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秀英嘴上还在习惯性地埋怨儿子:“大手大脚”、“不会过日子”、“以后用钱的地方多着呢,谈朋友,结婚,哪样不要钞票?”
但手上却已经利索地行动起来,脸上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这鱼太新鲜了!好!清蒸,清蒸最好!原汁原味才显鲜甜!放点葱姜,淋点料酒就行!桂花,快,拿个大点的盘子!牛肉切片,鸭胗也切了装盘,都是现成的好菜!”
她指挥着李桂花,自己则动作熟练地处理起来。
刮鳞去鳃掏内脏,一气呵成,刀法干净利落,显然心情极好,动作都带着轻快的节奏。
很快,饭菜上桌。
除了阳光明带回来的三样硬菜,还有李桂花做的凉拌鸡毛菜、一小碟自家腌的脆爽萝卜干,以及堆得冒尖,散发着粗犷麦香的白黄相间的二合面馒头。
那条清蒸大黄鱼被郑重地摆在了桌子中央。
鱼身下垫着碧绿的葱段,鱼身上铺着嫩黄的姜片。蒸熟后鱼皮微微绽开,露出底下雪白细嫩、如同蒜瓣般的鱼肉。蒸鱼的汤汁清澈,混合着葱姜的香气,鲜气直往人鼻子里钻。
酱牛肉被切得薄厚均匀,深红的肉色间杂着透明的筋络,咸香四溢,筋肉相连处泛着诱人的油光。
卤鸭胗切成适口的小块,深褐色,油亮诱人,散发着卤料特有的复合香气,静静地躺在小碟子里。
昏黄的15瓦白炽灯泡下,光线有些昏暗,却更衬得这一桌饭菜的丰盛与难得,在物资匮乏的年代显得尤为珍贵。
一家人围坐在桌旁,连壮壮也坐在爸爸阳光辉怀里,面前摆着一个小搪瓷碗。
清蒸大黄鱼的鲜甜细腻是当之无愧的主角。
张秀英先夹了一大块最肥美的鱼腹肉放到阳永康碗里:“老头子,你尝尝,鲜得嘞!”
阳永康点点头,用筷子轻轻一拨,雪白的鱼肉便如花瓣般散开,蘸一点盘底融合了鱼鲜精华的酱油汁,入口即化,鲜得让人眉毛都要跳舞。
他细细咀嚼着,脸上露出难得的享受神情。
酱牛肉咸香醇厚,带着嚼劲,是下饭的绝配。
阳光辉话不多,只是憨厚地笑着,下筷子的速度和频率却诚实地表达着对这顿丰盛晚餐的满意,酱牛肉和鸭胗是他的最爱,一块接一块,吃得满嘴油光。
卤鸭胗脆韧弹牙,越嚼越香,卤汁的味道浸透了每一丝纤维。
李桂花殷勤地给公婆夹菜,特别是那碟鸭胗,堆在张秀英碗里:“妈妈,这个有嚼头,你多吃点。”
李桂花细心地把鱼刺剔得干干净净,喂给壮壮几小块最嫩的鱼肉。
小家伙吃得小嘴油光发亮,开心得手舞足蹈,咿咿呀呀地表达着满足,小手还想去抓盘子里闪亮的鱼眼睛。
饭桌上充满了轻松愉快的欢声笑语。张秀英还在兴致勃勃地分享着新办公室的见闻:
“......窗台上那盆绿油油的吊兰,长得可好了!领到的新笔记本,硬壳的!还有新蘸水钢笔,吸墨水的那种!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到窗外梧桐树上的蝉鸣,‘知了??知了??''的,跟在车间里‘哐当哐当’的织机声完全不一样.....”
她的语气里充满了新鲜感和一种踏入新世界的兴奋,仿佛连空气都是甜的。
阳光辉听着,憨厚地笑着,偶尔附和一句:“那敢情好,清静。”手下夹菜的功夫一点没耽误。
李桂花一边照顾壮壮,一边笑着听婆婆讲,时不时插一句:“妈妈,那你以后就不用倒夜班了,身体要紧。”
阳永康依旧沉默是金,但胃口显然比平时好了许多。
他默默地吃着儿子带回来的酱牛肉,又夹了一大块雪白的鱼腩肉,细嚼慢咽。
偶尔端起那个印着“劳动光荣”的小酒盅,抿一口散装的地瓜烧。
劣质酒液的辛辣似乎也因为这顿好饭和妻子的喜事变得容易下咽。他脸上是少见的放松,常年紧锁的眉头也舒展开来。
酒足饭饱,桌上杯盘渐空,只剩下鱼头和一点残羹。
屋内弥漫着饭菜
《诸天火红年代,冰箱每日刷新》 116.富足与满足,父亲的告诫(第3/4页)
的余香,淡淡的酒气和一种温馨满足的氛围。
昏黄的灯光似乎也变得格外温暖柔和,笼罩着这一家人。
阳永康放下筷子,拿起那个印着红星的搪瓷缸,喝了一大口温热的粗茶,咂了咂嘴,仿佛在回味。
他沉默了几秒钟,目光缓缓移向小儿子阳光明。
那目光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沉稳和不易察觉的探询,如同老鹰审视着即将离巢的幼鸟,穿透了饭后的闲适氛围。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低沉平缓地响起,打破了饭后的宁静:“明明。”
“阿爸。”阳光明的身体微微坐正,迎向父亲那穿透力极强的目光。
他知道,该来的总要来。父亲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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