块八毛!
她一个人要养活自己,要养红红,要养阿毛!
现在奶粉多金贵?要不是她弟弟光明有门路时不时弄点来,光靠那点定量的奶票,阿毛都得饿肚子!
这点钱掰成八瓣花都紧巴巴,你竟然还想让她全部上交?你的心是怎么长的?”
天井里鸦雀无声,只有张秀英带着颤音却异常清晰的质问。连梧桐树上的蝉都停止了鸣叫,仿佛也在倾听这场关乎一个妇女和两个孩子生存的辩论。
“王师傅一个月五十多块的工资,你们老两口怎么花都花不完吧?日子紧巴吗?
哪个老人家不是省吃俭用,想着法子贴补儿孙?
你倒好,自己的钱攥得死死的,反过来还要搜刮死了丈夫、独自拉扯两个孩子的儿媳妇那点血汗钱!
你这是过日子吗?你这是趴在儿媳妇身上喝血!”
话说得极重,极其难听。
王婆子的脸瞬间惨白如纸,王金环和王银环也臊得满脸通红,头几乎埋到胸口。
周围的邻居们虽然没出声,但眼神里的鄙夷和认同,像针一样刺向王家母女。
“香兰嫁到你们王家,孝顺公婆,生儿育女,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建军走了,是谁给你们老王家留下了根苗?要不是香兰生下阿毛,你们王家这一支就断了!
这么大的恩情,没人念个好,反倒被自己人指着鼻子骂命硬、克夫!”
张秀英越说越气,声音也拔高了些,带着哭腔:“这种封建迷信的糟粕话,多少年都没人敢提了!
街道上天天宣传破除封建思想,你倒好,关起门来就用这套来作践我闺女!往她伤口上撒盐!
我要是心狠一点,现在就去街道反映情况,让你好好去学习班改造改造思想!”
“别……………别……………”王婆子彻底慌了神,身体微微发抖。
去街道学习班,那可是极其丢人现眼的事情,她吓得连连摆手,“亲家母,我错了,我那是一时糊涂,嘴上没把门的,胡说八道......你千万别......千万别去街道......”
她语无伦次,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之前的那些算计和侥幸心理,在张秀英连珠炮似的痛斥和周围邻居无声的压力下,彻底崩溃了。
王金环见状,不得不硬着头皮开口打圆场,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张阿姨,您消消气,消消气......我妈她年纪大了,有时候是有点老糊涂,不会说话,心眼其实不坏......这次确实是她说错话,做错事,委屈香兰了。我们回去一定好好说她………………”
李桂花早就等着这一刻,婆婆不让她这个晚辈怼王老太婆,但王金环和她是平辈,不管她怎么说,那也是平辈之间,都不能算错。
李桂花立刻冷笑一声,接过了话头,她的嘴皮子可比婆婆利索多了。
“金环姐,你这话说的可真轻巧!老糊涂?不会说话?王阿姨可是长辈,最受人尊敬了,向来精明的很,你这么说王阿姨,不合适吧?
你是做姐姐的,肯定比我明白事理,我跟你学着说话,要是哪句话说的不听,你别怪!”
然后她话锋一者,语气更加的阴阳怪气:“合着那么伤人的话,那么欺负人的事,一句老糊涂就能揭过去了?香兰受的那些委屈,流的那些眼泪,就白受了?”
她目光扫过王金环和王银环,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要我说,阿姨耳根子这么软,今天能听这个的撺掇,明天就能听那个的挑拨。
这次是盯着存单和工资,下次还不知道又盯上什么呢!
这次要不是我爸当众把话挑明了,给我们香兰撑腰,指不定有些人还在背后怎么算计呢!
是不是觉得我们香兰没了丈夫,就成了可以随便揉捏的面团了?”
王金环被怼得脸色青白交错,想反驳却又实在理亏,只能勉强道:“桂花,你看你......这话说的......我们哪能那么想......都是一家人......”
“一家人?一家人能逼得媳妇抱着孩子哭回娘家?一家人能说出克夫那种诛心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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