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唇碰唇的那一瞬,书栀后背到嘴唇带起火辣的麻感,有点腿软,心脏砰砰直跳。
回想起来,那股又热又危险的气息,像是刻在骨子里一样,让她全身都忍不住发热。
书栀耳尖一点点红起来,委屈巴巴地反驳道。
“我就是单纯去串门的!”
林予听被她逗笑,“行行行,小只嘴都被咬破了。很单纯!很火热哦~!”
“”书栀一听这个,匆匆跑去照镜子。
却听到身后房间里一群女生笑成一团,书栀这才明白自己是被套路了,气得拿枕头打她。
过了会儿,男生们过来了,气氛被打断一瞬。
“行行行!我不逗你了——”林予听笑得直不起腰。
“怎么了?”日本男生瞅着书栀恼羞的反应笑道。
日本女生接话道:“没什么,我们再等等,等栀子的男朋友来了再开始玩!”
林予听也附和着点头,已经在收拾桌游牌。
律延初没说话,低着头玩手机。
屏幕的光映在律延初的脸上,把那张原本温和的脸照得有些冷。
过了几分钟,敲门声响起。
律延初起身,看到书栀已经开心地跑去给许劲征开门。
书栀推开门。
门外许劲征穿着一件宽松卫衣,头发还微微湿着,神情慵懒松弛。
书栀软软地看向他:“我们在玩阿瓦隆。”
“嗯。”许劲征趁着玄关没人能看到,指腹轻轻掐着她的脖颈,俯身快速亲了一下。
房间里透出啤酒碰杯的喧嚣,隔出门口两人安静的小世界。
“你俩快来啊!”林予听朝门口喊道,“小只!我们要开始玩了!”
书栀跟着许劲征进屋。
房间里已经很热闹,几个人围坐在床边,笑着喝啤酒。
距离门口最近的是林予听的床,许劲征绕过去,在书栀的床头坐下。
书栀刚靠过去,林予听就把一叠牌推过来:“来来来,抽角色卡了。”
许劲征抽了一张。
书栀也抽了一张,歪过脑袋偷偷瞅他的。
“不许偷看。”许劲征痞笑勾唇,把她的小脸扳回去。
书栀:“”小气鬼。
玩到一半的时候,书栀发现她和许劲征是一家的,都是亚瑟阵营,不知不觉就和他坐得越来越近。
律延初是莫德雷德阵营的刺客,看着两人放松的互动,有些失笑。
许劲征撩起眼,瞥见死死盯着书栀的律延初,笑意一收,身体微微倾向书栀,凑到她脸侧。
碎发蹭到她的耳朵。
“你干嘛?”书栀见他突然贴这么近,有点心跳乱乱的。
许劲征压下眼底的不快,闲闲扯唇,用只有书栀能听到的声音说,“下回我洗澡不要打电话知道么?”
“”
书栀还沉浸在游戏里,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在吃味,疑惑道,“我刚刚打电话打扰你了吗?”
“打扰了,”许劲征盯着她的唇嗓音磁沉地说,语气带着涩.情的暗示,“当时在忙一些男人的事,需要很专心才能出来。”
书栀愣住一秒,看到他有些充血的右手,青筋异常明显,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快速别过头,耳根有些烫。
许劲征嗤的笑了。
律延初垂下眼眸
一圈人围在小桌子旁,卡牌哗啦啦地散开。
新的一轮桌游开始,气氛很快越炒越热。
律延初原本打算在自己和书栀都熟悉的场合里占据主动,把许劲征排挤在外。
但他没想到许劲征日语说得自如,很自然地就融入进书栀的圈子里。
律延初在日本生活了七年,许劲征明显是这七年一直待在国内发展。律延初感到意外,因为许劲征看起来像在日本待过很久很久的人。
也许大一那一次,他撞见许劲征来日本找她,不是唯一一次。
虽然输家惩罚用的是低浓度的酒,但书栀酒量不好,稍微喝一点脑袋就变得晕乎乎的,靠在许劲征胳膊上,看着下一轮输掉的几个人笑。
“去我房间里躺会儿?”许劲征低下头,见书栀不舒服,小声说。
律延初听到了,抬眼。
书栀点了点头,胃里的确有些烧。
大家正互相撕得火热,和两个人简单告别就继续玩了。
律延初看着书栀拉住许劲征的胳膊,跟着他往外走。
嘭的一声。
房门扣住,两人离开,只留下律延初一个人,脑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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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复播放着那一幕。
律延初低头,很快,他也走出门,拨通了钟小夏的电话-
许劲征下楼买了点儿醒酒的。
回到房间里,书栀正坐在他的床上和钟小夏通视频电话,似乎有些心情不太好。
看到许劲征进门,书栀嗓门一下子小了下来,很快就挂断了。
“怎么了?”许劲征温声问。
“”书栀也不晕酒了,拧着眉头,一个人闷在自己的情绪里,语气带了点小幽怨,“许劲征,我妈知道我在和你谈恋爱了她下周要来日本。”
许劲征勾起抹笑,想缓和她的情绪,“怎么感觉,和我谈恋爱,你还挺委屈的?”
“当然委屈了,”书栀心情不好,也没什么说话的劲头。她一直都很希望,自己的恋爱可以像姐姐一样,收到家人的祝福。
“”
许劲征坐在床上,看着她,没有说话。
书栀也没再和他说话,低头在手机上和钟小夏打字。
许劲征觉得时间突然变得有些煎熬,也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好像又回到了高中时期,钟小夏让书栀和他分手的那段日子。
书栀打字到一半,忽然感受到后颈的温热。
她快速把手机放下来息屏,许劲征没有看清她和钟小夏的对话。
【他爸有暴力倾向,你觉得他孩子以后不会受到影响吗?】
【有那样专制的一个父亲,他母亲又在他面前割腕自杀,这样的家庭太可怕了。】
【我和你爸都不同意。妈妈会好好和他说的。你俩没可能,他应该也早就知道的。】
钟小夏和她说起许劲征的家庭的时候,书栀是大脑过载的。
也许是像妈妈说的那样,这样的家庭窒息又可怕。但书栀难受的点不在这里。
她只是慢慢回想起很多以前的事情。
她想起高一在医院门口遇到蒋喻则的那个雨夜。
许劲征把那些人都打跑,把身上的外套搭在她溅满泥水的身上,蹲下身和她说。
不完美的小孩也有糖吃。
那时候他第一次让她摸自己的伤疤,只是想安慰她自卑的情绪,说起那些伤痕的时候也很云淡风轻。
她想起高一翘课去看许劲征比赛游泳那天,看到他身上膏药下,青紫色的淤青。
她也想起,王姨去世,她暴雨天跑到墓地找他的那个夜晚。他望着远处的万家灯火,谈起母亲时,略带笑意的眼底再也无法掩饰,透露出来的悲伤又孤独的情绪。
“想什么呢,感觉快哭了。”许劲征盯着她湿润泛红的眼尾,蹭上她的脸。
书栀被他挑起小脸,细细密密的吻温柔地落下来,舌尖温热得让人有点喘不过气。
许劲征停下来,埋在她颈窝,精瘦有力的手臂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声音沉哑,像带了蛊惑,又像在叹息,“如果我说,我一直喜欢你,从很早以前就开始了,你会不会开心点儿?”
书栀抬起头,“什么?”
许劲征漆黑的眼眸望向她,又说,“一直很想撩你,想把你变成我的。”
一直都很想这样,从她还是学妹的时候就开始了。
想一点点温柔地把你勾引在我身边,即使分手的时候,也不想强迫你留下,但希望你不要放弃我。
律延初和他说那些话的时候,他也知道,钟小夏这关他就过不了,只不过他不想放弃。
他会努力证明自己的。
他不是许肆,他喜欢她,但也尊重她的一切选择。
“和你说一下的意思是,让你不要放弃我。”许劲征视线紧紧锁着她,声音沉哑地说,“我会努力的。”
第76章冲下山小心翼翼又发了疯的爱恋。……
“这算是个预告吗?”书栀温声问他。
许劲征盯着她看,轻声启唇,“算是吧。”
“我又没有说要放弃你,”书栀有点摆烂的架势,“反正我都跟你在一起了,自己做的选择要自己承担,就只好破罐子破摔下去了。”
许劲征气笑了,“跟我是破罐子?”
“嗯嗯。”书栀点点头,很认真地。
许劲征:“那亲一下?”
“”
书栀心里小小翻腾,不知道他是怎么把话题一下子跳转到这里的。
她轻轻靠过去,嘴唇碰了一下他的。
“再来?”许劲征低声问,带着一点试探。
“不要。”书栀小声说,指尖轻触他的胸口。
“那我来?”许劲征笑意更浓,伸手轻轻拉近距离。
书栀的脸微微发热,下一秒被他低头吻住。
这次的吻没有上一次那么急,反而慢得让人心里一阵阵发烫。
她下意识去推他,却又被他轻轻按住脑袋,气息混着呼吸交缠,任他一点点加深。
过了不知多久,许劲征才放开她,唇角仍带着笑,气息不稳。
“书栀,”许劲征垂眸,停顿一秒,温声,“过来抱一下。”
书栀听话地抱住他的肩膀,把脸蛋埋住。
许劲征的肩膀很宽。
书栀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呢。
就在此刻,在他低头吻她额头的时候。
书栀感受到一双大手揽住她的后腰,将她小心翼翼地托起来。
身体一点点泛起热。
书栀认真地看着他,忽然抱住他的脸,脸红红地嘟囔着说:“讨厌鬼。”
许劲征敛着眸子,盯着她两秒,笑了笑,轻声应了句:“讨厌鬼在这儿呢。”-
书栀第二天早上醒来,躺在许劲征的床上。
许劲征在旁边,半裸着身子。棉嘟嘟的被子只盖在她身上。
书栀看了眼自己的被子。
她一动,他也醒了。
许劲征懒懒掀开眼皮,撑着头看她,嗓音还带着刚醒的哑气:“怎么了?”
书栀愣了愣,低头看到被子被他半压在一边,顿时红了耳尖。
许劲征挑眉,抬手轻拍她的额头:“想什么呢,我又没对你干嘛,瞎瞅什么。”
书栀被他逗得更窘,拽了拽被角,闷声道:“你不要压住我的被子。”
许劲征笑:“睡我的床,怎么是你的被子?”
书栀软乎乎地瞅他,“”
许劲征轻声道:“当你男朋友,睡一张床总可以吧?”
书栀点点头,“哦。”
“我还等着和你结婚呢。”许劲征觉得她还是不放心,安慰道。
书栀抬头看他,心跳不自觉地有些乱。
“怕你觉得吃亏。”许劲征弯起眼盯着她看,在晨光下笑得明媚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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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栀耳根烫起来,“干嘛,你都做——”
许劲征一张好看的脸忽然凑上来。书栀呆住一秒,抄起被子,一把埋住他。
被子里面传来许劲征的笑音,“这不是和你商量了么?”
“谁要和你商量这个了!”书栀急得拿枕头拍他,“混蛋!混蛋!!”
许劲征懒洋洋地笑着,由着她打够了,“宝贝儿,打住伤口了。”
书栀一听这个,也有些怂了,刚收了手,就被许劲征坏笑着直接从床上捞起来,扛在了肩上。
“许劲征你干嘛!我还要去排练呢!”书栀拍他,“流氓啦!流氓啦!”
许劲征把她稳稳放在洗衣机上,手指压着她的唇,凑近吻上,发出轻巧的嘬的一声。
书栀立马不说话了,看着他。
“不叫了?”许劲征弯起眼,笑了下。
“流氓。”书栀又憋出一声。
许劲征笑了。
“我要去排练。”书栀半推半就地和他说,“你看,现在都快到点了,你自己待着吧。”
许劲征:“我送你。”
书栀想起上次他抱着花来接自己时候,她们对他那么热情。
这个人,好像不知道自己长得有多招眼似的,成天拈花惹草。
书栀拧着眉头瞅他:“你送我干嘛?”
许劲征短暂停顿,眼底笑意带着点骄傲和炫耀,“想看我女朋友跳舞。”
书栀傲娇道:“我是首席舞者,不能白看的。”
许劲征停顿一下,调笑道:“是要我转账?”
书栀:“”
许劲征说着从床上捞起手机,打开,吊儿郎当道:“要多少?”
“”书栀对许劲征的资产没有数,但狠话都说到这儿了,也不能反悔,就说了一个巨额数字:“五万二。”
“520?”许劲征挑眉,“小只和我表白么?”
“不是和你表白。”书栀被他戳破,不服气地顶嘴道。
许劲征手指戳了戳屏幕输入数字。
他个子太高,书栀看不到,就看到自己手机支付宝嗡的一声,余额增加131.4520万。
许劲征低下头,嘴唇轻轻碰了下她的,“我也随一个。”-
书栀排练的时候,许劲征就站在帷幕边的后台上看。
光线很少会照到他,舞台上,书栀沉浸在《天鹅湖》的剧情里,演绎小天鹅。
舞台灯光如水般洒落,书栀轻轻踮起脚尖,纤细的脚踝在粉白色舞鞋中格外柔美。
她眼神专注,微微上挑的下巴带着自信,每一次旋转都精准又优雅,腰身微微一扭,腿随之高高抬起,脚尖在空中划出完美的弧线。
许劲征静静地看着她。
这不是许劲征第一次看她跳舞,也不是在他们分开之后,许劲征的第一次。
这么多年,
他去到很多地方,书栀在的地方。
俄罗斯莫斯科大剧院,英国皇家歌剧院,美国纽约大都会歌剧院,日本东京文化会馆,中国夕宁大剧院,京港大剧院
看到当年那个小心自卑的女孩,变得越来越耀眼。
也会去想,她当初说宁可自己不开心也不能没出息,这么多年她一个人在一个陌生的国家,是怎么踩着刀尖过来的。
也会去想,舞台下她全身心投入的样子,她的努力、她的梦想、她的痛苦、她的坚持,这份美丽和专注。
也会因为她而感到自卑。
也会因为她而想要变成一个更好的人,与她相配。
他从来就没有堕落,他从小生长在泥潭里。
因为想要摆脱父亲才生下自己的母亲,家暴他的父亲,恨不得抹得一干二净的关于母亲自杀的记忆,独自承受的薛姨数年如一日的诅咒
那个家对他、对他母亲、对一切和许肆有关的人而言都是坟墓,他不能把她带到那样的地方,她应该在高处,在阳光下,被人爱护,永远单纯善良。
她值得全世界最好的。
他能给的,要配得上她。
书栀高三那年,许劲征不能游泳,许肆因为蒋喻则的事强烈反对他和书栀。
许劲征开始创业,他想摆脱许肆,想有力量与他父亲抗衡。想离开这个家,像王姨说的那样,有一个新的人生,平淡、普通、简单的人生。也很俗气,他想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
可无论他做什么,许肆都会毁灭掉。
许肆把他当成了家族的继承人培养,牢牢地掌控在自己手里。
许劲征跨年前夕,在深北谈项目受到许肆阻挠失败,喝酒到胃出血,一个人紧急做完手术,留院观察。
那时候,他想有一天,成为那个能站在她身边的人-
钟小夏来日本的那天,许劲征瞒着书栀和她见了面。
两个人在一家书咖谈了很长时间,许劲征回来的时候,给书栀带回来她最喜欢吃的几种关东煮。
“许劲征,你也吃。”书栀喂给他一个,自己又吃一个。
许劲征盯着她鼓囊囊的腮帮,一点点回想着钟小夏对他说的那些话。
“我很同情你的遭遇,也很欣慰你有王姨这样的人陪伴,我相信你是真心喜欢我的女儿,我女儿也是真心喜欢你,但从我女儿的角度出发考虑,我是不希望小栀和你在一起的。”
“你现在喜欢小栀,可以后还会有很多变数,谁也不能保证未来会发生什么。小栀会不会因为你受欺负,会不会不开心。而且,你的父亲他会接纳我的女儿吗?他会对小栀好吗?”
“我和小栀的爸爸都更希望,小栀和一个家庭比较简单的男生在一起。”
许劲征今天去的时候,已经准备好了公司的股权转让合同,也准备好了在京港和夕宁的房产证,上面只写着书栀的名字。
但钟小夏不吃这套,她只希望书栀可以嫁给一个简单的人家。
许劲征向下微微扯了扯嘴角。
心里涌上一股自卑。
只是想和你在一起啊。
想要把我的一切都给你。
想让你觉得我是好的。
但有的东西,他是真没有。
许劲征戳了戳她塞着东西的腮帮,撩逗她道:“宝贝儿,分我一个,还没吃饭。”
书栀刚咬下来一口白萝卜,鼓捣自己的碗碗。
许劲征凑近,从她嘴巴里抢过来。
书栀猛地被他摁进怀里,脸红扑扑地接吻,闻到他身上女人的香水味,瞬间炸毛:“许劲征!”
许劲征一怔,“怎么了?”
书栀把他的衣服揪起来捂住他鼻子,“你自己说,你去见谁了!”
许劲征没办法,老实招供:“和阿姨聊了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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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栀态度一下子软了下来,有些担心妈妈和他说了重话,“她怎么不和我说。”
许劲征温柔地笑了下,“我自己想去的。”
书栀瞅他,嘟着嘴小声道:“我妈没和你说什么吧,她有时候就是想得多,但实际上她没有别的意思,她就是说话特别直——”
“没事,”许劲征温声,“阿姨也没说什么。剩下的我慢慢表现就好了。”
书栀知道事情并不像他说的那么轻松,柔声说道,“许劲征,我决定和你在一起,就不会再放开手了。你妈妈和爸爸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我不觉得怎么样的。我喜欢你,一直没有变过。”
许劲征抬头,盯着她看,眼底有什么情绪在涌动。
书栀语气软软的,却很坚定,“我的意思是,我们一起面对,你不要一个人扛。”-
书栀抽空回了趟新城,和家里人说了自己和许劲征谈恋爱的事,书予乔很开心,书志逸虽然态度平和,但明显说到结婚有很多顾虑,也不同意。
钟小夏依旧意见非常大,最后书栀被骂了一圈,回到夕宁自己的小家。
她和许劲征谈恋爱这件事,注定没有结果。钟小夏一直在给她找合适的相亲对象。
可书栀不愿意,因为她有喜欢的人,也只想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并且她坚信,只要她努力,就会有很多转机。
因为她发现,看到自己的强硬态度,钟小夏似乎也变得柔软起来。
书栀觉得,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过了没几天,书栀收到一个陌生的短信。
#:【我是蒋喻则。】
#:【关于我和许劲征的事,想知道的话就来找我。】
书栀下午还约了和许劲征去看电影,害怕被蒋喻则的事情耽误了,去敲了敲许劲征的门。
可惜他不在。
书栀就给他留了个字条。
许劲征在赛车场,正和陈泽野喷漆的时候,接到警察打来的电话。
“请问您是许劲征吗?”
“书栀报案蒋喻则勒索您和聚众赌博,我们警察在追缉蒋喻则途中,她被蒋喻则绑架,他的车翻下山路,书栀当时也在车上。”-
许劲征从赛车场出来的,他没来得及换车,一路横冲直撞,也顾不上逆行和红绿灯,身后两辆警车亮着警笛,在他身后追赶,他也都顾不上。
许劲征给书栀打了好几通电话,没有人接听,蒋喻则的手机也是。
从那通警察的电话插入打断后,他就再也没有接通过。
许劲征去的时候120已经赶到,可是山路陡峭,车掉下去后距离山路很高,大家都在想怎么施救。
蒋喻则车里的女孩身份已经确认了,就是书栀,警察叫来了书栀的家人。许劲征看到钟小夏捶着救护车的车前盖在哭喊。
山路边聚集着一排人,没有人下去。
大家都在等待,等待着有一个人想出一个安全的施救方案。
正当一片哭嚎与哀叫声中,众人看到一辆赛车,一头撞破山路围栏,俯冲下山-
许劲征虽然玩赛车,但第一次在这样的山坡上俯冲。
树叶枝杈横叉进来,很快车体破损严重,他身上都是伤口,在流血。
许劲征的赛车一直在漏油,已经报废不再能用,他对机油气味非常敏感,能闻到快要爆炸的浓油气味。
还好他已经离蒋喻则的车不远,一辆白色面包车冒着滚滚浓烟,横躺在接近山底的粗大树干上。
许劲征的车门打不开,他只好忍着肌肉被划伤的痛苦,从破裂的窗户里钻出来。
身上很多地方在流血。
许劲征拖着越来越沉重的大腿,半走半摔下山路。
他不知道,虽然已经不抱希望,但他还是希望,一睁眼,一打开车门,看到的不是她。
“书栀?”
“书栀,能听到我说话吗?”
副驾驶座的安全气囊上染满了鲜血,因为粗壮的树枝横叉进车窗,从书栀的锁骨下方穿刺进去,又因为车辆翻滚硬生生抽了出来,她的上半身已经看不清伤口,全都是血。
书栀传来断断续续的哭声和喘息,但越来越弱,鲜血往外流,他只能用手堵住。
“别睡好吗?”许劲征近乎哀求的声音。
书栀用尽力气,微弱的声音传进他耳边:“许劲征”
“有点疼”
脖颈上一道深长的伤口在往外潺潺流血,他一直放在心尖上的女孩,舍不得让她受一点伤害。
“一会儿带你去医院不疼了”许劲征压着喉间的哽咽,开始解她的安全带。
书栀没有力气配合他的动作,许劲征牵扯到自己的伤口,有些吃力。
“书栀,说点话不要睡,好吗?”
“”
书栀发出微弱的声音,脸颊扑进他的怀里,瞬间胸前被鲜血湿透。许劲征努力将她的下半身从车里拽出来,蒋喻则却挣扎起来,抓住了书栀的脚腕。
“妈的,滚开!”许劲征猩红着眼想要一拳打去,想到书栀跳芭蕾舞最宝贵的脚腕,收起了拳头,努力扒开他的手指。
蒋喻则死死地抓住书栀的脚腕,向他求饶。
“许劲征,咳——”他咳出一口血,“救我最后一次可以吗?”
书栀的呼吸声几乎已经听不见,许劲征使劲挣脱蒋喻则的纠缠。
“妈的滚开!滚开!”
“许劲征,我也想活啊。”
车在漏油,随时都会引爆。
怀里的人已经感受不到气息。
许劲征把书栀抱出来的时候,书栀已经分辨不到他的声音,瞳孔涣散,渐渐失焦。
许劲征感受到湿冷的泪水浸湿了脸颊,“书栀,我求你。”
书栀没有了动静。
许劲征指尖在颤抖,脑海闪过一瞬间白光,迷茫恍惚,但他很快清醒过来。
也许也并没有机会清醒。
车体剧烈震动,和汽油火星子混合在一起,发出呲啦呲啦的爆鸣声。
油箱引爆,发出剧烈地嘭的一声。
许劲征抱着她被炸了出去。
书栀被他紧紧地抱着,炸出的汽车铁片擦着他的后背而过。
血液从他的脊柱流下来,他脑袋里一片轰鸣。
嗡嗡嗡。
咳。
远处似乎能听到警车和救护车的鸣叫,有专业人员从山坡上下来。
许劲征有点不知道自己在哪儿,他埋下头,沾了灰土的嘴唇贴近她的脸颊,可无论他怎么触碰,都得不到一点回应,已经感受不到怀里人的呼吸。
随意他摆布的小人儿挂在他身上,一动不动。
眼泪混着地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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