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售票员面无表情地递出那张小小的、硬纸板制成的车票,上面印着黑色的发车日期、车次、座位号。
看着手里那张轻飘飘却又沉甸甸的车票,以及找回的一大把零钱,阳光明深深体会到这个时代出远门的巨大成本和不便。
仅仅是魔都到沈阳这一段近三十小时的硬座票,就花了他三十多块钱。2]
《诸天火红年代,冰箱每日刷新》 180.东北来电.二哥入院.知青争端(第4/4页)
这几乎相当于一个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这还不算后续去县城的车费。都算上的话,从魔都抵达目的地小县城,差不多要五十块钱。
他不是买不起卧铺,凭借赵国栋的工作证或者找找关系,可以弄到卧铺票。
但既然是以出差的名义,要是拿着硬卧票回去报销,即便自己贴补差价,也容易落人口实,被刘金生或者科室里那些表面服从,内心未必服气的人视为追求享受、作风有问题。回
在这个细节上,他必须谨慎。
硬座虽然辛苦煎熬,但无可指摘,最能体现“因公吃苦”的精神。
买好车票,小心地揣进内衣口袋,阳光明骑着自行车又匆匆赶回厂里。
他没有回办公室,而是先回了自己的筒子楼宿舍。
打开门,房间里整洁却冷清。他找出一个出差用的蓝色大旅行包,打开放在床上,开始往里面装东西。
几件换洗的白色棉布内衣裤和袜子,一件厚实的深色毛衣,一条毛线裤,洗脸洗脚的毛巾,牙刷牙膏,肥皂盒,几本书,两个空白的牛皮纸封面笔记本和两支灌满蓝黑墨水的钢笔......
他还从抽屉锁着的铁盒里拿出一个信封,里面是他平时积攒的部分全国粮票和备用现金,这次出差预支的钱票他也分了一部分出来随身携带,其余的大部分都被他收进冰箱空间里。
想了想,他又从空间里取出几样吃食,巧妙地塞进旅行包的侧袋和夹层里,准备路上吃,主要是用来掩人耳目。
收拾完毕,旅行包变得鼓鼓囊囊,提在手里分量不轻。他试着背了一下,带子勒在肩膀上,感觉沉甸甸的。
看看窗外,日头已经西斜,快到下班时间了。
他锁好门,拎着旅行包下楼,将包夹在自行车后架上,骑上车,往厂门口去。
下班铃声“叮铃铃”地响起不久,工人们如同潮水般从各个车间门口涌出,说笑着,招呼着,推着自行车,走向厂门。
张秀英和几个平时要好的老姐妹一起走出来,一边走一边聊着家常,一眼就看到了等在厂门口梧桐树下的儿子,以及他自行车后架上那个显眼的大旅行包。
“明明,你这是......”张秀英脸上的笑容敛去,快步走过来,脸上满是疑惑,“咋还把旅行包拿来了?里面装的啥?你要出远门?”她连珠炮似的问道,目光在儿子和旅行包之间逡巡。
阳光明推着自行车,和母亲并肩往家走,语气尽量平淡:“妈妈,是有点事。厂里临时安排我去东北哈市出一趟差,催一笔账,明天一早就走。
“去哈尔滨出差?”张秀英先是惊讶,随即脸上控制不住地露出喜色,声音都提高了八度,“哎呀!那可是好事!这是领导信任你!”
但很快,另一个念头占据了她的大脑,她猛地抓住儿子的胳膊,“去了哈市,离靠山屯....离你二哥二姐那儿就不远了吧?
你能不能......顺路去看看耀耀和香梅?看看他俩到底咋样了?香梅信里总说好,可我这心里......总是不踏实,夜里老做梦……………”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期盼和恳求。
阳光明看着母亲瞬间被点亮的眼神和那份深切的母爱,心中微酸,点点头,顺着她的话说道:
“时间安排上应该来得及,我打算去看看他们。正好领导也给了一定的灵活时间。”
“太好了!太好了!老天爷保佑!”
张秀英顿时喜笑颜开,双手合十拜了拜,立刻把出差的事抛在脑后,全心沉浸在给远方儿女准备东西的忙碌和喜悦中。
“得给他俩带点东西!家里还有啥......对了,还有你上次拿回来的大白兔奶糖,我给壮壮留了些,还剩半斤多......还有那两瓶水果罐头,一直没舍得吃........
哎呀,得赶紧回去收拾!也不知道他们那儿缺啥,东北那旮冷啊......”
看着她瞬间焕发出的活力,阳光明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就让这份因为误解而产生的喜悦,多持续一会儿吧。
等到了家,全家人都齐了,在一个相对私密的环境里,再说二哥受伤的实情,总比现在在路边让她瞬间崩溃要好。
回到石库门弄堂,大嫂李桂花正在灶间里准备晚饭,煤球炉子上炖着什么东西,散发着淡淡的食物香气。
看到小叔子拎着个大旅行包回来,也是吃了一惊,围裙上擦着手走出来:“小弟,你这是?”
阳光明依旧用出差哈市的说法,解释了一遍。
李桂花听了,脸上露出笑容,嘴上说着“小弟真有出息,都能代表厂里去东北出差了,可见领导重用”,眼神却下意识地瞟向婆婆,心里飞快地嘀咕着这又得往出拿好东西了,奶糖、罐头......说不定还要带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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