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只不过照片右下角的男生尤其突出,看起来大概是刚跑完步。
好像是高三(1)班的,许劲征。
高三的风云人物,没有家长不知道。
钟小夏之前给书予乔开家长会的时候在学校里见过,印象很深,光她看到的女朋友他就换了不少。
照片背面用油漆笔写着字:,他是第一。
看得出书栀应该很珍惜这张照片。
钟小夏心里咯噔了一下,但又安慰自己是想多了,犹豫了几秒,还是翻开了她的日记。
日记本起初有零星的几页大概是关于书栀偷偷练芭蕾的事情,钟小夏心想她怎么又不听话,担心她的身体。
但很快这种忧虑就被别的事情所取代。
她又接着往后翻了几页,看到书栀翘课去看许劲征比赛的那篇日记,心中有些不安。
“怎么还翘课了?”
钟小夏的心猛地一沉,翻开日记本的速度渐渐加快。
在便利店遇见了他,当时好尴尬
他叫xu、jin、zheng
捡到了他的校服
高三(1)班
叶晴萱
他有女朋友了
11.22他的生日
他对酒精过敏
只是当学妹的
撩她、不负责任、渣男
她、喜、欢、许、劲、征
如果他有一点喜欢我,我也可以让他追的
如果要我追他也行,我也愿意
许劲征这三个字不知道从哪一刻起开始频繁地出现。
可无论是他,是X,还是xjz,
都是许劲征。
钟小夏放下日记本,表情渐渐凝重。
书栀之前上初中被小混混看上过,说是要私奔,直接把书栀拽上摩托就带走了,钟小夏当时找不到人最后都报警了。
在她眼里,到处把妹的许劲征和当年那个小混混没什么两样。
钟小夏看了眼墙上的钟,这么长时间书栀遛狗还没有回来,她跑到阳台,等了几分钟,再次往楼下看去,看到她拽着放学和白白走在小区里,身旁还有一个男生,两个人举止很亲密。
直到看到男生偏头一只手托起她的小脑袋,钟小夏一下子紧张起来,拉开窗户大喊:“书栀!”
书栀仰起头,男生的手飞快地放了下来。
钟小夏穿着拖鞋就往楼下跑。
看到楼梯口只有书栀一个人,钟小夏努力吞咽下想问那个男生是谁的话,“小栀。”
“嗯?”
却还是没忍住,“他是谁?”
“我的一个学长。”书栀不知道钟小夏到底看到了多少,有些心虚。
“他过来找你?”钟小夏想起她日记本里写的京港大学,“从京港过来?”
“好、好像是。”书栀吞吞吐吐地回答。
钟小夏看着她,语气一顿,严肃又很肯定地说,“他就是许劲征?”
作者有话说:小书栀被妈妈抓包了,以后要开心地“地下恋情了”!!
第39章过得不好有我陪着你。
书栀跟着钟小夏乖乖上了楼。
走到她的房间里,钟小夏拿起她桌上的日记本,刚要说话,书栀飞快地从她手里拿走。
钟小夏叹了口气,看着书栀抱着日记本的样子,语气放缓了些:“小栀,妈妈不是要管你太多,只是怕你以后难过。”
书栀低着头,手指捏紧日记本的封皮,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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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小夏见她不吭声,更加担忧,忍不住继续说道:“许劲征这种人,你真的了解他吗?他谈过很多女朋友,身边喜欢他的女生也不少你能保证他对你是认真的吗?如果不明确,那他这样就是渣男行为,钓着你懂不懂?”
书栀心里一紧,抬起头,倔强地看着她:“他不是那样的人。”
钟小夏皱眉,想起书栀日记本里的那些话:“可他也没给你一个明确的答案,不是吗?你们现在算什么关系?”
书栀微微张嘴,声音越来越小,“他是喜欢我的。”
钟小夏:“他说过吗?明确地说过吗?”
书栀抿了抿唇,没说话。
钟小夏:“小栀知道吗?不明不白的开始,就会稀里糊涂的结束。他之前还交过很多女朋友。”
书栀的睫毛微微颤了颤,嗓音有点闷:“这些都没关系的。”
钟小夏轻轻叹了口气,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怎么会没关系呢,妈妈还是希望小栀可以找一个对感情认真一点的男生。”
书栀咬了下唇,指尖微微泛白,“可是我喜欢他就可以了啊,两个人中总有一个人会喜欢得多一点的,总不能永远要求对方是更喜欢的那个人,我更喜欢他不可以吗?”
她就是觉得。
如果他没有那么喜欢自己也没关系。
他只需要一点喜欢,剩下的由她补齐。
喜欢这种事,不是非要对等才算数。
她可以喜欢得多一点,再多一点,直到把这份感情填满。
钟小夏温和道,“可这样的喜欢是很累的。”
书栀鼓起脸,认真又小声地说:“我没有觉得累。”
房间里安静下来,钟小夏望着她,心里说不出的复杂,轻叹了口气,“好吧。”
书栀不确定她的意思,歪过脑袋,试探道:“那你同意我们在一起了吗?”
“没有。”钟小夏说。
“”书栀心口一滞,半天才应了句,“哦。”
钟小夏突然说,“能让妈妈见见他吗?”-
周五的周考书栀恢复了之前平静的心态,考出的成绩终于稳定发挥。
虽然没有一下子回到之前第一名的状态,但是好歹差距越来越小,钟小夏总算是松了口气。
很快到了十二月。
书栀重新制定了学习计划,每天晚上不到0点不睡,每天早上5点起床,她要把落下的知识点赶快补齐。
就这样熬了几周,周六下午放学,书栀拖着低血糖的身体从学校里出来,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
书栀起初还以为是诈骗电话,干脆没接,后来一直响,她最终还是接起。
“喂?”
电话那头传来赵泳成的声音,语气急促:“书栀,你知道劲爷昨天回夕宁了吗?”
书栀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他没和我说。”
赵泳成补充:“王姨出事了,我给他打电话打不通,你可以去看看他怎么样了吗,我感觉他状态不太对。”
“好。”书栀咬了咬唇,走到街口,抬手拦了一辆车,直奔医院而去-
许劲征熬了一整个通宵,现在已经是第二天的晚上,王姨的状况终于稳定下来,他走到住院楼楼下放空。
晚上果然在降温,他还是低估了夕宁的天气,从京港回来只穿了件单薄的卫衣,无法抵御寒风。
充满电的手机里赵泳成开始对他进行短信的连番轰炸,许劲征回了句【明天回去】就收了手机。
赵泳成给他发来的【书栀去找你了】他没有看到。
许劲征头脑有些昏涨,往外走了走,去路对面买了包烟,站在街口,衔着烟点上,漫无目的地吐着烟雾,橘光照亮他棱角分明的五官和漆黑的眼。
口袋里手机嗡嗡地响了一阵。
他拿起手机查看。
接通。
“许劲征,你他妈给老子滚哪儿去了?”是一个中年男人粗狂戾气的声音。
许劲征简单地回他。
“外面,和朋友。”
话音未落。
许劲征抬眸,早有预兆地,看到从街对面的黑色奥迪上下来两个男人,穿着笔挺西装,径直走向他。
许肆。
领头的男人走到他身前,许劲征刚掐灭烟,就被男人不由分说重重地打了一拳,嘴角出了血。
身后一个女人跟了过来。
穿着价格不菲的貂皮大衣,嘴上抽着细长的烟,黑色的大波浪卷披在一边肩上,走路时也风情万种。
走到边上,女人停了下来,淡淡睨着几人。
“外面?和朋友?”
许肆看着他,声音冷戾。
许劲征毫无正形地笑了笑:“你不是都知道么,还问。”
只这一句,许肆火气上来了,一脚把他踹倒在身后的灯柱上,真他妈狠。
咳——
许劲征发出一声低喘,剧烈地咳嗽。
许肆恶狠狠地骂道,“要不是老子在京港谈生意,他妈的都不知道你小子背着老子又去游那个死泳。许劲征,老子让你报金融,你他妈听不懂是不是?”
“”
空气静止了一瞬。
许劲征看着恼羞成怒的样子,突然极轻地笑了一声,像是发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
“我真是操了。”许劲征直起身子,一脸轻佻浪荡地笑着看他,言语间有挑衅的意味,“看着你这么生气,我怎么这么开心呢?”
“你说什么?”许肆被气得半死,一下子将他顶在石墙上,掐住他的脖颈。
许劲征后背猛地撞击在墙面,垂着眼看着他,忍着痛,吊儿郎当地笑着,缓慢地说,“我说,我很开心,听不懂?”
“许劲征,老子如果真不想让你游泳,有很多种方法可以把你的腿敲断,”许肆一字一句咬牙切齿,“你信不信?”
许劲征知道这种事许肆是真做得出来,所以收敛起笑意,没有再说话。
许肆更加变本加厉,“再有下次,信不信老子弄死你。”
许劲征有那么一刻,真的从许肆的眼神中看到想让他死的念头。
跨年夜那晚女人的那句“许劲征,你怎么不去死”忽然灌入他的脑海,让他浑身冰凉。
许劲征脑袋仰倒在墙上,旁边的女人明明刚刚还见死不救,现在又很贴心温柔地朝他说道。
“阿劲,姑姑和你爸都是为了你好,明天周日,晚上早点回家哦。一家人——”
“你滚。”
许劲征猩红着眼看她,戾气又冰冷的眼,寒意倾泻而出。
“我哪儿他妈还有家。”-
许劲征拍拍身上的灰,回到医院,住院楼里人来人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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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想回去,想一个人安静会儿。
夜晚很静,所有的情绪都沉淀下来,医生的话又在脑海里回响,“病人的情况不容乐观,我们会尽力,但你也要做好准备,可能保守估计也只有三个月了。”
许劲征坐在长椅上,仰头,靠在墙上,神色疲倦而淡漠,睫毛垂着,像是把眼底所有的情绪都藏进去。
半晌,他懒懒地掀起眼皮,摸了支烟点上。
“王姨年纪大了,身体也一天不如一天,不想留你一个人。”
她总是对他说这样的话,不厌其烦。
“阿劲有没有喜欢的?这么大了,也该有喜欢的小姑娘了吧。”
“王姨不是说的那种,以后总得有人一起过日子,总不能像你爸那样一辈子,所有人都不好受。”
许劲征手指夹着烟,有些走神,任由烟雾在口腔里炸开,涌进肺里,带来一阵阵痛。
因为很小的时候,他就是一个人,父母都不管他,所以从小,许劲征就是王姨带大的。
他的出生是一场交易,因为想要摆脱父亲掌控才生下自己的母亲,在母亲自杀后无能狂怒家暴他的父亲。
他也曾想过做一个让父母都满意的小孩,至少他觉得这样父母就会多爱他一点,但他后来渐渐发现,也许他活着对很多人来说就是痛苦。
“我们阿劲是一个很温暖的人。”
王姨看着因为护着母亲而被打的男孩,坐在床边,揉着他的脑袋,如是说。
“我不是,”六岁的他,被许肆打得嘴角出血,抱着自己,看着大腿上的淤青,并不觉得这是一句褒奖。
王姨温声,“阿劲以后也会遇到一个很好很好的人的。”
许劲征熟练地拿起纱布缠好腿上的伤,已经不再相信这种骗小孩的童话,淡淡地陈述,“不会遇到的。”
王姨没说话,给他抹药。
许劲征仔细想了想,又说,“我也不是很想遇到,我一个人就挺好。”
王姨笑了笑,“阿劲年纪还小,长大了就知道了。”
许劲征:“长大了也不会变。”
王姨:“可是王姨希望你能遇到,阿劲会不会也开心一点。”
许劲征别过头,冷漠道,“都说不想遇到了。”
王姨笑着不说话。
男孩子中二脾气上来了,许劲征又说,“王姨,你以后少看童话书,那都是骗你们女孩子的。”
王姨笑:“我们女孩子?阿劲不会受骗啊?”
许劲征皱眉,有些嫌弃,“我怎么会信那种东西。”
王姨把用完的药膏放好,笑着说,“可是阿劲以后喜欢的女孩子也会是看童话书长大的。”
许劲征语气放柔和了些,吐槽道,“那她的审美好差。”
“而且还很幼稚,”许劲征冷淡补充,“还会相信这种东西。”
“阿劲如果遇到喜欢的人就不会这么想了。”王姨想了想,又逗他,“说不定,还会想给自己喜欢的女孩子一个童话。”
许劲征毫不在意,敷衍地系好绷带,“就怕是□□。”
王姨看着他嘴硬心软的样子,忍不住笑,“阿劲很幽默啊。”
许劲征淡淡地说,“我不会有喜欢的人的。”
那个家对他、对他母亲、对一切和许肆有关的人而言都是坟墓。
他不会喜欢上任何人的,也不会把谁带到那个地方。
“许劲征!”
远处影影绰绰的声音响起在他耳畔,好像是书栀的声音。
许劲征闭上眼,脑海里似乎出现一个女孩的脸,他咬着烟轻悠地笑了下,烟雾灌进胸腔,肺部因为承受不住而剧烈抽痛,于是痛感遍布了四肢躯骸,他觉得自己一定是因为熬夜不清醒了。
他知道她不可能在这里。
回夕宁的事他没有告诉她。
书栀到医院的时候是下午六点多,住院楼下没什么人。
冬季天黑得早,医院里的路灯都亮起,书栀远远地看到了长椅上吸烟的许劲征,跑过去,焦急地喊道。
“许劲征!”
这一声比之前更清晰,也更真实,不能再被当成是熬夜产生的幻觉,许劲征感受到冰冷的脸颊被一双温暖的小手捂住。
他掀起眼皮。
撞上女孩明亮的眼眸。
“许劲征!你回夕宁了怎么不和我说?”
“”
风吹过上空,带起落叶,在他们脚边轻飘飘地落下。
远处背景的霓虹灯闪了一下又一下,照亮女孩的轮廓。
烟一点一点地往后烧。
许劲征盯着她视线没动,直到被烟头的火烫到手,才回过神,不疾不徐地捻灭烟,喉结缓慢地向下滚动了一下,手指微微收紧,轻声问,“你怎么来了?”
“赵泳成说你电话打不通,大家都很担心你,”书栀温声,看到他情绪似乎还正常,紧绷的肩膀塌下来点,斟酌着问他,“王姨她怎么样了?”
许劲征还在盯着她看,不知道在想什么,两秒后,淡淡出声,“没什么事。”
书栀眨巴了下眼睛,软软糯糯道,“那你吃晚饭了吗?”
“”
“我也没吃我们一起。”
“”
许劲征从长椅上起身,脚步懒散地跟上她,恢复了常态,轻声问,“想吃什么?”
两个人最终找了离医院最近的一家面馆吃饭,点了两碗热乎乎的烧鸭汤面。
一晚上没睡,他眼底泛着淡淡的清灰,眼皮扯成一道很长很深的褶皱,等到老板娘叫号,许劲征起身,把两碗面端回来。
他走回来把汤面从托盘上拿下来,两个人凑得很近。
借着面馆内明亮的灯光,书栀看见他腕骨上的伤痕,因为刚才和许肆的一番折腾,膏药掀起来,露出了里面的淤青。
“想什么呢?”
许劲征打断她,书栀赶快接过筷子,低头看着面前的热汤面,热气腾腾,却有些提不起食欲。
她忽然想起之前高一翘课去看许劲征游泳比赛的那次,他身上贴着的膏药,经水浸泡,掀起来也是大大小小的淤青。
因为他游泳,所以书栀总是习惯性地默认他身上的那些膏药是为了缓解疼痛。
原来不是因为游泳,是为了遮挡淤青。
是被人打了吗?
为什么会有人打他呢?
他总是什么都不和她说,让她觉得自己什么都不应该知道。在他眼里,她好像永远是需要被照顾的那一个。
可是,书栀想,虽然我年纪比你小,但是我也是可以照顾你的。
书栀心情有些闷,突然说,“许劲征,我以后会对你好的。”
好像是男生该对女生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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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劲征笑了笑:“怎么还抢我的台词?”
书栀把碗里的肉挑给他,“你多吃点。”
许劲征啼笑皆非,“我过得有这么惨么。”
“”
“连肉都吃不起了?”
“差不多。”书栀低下头不看他。
“还差不多?”许劲征笑。
他似乎是在逗她,但书栀笑不出来,反而觉得他傻乎乎的,被打了还这么乐观,心真大。
“你多吃点吧,有力气再欺负我。”书栀怼他。
许劲征低头,闻言笑了下,懒洋洋地嗯了一声,调笑道:“哪种欺负?”
书栀鼓起小脸,觉得他又在不正经,装听不见。
安静了会儿,许劲征吊了下眉梢,散漫道,“刚说了要对我好,现在就家暴我?”
书栀有些急了,“我哪里家暴你了,不要讹人。”
许劲征勾着笑,“冷暴力不是暴力?”
书栀把小脸埋进围巾里,认真想了想,觉得有点道理,乖乖地抬起头,语气郑重又软糯:“那我以后不会家暴你了。”
第40章避孕套不是薄荷糖。
王姨住院,许劲征每周都会从京港赶回来两天。
元旦放假那天晚上,他又去了趟医院。
王姨正躺在病床上看夕宁市的晚间新闻,没想到他这么早过来,笑道,“阿劲来啦,今天学校放假这么早?”
许劲征坐到她对面的看护椅上,简略道:“今天没什么事,就早点过来。”
“来的时候吃饭了吗?”王姨看他这样子也不像是会记得吃饭的。男生心粗,都不会照顾自己,还觉得那是矫情。
许劲征笑了笑,“还真没,我一会儿去楼下买吧。”
王姨摆了摆手,“别,楼下卖的都不干净,我不饿,你先喝点粥吧。”
许劲征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看到桌上热乎乎还没有动过的粥,放在一个保温碗里,外面是hellokitty的淡粉色花纹。
他不记得医院还会有这种碗。
王姨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笑道:“你要来早点就好了,也就差那么一点点,小栀刚走。”
意料之外的回答,许劲征听后一怔,视线落在桌子上没动,表情却终于有了变化,“她来过?”
王姨:“嗯,平常你不在的时候小栀有时会来,她现在中午不住校了,有时候过来陪我说说话,今天放学早,晚上还带了粥过来,小栀没和你说吗?”
许劲征眉眼里藏着点不明的情绪,良久才扯唇,嗓音低沉着哂笑道,“她没和我说。”
王姨瞧着他,语气揶揄,“阿劲不懂女孩子。”
许劲征不可置否,望着门口沉默了一会儿,缓慢补了一句,“是不太懂。”
王姨温笑道:“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还觉得这姑娘怎么胆子这么小,不敢说话,聊得多了发现是个小话痨,叽里咕噜一个人能说好多。”
“嗯,”许劲征低着头,眼角微扬,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她有点怕生。”
王姨:“你和小栀在一起,还瞒了我这么久才说。”
许劲征淡笑,“也不是瞒,又不是第一次谈恋爱。”
王姨想了想,又笑道,“也算是第一次吧,之前没两个月就分手了,这回在一起有多长时间了?快一年了吧。”
许劲征轻轻“嗯”了一声,没再多说什么,似乎不打算接这个话题。
王姨看着他,不依不饶地笑道:“以前谈恋爱,哪次不是没多久就觉得烦了?小栀这么话多,你还能耐心听?”
许劲征垂着眼,慢悠悠地道:“她又不是一直在吵。”
王姨被他这含含糊糊的回答逗笑了,“你这话的意思,不就是能听进去吗?”
房间里安静了两秒。
许劲征歪过头笑了声,“套我话啊,王姨。”
“臭小子!说话没大没小!”王姨瞪了他一眼,想起什么又说,“我和你说的你要认真听,也要对人家女孩子上点心,人心都是肉长的,不能让女孩子一个人主动,时间长了她也会失望的。”
“还有啊,王姨知道你和筱然熟,但也要和女生保持一点距离。”
许劲征安静地听着,撸了把头发,笑,“是,上周去了趟深北见她妈。”
王姨温声道:“小栀如果知道了会怎么想。”
沉默了几秒,见他不说话,王姨又说,“我感觉人家小姑娘挺喜欢你的,你要不喜欢就早点和她说,喜欢的话就不要辜负人家。”-
元旦假期结束后的第二天,周日上学,许劲征没回京港,还待在夕宁。
冬日,天光淡淡,阳光透过光秃秃的梧桐树洒在校园的水泥地上,映出一片斑驳光影。
中午放学,铃声响得震耳欲聋,书栀随着拥挤的人流从教学楼里出来,肚子已经疼了一上午了,她默默地把围巾又裹紧,手缩在口袋里朝校门外走去,去医院看王姨。
今天校门口比往常热闹,三三两两的女生聚在一处,兴奋地交头接耳,隐隐还能听到有人在要微信的声音。
书栀没太在意,只当是哪个年级的风云人物来了,随意地抬眼一瞥,却蓦地顿住。
树荫下,许劲征单手撑着栏杆,正漫不经心地玩着手机,大概是在等人。
新来的高一生早就听说过夕宁一中去年毕业的泳队男神,如今见到真人,果然名不虚传,不多时就围了一圈女生,主动找他搭话。
见他兴致缺缺,女生又贴近了些,试图没话找话,许劲征随意回了几句,抬眼往学校门口看去,直直地撞上书栀的视线,须臾的停顿。
“那先加个微信可以吗?”女生看向他视线锁定的方向,心脏一紧,有些不甘心地扯了下他的胳膊,仰头笑着继续说话,那动作亲昵又自然。
书栀收回目光,看也没再看他,转头就走。
许劲征皱了皱眉,把女生的手挡开,迈步追了上去。
“书栀。”
许劲征嘴角抿紧,长腿往外迈,挡在她前面,低头看着她,嗓音嘶哑:“装看不见?”
书栀侧了侧身,绕过他继续走,因为肚子疼,再加上刚才的那一幕,不想跟他说话,语气淡淡的:“我要去吃午饭。”
许劲征眼神紧盯着她的脸,语气放软了点,“去医院吃?”
书栀没搭理,依旧往前走。
许劲征拉住她的手腕,微微用力,逼得她不得不站住:“生气了?”
书栀别开眼,不愿和他对视,声音淡淡的:“没有。”
许劲征眯了眯眼,指腹摩挲着她的手腕,嗓音低下来:“因为刚才那个?”
书栀没说话,但微微垂下的睫毛已经默认了,“你来干什么?”
许劲征低头看着她,语气里透着点哄小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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耐心,“这不是男朋友想来接你放学?”
安静须臾,书栀好不容易才愿意抬眼看他,语气责备又带了点委屈,“你说过以后不会加别人微信的。”
许劲征轻声:“没有加。”
书栀的心情明显不太好,脾气不再那么软,“那她们围着你做什么?你还站那儿不走,是享受被围着?”
许劲征被她怼得一愣,“我只是等你放学。”
书栀缓和了一点,好像长得帅被人要微信,也不能全怨他。
许劲征声音低下来:“以后接我女朋友,还得躲着了?”
见她仍旧沉默,许劲征抬起手,轻轻捏了下她的脸蛋。
“你不要动我。”书栀扭过头,嘟哝道。
许劲征盯着她的反应,把手放下。
书栀一个人闷闷地低着脑袋往前走,许劲征安静地跟着,过了一会儿,她步子放慢了一点,像是默许他跟着-
医院食堂正是饭点,窗口前排着长队,空气里弥漫着饭菜的热气和食物的香味。
书栀随便要了碗蛋炒饭,找了个角落坐下,低头慢慢地吃。许劲征坐在她对面,看不出小姑娘消气了没,还是不太想搭理他的样子。
“你老看我干嘛?”书栀被他看得有些别扭。
许劲征笑:“今天情绪怎么这么暴躁?”
书栀肚子不舒服,低头戳着饭粒,丢过去三个字:“肚子疼。”
豆浆卖完了,许劲征去给她拿了杯热可可。
书栀:“我不喝。”
许劲征:“热的。”
书栀:“我过敏。”
许劲征一怔,笑:“怎么没说过。”
书栀肚子疼,难受得不行,也没注意自己说了什么:“我明明说过,你又不关心我。”
她声音小,但许劲征听得真真切切,把热可可拿远了些,起身去给她要了碗热粥。
书栀这顿饭吃得少,胃里空荡荡的,整个人没什么力气。起身要走时,许劲征瞥到椅子上浅浅的一抹血迹,眸色微沉,没多说什么,脱下外套递给她,低沉道,“披上。”
书栀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他随手抽了张纸巾,低头把椅子上的血迹擦掉,动作沉稳又自然。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闭上了嘴,乖乖把衣服披上。
许劲征没提这事,只是随她一起出了医院食堂。
路上,书栀停在便利店门口,转头看他:“你在外面等我一下。”
许劲征应了一声,双手插兜,看着她进店,敛下眸子,小姑娘好像还在生他的气。
书栀走到货架前,目光落在两款样式相近的卫生巾上,都是360mm,4片,却差了一倍的价格。
低头比对着,还没想好要买哪种时,身后忽然传来熟悉的柑橘香。
“怎么这么久?”许劲征懒散地把下巴放在她的发顶,圈进怀里,伸手拿过她手里的卫生巾,弯腰凑近她,嗓音低哑,带着点哄人的意味,“这个不行?不是挺软的?”
“不是要软的。”书栀看着他捏了捏柔软的包装袋,脸一下子烧起来,把他手里的那包拿走,放回货架上,“你不要管我。”
“穿着我的衣服也不能管了?”许劲征很有耐心地哄。
书栀揪了揪自己身上的衣服,耳朵热热的,但又不想随随便便就被他哄好了,显得自己很没有骨气,所以不搭理。
许劲征看着她背过自己软蓬蓬的脑袋,勾了勾唇,漫不经心地又叫她,“书栀?”
他俯下身,故意凑近她的耳边,声音低沉而磁性,带着蛊惑:“真不打算理我了?”
书栀听得耳根有些热,下意识地想逃跑,却被他按着后颈给抓了回来。
他温热的气息很轻地扑在她脸上,书栀很不争气地脸红了,扭过脑袋要凶他,却被他的手轻轻一带,控制着她的动作,像是早有预谋,猝不及防地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下。
空气瞬间静了一秒。
许劲征慢悠悠地松开她,懒懒地挑眉,痞笑道:“嗯?生气了还占我便宜?”
书栀耳朵烧得通红,又羞又气,语气却明显软了好多:“明明是你自己凑过来的!”
许劲征盯着她的反应,眼角稍扬,语气半开玩笑道:“我凑过来你就亲?”
“”
书栀有些急了,不满地嘟囔:“你混蛋。”
许劲征低笑:“这就混蛋了?”
还没等书栀反应过来骂他,许劲征眼底漾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低头,毫不犹豫地在她脸上轻啄了一下,速度快得像是一场错觉。
“这才是混蛋,懂不懂?”许劲征坏坏地勾唇。
书栀整个人僵住,睫毛颤了颤,心跳乱哄哄的,“你不要老是亲我。”
“嗯?”
书栀抬眼瞪他,眼底带着点气鼓鼓的不服气,“混蛋。”
许劲征不以为意地颔首,认真地教她:“混蛋对男生来说,不算骂人,算昵称。”
书栀被他噎住。
许劲征眼尾微微上挑,语气理所当然:“你越说我越想亲你。”
书栀被他不要脸的行径气得不行,再仰头,许劲征已经若无其事地直起身,手懒懒地插回兜里,神色坦荡得过分。
“你好讨厌。”
书栀没好气地瞪他,却被他上手掐了掐脸蛋。
许劲征弯起眼,眼底泛着懒洋洋的笑意,轻声,“书栀,以后凶我可以,生气不行。”
书栀觉得他不讲道理,他天天招蜂引蝶,凭什么不让她生气,气鼓鼓地说,“那你到底要怎么样?”
许劲征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她,一字一顿道:“总得给我个机会,让我哄哄。”
“”书栀脸热热的,埋起小脑袋。
“你以后不要跟着我。”书栀耳根软了点,抱着东西转身去结账,步伐有些急。
许劲征懒懒地跟在后面,看着她红着脸炸毛的样子,手插在兜里,嘴角勾着,心情倒不差-
书栀把东西拿到柜台前排队。
前面正在结账的男人带着女朋友,从货架上拿了一个小盒子。
“帅哥,这边打折哦。”
书栀瞥了一眼货架上花花绿绿的盒子,看起来像糖盒,绿色的,应该是薄荷味的吧。
粉色是草莓。
灰色?
灰色是可乐的?
书栀最后拿了一个绿色的盒子,和卫生巾一起扔到收银台上。
许劲征看到了,和收银台的阿姨交换了一个同样迷茫又暗流涌动的眼神。
阿姨努力压下嘴角。
避孕套。
还挺狂野啊,小姑娘。
阿姨看了眼许劲征:“小姑娘,那边有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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号的。”
书栀:“?”
她看了眼旁边货架上橘不拉几的盒子。好丑。
书栀:“我就要这个,薄荷味的。”
许劲征挑眉。
啧。
还挑上味道了。
就是她手里盒子上的“小号”两个字看着有些刺目。
阿姨刷好结账,临掏钱的时候,许劲征扔了个口香糖过去,扫了码。
书栀抬起小脑袋,许劲征又轻轻给她摁下去了,把钱掏了,敛下眸子,把口香糖给她,淡淡道,“出去等。”
“哦。”书栀乖巧地听了他的话。
许劲征把她的薄荷盒子拿走了。
“这个,能退吗?”许劲征淡声,他也不想拿着一盒避孕套回去,鬼知道宿舍里那群傻逼会怎么躁动半天。
阿姨看了眼外面的书栀,“小姑娘不是拿的这个?”
“”许劲征沉默良久,低沉道,“她上高中,不太懂这些。”
阿姨有点难为情,“抱歉啊小伙子,但这个不能退。”
许劲征也不废话,收起来放口袋里,“那算了。谢谢。”
书栀在外面等了他一阵,看到他出来,伸出手。
“要什么?”许劲征垂眼,带上她往医院走。
书栀说:“我的薄荷糖,你还没给我。”
许劲征懒声,“不要了。”
书栀没吃过那个牌子的口香糖,下意识地问:“不好吃吗?”
许劲征停下来,盯她,“好蠢啊。”
“?”
怎么突然骂她。
“你骂我。”书栀拧起眉头,表示抗议。
许劲征耷拉着眼皮睨了她一眼,扯唇,闲闲道:“真的好蠢啊。”
旁边的小人儿听后安静好几秒,许劲征见她闷闷的,不知道是不是被骂生气了,随便扯了一句回答她,打破寂静,“不好吃。”
“哦。”书栀仰起脸瞅了他一眼。
许劲征看着她没心没肺的样子,心里莫名有种被噎死的感觉,不动声色地垂眸注视着她,语速很慢,声音也低,“以后那个架子不许随便碰,事关男人尊严。”
“?”书栀蒙蒙的,买个薄荷糖而已,“我让你没尊严了吗?”
“嗯。”许劲征收回视线。
“哦,”书栀埋下小脑袋,还是不太理解,忍不住问,“为什么?”
“因为太小了。”许劲征懒得跟她再继续这个话题。
书栀拧了下眉头,不解:“薄荷糖还分大小吗?那我喜欢小的。”
许劲征努力压抑住骂她蠢的心,把盒子扔进路边的垃圾桶里,半天才憋出一句,“闭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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