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圆儿忍不住搭话:“啥呀?”
“不喜欢年纪小的,太乖的,嫌麻烦,”李屹远觉得这话题无聊,又转话头道,“话说当时在便利店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我也就调侃你几句,没想到你还真看上了?”
“当时在便利店?”赵泳成已经忘了。
“对啊,他不是拿着黄色杂志把人家学妹撞倒了?”
大圆儿气得把录像暂停了,“那还不是因为你,非要让我去拿杂志,害得她对我的第一印象都不好了。”
“第一印象跟杂志有什么关系?第一印象那是脸。”李屹远无语,“你就看许劲征性格烂得要死,有脸和身材也能造福妹子。”
“找揍就说。”安静了半天的许劲征冷淡发话道。
不知过了多久,舞蹈谢幕,台下响起热烈的喝彩声。
书栀拉着两边人的手,落幕鞠躬,脸上是灿烂耀眼的笑,看向旁边的人的眼睛亮盈盈的。纯净又清澈。
“书栀!”
不远处的观众席有胆子大的男生突然喊道。
“一会儿可以来二楼吗?我有话想对你说!”
“哦呦!!!”周围男生爆笑,紧接着响起起伏不断的起哄声。
“嚯!直接当面说不就完了?”
“有什么话我们不能听啊?!”观众席起哄的声音越来越大。
书栀先是没有听清,经旁边的人提醒后看向观众席的男生,露出茫然又意外的表情,几秒钟后,她礼貌地笑了一下,是在拒绝。
大圆儿瞅着这场面,当即响起一声哀嚎:“完了完了,软妹拒绝起人来处处温柔刀啊!还不如直接骂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来的痛快!”
赵泳成一副兄弟你骂自己还挺他妈狠啊的表情,平静道,“这你就不懂了吧。小书栀这种也就看着软,性子又不软,这种姑娘最难追了知道不?”
大圆儿:“那你说我这样还有戏吗?”
赵泳成:“你想要我回答直接点还是委婉点?”
大圆儿:“委婉点吧。”
赵泳成干脆:“没有。”
大圆儿:“那直接点呢?”
赵泳成重复:“完全没有。”
“”大圆儿说,“那你他妈废什么话。”
赵泳成苦口婆心劝他放弃,“真的兄弟,不是我说你,这种姑娘,喜欢你,不用追,不喜欢你,追也没用。”
李屹远啧啧道:“也未必吧。”
赵泳成骂:“未必什么未必,不懂就别瞎逼逼。”
李屹远吊儿郎当笑道:“劲爷,你追一个试试呗,兄弟还没见你追过人。”
许劲征笑:“追谁?”
李屹远顶腮:“你装什么不懂?没什么想法啊?”
许劲征笑骂:“自己学妹,我能有什么想法。”
赵泳成搭腔道:“你不懂,劲爷喜欢腿长,脸蛋漂亮的。”
李屹远眼睛往书栀身上看,“这还不漂亮?”
“腿也”
说着他又往下瞟,被许劲征一巴掌按头上。
“操。”李屹远下意识骂了个脏话。
许劲征皱眉扔下一句话,声音有些冷:“往哪儿看你?”
“不是,我”
你他妈说的喜欢腿长的啊。
李屹远有些懵逼,见他往门外走去,喊他:“还有表演呢!去哪儿?”
许劲征语气傲慢地撂话:“管老子。”
李屹远回头与赵泳成对视一秒,摊开手,露出了一个极无辜的表情,“我惹他了?”
赵泳成瞅了一眼:“搞不懂。一抽一抽的。”-
许劲征在楼梯底下抽烟,听到上面传来男生和人告白的声音。
他觉得那声音熟悉,但没怎么太在意,听女生跟他表白的次数多了,换成男生表白,他也不觉得偷听有什么尴尬或者稀奇的。
只是这情话实在太烂。
老掉牙,腻得不行,又土得掉渣。
许劲征听得皱了皱眉,越发觉得这声音就在哪里、甚至刚刚还听到过。
对应到记忆里的某一个人,许劲征薄唇抿烟的动作一滞。
是刚才表演结束朝书栀喊话的那个男生。
就在一楼和二楼中间的平台,他抬眼就可以看到。
因为被男生叫走还没来得及换衣服,书栀现在就穿了件短短的tutu裙,干净的丸子头将白皙细嫩的脖颈完全暴露出来。因为后背开得很低,可以看到一对好看的蝴蝶状的肩胛骨,蕾丝网格下透出隐形肩带的形状。
刚才在观众席俯视的角度,所以看不大清,现在距离很近,书栀站在楼梯上方,只要抬起头就能看到裙摆。
裙子很短,又扁扁的,堪堪遮住大腿根,底下两条又细又直的腿,白的晃眼,脚踝细的,目测他一只手都能握过来。
《男高》 20-30(第18/21页)
她的裙子怎么这么短。
许劲征蹙眉,移开了视线,喉结向下滚动,捻灭烟。
书栀拒绝了,男生却依旧跟着她。
“我要去换衣服了,你别跟着我。”书栀有些尴尬,温软又别扭地和他说。
男生脸色有些红,抱歉的声音传来:“我我我也正好从这里下楼回观众席。”
可是你的观众席从这边下楼更远。
书栀轻轻吁了口气,最后决定还是不管他,反正之后估计也不会再见面。
男生陪着书栀往下走了几步,看她的眼神专心又炽热,不好意思地又开口:“你今天真的很漂亮。”
书栀小声说:“谢谢。”
男生往她那边凑近了些,还想和她说话,看到她裙子上开线的天鹅羽装饰,偷偷地摘下来。
书栀感觉到颤动,回过头看到他手心里的羽毛:“这是租的衣服,要还回去的。”
女孩的声音很软很细腻。
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男生情不自禁地盯着她看,冷淡锋利的喉结顶着脖颈慢慢上下滚动了一下。
书栀扭过脑袋检查了一下,一直知道掉毛,但是揪掉这么多她要赔钱的。
“书栀”男生看向她裸露的肩胛,裙摆下两条细腿笔直,感受到某处略带压迫感的视线,他顺势往下方看去,这才注意到楼梯尽头还站着一个人。
昏暗的楼梯折角下,许劲征倚着墙一动不动地注视着他,漆黑的眼冷淡,像是在审视,又像是警告,看起来并不面善。
男生移开目光,把天鹅羽攥紧在手心里,嗓子有些干。
书栀只想着下楼赶快和他分开,没有注意去看眼前的人。
只是闻到楼道里的烟味,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
许劲征刚才抽的劲儿挺大的烟,还挺呛,他脱下校服,把烟味遮掩了些,看着她和别的男生离开,心中那些无法忽视的烦躁终于凝结成型。
他下意识喊住了她。
“学妹。”
楼梯间的灯光亮起一瞬,光线洒落,落在他脸上。
书栀听到熟悉的声音,回过头。
对上许劲征深邃的眼睛。
听见他低沉磁性的声音顺着耳蜗钻进来。
“裙子为什么这么短?”
灯光留给两人忽远忽近的距离,许劲征原本只是想叫住她,可这样暧昧不清、好像男朋友管着她的话,在对上她视线的刹那顺口就说出来了。
两个人皆是一愣。
书栀脸上火辣辣地烧,不太懂他什么意思,有点不知所措。
男生刚才听书栀说她有喜欢的人,还以为只是拒绝他的借口,一看到她的表情就全明白了,脸上一瞬间茫然又挫败的表情,失落地离开。
许劲征收回视线,在她停下的这几秒,先一步往门外大厅走去,超过了她。
“走吧,你不是要换衣服。”
书栀听到他说。
好像当做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
书栀悻悻地跟上他。
果然。
这种事,永远都只有她一个人会在意。
许劲征在门口等她出来,跟着她往剧院大厅走去。
看见她闷头走向更衣室相反的方向,许劲征抿了下唇,尝试忍了,却没忍住,“你——”
“?”他声音突然止住,书栀脑袋冒出问号。
“”
书栀看他不说话了,就要走。
“你这什么破记性?”许劲征皱眉。
书栀:“?”
这人,怎么突然凶她。
“你不是要换衣服去?”许劲征抬了抬下巴,睨她,还是平时散漫不羁的痞拽样,可书栀透过光看到他耳根好像是红了。
许劲征见她没反应,摆烂似的烦躁地撸了把头发,“随便你,你就穿成个鹅走吧。”
天鹅。
不是鹅。
许劲征懒得改了
书栀低下头。
想起他刚才那句话,脸蛋有些烫,眼睛也跟浸了水似的,湿漉漉的,“哦。”
他好像也不是什么时候都游刃有余呢。
也会因为这些事情感到别扭。
原来也不是只有她一个人会在意的。
许劲征莫名其妙,“你傻笑什么?”
书栀眼睛亮晶晶笑了下,躲开他往更衣室跑,“不告诉你。”
许劲征被她俏乎乎的模样激起了胜负欲,他腿长,几步就赶了上来。
书栀在前面快步闷头走着,许劲征一步顶她两步,却也耐心地跟在后面,隔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都走成顺拐了。”许劲征故意使坏似的说,在身后捉弄她。
前面小姑娘的脑袋小机器人似的僵直了一下,又继续哒哒哒地往前走,反而走的更快了。
许劲征加快一点步调跟着。
嘴角懒懒地挂着一抹笑。
作者有话说:按照计划,应该还有一章就在一起啦~!
第30章粤语歌我、钟、意、你。
节目继续往后进行着,已经是晚上八点多。
陈商叙是最后一个节目。
很快到了最后,主持人上台结尾。
陈商叙领着书栀回到观众席,后面还跟着盛淮和林予听,许劲征把手机放下,视线落在几人身上。
“跳得真好呀,小书栀!”赵泳成不吝啬夸奖。
盛淮:“赵哥,你知道书栀当年的战绩不?”
赵泳成还真好奇。
盛淮挺替书栀骄傲,“当年小学的校花!那表演结束,告白场面都是轰轰烈烈的!”
大圆儿也来了兴趣,“你们一个小学的?”
盛淮:“那倒不是,林予听和她是。”
林予听笑了笑,“哈喽各位帅哥,正是本姑娘,不只是一个小学的,还是高中!正儿八经的青梅青梅!”
陈商叙回了人个微信,插嘴给另外几个男生解释道,“我们说一会儿去我家玩儿,唱K,玩游戏,谁要来?”
赵泳成:“我!包去的。”
大圆儿也不知道自己这算不算失恋,也点头要去。
后面又跟了几个男生响应。
陈商叙把目光看向许劲征,“怎么说?许大少爷。”
赵泳成还以为许劲征不打算去了,因为感觉他也不像是那种喜欢凑这种热闹的,直接替他回答了,“他不去。”
许劲征挑了下眉,“你怎么知道我不去?”
赵泳成一副我还不了解你吗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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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舔着脸都要许劲征去的局,是因为他们想多叫几个妹子过来,有劲爷在场来的妹子会更多一点,现在他们几个聚会,不去就不去了,赵泳成也懒得管他。“又没什么妹子你去干嘛?”
“回家。”许劲征横他一眼,撂下两个字。
“回?”赵泳成不知道他借住在陈商叙家的事,声音一顿,仔细确认,“回什么家?”
“你俩同居了?!”
许劲征皱眉,“你脑子有病?”
赵泳成:“”
不同居就不同居呗。开个玩笑,凶什么凶啊-
书予乔不跟着书栀他们来,钟小夏说元旦要带书予乔去奶奶家吃饭,可能会在那边住一晚。
书栀的奶奶一直对书栀意见很大,在钟小夏生下书予乔后,奶奶就一直盼望着第二胎是个男孩,为此求神拜佛了好久,没想到却拜出个书栀,之后就再对钟小夏没有什么好脸色。
钟小夏怕奶奶看见书栀又来气,就没让书栀跟着一起去。
“呦,白总也在啊!”赵泳成一进门就看到屁颠屁颠跑过来的白总,拍了拍手掌,招呼它过来,没想到白总直接越过他跑向了书栀。
“不是吧,”赵泳成受挫地看向许劲征,“你家狗也颜控?”
许劲征看着忘主的狗子,笑:“它不也没要我么。”
书栀之前带着放学来过陈商叙家的别墅,所以白总认得她,看到一群人进来,自己亲爹也不管了,摇着尾巴跑到书栀面前东嗅嗅西嗅嗅。
赵泳成贼笑道:“诶,白总,快过来,我是你爹的帅哥朋友。”
白总呲着牙虎他。
“白白。”书栀喊了一声,它就乖乖坐下舔爪了。
李屹远在一旁憋不住笑他。
赵泳成忍不了,“许劲征,你家狗你还管不管了,是不是有点重色轻友?”
许劲征去冰箱里拿出几瓶果汁,隔空扔给他一瓶,“最近在发.情,老子管不了。”
赵泳成戳了戳它的小狗头:“听好了发.情小公狗,本帅哥今天就教教你,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白总歪歪脑袋,好像看傻子。
“富强、民主、文明、和谐”
“他干啥呢。”陈商叙收拾好游戏机拎着一打鸡尾酒过来,看见正在教狗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某人,皱了皱眉头。
“傻逼,”李屹远淡淡道,“没脸说。”-
少男少女们在一块儿时间总是过得飞快。
客厅茶几上很快就空瓶了好几种酒水果汁,本来说要玩魂斗罗,没想到开了一局猫和老鼠还挺上头,吵吵闹闹地不知不觉间就玩了好几轮。
一个人做猫,其他四个人选老鼠,谁输了罚酒一杯。
说白了就是猫捉老鼠的游戏,书栀看了两局之后也跃跃欲试,和林予听盛淮一人一只老鼠,许劲征选了猫。
“靠!还差一个人,本来还打算高一高三组pk一局呢。”大圆儿喝多了,已经有点上头。
赵泳成拿过游戏机:“那我来!”
游戏很快开始,许劲征像遛狗似的遛着赵泳成,放任书栀他们去楼上楼下找奶酪。
赵泳成被许劲征憋着坏玩儿了半天,撂挑子不干了,“许劲征,你他妈只能看见我一只老鼠是不是?”
许劲征狭长的眼眸夹杂着几分笑意,语调慢悠悠的,“学弟学妹我怎么好下手,只能挑你抓了。”
赵泳成破防:“不是你钓着我玩儿几个意思?书栀抱着奶酪你就看不见?”
【队友已推入奶酪】的背景音响起。
书栀往洞口推入了一块奶酪,积分蹭蹭蹭地涨了起来。
赵泳成脏话差点就摁不住了,从旁边的楼梯跳上去,往书栀所在的地方跑。
许劲征原地笑了会儿,慢慢往楼梯上追,楼上正在找奶酪的三只小老鼠无处遁形。
林予听和盛淮跑去往洞口推奶酪,书栀一个人落单,跑在后面。
许劲征不紧不慢地跟过去,却不抓,停下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和书栀是一队的。
赵泳成跑到书栀前面,看向身后猫鼠眼神拉丝的两人,“许劲征,你俩他妈谈恋爱呢?”
玩这种追逐类游戏,书栀本来就有点紧张,听到这句话,脸颊不受控地有些燥热,指尖一下子按错了好几个键,老鼠停在原地,许劲征却坦荡得很,好整以暇地过去点了书栀一下。
【队友/书栀/被抓住】
两秒后。
林予听跑过来。
【队友/书栀/被救下】
不是。
你小子抓人呢还是调情呢。
赵泳成在心里嘟囔,但还没等他反应多久,许劲征一把过去,抓住了他,毫不留情。
【队友/赵泳成/被抓住】
书栀听到提示音回头跑了几步,看到许劲征,卡机一秒,果断放弃救赵泳成,又哒哒哒地跑远去找奶酪了。
“不是,我操,书栀来救我啊?”赵泳成孤立无援,绷不住了。
书栀又哒哒哒地跑过来,许劲征挡着她,不让她救。
“他挡着我。”书栀也有点发愁。
赵泳成手把手教她,“你拿那个盘子,砸他。”
“哦。”书栀屁颠屁颠去拿了个盘子过来,往许劲征头上砸。
许劲征的猫猫头上出现了几个晕眩的圈圈,赵泳成仿佛看到了希望,“诶,书栀,再砸。”
书栀又啪啪啪地往许劲征的猫脑袋上砸,趁着他眩晕的功夫去找东西救下赵泳成。
【队友/赵泳成/被救下】
赵泳成恢复生命,刚挑衅地舒展了一下筋骨。
许劲征一顿操作猛如虎。
【队友/赵泳成/被抓住】
不是他妈的他怎么又死了。
许劲征挑了挑眉,压低眼皮闲散地看他,话还没出口,痞气暧昧的笑声已经透了出来,笑得肩膀颤动。
“许劲征你个死男人。”赵泳成直接骂了。
许劲征好他妈欠揍啊啊啊怎么会有这么坏的男人。
白总真是有你这个重色轻友的好爹。
最后的结果是猫赢了,赵泳成二话没说一人倒了一杯啤酒,“你们三个随意,我先干为敬。”
林予听有盛淮担着,帮她喝了啤酒,大家都喝了,书栀接过,也不好意思推辞。
许劲征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低沉的嗓音透着镇定,“给我吧。”
书栀知道他酒精过敏,攥紧说,“没——”
赵泳成好不容易找到机会报复他,催促道,“书栀,你快让他喝吧。”
李屹远调侃地笑了,“哇,别人喝酒你撩妹啊?劲爷。”
“滚。”许劲征吊儿郎当跟着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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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起哄,一口干了。
书栀坐在他身旁,思绪却有些乱,替他担忧。
游戏一局接着一局,许劲征脸上依旧是懒懒散散的神情,却渐渐浮现出病态的红,脖子上青筋凸起,为了调节这种难受,他往后撑着坐在了地上,看向眼前猫鼠游戏闪动的界面,目光深深潼潼。
书栀担心他,犹豫半晌,她鼓起勇气,嘴唇张了张,许劲征却先一步撑着身子从地上站了起来。
“去哪儿?”赵泳成向后看了眼。
“喝口水,一会儿回来。”许劲征淡道。
赵泳成没再管他,瞅见桌台上的唱片机,心想用用陈商叙家这高级货,从电视机柜下的包夹里翻出几张厚纸片,其中一个右下角写着许劲征名字的唱片掉落下来。
“呦吼,这什么?唱片?”
陈商叙视线从许劲征身上移回来,说,“他刚开学的时候去录音棚,跟他国外玩儿音乐的朋友录的。”
“这么酷,”李屹远暂停了游戏,也趴过去看,“唱的啥呀。”
陈商叙努力回忆了下:“忘了,广东爱情故事?”
李屹远吃惊:“爱情,劲爷还有这玩意儿呢。”
赵泳成麻利放进唱片机上,“废啥话呀,放一个听听不就得了。”-
陈商叙的家很大,好几个人都喝多了,就说明天再回去,林予听骂骂咧咧地把盛淮抬上楼,李屹远几个人也先上二楼选电影去了。
客厅里人盏橘黄的落地灯。许劲征坐在地毯上,靠着沙发,书栀给他端过来一杯热水。
“你舒服点了吗?”书栀陪他坐在地上,闷闷地问他。
许劲征接过,喝了一口。
“我刚刚查了,你现在应该属于嗓子水肿,严重的是会窒息的,”书栀打开手机,盘起腿给他念自己刚刚查到的百度,“如果酒精过敏严重,可能会引起呼吸困难,甚至会出现过敏性的休克,这种情况需要在急诊进行抢救。”
许劲征神志不太清醒,歪着脑袋听她念,轻轻地笑,“真没那么严重。”
赵泳成和陈商叙两个人酒量还不错,从厨房里洗了一盒圣女果出来。
听到客厅里两个人说话的声音,陈商叙止住脚步。
赵泳成接过他手里的果盘往沙发走,疑惑道:“怎么了?”
陈商叙眼底带了点笑,“回我屋吃去吧,李屹远他们也在,有投影。”
赵泳成本来说要和他在客厅pk游戏来着,改成看电影他倒也没所谓:“行,我想想昂,看个什么电影,恐怖片怎么样?许劲征他来不来?”
陈商叙语调平平,想起刚才许劲征帮书栀挡酒的画面,“他对酒精过敏,不搞他了。”
赵泳成差点把吃进去的圣女果吐出来,后悔死了,“啊?操。我不知道啊。”
陈商叙:“让他歇着吧。”-
许劲征看到桌子上放的唱片,笑,“这你们都能翻出来。”
书栀顺着他的话说,“我第一次知道你还会说粤语。”
“我小时候在深北出生的,”许劲征说。
“哦,”书栀装作无意地说道,“你唱歌挺好听的。”
刚刚赵泳成播放的时候她也听到了,听着他的声音就能想象到他在音乐棚里与人一起录歌的样子。天南海北、国内国外,书栀很羡慕他有那么多朋友。
“是么。”许劲征笑了笑。
书栀的发丝蹭在他垂落的手上。
许劲征:“想听什么?”
“啊?”
“歌。”
书栀想了想,“我没怎么听过粤语歌。”
许劲征懒道:“不喜欢?”
书栀温吞道:“不会说。”
许劲征便笑了。
他起身去摸那机盒,从柜子里翻出他翻唱的唱片,擦过表面响起簌簌声,伴随机盒咔嚓的一声响,背景音缓缓播放。
许劲征调笑道:“教你?”
他偏过身去点那盏小夜灯。
暖黄色的灯光打在墙上,圈出一小圈像烛火一样温暖的范围。
可是他家的天花板又是那样高,落在上面好像天上的星星那样够不到。
书栀安安静静地望着他,她抬头看到他的脸,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柔光。
心底里那些不易察觉的小小欢喜,也像那雀跃的光,悄悄地、又小心翼翼地悦动着
我知道系好多时候(我知道很多时候)
爱一个人系冇任何理由嘅(爱一个人是没有任何理由的)
你同其他女仔唔一样嘅就系(你和其他女孩不一样的地方就是)
你从来都唔问我钟意你啲乜(你从来都不问我喜欢你什么)
反而我成日都问你(反而我整天都在问你)
你究竟钟意我啲乜?(你究竟喜欢我什么)
许劲征低沉又抓人的声音响起在她耳边,带着点酒气,热热的。
很轻,像风一样,却又带了蛊惑。
心尖像有电流窜过,书栀身子有些麻,脑子乱哄哄的。
她心跳个不住,望向许劲征。
喜欢你时常浪荡时常认真的神情,
喜欢听你熟练地说着我听不懂的家乡话。
因为只是见到你、听到你的声音就很开心,所以无法再藏着,假装不让自己知道。
“neicungloidoummnngozungjineidimemt。”(你从来都唔问我钟意你啲乜)
许劲征俯着身子,下巴颏贴近她脸侧,敛下眸子,慢条斯理地开口,略微低沉的声音。
书栀听了一圈脑子没转过来。
“内从累都某闷——”
许劲征嗤的笑了,“你闷什么?”
书栀拧了拧眉头,“内从累都某闷偶宗你内地么。”
许劲征:“内从累都某问我宗易内跌么。”
书栀:“内从累都某闷偶宗你内地么。”
许劲征:“”
唱片还在继续往后放着,许劲征一副烂泥扶不上墙的表情,已经忘记原本一起听歌的事,在她身上找到了好胜心。
两个人的距离本来就很近,他突然俯下身,弧度好看的嘴唇越来越近,细碎的气息从耳侧落下来。
他伸过手,耐心给她一个字一个字地指。
“内从累都。”(你从来都)
他的气息席卷全身,书栀脑子都是乱的,超级小声地说,“内从累都。”(你从来都)
许劲征:“某问。”(唔问)
书栀:“某问。”(唔问)
“我宗易内。”(我钟意你)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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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熟悉的读音,她好像在港片里听到过,渐渐明白过来这句话的意思,书栀心脏一滞,有些微妙地跟着他念。
“我、钟、意、你。”
“跌么。”许劲征敛下眼,神色始终没有丝毫的变化。
书栀抿唇,已经混乱到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在干什么了,“跌么。”(啲乜)
许劲征:“内从累都某问我宗易内跌么。”
书栀:“内从累都某闷我宗易内地么。”
许劲征:“”
比上次多念对两个字。
书栀发现念了几遍都记不住,最后干脆找了张纸记拼音。
“粤语拼音不一样。”
书栀:“嗯?”
许劲征看着她纸上的字母,语气一顿,“这样写。”
书栀手中的笔还没有放下,他已经把右手伸过去,宽大的手掌分寸正好地包裹住她手背,轻轻扣住,握住笔头。
距离近在咫尺,男生温热的气息拱在她耳畔,书栀咽咽嗓子,心跳快得震耳欲聋,故作镇定地看着他一笔一划修改完。
“字怎么也这么丑。”
许劲征很有耐心,标完了还不忘嫌弃她的字丑,在她歪七扭八的繁体字上方重新写了一版,他的字很好看,但书栀没有心思欣赏,绷直脊背,感觉心脏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终于熬到他写完,书栀整个人都晕乎乎的,仰起脸看他,有些别扭地发声,“你喝醉了都是这样吗?”
对别人。
许劲征盯着她,但瞳孔却没有完全聚焦,“第一次喝醉,不知道。”
书栀知道他不是认真的,和他划清界限,“那你这样的行为,就是渣男。”
许劲征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像是在开玩笑,又透着几分说不明的情绪:“我倒是很想问,我在学妹眼里是渣男吗?”
书栀觉得他是不是脑子傻了,刚说了他是,还问什么问啊,“嗯。”
许劲征又耐心跟她重复了一遍,“你和你姐说的,泳队,撩你,不负责任,渣男。”
他一点一点地把这几个关键词抛出,漆黑的眼直勾勾地锁着她,像是诱供,书栀觉得他喝多了,不对,也不多,就是耍酒疯,撇开目光,不与他一般见识,“都说了,不是你,外校的。”
“嗯,”许劲征敛下眼煞有介事地点点头,歪过头轻笑,“可我要是认呢?”
“什么。”书栀心跳鼓噪加重。
“我的确想撩你。”
作者有话说:呜呜呜许劲征你怎么是这么个狗东西呜呜呜,一直偷偷占学妹便宜-
歌曲《广东爱情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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