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清楚楚,一笔一笔,经得起组织上任何时间、任何方式的检查!
布......布当然是烧掉了!一场大火啊,烧得精光,干干净净,你们也亲眼看到了!
灰还在那儿堆着呢!怎么能说对不上?火那么大,烟那么浓,谁知道具体烧了多少?
王科长,你帮帮忙,不要冤枉好人好伐?”
他语速飞快,带着一种色厉内荏的强硬,眼神却飘忽不定,始终不敢和王卫东锐利如刀的目光对视。
“烧光了?”王卫东嘴角扯出一丝冰冷的、毫无笑意的弧度,像是听到了一个拙劣的笑话。
他拿起桌上几张现场拍摄的黑白照片,“啪”地一声,重重摔在匡俊材面前的桌面上,震起一小片灰尘。
“你自己?大眼睛看看!库房烧塌了三分之一,主要烧毁区域集中在中间和靠里墙的那三排货架!火势根本没有蔓延开!
如果是两百五十三匹布堆在那里烧光了,火势应该把整个库房顶都掀了!墙都要烧酥!灰烬堆应该高过人头!厚得踩上去都陷脚!可现场呢?”
他手指用力戳着照片上焦黑的区域,“灰烬层有多厚?烧毁的范围有多大?你当我们保卫科是吃干饭的?这点基本的现场勘查都看不出来?你当工人同志们流的汗、救的火,都是假的?”
照片上,焦黑的断壁残垣触目惊心,坍塌的货架铁条扭曲变形如同怪物的骨骼,地面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混杂着黑色棉絮絮状物和灰白色灰烬的残留物。
范围确实清晰地集中在库房深处一片区域,靠近门口和两侧的货架虽有烟熏痕迹,但基本完好。
这景象,与一场足以吞噬两百多匹棉布的大火该有的狼藉,相去甚远。
匡俊材飞快地瞥了一眼照片,脸色微微一白,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但他立刻便起脖子,声音更大了,带着一种近乎耍赖的强辩:
“火………………这个东西,谁说得准?也许......也许那批布堆得特别松?烧起来特别快,特别透呢?也许......也许是风没往那边吹呢?
王科长,火场的事情,变化多端,不能光看灰多少啊!反正布就是烧没了!
我......我有什么办法!你们不去查查那
《诸天火红年代,冰箱每日刷新》 151.暂停工作,支持与阻挠,拒不交代,成败在此一举!(第4/5页)
个该死的,老化的电路,盯着我一个管仓库的干什么?
我姐夫......窦厂长,他主管生产,他可是最清楚设备情况的!你们应该去问他啊!”
他再次试图搬出窦鸿朗这尊“保护神”。
“少拿窦厂长说事!”王卫东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平地一声炸雷,震得审讯室嗡嗡作响,也震得匡俊材浑身一哆嗦,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现在是组织在调查这起严重的火灾事故,讲的是证据!讲的是事实!讲的是对国家和集体财产的责任!”
王卫东的声音铿锵有力,字字如锤,“你账面上有二百五十三匹布,这是白纸黑字的证据!
现场烧毁的痕迹显示,根本不可能烧掉那么多!这个巨大的窟窿,你解释不清,你就是最大的嫌疑人!
你监守自盗,贪污国家财产!然后纵火灭迹,掩盖罪行!
这罪名,够得上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最后一句,他刻意放缓了语速,带着一种冰冷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暗示。
“我没有!你血口喷人!王卫东!你这是打击报复!是诬陷!”
匡俊材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额头上的冷汗涔涔而下,声音因极度的恐惧而变调,带着哭腔和一种濒临崩溃的嘶喊:
“我没有偷布!一尺都没有!我更没有放火!那是意外!是电线老化引起的意外!
你们不能冤枉我!我要见我姐夫!我要见窦厂长!我不跟你们说了!我要见领导!”
他双手抱头,身体蜷缩在椅子上,像一只受惊的刺猬,开始歇斯底里地耍赖,反复念叨着“冤枉”、“意外”、“见我姐夫”。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僵持和徒劳的嘶喊中一分一秒地流逝。墙上的挂钟指针,冷漠地指向上午十点。距离匡俊材被抓到这里,已经过去快两个小时了。
王卫东的脸色越来越沉,像暴风雨来临前的铅云。
他站起身,走到那扇装着铁栏杆的小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压抑的天空,深吸了一口浑浊的空气,又缓缓吐出,仿佛要将胸中的郁结排出。
他走回桌边,对站在匡俊材右侧那名年纪稍长,面相沉稳的保卫干事低声、快速地交代了几句。
那干事眼神一凛,点点头,快步、无声地走了出去。
审讯室里只剩下匡俊材粗重的喘息声、王卫东手指敲击桌面的笃笃声,以及角落里阳光明压抑的呼吸声。
过了一会儿,那名干事回来,脚步匆匆。
他走到王卫东身边,俯身在他耳边用极低的声音说了几句。
王卫东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铁青中透着一股黑气。
他挥了挥手,示意两名干事继续看住像滩烂泥般瘫在椅子上,嘴里兀自嘟囔着的匡俊材,然后自己一言不发,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审讯室,门在他身后沉重地关上。
阳光明的心猛地一沉,最坏的情况来了!他立刻起身,跟了出去。
走廊里,光线稍亮。
王卫东烦躁地从军便服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包“飞马”牌香烟,抽出一支叼在嘴里,划了好几根火柴才点着,狠狠吸了一大口,淡蓝色的烟雾迅速弥漫开来,笼罩着他紧锁的眉头。
“王科长?”阳光明走到他身边,低声询问,声音也因紧张而有些干涩。
王卫东吐出一口浓烈的烟雾,眉头拧成了死疙瘩,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浓重的焦虑:
“田书记那边刚托人递来的消息。窦鸿朗......已经知道匡俊材被抓了。
他在厂委办公室大发雷霆,拍桌子骂娘,质问田书记凭什么不经他这个厂长同意就抓他的人,还说这是破坏生产,破坏团结,他要立刻向上级反映!
田书记这是党委根据线索做的必要调查,但......”
他顿了顿,又狠狠吸了一口烟,“窦鸿朗不是一个人,他带了好几个亲信过去施压。田书记快顶不住了!”
阳光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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