涩的凉意滑过喉咙,稍稍压下了心头的悸动,语气尽量保持一贯的平淡:
“是吗?向红同志怎么知道的?林见月同志自己说出来的?”
“那倒没有。”谢飞扬摇摇头,带着点夸张的语气,“见那个小姑娘,看上去单纯懵懂,这种事上口风紧得很,连向红都没明讲。但是架不住细节出卖人啊!”
他绘声绘色地继续:“向红说,只要她们聊天时候无意中提起你,见月的反应就不大对劲。
要么突然走神,眼睛望着窗外头,不晓得想点啥;要么就是脸‘腾’一下红起来,连耳朵根都红透,像只煮熟的虾米!
次数多了,向红还猜不出她那点小心思?”
他凑得更近,几乎贴着阳光明的耳朵,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兴奋和笃定:
“光明,你小子可以啊!不声不响的,就把人家小姑娘的心搅乱了?向红在信里跟我念了好几趟了,说见月最近写信收信都神神秘秘的,还老是看着信纸傻笑……………
光明,老实交代,你是不是也......嗯?”
阳光明握着搪瓷缸的手指微微收紧,冰凉的搪瓷触感从指尖传来,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暖流。
他没有直接回答谢飞扬的调侃,反而沉默了片刻,目光投向远处烟囱里袅袅升起的,融入灰蓝天际的白烟。
他脸上的线条似乎柔和了一些,但语气里却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审慎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飞扬,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林见月同志......确实是个很好的小姑娘,单纯,善良,有灵气。”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但是,现实不是小说。我们两家的差距......太大了。”
他转过头,直视谢飞扬洞悉一切的眼睛,目光坦诚而清醒:
“你是知道的,我父母都是普通工人。我虽然现在在厂办,说到底也就是个普通工人家里出来的小秘书。而林见月同志......”
他摇了摇头,没有说下去,但那未竟之意,已如沉重的铅块,沉甸甸地落在两人之间。
谢飞扬脸上的促狭笑意彻底收敛了。
他掐灭了还剩半截的烟头,用鞋底碾了碾,神情变得异常认真,甚至带着点郑重:
“光明,我明白你的顾虑。门第这种东西,放在谁头上都是座山。我今天来,除了当“信使”,也是想给你透点风,让你心里有点底。
他挪了挪位置,坐得更端正,凑得极近,声音压得很低很低,确保只有两人能听见:
“见月的爸爸林伟豪叔叔是个军人,正?级,老革命了。
她妈妈高静怡阿姨也是老革命,为了照顾林叔叔的身体,现在只挂了个闲职。
他们家是真正的军人家庭,根正苗红。”
阳光明静静地听着,眼神专注,仿佛要将每一个字都刻进心里。
“他们家里四个孩子,见月最小,最上面的大哥是副团级军人;姐姐是军嫂,自己是军医;还有一个二哥去年响应号召下乡去了。
见月是家里唯一的“娇娇女'',从小捧在手心里长大的。”
谢飞扬语速平缓,吐字清晰,继续描绘着那个对阳光明来说有些遥远的世界,“正因为这样,高阿姨对见月的婚事,态度反而很开明,甚至可以说......有点‘放纵’。”
“哦?”阳光明挑了挑眉,这确实出乎他的意料,像阴霾中透出的一线光。
“高阿姨自己是军嫂,见月的姐姐也是军嫂,常年聚少离多,其中的艰辛,高阿姨最清楚。”
谢飞扬的语气带着理解和钦佩,“所以,高阿姨早就在一些老战友的圈子里公开讲过,她决不让小女儿再走她的老路,不让见月再当军嫂。
她对见月将来的对象,不求什么门当户对,更不会高攀。
她要求不高:家庭和睦,人好,踏实可靠,能真心实意对见月好,让女儿这辈子安安稳稳,幸福快乐就好。”
谢飞扬看着阳光明,眼神里充满了鼓励和毫不掩饰的肯定,仿佛在为他描绘一条清晰的道路:
“光明,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们老同学都清楚。稳重,有担当,有头脑,人也正派。
虽然家里条件一般,但符合家庭和睦的要求。
你自己也争气,现在又是副厂长的专职秘书,前途光明。
我觉得,只要见自己真心愿意,你完全符合高阿姨的标准!
最难的那一关,可能反而没那么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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