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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分手我们结束吧。
二月初,书栀收到了日本洗足学園音楽大学的邀请。
书栀上回芭蕾舞表演,评委里有认识的日本大学的教授,很优秀的老师,日本芭蕾舞天后桐原芙,她看了书栀的表演,希望书栀可以去日本学习。
教书栀的舞蹈老师段小糖知道了这件事后也和钟小夏说,“小栀还是很有天赋的,如果可以继续学的话将来肯定会很好的。”
钟小夏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满脑子想的都还是书栀大学填报志愿选择的京港大学的事。她知道大学就管不了书栀了。
原本钟小夏只是希望书栀能听她的话,不要把时间浪费在不可能的人身上,不过现在她也看出来了,书栀根本没有分手的打算。
而且青春期里这种事,也不是完全能由钟小夏掌控的。
钟小夏也看开了。
与其这样,还不如送书栀出国,两个人不在一个城市,再不在一个国家,分手是早晚的事。
虽然书栀可能因为分手而痛苦,但钟小夏觉得长痛不如短痛。
钟小夏和书栀说了去日本留学的事。
书栀还在犹豫,因为她还是想去京港大学,和他一个学校。
二月末还有一场芭蕾舞比赛,书予乔和书栀是同一个时间比赛,但是不同的城市。书栀先捻下心绪,继续勤奋地练舞。
因为高三,钟小夏想让书栀高考出国两头准备,于是给书栀又报了高考冲刺班。书栀上午练舞,下午上课,再加上为了比赛节制饮食,这样坚持了一个月,终于病倒了。
书栀在医院挂了三天水,退烧后很快又投入到比赛的准备中。
尽管很忙,但是书栀每天还是会找时间和许劲征聊天。
虽然他很多时候在深北集训,无法来夕宁找她,但两个人连线的次数变得比以前多了,书栀觉得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比赛的前一天晚上,书栀和书予乔坐在餐桌旁吃饭。
钟小夏端上来书栀最喜欢吃的糖醋丸子:“小栀,明天一切顺利啊!”
书栀很开心地拿起筷子夹了一个,她不能多吃,但是能吃到就很开心。
钟小夏看了她一会儿,像是等到了一个合适的时机,温声商量道:“小栀,明天的比赛可以自己去吗?姐姐要去京港比赛,妈妈坐飞机送姐姐过去,小栀就在夕宁,自己过去可以吗?”
书栀收起一点笑,习以为常,没有争辩,乖巧地点点头。
钟小夏满意地摸了摸她的头。
几分钟后,门铃响了。
钟小夏去门口拿进来外卖,端上桌:“予乔爱吃的来了!吃好了明天好好跳!”
书栀看了眼拿回来的几个饭盒,继续闷头吃自己的饭。
“妈,我吃不了这么多,明天还要比赛呢。”书予乔笑了笑说。
钟小夏给她一个一个打开饭盒盖子,劝道:“你挑着吃上点。”
书栀又从盘子里夹进来一个糖醋丸子吃。
过了一会儿,书栀的手机嗡的响了,她还以为是许劲征发来的,拿起来看了一眼,发现是一个新用户,申请添加好友。
书栀点开看了一眼。
CXR:【我是楚筱然。】
楚筱然怎么知道自己微信号的。
突然加她干嘛。又不熟。
书栀无声地摁灭屏幕。
可是心思始终在那儿。过了几秒,书栀又点开她的微信主页。
朋友圈那一栏也不是对外开放的,她什么都看不到。
书栀果断地摁灭手机,拧了拧眉头,继续干饭。
她想那么多干嘛。
她不开放就不开放了,她又没有很想了解她。
虽然话是这么说的,可五分钟后,书栀还是没有骨气地通过了她的好友申请。
她就想知道,这个楚筱然到底想干嘛。
可是通过后一分钟,楚筱然也没有理她。
书栀只觉得这个人莫名其妙。
书栀收拾好碗筷,回到自己卧室,点开楚筱然的朋友圈。
楚筱然选择的全部对外开放。
每一年的一个特定的时候,楚筱然都会发一张合照。
陈商叙赵泳成他们在下面回复生日快乐。
每一年都是如此。
有几年许劲征也会回复,说一些俏皮话。
楚筱然最近一条有人物的是在今年过年后的几天。
随手拍摄的,男女在海边撒风的视频。
海风很大,将高空云层都吹散。
在空旷无人的小沙滩上,音响开到震天。
许劲征戴着墨镜,单手开着敞篷超跑,陈商叙和楚筱然在后座随着车载音响举着香槟开怀大笑。
书栀滑掉视频,往下看到另一个,视频很长,播到后面才有些许对话。
楚筱然:“结婚,是一件很复杂的事。”
许劲征:“对你来说不复杂。”
楚筱然:“滚。很伤感的好吗?”
楚筱然:“实在不行咱俩凑活过得了。”
许劲征:“那也太凑活了,我还有人。”
楚筱然:“你就说,如果是你的话,你喜不喜欢我?”
许劲征:“如果我是女的话,可能吧。”
楚筱然警告他:“许劲征,你慎重回答!”
许劲征:“喜欢。”
书栀往下翻,看到无数张往返深北和京港的机票。
小栀
“小栀!”
“啊?”书栀回过神,打开卧室门,“妈,怎么啦。”
“吃完饭空空肚子就早点睡啊,明天晚上还要比赛,别睡太晚了,早上起来再练练。”
“知道了,妈。”书栀说完把门扣上。
书栀贴着墙踮脚站了半个小时,思绪一直也没有定下来。
书栀看了眼表,八点了,想到明天要一个人比赛和颁奖,觉得孤单,她拿起手机,给许劲征打去电话。
对面很快接通。
书栀问他:“许劲征,你明天晚上在夕宁吗?”
许劲征:“有事?”
书栀不想给他太大压力,“也没什么事。”
许劲征:“不巧,我明天去深北。”
书栀顿了顿:“集训吗?”
许劲征:“嗯。”
书栀:“今天训练累吗?”
许劲征:“还行。”
书栀:“许劲征。”
许劲征听她语气不对,担心道:“怎么了。”
书栀想问问他能不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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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她比赛,但又觉得自己这样太幼稚了,他也有自己要做的事,最后只是说道:“早点睡。”
许劲征笑:“你这么说我睡不着了。”-
第二天晚上,书栀一个人去参加比赛,一个人上台领奖,一个人比完赛从场馆里出来,看到旁边的小孩抱着妈妈的胳膊,低下脑袋一个人走路。
不想一个人在家,想有人陪,想去深北看他训练。之前去过一次,所以知道。
冬天的晚上,天漆黑得像浓墨,把人的心压得死死的。
书栀买好车票,到达深北他集训的地方。她有点路痴,在场地里找了半天才找到游泳馆,却没有在里面看到许劲征。
男更衣室里正好有人出来,书栀问他的朋友:“许劲征呢?”
“许劲征?”男生觉得莫名,“他早不游泳了。”
书栀有些愣怔:“早不游泳是什么意思?”
男生看她像是还在上高中的,答道:“半年前他就不游了,他来深北不是为了陪他女朋友的吗?”
书栀:“女朋友?”
男生思考了会儿,又说:“他女朋友好像今天搬家吧,搬到深大宿舍住去了,他过去帮忙,本来问他要不要去K厅他也不去。”
书栀离开游泳馆,晚上一个人来到深大,坐在出租车上,男生的话在她脑海中回响。
他早不游泳了,半年前就不游了。
他女朋友好像今天搬家吧,搬到深大宿舍住去了,他过去帮忙,本来问他要不要去K厅他也不去。
想到楚筱然朋友圈那些往来深北与京港的机票,书栀突然感到无力又茫然,把自己缩在小小的车座里,默默地一个人望着窗外。
为什么不再游泳了,为什么要撒谎说去集训。
为什么要骗她呢。
手机的嗡嗡声打破车内的沉寂,钟小夏打来电话,书栀接起,对面响起热闹的背景音,“小栀,比赛怎么样?”
书栀淡淡地说:“挺好的。”
钟小夏:“吃了晚饭了吗?”
书栀才想起自己肚子空空的,随便道:“吃了。”
钟小夏:“不能吃甜品知道吗?太多碳水也不行,晚上少吃点肉不消化,你年纪小,总是不听话,你什么时候也能懂事点让家里人少操点心,你看姐姐控制得多好,你总是想吃甜的。”
书栀:“知道了。”
钟小夏:“明天妈妈和姐姐就回去了。”
书栀温吞地嗯了一声:“好。”
钟小夏挂断了电话。
书栀走进深大,完全陌生的校园,很大,能看到校园最边缘山顶的天文台。
因为不知道楚筱然的宿舍是哪个也不想给他打电话,所以只能漫无目的地走着。
书栀一个人,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来,可能是比完赛突然袭来的空虚感想找个人陪着,也可能是心中种种不安的猜想想要得到一个答案。
白色的灯光下,书栀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看样子是在楼下等人。
过了一会儿,一个高挑的女生从楼里走出来,许劲征笑着和她身后的几个人讲话。说罢,两个人转身往外走,许劲征点起烟,楚筱然凑过去借火,火光点亮两人,转过身,即使是背影也看起来很般配。
楚筱然挎着他的手臂,许劲征闲散抽烟,肩头背着她的挎包。
心脏像突然有了归属,沉重的石头落地的感觉,闷闷的,听不到声音。
两个人很快消失在黑夜里。
书栀觉得还是单独和许劲征说比较好,等了一会儿,可是没有看到两个人回来。
她定的早上八点多回夕宁的飞机。
书栀坐在长凳上,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儿。
她不想动,也没有和他打电话的力气,姐姐比赛得奖钟小夏在和老师吃饭也不大会管她。
很早以前书栀陪着许劲征去医院照顾刚做完阑尾手术的楚筱然的时候,她就知道他们从小一起长大。
所以这十多年应该就是这样陪伴过来的。
比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更坦诚,彼此的伤口都知道。
很久之前书栀还小的时候听姥姥讲起过,钟小夏怀书栀时候的事。
那时候家里人都以为书栀是一个小男孩,买了很多小男孩的衣裳,墙上挂满了大头男娃娃的画。
钟小夏有了一个女孩,所以一直都是把她当男孩养的。
每天会给她念毛主席诗词、读红军万里长征、听奥特曼打怪兽、讲水浒英雄好汉的故事。
后来,书栀就出生了。
盼望之中的男孩并没有降临,是一个、和书予乔一样可爱的女孩子。
书栀时常觉得自己就像这个世界里一块多余的拼图,可以用于填补,但始终找不到自己的位置。
她好像,十几年一直都是这样活过来。
就像无论她做什么,都无法让钟小夏看到她一样,无论她做什么,也无法取代楚筱然在他心里的位置。
她倏然想起那天。
那天给他过生日时。
他一个人在冷风里抽烟的样子。
那时候他一个人,穿着单薄的T恤,好像没有什么在乎的东西,没有喜欢,也没有怨恨。
他身边只有她一个人。
而她只想要让他开心一点。
好想问问他,如果有楚筱然陪着你,你是不是就不会再感到那么孤单了。
如果我可以更成熟一点,不像他们说的那么幼稚,你是不是就会更需要我一点了。我不想总被你照顾,我也可以照顾你的,我也可以陪着你,让你不那么孤单的。
书栀漫无目的地等着,不知道等了多久。
天上的星星逐渐隐去,月光变得模糊,天边亮起小片的鱼肚白,照在天文台上闪闪发亮。
心情已经逐渐冷却下来,被冬季清冷的风浸透。他没有回来。
书栀站起身,她有点头疼感冒,默默地往校外走去。
她走进学校对面的便利店去买了个饭团,一抬头看到墙壁上的烟盒。
书栀最后买了包烟和火机出来,站在门外学着他们的样子点起,吸了一口。
一下子,浓烟灌入肺里,她被烟呛出了眼泪。
肺灼烧得疼,灼热的烟灰烧破了衣服。
好像终于找到了一个委屈的理由。
书栀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她垂下头靠在墙角,蹲在便利店门前抱着膝盖,猛烈地抽噎哭泣起来。
泪水留在脸上被吹得很冷,她迎着寒风,一个人默默地哭,哭声都淹没在风声里。
哭了很久,书栀感觉眼睛有点肿,睁不开了。她把眼泪擦干,收拾好情绪,打了辆去机场的车,安静地站在路口等。
滴车很快到达,书栀打开车门,报了后四位的手机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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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辆准备发动。
在这样的关头,书栀望向车窗外,看着清晨冰冷的凝雾中,便利店熟悉的标志清冷又孤寂。
那一瞬间回忆倒带,她的眼前又浮现出第一次见到许劲征的那天。
那是一个炽夏,一年中最热的时候,绿树葱茏,夏蝉在树上叫得不知疲倦。
她带着之前那些是是非非痛苦不堪的回忆,在最懵懂青涩的年纪,遇见了一个她仿佛永远也追不到的,如烈日般耀眼又骄傲的少年。
他会默默地给不爱喝苦药的长辈削好苹果,会在小猫和小狗来到他身边时,掐掉手里的烟,温暖又细腻。
也会在无人知晓的夜晚不分昼夜地刻苦训练,举着奖牌站在领奖台上,笑得肆意又坦诚。
是会说出“她只是女孩子,力气小点,但不是任人欺凌”的人。
也会俯下身,温柔地对她说:“以后不完美的小孩也有糖吃。”
一个总是会吊儿郎当叫她学妹的男人。
一个她第一次喜欢上、默默努力、许愿他有一天也会喜欢上自己的人。
书栀开着车窗,寒冷的晨雾像银色的灰尘涌入车内,微微呛人。
昨晚发生的一切都好像还在梦里,这个城市的一切都淹没在敝旧的阳光中,昏昏的,正在往后加速倒退。
书栀坐的是早晨的航班,机场的人不多。
来往的人行色匆匆,擦肩而过,飞往不同的目的地。
书栀拿好自己的机票,来到登机口。
排队的人还不多,她挑了一个位置坐下等待。
不远处有小情侣在吵架,有丈夫正在打电话报平安,还有女孩正对着视频镜头对面的朋友挥手告别。
书栀一个人安静地坐着,大脑空落落的。
好奇怪。
好像什么时候经历过这样的时刻一样。
也感受着相似的孤独和不知所措。
像小社恐一样想要躲起来,不要让人看到只有自己孤身一人。
这样的渴望,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更为明确而强烈。
机场广播开始登机。
耳机里一首又一首地切歌,正播放着于文文的《体面》。
“何来亏欠,我敢给就敢心碎。”
“我爱你不后悔,也尊重故事结尾。”
书栀走上廊桥,刹那而来的冷空气瞬间夺走了体温。她扭头望向窗外,天空中下起连绵的雨,将一切,都一扫而空。
她终于做出一个决定。
【许劲征,我们分手吧。】
手机很快响起:【什么意思。】
她没有回复,下一秒许劲征的电话打来。
书栀挂断。
【怎么了,你和我说。】
书栀没有回他。
许劲征发来一条又一条的消息。
书栀没有再看。
都到此为止吧。
这一切,从那个夏天开始的一切,
都到此为止吧。
那些模模糊糊的开始,那些模棱两可的告白,
那些她曾经一次次怀抱希望,又一次次无果的坚信。
坚信只要她喜欢他的话,
坚信只要她再努力一点,他就会有一天也喜欢上自己。
在现在,都让它清清楚楚地结束吧。
有些人出生下来就很有父母缘,就有很多人爱。
是她努力也改变不了的。
这一点书栀还挺信命。
作者有话说:开始追妻~
许劲征洁的!洁的!和楚筱然没有感情纠葛!楚筱然也对他没有感情纠葛!后期都会解释的
第52章断了他的一身傲骨。
书栀坐飞机回到夕宁。
等到中午姐姐和妈妈回家后,书栀就和钟小夏说了自己要去日本留学的事。
钟小夏自然是开心的,说这是好事,是书栀的梦想终于实现了。
书予乔反倒有点担心书栀的状态,问她是不是一时冲动,问她是不是真的想清楚了。
书栀笑着点头,一如既往地乖巧懂事:“我想清楚了。”
书栀一个人回到卧室收拾东西。
拉开抽屉时,她停顿了一下,又看到那个粉色的日记本,还藏在抽屉的最里面。
她翻开几页,没再看下去,合上,随手扔进纸箱,又把抽屉里那些关于他的票根、相片统统扔进纸箱里。
用宽胶带封起来,推到阳台上。
晌午的太阳照得人有些困倦。
阳光正浓,书栀抬手伸了个懒腰,垂眼,与楼下许劲征望过来的视线,正好撞上。
书栀怔了一瞬,随即敛下眸子,动作利落地转身回卧室。
桌子上的手机嗡的亮了下。
1122:【能谈谈么。】
书栀关掉手机,继续收拾东西。
晚上的时候书志逸难得回来一起吃饭,给两个女儿都带了礼物。
看到书栀情绪有点不太高涨,书志逸放下筷子,温声道:“小栀今天不开心?”
书栀还没有回答,钟小夏已经接话道:“小栀马上要离开家了啊。”
书志逸笑了笑:“不到四个小时就能回家,想家了就回来。”
钟小夏想到她这个跟着许劲征瞎跑的女儿,半生气半开玩笑道:“哪有那么多钱想回家就回家,以后放假了回来就行,这么大了,也该成熟独立了,不能再像之前那样为了个男人屁颠屁颠要死要活的。”
书栀听到这话,垂下头,平淡陈述道:“我已经和他分手了。”
书志逸和书予乔手里的动作停下,看向书栀。
钟小夏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好事整懵了:“真的?”
书予乔想到许劲征当年在学校里一贯的作风,皱眉道:“他和你提的分手?”
书栀摇摇头,继续默不作声地吃饭。
钟小夏拍了下手,激动道:“我就说什么来着,我书家的女儿怎么可能是那种随便被人欺负的人?早就该和他分了。”
书志逸看到书栀的表情,和气地劝阻道:“你少说点吧,女儿们都大了,他们年轻人的事,我们都少操点心。”
整顿晚饭吃得实在味同嚼蜡,书栀没过多久就先一个人回了房间。她这周前要去办退学手续,还要收拾好去日本的东西,有好多事情要做,她要抓紧忙起来了-
许劲征晚间的时候还在楼下,书栀还是不回他消息,也没下楼。
可他也不能上楼,钟小夏看到他来找书栀,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赵泳成知道这事儿以后,看热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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嫌事大地发过来条语音。
赵泳成事不足:【你又做什么混蛋事了?】
许劲征懒得回他的屁话。
赵泳成不知道事情严重,还以为许劲征这小子故意给他塞狗粮,不死心,又发来一条:【爽得嘞,劲爷主动追人啊?】
许劲征没动,盯着给书栀发过去的最新一条消息,书栀刚刚给他回复的:【你能别再给我发消息了吗。】
这话的潜台词,就好像说再这样就把他拉黑似的。
许劲征第一次觉得有点怂,也有了不知道该怎么和女孩子相处的时候。
书栀和他提分手就在昨天,他刚下飞机回京港,听到手机提示铃声的第一秒就看到了那条分手的消息,行李还没来得及等,打过去电话,却被一次又一次地挂断。
不知道小姑娘怎么了。
许劲征有点摸不着头脑,但肯定是他的问题,这点他可以肯定。
赵泳成还在嘟嘟嘟地骚扰他,许劲征心烦意乱,皱眉直接关了机-
第二天上学,大课间吃晚饭的时间还没有结束,校门口来来往往的学生很多。
许劲征站在树荫下,远远地就看到从高三部出来准备和朋友一起出来吃饭的书栀。
傍晚雾蒙蒙的,橘光照耀,书栀沐浴在落日里,穿着蓝白色相间的秋季校服,被两三个女生围着,小声地说着话,看起来乖巧又温和。
一直待在深北和京港,许劲征这半年很少回来,这次见到,她瘦了好多。
许劲征盯着看了会儿。
“书栀。”
书栀听到声音,抬起头,又很快别过眼去,头也不回地跑回教学楼。
许劲征低下头,喉结轻轻滚动一下,一贯骄傲的眉眼褪去了锋芒-
过了没几天,陈商叙有事回了趟国,顺带说和许劲征聚一聚。
今天小剧院有排演芭蕾舞,书栀帮人替补,许劲征就过来了。
书栀不知道许劲征来了,直到下场后去换衣间换回了常服,从里面出来,看见观众席出口处等她的许劲征。
“书——”许劲征刚刚出声,书栀转身就走。
许劲征眸子一沉,起身迈步追了上去,在走廊里抓住她的手腕。憋了好几天,他握着的手发颤,指节微紧,语气透着烦躁和不安,“我要是做错什么你说。”
书栀低头看了眼自己被他扣住的手腕,男生力气大,她怎么挣也挣不开。
僵持几秒,她垂下眼睫,咬了咬唇,索性不再挣扎,把手腕安静地留在他掌心。
书栀向来脾气好,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要不是,她也不会被赵泳成一直小书栀小书栀地叫着。
可现在,她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许劲征从没见她这样,心里一阵没底,手指下意识地抬起,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
书栀没反应,也没躲。
那一瞬间,他彻底慌了。
“书栀,”许劲征低声,嗓音有点紧,“我错了。”
书栀垂着眼,睫毛落下一片静默。过了一会儿,她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声音很轻,却一字字清楚。
“许劲征。”
“嗯。”
“我想分手。”
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一下,许劲征呼吸猛地滞住,目光沉沉,漆黑的眼眸紧紧地锁着她开口:“我没同意。”
听到他这句话,书栀沉默了几秒,眼眶泛红,语气却分明又沉重:“许劲征,你不能和我在一起的时候,还想着你的白月光。”
许劲征看到眼前的姑娘眼眶变得湿润,心脏疼,皱了下眉,声音低沉:“什么白月光?”
“你为什么去深北?”书栀直截了当地说。
许劲征没想到她问这个,眸子一颤。
“你说你去集训那天,我看到你去深北大学找她了,”书栀鼓起勇气,一鼓作气把横在心里的难过一下子全吐出来。
“我看到你和她在一起”
过了这么多天,再想起那晚的画面,书栀心里依旧很难受,眼泪不自觉间啪嗒一下就滴下来。
她低下头想要掩饰掉,下一秒小脑袋却被他捧住。
看到她哭,许劲征一贯桀骜的神情中闪过一丝慌乱,轻轻蹭掉她的眼泪,主动解释,“我和你说过,书栀,她就是我发小,陈商叙也是,他也知道。”
“”
“我没怎么去见她”
书栀听他说着,就又开始掉眼泪。伴随着心里小小的动摇和越来越坚定分手的决心,她眼泪越掉越厉害。
“我不喜欢她,她有喜欢的人——”
“可是我都看到你和她在一起出去了”书栀自己用手指抹掉眼泪,真诚地看着他说道。
那些画面越回忆便越清晰,
越回忆她越确信,
心脏就越刺痛。
“我看到你背着她的包”书栀一点点和他说,“你也认识她宿舍的朋友”
“你一直和我说”书栀带着哭腔,一抽一抽地吸气,“你和我说你是去深北集训的”
“但我看到你去找她了”
书栀一遍遍重复说,可好像永远说不完似的。
一遍遍地怀疑你是不是真的一直在骗我。
一遍遍地怀疑你,也怀疑我自己。
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
一直以来,你是怎么看待我喜欢你的。
你有没有珍惜我对你的喜欢。
你有没有,像我一样,
把这看作是一件很重要的事。
是不是从你说我们试一试那天开始,你就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喜欢上我。
你是不是一直都抱着这样的打算。
是不是一直,都只有我一个人在努力。
“我知道大家都有更重要的人”
书栀低着头,默默地把自己的小情绪都收好,“所以以后我也想把自己看的重要一点。”
别再那么没出息。
“我们本来也就是试试的”
书栀吁了口气,故作轻松地说,拿捏着用词,给两个人留下最后的体面。
也许一开始就是错误的,就不应该有什么期待
“我们不太合适”
“所以就走到这里了。”
妈妈说的对,只有一个人努力的感情很累,不对等,也不会有结果的。
那些愿望根本不会实现。
她再也不相信暗恋成真了。
书栀看向许劲征,眼里再没有了之前的憧憬,说这句话的时候,神情也依旧平和,一如往常,不会给人带来任何的麻烦和不适。
许劲征看着她,心里的某一处一点一点地在变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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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样的关头,
他意外地又想到那年高三元旦,他在观众席上第一次看到她跳舞的时候。
他坐在礼堂后排,舞台上灯光打下来。
她站在中央,动作轻柔、目光笃定,像是天生就属于那里。
那是他第一次觉得,说女生是小公主这种说法,不是一种矫情。
是应该的。
她生来就应该站在万人瞩目的地方,在聚光灯下,被很多人喜爱。
她走过的路就应该鲜花盛开,掌声赫赫。
她是那种值得被小心保护、被用整颗心去喜欢的人。
却在现在,
她再也不愿再看他一眼。
又变回了和他最陌生、最陌生的那个人。
“这个,也还给你。”书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卡片。
今天白总洗澡,现在该有人接它回家了。
“书栀。”最后的一点联系都要断掉,许劲征下意识攥住了她,却不敢使劲。
书栀轻轻一甩就挣脱了。
“你以后还是叫我学妹吧。”
书栀平淡地说,他不接,她最后干脆把卡片扔在地上。
“我们没关系了。”-
陈商叙找过来的时候只看到许劲征一个人,走近,看到桌子上近乎空盒的万宝路,他知道许劲征这个人其实并不喜欢抽烟,他抽烟只是因为心情不好。
“失恋了?这的抽?”陈商叙吊着眉梢,叼了支烟陪他点上,语气有些调侃。
许劲征歪头,嘴里叼着烟,滚出烟雾,淡淡的没什么情绪,“没。”
陈商叙撂话,“没失恋你装什么深沉?”
陈商叙见他没说话,看出了两个人之间怎么了,淡然道:“话说我是真没想到,你追人技术这么烂,书栀你当初是怎么追到手的。”
许劲征抽烟,闷声道:“没怎么追。”
陈商叙轻嗤:“能说出这种话,你也是够不要脸的。”
许劲征没搭他的话,反思道:“应该认真追一下来着。”
陈商叙淡淡:“早和你说多少遍了,真喜欢就别那么浑,你别告我你一点不喜欢,就打算跟她玩玩?”
“不是”
陈商叙:“嗯。”
许劲征终于直起了身子,目光漫无目的地看向前方,明明是一脸不以为然的样子,那眼神里却有种说不出来的落寞。
“不是不喜欢。”-
日本大学四月入学。
书栀办理退学手续的事情迫在眉睫,日语她之前就一直有在学,因为喜欢日本漫画,所以上手很快,很快就考到了大学要求的分数。更何况,桐原芙还写信说,即使她语言没过,也可以给她安排语言班。
因为是新入学,钟小夏热情地给她取了个日本名字,报给了学校。
小野栀子。
书栀一下子觉得,好像人生有了新的开始。
告别了过去生活的这座城市,有些孤独但还算完整的童年,所有一切关于家的记忆,还有许劲征。
她青春里最深的一笔。
书栀脚腕上被恶犬咬出的伤永远不会再好了,但她现在已经可以坦然地站在舞台上。
因为许劲征。
还有他在她最自卑的时候,和自己说的那些话。
书栀从不觉得她的初恋经历比别人差在哪里。
虽然结局是两个人分开,但她尊重许劲征,也尊重这段感情。至少她曾经真心地喜欢过,也曾被他照亮过,在结束的时候也保留了体面。
叮铃铃——
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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