门口,阮序秋的小心脏也随之跳到嗓子眼,生生噎住。
她紧张地看向声源,隔壁的脚步声又在这时突然卡住,应景明调头回到房间,莫名其妙地再一次顿住,似乎正犹豫着什么。
阮序秋不解地坐起身。
她看着那面墙,试图透过那面墙壁看清应景明究竟在搞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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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秒以后,应景明再再一次走向房门口,然后不出所料地再再一次停住脚步。
四下寂静无声,阮序秋的心情被弄得七上八下,不禁气上心头,一头栽回床上蒙上被子。
不知过去多久,那双脚步才终于延续下去。
应景明来到她的房门外了,这片刻,她静静地立着,宛若一尊沉默的雕像。
阮序秋探出半个脑袋盯向那扇门。
“睡了么?”
很淡然的语气,问题是声音太轻了,轻到如果阮序秋不是时刻关注着她,根本不应该听见才对。
阮序秋犹豫了一会儿,选择继续假寐,没有回答。
应景明也许压根没想让她听见,既然如此,她还有什么回答的必要。
应景明却不离去。
那头安静了一会儿,紧接着咔哒一声,房门被轻手轻脚地打开。
这个应景明怎么回事啊!难道要趁她睡觉就把她给……这个人还有没有王法了!她又没说不答应!
阮序秋一动不敢动了,只能听见脚步声不断靠近,停在床边,坐下,身后的床垫轻微凹陷了下去。
她掀开被子一角,小心翼翼地将双腿塞进被子里。
那股热源太过鲜明了,还有她身上沐浴露的香气,那股馥郁芬芳的花香就好像前天晚上,阮序秋用过她的沐浴露入睡一样。
其实阮序秋并不喜欢那种气味,总是觉得招摇,不过如今已不会感到讨厌了,因为这种气味太过合适应景明。她好像就应该这么招摇,浑然天成,一点不让人觉得做作。
只是应景明与她间隔着一段距离,那种芬芳与她便也像隔了什么。
她的背后空荡荡的、凉飕飕的,寒意让她清醒万分。
阮序秋又觉得应景明大概一点也不想和自己做那种事,都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既然如此,她这样做贼一样进来又是为了什么?
这个问题的答案阮序秋很快就知道。她的身后,应景明就好像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一样,这时低低地开口:
“我想要和你像这样躺一会儿,序秋,你跟我说说话好不好?”
阮序秋浑身一怔,知道自己的伪装终究是太过蹩脚。
她悻悻地回头,用一双没有丝毫睡意可言的目光,戒备地盯着身后的人,“你是怎么知道的。”
应景明笑得眉眼弯弯,“你的腰又硬起来了。”
阮序秋哼她一声,忿忿地转回头,“也不知道是谁说要给我推拿,结果几天不见人。”
“我那不是临时有事儿嘛,不过你放心,事情快要结束了,应景月那家伙会在我妈生日那天回家的。”
“她干嘛去了?”
“满世界疯玩去了,哎,毕竟是她七年时间里为数不多的自由时光,能理解。”
“哦。”
阮序秋答应一声就不说了。那毕竟是应景明的家事,而她自己总不好用只剩半截的记忆发表什么想法。
阮序秋闷闷地将脑袋往被子里钻,扯了扯被子,挣了挣肩膀,“我要睡了,还我被子。”
“靠近一点不就行了,”应景明往她这边挪,顺便再一次强调,“别这么紧张嘛,我真的什么都不会做的。”
阮序秋更不爽了,不知道她这是什么意思。
“最好是!”
“当然是啊,我又不是色魔,而且……”
“而且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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