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真的,我看不惯我妈很久了。”
“……你们家还真是母慈女孝。”
应景明不由失笑,轻轻撞了她一下的肩膀,“哎呀,也还好啦~”好像谁夸她了似的。
阮序秋莫名其妙地撞回去,应景明又撞回来,一开始只是玩闹,渐渐阮序秋真来劲了,干脆追着应景明的屁股踢。
冷雨在她们头顶滴滴答答,那股寒意却无端地消散了。
终于来到宾馆已经是半个小时后。
这附近一片物价高,宾馆酒店的价格也吓人,眼看着价目表上一个不可思议的数字,吓得阮序秋惊呼:“什么?这、这这竟然要我半个月的工资?!”
她更后悔了,上楼进门,仍嘀嘀咕咕离谱,她们怎么干脆不去抢算了。应景明听着好笑,只能安慰她可以直接记在应女士的账上。
“还是算了,我都放了那样的狠话,记她账上多丢人啊。”
“没事,丢脸算我的。”
阮序秋还是不肯,说了就是说了,她应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一宿罢了,我倒要看看究竟贵在哪里,一次性用具的质量又如何。”一副誓要住回本的架势。
插上房卡,应景明顺势钻进厕所,“还不如咱们一起泡个澡实在。”
又冲阮序秋探出头,“阮老师,这里的浴缸是超豪华的按摩浴缸哦。”
应景明天赋异禀,脸皮也厚,对于这种事她一向不避讳,阮序秋却不行。
她有些不自在地背过身去,默默脱下潮湿的衣服。
应景明还在继续畅想,说她当初就想买这款按摩浴缸,可惜因为白马湖那套房子太小,实在放不下。
“那还真是不好意思,我家那么小委屈你了。”
应景明让她别岔开话题,今天这个澡她反正是非泡不可的。说着,便一股脑拉着阮序秋往厕所走。阮序秋半推半就、欲推欲就,到底没有挣扎开,“应景明,你怎么一点不害臊啊?”她骂,而应景明笑嘻嘻地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就来吻她。
刚进厕所,阮序秋就接到明玉打来的电话。
手机振得着急,阮序秋一手抵住应景明的身体,眼神示意她住手,一手接通:“喂,明玉,怎么了?”
“姑姑,你和景明姐去哪里了?”
应景明不会听她的,甚至笑得更愉悦,将手滑进她的腰间。
她用嘴唇蹭着她的脸颊她的鼻子,以及她的眼镜。阮序秋的视线一会儿清晰,一会儿又变得模糊。她吃重地喘了两口气,如若无事地回:“今晚我们可能回不去了,明玉,你一个人在家早点休息。”
“嗯。”明玉闷闷地答应着。
阮序秋听出她的欲言又止,认真地按住应景明的动作,“怎么了么?”
“没怎么,就是……”明玉呼吸凑近听筒,声音也压低,“姑姑,你和景明姐最近还好吧?”
“前几天我就感觉你们吵架了,所以一直没回家,怕打扰你们沟通,但我又……”
“姑姑,我真不希望你们再分手一次了。”
七年前的明玉并不是一个善于表达情感的人,她和阮序秋很像,都是那种看似老成其实根本没有长大的姑娘。
但是七年之后她变了,变得更像这个年纪的普通女孩。
阮序秋本来以为这份改变大半是因为应景明的存在。不难想象,像应景明那种人一定是绝大部分孩子理想中的家长。她便理所当然以为明玉那些缕缕不休的撮合也是因此。
她记得她还曾经问过明玉这个问题,意外的是,明玉的回答却与她所想全然不同。
“我喜欢和景明姐在一起时候的你。”她说,“姑姑,你变得好不一样,”
那时阮序秋只是觉得感动。如今再看,心里那份感受又有所不同。
她想,也许这其中还有妈妈已经去世的不安。她们一起长大,于她而言,自己这个姑姑是比她生母更加重要的亲人。
这样的明玉又怎么可能主动向妈妈透露她和应景明地下恋的事情。
阮序秋转又想到电话里唐世玲对自己的坦白。在唐世玲看来,那兴许是明玉的一时之失,阮序秋却明白并非如此。
那天,她们母女交换了手机。明玉手机没电了,而谈世玲为了熬汤,要迟一个小时才能赶到医院,便留明玉的手机在家里充电,让明玉带着她的手机出门。
那时的明玉已经上大学了,阮序秋就没有瞒她地下恋的事。可她到底尚未经事,她和应景明堵在半路上,她妈也不再,医院里只有明玉一个人,心里难免不
《一觉醒来和死对头七年之痒》 80-89(第13/15页)
踏实,就发了数条语音询问她的情况。
阮序秋猜测,八成那些语音不巧被她妈徐显兰听了进去。
后来的一切阴错阳差,而她们几个长辈谁也不愿明玉这个最小的孩子涉及其中,就稀里糊涂地瞒到了今日。
不过好在明玉对此仍旧一无所知。
因为明玉于她而言亦是十分重要的亲人,无论如何,她也不希望明玉受到伤害。
浴缸的热水已经打开了,一点一点,热气在阮序秋周围的空间里蒸腾。
渐渐思绪回笼,她道:“我们已经和好了。真是不好意思,明玉,让你这么不安。”
明玉听她这样说,不由害臊起来,“也没有很不安啦……”
阮序秋笑了笑,意味不明地瞥了应景明一眼,“别担心,我想短时间内应该是不会分手了。”
“那就好,那么……”
“我先去洗澡,明玉,你也早点睡吧。”
“嗯。”
挂断电话,阮序秋和应景明四目相接。
她知道应景明会对她隐瞒,大概是因为怕她最后无人可恨,只能恨自己。
所以就算被分手,也始终没有松口。
阮序秋其实仍旧不明白爱究竟是什么,却从这件小事里窥见了那冰山的一角。只那么一些,就足以让她不知所措。
阮序秋讪讪地避开视线,只是那只推拒的手渐渐落了下去。
应景明却毫无所觉,氤氲的热流里,眯起了眸子反问她:“短时间内?”
阮序秋一本正经地推了推眼镜,“谈恋爱就是这样的。”
应景明不怒反笑,“我就当作你是为了情趣故意气我好了,我们继续。”
说着,迎上来继续吻她。
这一吻又深又长,阮序秋听着自己的心跳声,数着时间流逝的节奏,才跳到第三十下,阮序秋就已经眼饧骨软,只能仰着脖子软靠在冰凉的大理石瓷砖上。
跳到第六十下,就算带着眼镜,她的视线也已经难以聚焦。
跳到第九十下,她开始感到应景明那只手的存在。
那只手掌结结实实地拂过了她。
阮序秋不受控制地颤抖,那唇也随之变得湿润。
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可她就是这样,不论第几次也还是会害羞。
每次她都觉得这变得不像是她自己,奇怪的是,又同时感到自己似乎应该更加放砀才对。
她被转过身,面对洗手池前那面镜子,迷蒙的视线中,那张脸是彻彻底底的酡软糜乱。
她又下意识推了一下眼镜,像一个好学生在学习的中途醒过神来一样。
身后的动作倏地顿住,应景明意味不明地深深地注视着她。
阮序秋霎时从云端落回地面,不解地朝她回头,“怎么了?”
应景明适才继续,却又变得极慢,“没什么,只是忽然觉得我们可以慢慢来而已。”
她气吐如兰,“序秋,这个夜晚将会很长很长。”
她很少用那种魅惑的嗓音说话,但显然并非不擅长,一瞬间,就让阮序秋不受控地缩紧了唇,伴随着她的腔调,身不由己地呼吸张阖。
应景明照旧从善如流。
真是奇怪,那么温吞,却让人不禁感到危险。
阮序秋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体验,至少在二十二岁的她面前,应景明大部分时候都是善良的、尽可能满足她的,就算有过坏心思,也都是一闪即逝。
但像现在这样……
阮序秋又猛然一抖,到达了。应景明并未停下,一刻也没有。
她抬起她的下巴后转,这一吻又是极致的缠绵。
阮序秋两手撑着洗手池的台面,力气一点一点被抽走。
分明是恶劣的玩弄,怎么她只是感到刺激……
甚至想要更多,想要应景明像对七年后的她那样,又放肆又过分……
阮序秋被这个念头吓了一跳,终于从深吻中挣脱出来,忙喘着气说:“够了没有……”像心虚的狡辩。
应景明没有正面回答,而是抚摸着她的脸颊,轻柔托起,“序秋,你知不知道你口是心非的样子也很性感?”
也?
不等阮序秋反应,突然间的掌握就让她呼吸陡然一滞。
节奏中的读秒乱掉了。
不过片刻,软唇就不受控制地踌躇起来。
阮序秋大脑霎时空白一片,只能感到一股酸潮的热流将她从头到脚彻底浇淋。
那浴缸里的水徐徐漫出来了。
阮序秋益发呼吸不上来,几次三番,却还是执着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以及镜子里的应景明。
那个自己迷茫地眯起了眼睛,哭得眼眶通红,可那个应景明却坏心眼地步步紧逼,在她的颈上,肩上,漂亮的手指紧拥着她。
她没有说,其实她觉得这样的应景明也很性感,二十九岁的她成熟而笃定,就连那一份爱也透着淡然处之。
只是不知道,若这个家伙知道她明天将面对主任的打算,又会是什么反应……
作者有话说:卡上点了,开心
第89章
“又发呆。”
耳边传来应景明的声音。
她那脸仍埋在她的颈窝里,微凉的鼻尖轻蹭着,瓮声瓮气地带着热流与柔软。
阮序秋浑身不由一酥,片刻才见那人抬起头,“难道我的技术已经差到这个地步了?”
应景明看着她,目光迷蒙而专注。
阮序秋亦将她注视着,透过镜子,依次将目光顺着她的眼睛、她的眉毛,顺着她面庞的角角落落仔细描摹。
那张脸是二十九岁的成熟女人的脸,那个张扬的少年人今后只会存在于她的记忆中。
其实对于应该如何面对主任这件事,阮序秋心里仍旧没底、甚至是恐慌的,但看着眼前二十九岁的应景明,又觉得成长是那么必须的一件事。
见她沉默,应景明又问:“在想什么?”
阮序秋摇了摇头,“没什么。”
她转过身,懒懒地抱住应景明,用身体感受着她的身体、她的心跳以及呼吸的节奏。
“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会想要我主动么?”
“我记得三个月前你说过在上面很累,是这样么?”
不知是不是吓到了,应景明一时没有回答,她抬起头意外地与她四目相接,眼底泛起些许的光彩,看着实在有些好笑。
片刻,她感激涕零道:“天可怜见啊阮老师,我实在是太感动了,我们如今交往也不过四五十天,你竟然就这么开窍了!”
“想当初我们交往满一周年,你才肯主动一次!”
这叫什么话,阮序秋无语地咬了她一口,“
《一觉醒来和死对头七年之痒》 80-89(第14/15页)
你能少说点么?气氛都没了。”
“好好好,我接下去绝对不会再说一句话了,你来吧,千万别因为我是朵娇花就怜惜我。”
“你、应景明,你是不是故意捣乱啊!”
“我真没有,就是……有那么一点紧张而已,你也知道你自己是什么样的,这种事真没做过几次。”
阮序秋差点就要发作,听她这么说,又一下愧疚起来。
阮序秋并不了解七年后的自己在恋爱中的状态,但要说完全不爱主动,也不是不能想象。
阮序秋怜悯地看着应景明,“行吧,那……”
“……那?”
她扶着应景明的肩膀缓缓靠近她的颈侧,尚未触碰,却又无端害羞起来。
终于落下去,耳尖立马红了起来,她细声细气、却格外认真地说:“我会好好做的。”
无论如何,至少得卖力这一次。
阮序秋在心里暗下决心,顺便腹诽七年后的自己可真是够懒的,看把应景明这家伙给逼成什么样了。
但是很快她就笑不出来,并且开始理解七年后自己的所作所为了。
落地窗前的沙发上,阮序秋忍无可忍抬起上半身,不悦地推着眼镜对上某人灼热的视线,“应景明,你能别用那种眼神盯着我么?”
她还一脸无辜,“哪种眼神?”
“就……那种要吃人的眼神啊!”
“我哪有,吃人可是犯法的。”
“……”
“好吧,可能确实有一点,毕竟我喜欢你嘛,序秋,面对我这幅样子,你就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想?”
她向后软靠着,目光以下至上,却直白得让阮序秋难以招架。
她感觉这个人就是在故意挑衅她,实在没招了,只能拿衣服把她的眼睛蒙上。
应景明又有话要说了:“咦~~原来阮老师喜欢这种ply,不如顺便把我的手脚也绑上好了。”
“应景明,你再多话,我就真不来了!”
“好好好,这次我绝对不说了。”
最后花了大半个小时才终于进入状态,步入正轨。
终于结束,阮序秋直接被累到趴下,不过好在她是学习能力超群的好学生,虽然这只是她的第一次,但总体来说还算尽如人意。
她趴在应景明的身上微喘着气,颇有些得意地反问:“老师,你觉得能给我这个学生打几分?”
应景明稍作思索,一点不留情面,“嗯……49分好了。”
“49分?”阮序秋惊地弹坐起身,不可理喻地看着身下头发凌乱的女人,“应景明,你有没有搞错啊!你知不知道我从幼儿园开始就没有不及格过了!”
“我知道啊,”她理所当然,“真是很奇怪,不懂为什么你每次都要问,不问不就不用不及格了么?”
阮序秋捕捉到一个奇怪的词语,凝神反问:“每次?所以我上次是几分?”
应景明微微一笑,“及格了。”
“也就是说不是高分。”
“是啊,阮老师在这方面的领悟力很差呢。”
阮序秋更费解了,“可我明明跟你做的一模一样啊,为什么啊。”
她则仍旧微笑,“一味的模仿可不行。”
“一味的……模仿?”
“有句话叫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序秋,这不是应试考试,你得知道自己的优势在哪里。”
“优势……”
这话点醒了阮序秋。
她呢喃着:“优势啊……”
然后茫然地望着虚空,忽然明白过来为什么这阵子她心里总是那么慌张,那么不知所措,甚至总是感到不自在。
因为占用着七年后自己的位置,渐渐让她变得不知应该如何表现自己,到头来只能一味模仿另一个阮序秋。
但那是不可取的,尤其在主任的面前。那毕竟是曾经那么欣赏她的老师,她却反而没了当初的魄力与自信。
阮序秋回过神,对上那道注视着她的目光。
应景明是个好老师,在教授学生这方面,她很有一套。
“应该不是在心里偷偷夸我吧。”应景明抱起她向厕所走去。
她的步伐缓慢,轻微的晃动让阮序秋的神思又飘远了。
她不由自主想起许多事,想起过去自己心中的那份风采,相对的,还有另一个阮序秋帮她编辑的那条道歉短信。
那条短信一直没有发出去,那个阮序秋等着她自己做决定。而她自己呢,又迟迟下不了决断,真够没出息。
阮序秋将脸埋进应景明的肩膀,“才没有,我在骂你自以为是。”
“是哦。”
“是的。”
厕所里那阵水汽氤氲得更加厉害,烟雾缭绕间,阮序秋缓缓落进那满池的热水里。
那股热流似乎要淌进人的骨髓里,阮序秋微微吸了口气,将应景明的脖颈搂得更紧。
那人将她轻轻放下,稍顷,匍匐凑近她的耳边,“我知道你在害怕明天的事,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我会一直支持你,好么?”
阮序秋闻言反而笑了,她肯定这个人若知道了她的打算,绝对不会支持,反而还有可能骂她一顿。
阮序秋忍俊不禁:“最好是。”
“当然是,你怎么能怀疑我对你爱呢!”
阮序秋更是笑得止不住,应景明就亲她一口又一口。
亲到最后心猿意马,阮序秋终于忍不住问了她自己的优势究竟在哪里。
应景明显然不打算告诉她,甚至管她这叫贿赂准考官,按规矩得按作弊处理。
阮序秋怒了,“难怪我不愿意主动,应景明,你真是活该!”
“也还好啦,其实我吃得还不错。”她笑得开朗,一面说一面将她揉到魂销骨酥,“阮老师,感受到了么?你好像要化了,就在这里,还有这里,这里。”
阮序秋脚趾紧紧地蜷缩,情不自禁去按住那动作。
可她什么也没能阻止,反而更为清晰得感受到了那股动向是如何一寸一寸……一寸一寸地……
阮序秋仰起脖子,整个人挺起来,髋骨跟腰肢直发抖。
“天杀的应景明,你也不及格,0分!0分听见没!”
“哦懂了,阮老师是嫌弃我不够卖力。”
***
等结束已经是后半夜了,外头那场雨淅淅沥沥,将停未停。
应景明说那雨似乎要连下好几天,说讨厌潮乎乎的天气,恳她买个烘干机吧。话题转得很快。
阮序秋拒绝了,理由是她觉得明天一定会是一个大晴天。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好好好,意志力改变天气预报是吧。”
《一觉醒来和死对头七年之痒》 80-89(第15/15页)
应景明怨声载道,说她真的很需要一个烘干机,说你等着吧,阳台的衣服都要臭了。
谁能想到第二天醒来外头还真是一个大晴天。
阮序秋颇为得意,“看吧,我说什么来着。”
她管这叫不宜买烘干机的征兆,应景明只是惊呼见鬼。
应景明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一上车就和她靠在一起睡了过去。
阮序秋没闭眼,她仍在翻看那条七年后阮序秋留给她的消息。
犹豫许久,放在删除键上的手指最终还是落了下去。
转而在输入框编辑:「主任,您今天上午有空么?我有事情想要跟您聊聊。」
“聊什么?”应景明突然出声。
阮序秋吓得倒吸了一口凉气,捂住屏幕瞪着她,“应景明,你看我手机干嘛?”
“我也不想啊,一睁眼就看到了,所以聊什么?”
阮序秋怔了怔,心虚地看向别处,“才不告诉你……”
应景明见状,冲她意味不明地挑眉,“阮老师,你怪怪的哦。”
当然怪,阮序秋毕竟是真的打算去找主任辞职了,怎么可能不怪。
但她不会说的,若现在面对应景明的不舍,她一定会心软。
作者有话说:每次写她们两只对话都觉得好好笑,差点连瑟瑟都写不下去了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