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点头,语气轻松了不少。略作沉吟,她抛出了给阳家的“甜头”,这甜头必须足够分量,才能匹配其“私房权益”和配合的态度。
“这样吧,你们家情况特殊,虽然不能安排工作,但补偿也不能太亏待。
因为情况特殊,街道办可以向上级部门反应一下,尽量为你们家争取一张......嗯......自行车票,或者缝纫机票!
这两样东西,都是紧俏物资,凭票供应,对改善生活很有帮助。你看怎么样?
如果你不反对,我回去之后就立刻打报告,积极争取!”
她给出了选择权,显得很尊重对方。
自行车票!缝纫机票!
这绝对是大惊喜!在这个物资极度匮乏,一切凭票供应的年代,这两样“大件”票证的珍贵程度,丝毫不亚于一份临时工的收入!
自行车是重要的交通工具,能极大节省通勤时间和体力;缝纫机更是能改善家庭生活的“神器”,自己做衣服、缝补,那可太方便了!
一直沉默如山、仿佛置身事外的阳永康,此刻第一次开口了。
他声音不高,带着老工人特有的沉稳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言简意赅地做出了选择:
“田主任,谢谢。自行车票,实用。就麻烦您了。”
没有多余的话,却表达了一锤定音的选择和由衷的感谢。
李桂花在一旁激动得直搓手,脸上笑开了花。
“好!阳师傅爽快!那就争取自行车票!”田主任笑着拍板,事情定了下来。
前楼和客堂间拿到了最实惠,也是最符合各自需求的补偿,阳光明心中的大石落下一半。
但他没忘记另外两家。
联盟不能散,该争取的利益也要争取到底。
赵家和冯家同样承受了空间被压缩的损失,而且他们之前诉求强烈,此刻若被完全忽视,不仅不公平,也可能留下怨气。
他适时地开口,语气带着征询和建议,显得非常自然,仿佛是对田主任政策的补充和完善:
“田主任,您看,前楼和客堂间的补偿问题,在您主持下,算是圆满解决了,既符合政策,又照顾了实际。
那......另外两家,赵家和冯家,他们的情况也实实在在摆在这里。
改造之后,公用空间几乎没了,晒台没了,对他们生活影响确实很大,比如晾晒衣物、堆放杂物都会更困难。
工作名额您说了不可能,那......街道上能不能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比如......以后多给安排一些类似于糊火柴盒、锁扣眼、拆纱头之类的零工指标?
让家里的女眷们,也能在家门口多少挣点小菜钱,贴补贴补?
这也算是从另一个角度,减轻点他们的生活压力,体现组织对困难户的关怀。”
他提出的要求很具体,成本低,且符合街道办的工作范畴。
阳光明提的这个要求,对田主任来说,并不是什么大事,完全在她的权限范围之内。
零工指标是街道办手里可以灵活掌握的“小资源”,成本低,影响小,还能体现街道对困难户的关怀,是安抚情绪、化解矛盾的绝佳工具。
她立刻痛快地答应,语气轻松:
“这个没问题!小阳同志提得合理,想得周到。刘干事,你记下来。”
她转向刘干事,后者连忙掏出笔记本和笔。
“回去后,跟负责零工分配的同志打个招呼,以后像糊火柴盒、锁扣眼、拆纱头这类活计,优先多分配给咱们石库门这几户,特别是赵家和冯家。
指标额度,在合理的范围内,尽量倾斜!保证让大家有活干,有钱挣!”
她大手一挥,显得十分慷慨。
“是!主任!我回去就办!优先保证!”刘干事一边记录,一边大声应下。
何彩云和冯师母的脸上立刻露出了喜色。
虽然没拿到梦寐以求的正式工,甚至临时工也没份,但能多分到零工指标,多挣点钱,也是实实在在的好处!
尤其对何彩云这种手脚麻利、擅长手工,时间又相对自由的人来说,更是解了燃眉之急。
冯师母也微微颔首,零工虽然收入微薄,但苍蝇腿也是肉,对贴补家用不无小补。
争取到了更重要的、可持续的零工指标承诺,那些肉票、油票之类的票证一次性补偿,反而显得没那么重要了,属于锦上添花。
阳光明也就没有再主动提及。
他知道,田主任不会忘记,此刻正是她展现关怀,巩固成果的好时机。
果然,田主任乐得做个顺水人情。给石库门住户的票证补偿,本就是街道办研究决定的事情,现在气氛大好,正好顺水推舟宣布,皆大欢喜。
她转向刘干事,语气轻松:“刘干事,把上次我们研究决定的票证补偿标准,跟大家宣布一下吧。
虽然不多,也是街道办的一点心意,弥补大家生活上的不便。”
刘干事连忙打开公文包,拿出一张盖着街道办公章的纸,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地宣布:
“经街道办研究决定,为弥补本次晒台改造给石库门四户居民生活带来的不便,特给予以下票证补偿:
每家肉票,二斤!食用油票,一斤!豆腐票,二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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