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少了几分昨日的惶惑和惊惧,多了几分同仇敌忾的默契和隐隐的期待。
一种无声的紧张感,在潮湿闷热的空气里弥漫、发酵,如同暴风雨前的低气压,压得人胸口发闷。
李桂花早早搬了张吱呀作响的小板凳坐在门口,眼神像探照灯一样,不时紧张地瞟向那扇沉重的、油漆剥落的黑漆大门。她的身体微微前倾,仿佛随时准备弹起来。
张秀英则站在天井中央,腰杆挺得笔直,双手背在身后,下巴微微抬起,神情严肃而专注,像一位待命的哨兵。只是那背在身后的手指,正紧张地在一起,泄露了她内心的翻腾。
冯师母蔺凤娇依旧抱着胳膊,稳稳地站着。
她的眼神冷静地扫视着天井里的每一个人,从李桂花绞在一起的双手,到张秀英挺直的脊背,再到倚墙的赵铁民,仿佛一位经验丰富的将领,在战前最后一次评估着队伍的士气和破绽。
何彩云背靠着自家门框,双手抱胸,脚尖不耐烦地点着地,发出轻微却清晰的哒哒声。
那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像一把蓄势待发的利刃在刀鞘里躁动。
她的眼神锐利如鹰,死死锁定着大门方向,仿佛要穿透那厚重的木板,看清来人的模样。
客堂间门口,陈阿婆在她的大孙媳张春芳的搀扶下,也早早搬了把小竹椅坐下。
老人家努力挺直佝偻的背,布满老年斑和深深皱纹的脸上写满了紧张和决心,浑浊的眼睛紧紧盯着大门方向,一眨不眨。
她像一位坐镇中军的老师,用自己的身躯传递着不屈的信号。
张春芳则半蹲在阿婆身边,一只手轻轻搭在阿婆瘦骨嶙峋的膝上,感受着老人细微的颤抖,另一只手紧握成拳,搁在自己腿上,年轻的脸上满是坚毅。
赵铁民不再沉默地蹲在角落,而是倚着水龙头边的那堵墙壁站着。
他手里捏着半截没点的烟卷,无意识地捻着过滤嘴,目光沉沉地盯着脚下坑洼不平的地面,偶尔抬起厚重的眼皮,飞快地扫一眼大门,那眼神浑浊却带着重量,像是在估量即将到来的对手的斤两。
空气安静得可怕,能清晰地听到水龙头那永远拧不
《诸天火红年代,冰箱每日刷新》 124.团结一致,首战告捷(第2/4页)
紧的滴答声。
那“嗒嗒嗒......”的滴水声,敲打着每一个人紧绷的神经;
所有人都在屏息等待,仿佛连心跳都刻意放轻了。
时间仿佛被这闷热粘稠的空气定住了,流淌得异常缓慢。每一分钟都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弄堂外偶尔传来的自行车铃声或远处模糊的吆喝声,反而更衬托出天井里这份死寂的沉重。
很快,刚过下班的点儿,一个熟悉的身影准时出现在了黑漆大门外被夕阳拉长的阴影里。
他正是街道的干事。
刘干事穿着半旧的灰色短袖衬衫,腋下夹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人造革公文包,边角已经磨得发白起毛,露出里面粗糙的纤维。
他梳着整齐但略显稀疏的分头,几缕头发被汗水粘在额角。约莫三十五六岁的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眼袋浮肿,嘴角习惯性地向下撇着。
此刻,他的脸上微带笑意,正努力维持着一种基层干部特有的介于严肃和亲和之间的表情。
他抬脚,有些费力地迈过那道高高的,被无数鞋底磨得光滑的门槛。目光一扫天井里严阵以待,目光灼灼聚焦在他身上的众人,心里“咯噔”一下,猛地沉了下去。
他脸上那点勉强挤出来的职业化笑容瞬间僵住了,嘴角不自然地抽动了两下,像是被无形的针扎了一下。
这阵势,比他预想的还要“热烈”,还要“团结”!
空气中那股无形的、带着敌意和审视的压力,像一堵厚实的墙,瞬间挤压过来,让他后背的衬衫瞬间被一层粘腻的冷汗湿透,紧紧贴在皮肤上。
“哟,大家......都在啊?”
刘干事干笑两声,努力让声音显得轻松自然,目光却有些躲闪,不敢与那些直射过来的,含义复杂的目光对视,只敢落在众人脚前的地面上。
“今天......蛮齐整嘛。”他试图用最平常的家常话来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缓和这剑拔弩张的气氛,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飘和底气不足。
“刘干事来啦?”
张秀英作为前楼住户,算是半个主家,率先开了口。
她向前迈了一小步,语气不咸不淡,带着拒人千里的疏离和一种刻意的,明知故问的冷硬,“是为了晒台改造的事吧?”
她直接点破主题,毫不拖泥带水,目光锐利如锥,直刺刘干事。
“对对对。”刘干事连忙点头,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掩饰般地迅速从腋下那个鼓囊囊的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油印的文件。
纸张边缘有些卷曲,沾着汗渍和手指的油污。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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