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注意到于昕的表情,丽兹失笑:“不用在意,他们现在还有来往呢,和平分手,只是我父亲是个银行家,两人老聊不到一块儿去。我的母亲喜欢茶会、马术,而我的父亲则只会赚钱给她办茶会、买赛马场,久而久之发现不合适,她就和别人谈恋爱去了。”
于昕又看了对面一眼,叶勉在听丽贝卡说话,时不时点头或者回一句,话很少。他似乎也在注意她,两人的目光对上,于昕朝他眨眨眼。
叶勉眼里带着淡淡的笑意。
丽贝卡:“?”
“没什么。”叶勉一心二用,还能回答丽贝卡的问题,“分析员让”
于昕又自然地转过头来,因为是别人的家事,所以于昕没有接话,和叶勉一样,只是倾听。
他们坐在靠窗的位置,这时候阳光隔着窗户照进来,在丽兹的手里落下一道灿黄。
丽兹往外看了一会儿,提议道:“外面阳光很好,我们出去坐坐吧。”
于昕点头。
丽兹和丽贝卡说了一声,丽贝卡表示随意,叶勉听到就在外面,也没表态,两个小姑娘便端着自己的饮料出去了,丽兹让他们喝完直接出来。
隔着落地窗,丽兹朝里面调皮地挥挥手,丽贝卡翻了个漂亮的白眼,两人见状都笑了。
见到她在笑,叶勉喝了一口咖啡,姿势很放松。于昕身边一向很少玩得来的女生,这会儿两个女孩站在一起,叶勉一直在观察于昕的反应,似乎在打量她是否觉得无所适从,后来发现她在那个叫丽兹的女孩面前挺放松的,才慢慢放下心。
于昕眯起眼,沐浴在阳光下,这里不像英国,日头足,晒得人很舒服。
两人随意坐在花圃旁边的木凳上,这时候丽兹忽然说:“你不用担心,他不是丽贝卡喜欢的类型。”
于昕:“!!!”
于昕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掩耳盗铃地咳了几声,惊恐地转头看向她。
丽兹不以为意:“我们家的女人,永远都是出去玩了一圈,最后还是发现家乡的男人才最合心意,美国男人一身铜臭味且三分钟热度,中国男人古板无趣,澳洲男人空有身材没有脑子。丽贝卡是我们家族最聪明的女人,相信我,她最后要么不结婚,要么还是会选英国男人,也不需要多能干,能帮助她应付家里就行,里面的那个怎么看都不像是能成为我们家族女婿的样子,他的话太少了。”
于昕心想,那是因为你没有在现场,亲耳听到你表姐说叶勉适合结婚,但还是说:“你误会了,他是我的哥哥而且他在我们中国,也是大家族出身,不管是应对长辈还是礼仪方面都没问题的。”
哪怕是这种情况下于昕还不忘维护了一句,在她看来叶勉虽然话不多,但也并不是不善交际的类型,只是在外人面前,他习惯多倾听,这是一种下意识的教养。
“哥哥?”然而丽兹自动无视后半句,问道,“亲哥哥?”
于昕硬着头皮说:“不是,我们一起长大。”
丽兹点点头:“看你们也长得不像,那就更不需要担心了啊。”
“”
于昕快自焚了,这还是她意识到自己喜欢叶勉以后,第一次有人如此直白地和她谈论这件事,而且对方还只和自己认识了半小时不到。
“哦”丽兹忽然想起什么,“你们中国是不是不能早恋?”
“不是。”她身边还是很多人谈恋爱的,连于翊舟那种跳脱的人都早恋过,于昕摇了摇头,沉默几秒,“和那个没关系。”
“那和什么有关系?喜欢就是喜欢。”丽兹一脸无所谓:“我跟家里出柜的时候,才13岁。”
于昕微微瞪大眼睛:“你是?”
“哦,我不是同性恋。”丽兹知道于昕的意思,坦然回答道,“我是泛性恋。”
“泛性恋?”
落地玻璃窗里,叶勉低声重复这个词,随即下一秒,他看见于昕忽然面色涨红,同时微微瞪大眼睛看着丽兹,后者则专注而无辜地看着她。
叶勉:“”
丽贝卡没有注意到叶勉忽然变得坐立不安的神情,目光也比刚才更频繁地看向外面,只是端着咖啡,吐槽道:“现在的人,性别和性向都太多元化了面试的时候我pss了一个看着就是个gy的经理,结果那人转头说我歧视,天呢,他只要不变异,就算喜欢哥斯拉也和我没关系!我堂弟十岁就说自己是gy,表妹十三岁喜欢上一个非二元性别者,现在还在和对方谈柏拉图,至于我,都快被确诊无性恋了,我到底是有什么立场歧视他?!这个世界吃错药了吧?”
叶勉:“”
叶勉只听一半,剩下的注意力都放在外面。这时候他看见丽兹懒懒一笑,两个女孩凑在一起不知道说什么小话,头和头挨得很近,见状,叶勉坐直了些。
丽贝卡浑然不觉,继续说:“我是受不了这些傻叉面试了,就算现阶段没有人能负责hr这块,也不能什么简历都往我跟前塞吧,好歹初筛一轮,实在不行,我让家里的管家暂时过来管招人行不行,虽然他只负责过招城堡的佣人,但好歹有挑剔人的经验,再这样面下去我真要不干了”
就在丽兹再次凑近于昕的时候,叶勉忽然开口,打断了丽贝卡的牢骚:“喝完了吗?”
丽贝卡低头看了一眼:“才刚喝一半呢?”
下一秒,叶勉看到丽兹从手里变出一朵玫瑰,嘴里叭叭地不知道说了什么,于昕的脸还是红红的,却不断低笑出声,然后朝丽兹摆摆手。
丽兹耸耸肩,把玫瑰随意塞到于昕手里,叶勉坐不住了,不顾礼貌起身说:“我喝完了,出去透口气。”
听着丽兹说她和现任谈恋爱的经历,于昕觉得既好笑又浪漫。丽兹说对方是个典型的非二元性别者,跳过两级,智商很高,却因为这个原因曾经被原生家庭送去男子寄宿学校进行矫正,这让当时的他感到相当痛苦,自己便是这样偷偷逗他开心,用一种很土却又很真诚的方式。
也因为对方的心理认知一直得不到认同,所以他们至今仍然没有进行过真正的性·行为,丽兹并不在意他是男是女,在她眼里,爱就是爱这个本身,和其他一切都没有关系。
说着说着,叶勉忽然出来,看了眼她手里拿的花:“聊什么?”
于昕没有注意到叶勉紧张而略带警惕的肢体语言,只是盯着丽兹,生怕对方说漏嘴,结果丽兹非常聪明,闻言向于昕wink了一下,说:“没什么,女孩子之间的闲聊。”
于昕也不好说丽兹和她爱人的事,奇怪地看了眼里面:“你怎么自己出来了?”
“喝完了。”叶勉见她避而不谈,似乎顿了顿,随即说,“我们先走吧,不是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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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昕点点头,这时候丽贝卡也拿起包包走了出来,奇怪地看了一眼叶勉,对丽兹说:“我也要回公司了,先送你回家。”
告别两人回家的路上,叶勉一直沉默。于昕摆弄着手里的玫瑰,一直在想丽兹方才的话。
“喜欢玫瑰?”
叶勉忽然问。
于昕回过神来,沉吟一声:“没收到过,感觉有些新奇。”
因为丽兹一个打岔,于昕都没心思在意叶勉和丽贝卡坐在一起的画面了,她想起丽兹说自己第一次送对方玫瑰时候的神情,表情是多么生动而快乐,让她有些羡慕,能如此坦诚地和别人说自己喜欢的人,她想都不敢想。
然而叶勉听完以后却不知道在想什么,没再说话,两人安静了一路,直到回家,又恢复如常。
而就在那天以后,于昕便开始每天收到一小束玫瑰花,有时候是管家签收转交,有时候则是外出的时候,叶勉会突然进入花店,挑好一束后送给她,让她拿在手里。
于昕:“??”
于昕有些懵,不懂叶勉为什么忽然会送她玫瑰,直到第三天,他们正在餐厅用餐,侍者忽然把一束新鲜的玫瑰送到于昕手里,这个举动让周围几桌都看了过来,友善地对于昕笑笑。
于昕有些不好意思,也有些迷茫地收下,终于忍不住开口询问,送花也就算了,还每次都是玫瑰,这个花出现在两人之间实在太神奇了。
彼时叶勉正在给她切牛排,切好以后送花的侍者顺势把餐盘换到于昕面前,又把叶勉的那份摆上桌,这才微微躬身离开。
“想送就送了。”叶勉说,“听到你说以前没收到过,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不是滋味。”
“”于昕说,“玫瑰本来也不是说送就能送的花,没什么奇怪的吧。”
叶勉问:“学校里没有遇到送花的男生吗?”
“别人要是特意送我我也不会收”于昕忽然想到什么,“还是说你在担心我的性取向?”
于昕唯一想到的就是几天前自己收了丽兹的一朵玫瑰。
叶勉没有否认,而是看了她一眼,过了一会儿,低声道:“我也不知道,其实在我心里,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对我来说都不重要,我只是觉得不知道怎么形容,总之一想到你会和别人谈恋爱,心里就闷闷的,用国内的话说,大概就是老父亲的心态,总感觉你还那么小。”
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叶勉总是很坦诚,于昕哭笑不得,这人就比她大五岁,怎么会把自己比喻成她的爸爸:“真的没有!而且丽兹有有喜欢的人了!”
“那你呢?”叶勉顺势问,“我好像一直没问过,你喜欢什么样的人?”
于昕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牛排,闻言有点不敢看他:“唔不知道,成熟稳重一些的吧而且我很确定,自己喜欢男生,就是目前不打算谈恋爱。”
闻言,叶勉似乎放松了一些,点点头,表示自己了解了。
如今回想起来,那时候的叶勉,其实是第一次表达出对她恋爱的真实想法,以前还会说谈恋爱影响学习这样的话,可那次却直接说心里不舒服,可大概是他们从没有往另一方面想过,所以两人都没有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
虽然那晚于昕并没有得到叶勉是什么时候意识到自己喜欢她的答案,但自从两人在一起以后,于昕总是忍不住把过去两人相处的点滴重新翻出来复盘,而每一次都会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哪怕他们之间最开始并不是爱情,可随着两人慢慢长大,他们对待彼此的方式与感情也不可避免地变得与小时候不同,就拿现成的例子来说,从小到大,叶勉从来不会想到送她玫瑰,那年是第一次,直到后来她送了叶勉那支宝玑航海系列,叶勉那份焦虑才稍稍被消除,不再总是旁敲侧击地打听她的感情状况。
有些事,一旦跳出来思考,一切都变得有迹可循,倘若真的是自己想的那样,那么最起码,叶勉从那时候起便已经对她不止是兄妹之间的感情,这个认知简直让于昕觉得不可思议。
当初那些不敢想的,总以为远到够不着的东西,其实近在咫尺,这也太乌龙了。于昕一方面感到有些哭笑不得,一方面又有些庆幸,分离原来真的不是一件坏事,最起码能让他们都看清对彼此的心意——
作者有话说:表面上于昕在吃醋
其实叶勉吃的醋更多
第44章
叶勉生日当天,白天两人一起去遛了小可,中午开车去餐厅吃饭。
昨晚折腾得很晚,所以今天叶勉负责开车,早上于昕发现自己腿间的红还没去掉,那里的皮肤嫩,有时候掐得稍微重一些都能留下印子,一时放纵的结果就是第二天走起路来都有些疼。
起床的时候叶勉看了看,心疼得给她又上了一遍药,本来说让管家去遛狗,最后于昕还是挣扎着爬了起来。
叶勉开车的时候于昕就在副驾驶座看群里的消息。
叶勉工作的时候是没有群组的,所有工作都由书面、口头或邮箱形式下达,但由于在伦敦,两家公司共用办公空间,有时候譬如员工福利和团建一类的安排有个群组更好一起商量,于昕便把他和程致远一起拉了进来,她这边主要是Justin、肖淇玉、高则诚、周旭以及他们共同的财务,当然,大部分时候叶勉和Justin都是不参与讨论的,他们只需要负责把钱批下来,其他什么也不管。
“程助说飞机和签证都安排好了,选了一架大飞机,刚好员工们包圆商务舱,我们坐头等舱。”于昕说,“Justin自己从德国出发你是不是让他帮你忙了?”
叶勉“嗯”了一声:“一点生意上的小事。”
“如果是小事,你自己就能搞定。”于昕随口说,“Justin对我和公司都很好,你不用担心。”
叶勉并不意外她能看出来:“适当交换人情,是维持长久关系的秘诀,一味地接受只会变成单纯的雇佣关系。”
“我知道,但我和Justin也是朋友,我只是觉得你不用在意这些小事。”
于昕有时候也受不了他们这些商人思维,虽然她心里清楚这是叶勉的好意。
谁料叶勉闻言,面不改色地说:“事关你的,对我来说都不是小事,而且我看他也挺乐见其成的,毕竟能在我这里换来一个人情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随你们吧。”于昕无奈,“你们两个老狐狸。”
叶勉:“我保证,这些往来不会影响到你和他的友谊,但有些事,我建议还是在商言商。”
于昕原本想说,如果真的是在商言商,那么给Justin人情的怎么也该是她才对,可一想到接下来的安排,还是闭了嘴,决定等下再扳回一局。
到达餐厅,经理笑脸迎上,开口先祝叶勉生日快乐,然后把他们领到了留好的位置。
叶勉的表情很放松,以于昕对他的了解,那微微上扬几个像素点的嘴角也表明叶勉此刻心情很愉悦,大概是因为这都是她提前准备的,他总是很喜欢她为他花心思准备的部分,不管是多小的事,都会让他感到满足。
经理拿着酒过来,先向两人示意瓶塞,随后用开瓶器打开,身旁的侍应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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捧着擦得锃亮的酒杯,经理熟练得拿起一个,倒上,本来是要先放在于昕面前,于昕却一本正经地示意:“寿星优先。”
经理笑了,叶勉眼里也含着笑意,接过酒,等于昕也拿过自己的那杯,两人拿起酒杯轻轻一碰。
经理转身离开,于昕才说:“虽然已经说过一遍了,但三十岁生日快乐,哥哥。”
她这话一说,两人都不约而同想到她今天第一次说这句祝福时的场景。叶勉看着她的目光专注到近乎热烈,在公众场所,说话难得有些放肆:“我在回味。”
这是在回味什么,只有于昕清楚。她的脸一红,没有什么威力地瞪了叶勉一眼,显然也被他的话代入了凌晨两人在“胡闹”时的情境,尤其是她的腿还有些疼,简直是在提醒她虽然昨晚的体验,的确是很不错,但于昕还是忍不住道:“正经一点,现在是白天!”
叶勉微微一笑,又恢复成那副彬彬有礼的模样,喝了一口酒,勉强压住胸腔的那股躁动。
于昕忍不住嘀咕:“有时候我都怀疑这到底是给谁的延时满足。”
叶勉听到了,慢条斯理放下酒杯:“你可以理解为,给我们的。”
“你就像是在给自己进行喂食训练的杜宾犬,”于昕想了想,说,“把肉骨头摆在自己面前,光看着,也不吃。”
叶勉礼貌道:“多虑了,人怎么能和狗比?暂时不吃的理由,是因为人类会更看重仪式感,就像火鸡都是圣诞节吃的,不是吗?”
于昕狐疑:“所以我是肉骨头还是火鸡?”
叶勉“唔”了一声,思索片刻,帮她把餐前包涂上牛油,放到她的餐盘里,说:“你是面包。”
既是他灵魂的必需品,也是日用品,总是离不开,有时候闻见香味就能饱腹。
于昕假装听不懂,露出遗憾的表情:“原来我只是餐前点心啊。”
叶勉知道她听懂了,低头涂自己的:“我们还要在一起生活几十年,我只是觉得,‘我爱你’这三个字偶尔也要换一种方式说,不然你迟早也会听腻的。”
于昕的眼睛转了转,意有所指:“比起这个,我更好奇,你到底是什么时候爱上吃面包的?”
叶勉:“这个问题,我记得你在向我告白的时候说过,你也不知道。”
“但我觉得你知道。”于昕说,“如果我知道一个明确的节点,我也会告诉你的。”
叶勉不置可否。
于昕不死心地追问:“所以是我成年前,还是成年后?”
“好好吃饭今天是我生日,我可以申请不回答问题。”
他越是避而不答,于昕便越是确认心里的答案,一个劲偷着乐。
因为叶勉的话,于昕后半段也算是配合得吃完了这顿午餐,从前菜到甜点,今天的出品堪称满分,主厨大概是被吩咐要拿出十成十的用心,就连偶尔会翻车的酥皮千层派也做得非常完美,还是主厨亲自端上来的,与经理一样,主厨也为叶勉送上了生日祝福。
叶勉矜贵得点头致谢,在外人面前又恢复成了话少而又有距离感的模样。
这时候整个餐厅忽然暗了下来,是侍者们统一拉上了遮光帘,几乎同时,早已等候着的服务员为每一桌正在用餐的人点上桌上的蜡烛,所有人都为眼前一幕感到惊讶,左顾右盼,不知道是谁在办什么特殊惊喜。
叶勉:“”
于昕眼里带着笑意,看着经理推着手推车,从厨房的方向走出来。
六寸的小蛋糕上只点了一根蜡烛,可蛋糕旁边铺满的新鲜玫瑰却像是更热烈的烛火,把路过的周围全都映照得艳红一片。
所有人都或捂着嘴,或探头笑看着这一幕,直到推车停在了他们那一桌旁,彼时叶勉已经被全场目光关注。
就当人们都以为这是一名男士向女士的示爱时,于昕忽然大大方方站起来,亲自把小蛋糕捧起,放到叶勉跟前。
“Hppybirthdy,哥哥。”前一句话于昕故意说得很大声,随后朝叶勉眨眨眼,下一秒她从经理手里接过那束藏在推车里的手捧玫瑰,足足一大捧,花朵的数量大概就是那年假期叶勉送给她的那些的总和。
于昕趁着叶勉怔忪间把花束塞到他的怀里,用只有两人的声音调皮地说,“这是当年我16岁时,你送我那些玫瑰的回礼。”
说完,她还不忘亲了叶勉的侧脸一口。
餐厅的看客们顿时:“噢——”
叶勉:“”
这时候周围的人都开始鼓掌,还有男士送上了祝福的口哨,作为全场唯一一位被女士反过来高调示爱的男士,叶勉的脸在黑暗中也能看出暗红一片。他捧着手里的玫瑰,继续拿着也不是,放下也不是,一抬头,于昕正坐在对面朝他眨眼,示意他赶紧许愿吹蜡烛。
这还是叶勉人生中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幸福地骑虎难下,他硬着头皮,在众目睽睽下吹了蜡烛,随即从怀中掏出一张卡递给经理。经理一直眼含祝福地看着他们,见状温和地解释:“账单的话这位小姐已经付过了。”
“小费,麻烦都撤吧,窗帘先不要打开,让其他人继续用餐,出于打扰大家用餐的歉意,在场的酒水用我的卡买单。”叶勉看着对面憋笑已经快憋断气的于昕,无奈地说,“非常感谢你们帮忙准备。”
“哦哦!”
看到于昕的反应,经理什么都懂了,估计是头回见这样带有恶作剧性质的庆祝方式,差点也没忍住笑,连忙接过叶勉的卡,带着其他人离开了。
人一走,叶勉才感觉自己能自如呼吸了,顶着周围还没散尽的目光,叶勉把手里的玫瑰轻轻放回在推车上,脸上的红还没散去:“调皮。”
“只是让你体会一把我当时被送花的心情。”于昕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泪,“经理本来是推荐我让琴师给你拉琴的,但我觉得太高调了,就换成了这种。”
这比起拉小提琴到底哪个更高调?!
叶勉拿起一旁的刀开始切蛋糕:“记仇的小孩。”
“老实说,那时候你是不是已经喜欢我了?”于昕说,“那天的你简直就是在吃醋!我最近才回过味来!”
叶勉:“你不是也吃丽贝卡的醋?”
“你怎么知道的?”
叶勉把蛋糕分给她:“在江南岸,你说到她,我就猜到了。”
“因为我那时候已经知道自己喜欢上你了,你们总在一起,又能聊我加入不了的话题,我会吃醋很正常。”于昕说,“但你那时候完全没理由吃我和丽兹的醋,除非你当时已经喜欢上我。”
叶勉吃了一口蛋糕,昏暗的餐厅环境中,他的表情似乎有一丝不自然。
“我不知道。”
过了一会儿,叶勉说。
于昕一直盯着他。
叶勉深吸一口气,被她的目光打败了,也或许是刚才的那番冲击总之最后叶勉放下叉子:“那时候我被自己心里的不舒服吓到了,回去的路上才一直沉默,因为我分辨不出那是一种什么感觉,我不想你收别人送的玫瑰,哪怕是一个有对象的女孩子。
《永昼》 40-50(第7/16页)
”
叶勉脸上的红现在已经有些看不出来了,但耳根还剩一点。见到她嘴角的笑意,叶勉无奈地说:“但我怎么能在那时候起就爱上你你还没成年,这让我觉得很有罪恶感。”
“可我爱上你的时候,就是还没成年啊,哥哥。”于昕凝视着他,微微一笑,“就像不存在‘早恋’这个词一样,恋就是恋,不分早晚,我爱你,与年龄无关,从五岁到现在,是你给了我最纯粹无私的爱,才让我那么理所当然地爱上你。”
叶勉听着她的话,忽然心就安静下来,不由想起当初失去她陪伴的六年。多少个日夜,在他后知后觉醒悟自己这一生唯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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