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哪处不是了如指掌。”
“这下我可以给你换药了?”
卫黎元不语,只是抬步走向床榻,乖乖坐在上面,点头示意,“嗯……”
楚瑶拿起桌案上的药,端到床榻上,欲伸手解开卫黎元的衣物,却又被他侧身躲过。
卫黎元神色不明宁:“我……我自己来。”
楚瑶的手停留在半空中,缩了缩指尖,内心叹息一声。
她都说了是他的娘子,竟还不让她靠近。
此时卫黎元衣带解开,他的上身裸露在楚瑶眼前。
因着两人从山崖上落下,他紧紧将她护在怀中。她身上无伤,可他的后背前胸却皆是大大小小的伤口,虽已是结痂却也触目惊心。
楚瑶伸手轻轻抚摸他背后的寸寸伤口,似在抚着珍宝一般,眼泪从眼尾滚落,俯身亲吻着,“这伤,还疼吗?”
卫黎元感受到身后人在吻他的后背,肩线明显绷直一瞬,轻飘飘说了一句:“不疼了,你怎么还哭了?”
她这是在心疼他?
“我自是心疼你。”楚瑶拿出伤药一边用指腹给卫黎元轻涂在伤口处,一边嘴上随便询问:“方才听说你将给你端药那个丫头赶了出去?”
“嗯。”卫黎元点点头,应声道。
“为何?那丫头只是想给你换药而已,又不能吃了你。”楚瑶微微一笑。
卫黎元抿了抿嘴唇,郑重其事道:“陌生女子不能近我身,何况她还要给我脱衣换药,坦胸露背,孤男寡女,这成何体统。”
楚瑶轻扯嘴角,还挺守男德。
怎么那次她给他换药时,他不秉承着这一想法,还对她动手动脚,甚至拽下她的衣物。
“那我就能近你的身?”
卫黎元不语,方才因着刚刚苏醒,他心里有一股子强烈的急躁之感,但在看到面前这熟悉又陌生女子的面容后,他的心渐渐被抚慰,那急躁感也被息灭,却不知为何又涌上一股子心疼。
记忆失去了,可人的身体不会骗人,何况她方才还能说出如此隐秘之事,就连他自己也未必知晓。
话题一转,卫黎元问道:“我们是怎么受伤的?”
楚瑶手上顿住,神情微不可查一暗,“我们是商人,行商到此,却被贼人劫财,又被扔下山崖,幸得这家大娘所救,我们才得以捡回性命。”
“行商?我是商人?”卫黎元反问一句,他知道自己应是非富即贵的人,却没想到自己竟是商人,这身份还真是出乎意料。
“嗯,我们是本本分分的商人,家族也是世代经商。”楚瑶眼神竟流露出向往,他们若真的是商人便好了,不用在乎一切,心中只有彼此。
“为何我见你会心疼?”卫黎元抓住楚瑶的手腕,心中不由得狐疑,不解问道:“为何?”
他第一眼瞧见楚瑶是心安之感,可紧接着伴随着强烈的心疼,甚至让他难以呼吸。
“心疼?”楚瑶轻颤着眼眸,躲避卫黎元的凝视,打着马虎眼岔开话题,“许是我们前些时日吵架了,你不服气,没吵过我。”
“吵架?”卫黎元于口中轻轻念了一句,见到楚瑶后,他心中确实先是一喜,后来又慢慢化为强烈的心疼之感,让他忍不住落泪,吵架会如此痛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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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黎元不信,抓住楚瑶的手腕又重几分,眯眼睛打量,“为何吵架?难不成你红杏出墙了?”
“……”
楚瑶目光一顿,一口银牙几乎咬碎,什么叫她红杏出墙?
他竟怀疑她红杏出墙?
她于心中一遍遍劝说自己,他受伤了,不能斤斤计较,遂深深吸口气,笑着一律接下,“我怎么会红袖出墙?”
“那为何吵架?”
楚瑶轻轻撇去眼底的复杂,敛去笑意,“你问那么多做什么?夫妻之间,床头吵架床尾和,你只要知道,你我本是青梅竹马,两情相悦,后来我们又在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下,你娶了我为妻,我们之间,可谓是鹣鲽情深,比翼双飞。”
卫黎元慢慢吐出一口气,放心松开楚瑶的手腕,淡淡道:“奥……”
不知为何,他听此言语内心竟止不住地欢喜起来,瞧楚瑶的样子,想来他们两人平时应是感情很好。
要不方才她怎么会心疼自己到落泪。
上完药,楚瑶替卫黎元穿上衣物,系上衣带,商量道:“你我便在这里修养一些时日,等到你身体大好了,我们再回去如何?”
卫黎元微微点头,既然他们是商人,肯定不缺少钱财,这段时间不如好好休养休养,可他怎么总感觉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呼唤,让他走出去,不能留在这里。
“姑娘,公子!快出来用膳!”一阵敲门声响起,是大娘在唤他们出去用膳。
楚瑶下意识扶着卫黎元的胳膊推门而出,回应道:“好,大娘。”
这大娘家里虽是贫寒,只他们母女二人,可他们心地善良,因着他们是病人,顿顿菜色丰富,只为给他们养好身子。
楚瑶看着桌上的菜饭也是心中一暖,想着日后一定要报答大娘的救命之恩。
“来,来,姑娘公子,你们快坐下。”大娘热情好客,亲热说道。
面前的少女也伸手欲扶着卫黎元的胳膊落座,却被他无情躲过。
少女无名火起,冷哼一声后,面露不满,径直坐到楚瑶身侧。
此时四人坐在一张桌案上用膳。
大娘一脸和善,“来你们多吃点,毕竟是伤人。”
只有一旁的少女咬着手中筷子,痴痴盯着楚瑶的脸,吐出一句:“姐姐,你真好看。”
少女自那日在山崖下看到楚瑶,便被她的美貌所吸引,认定她是一个极好的人。
随后她又探头瞧了一眼身旁的卫黎元,叹息一声道:“可惜,姐姐怎么嫁给了一个冰块?”
卫黎元闻言抬眸,瞥了一眼少女,面露不悦。
大娘勾出一抹稍显歉意地笑,嗔怪道:“阿怜,吃你的饭,说什么胡话!”
“姑娘公子你们别生气,阿怜性子就是如此,还口无遮拦,你们别往心里去。”
楚瑶温柔地揉了揉阿怜的头,微微一笑,“无妨大娘。”
“娘,我又没说错。”阿怜嘟着嘴,又转头盯着楚瑶,温柔询问道:“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楚瑶。”
“楚瑶。”阿怜在口中重复念道,眼中倏然一亮,“那阿怜可以叫你楚姐姐吗?”
大娘伸出手拍了下阿怜的额头,“阿怜,你不得无理!”
“大娘,阿怜天真无邪,想叫什么便叫什么吧。”
楚瑶瞧着身旁的这个小丫头,内心动容,想起远在京城的倾画,她们一般年岁,小丫头的眼神同倾画一般清澈无邪。
也不知她的倾画现在如何,有没有听她的话,离开楚府去好好过自己生活。
也不知他们主仆二人今世能否有缘再见。
卫黎元在一旁观察着楚瑶的一举一动,她容貌绝色,言谈举止落落大方,任何旁的女子在她身侧都无了颜色,仿佛天地间只有她一人,他的目光也被她所吸引。
大娘瞧着卫黎元直勾勾瞧着楚瑶,捂嘴偷笑,打趣道:“姑娘,你快瞧,你家夫君可是一直在瞧你呢。”
楚瑶耳闻大娘所言,恍惚一瞬,转过身给卫黎元夹菜,柔声道:“来夫君,多吃些。”
她既然同大娘说他们是夫妻,那便要在大娘面前装装样子,亲密亲密。
这声夫君落在卫黎元耳中,心里一软,他手指紧紧攥着筷子。
“你们夫妻两人还真是恩爱,如胶似漆。”大娘瞧着楚瑶与卫黎元,满眼羡慕,唇畔挂上一抹慈祥的笑,“姑娘不愧是大户人家的,闲谈举止啊,规规矩矩,不像我家那丫头阿怜性子野,她啊要是有姑娘一半知书达理,我便谢天谢地喽。”
阿怜闻言嘟起嘴,不满道:“为何娘总嫌弃我,我虽是不如楚姐姐,但也没你说的那么不堪。”
说罢,阿怜赌气将自己的嘴塞得满满的,像一个仓鼠一般,可爱至极。
楚瑶瞧她的样子脸庞闪过一抹柔和。
卫黎元却坐在那不语,满心不服,指腹微动,他哪里是冰块了?楚瑶嫁他做娘子如何可惜了?
大娘面目慈祥地看着桌上的三个孩子,她家已经好久未如此热闹了,自从她夫君因病离世后,她和她的女儿独自生活,靠着采药卖药维持生计,能一点点看着阿怜长大,是她余生所愿。
***
晚间,
楚瑶跟着卫黎元回到屋内。
卫黎元挑眉问道:“你今夜也在此处睡?”
楚瑶愣了片刻,笑容短暂凝了一下,卫黎元这是何意,难道还不愿同她共处一室了?
“我不在这我在哪?”随后她反问一句,又抬步坐到床榻上,不由分说躺了上去,“你这话何意?你我是夫妻,难不成还分房睡?”
卫黎元偏过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解释道:“我失忆了,现在你对于我来说与陌生女子无异,我怎可与你同塌而眠?”
停顿片刻后,他又补充道:“再说,万一你是骗我的,你不是我娘子,我今夜与你睡在一起,你见色起意,我们再……我又如何与我真正的娘子交代?”
楚瑶气笑了,往日都是他卫黎元求着她上床榻,今时不同往日,他竟然不愿意与他同塌而眠?
那以后都不要躺在一起好了。
楚瑶并不理会,扯了扯嘴角,“那你说眼下该如何是好?大娘家里又没有多余的屋子。”
卫黎元目光顿了顿,声音因抬高而暗哑,“毕竟你是女子,那你睡在床榻上,我睡在地上,如此分开睡,刚刚好。”
话音落,
卫黎元转身去柜子里取出被褥和帛枕摊在地上,转头吹灭屋内蜡烛,二话不说躺在地上。
楚瑶瞧着卫黎元的一系列动作真是气不打一处来,果真是风水轮流转,他还躲上了?
她闷笑道:“卫黎元,你身上有伤,怎可睡在地上?”
卫黎元支支吾吾:“我知道,可我们不能……”
“上来!”
“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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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瑶气急败坏,他身上有伤,若是睡在地上着了风寒,怎么办?
随后她厉声道:“卫黎元!你今夜若是不上来,日后也休想上我的床榻半分,我楚瑶说到做到。”
卫黎元挑眉,竟然牵扯到日后,听着楚瑶的语气倒像是动怒了。
若是日后恢复记忆,他们真的是恩爱夫妻,她拿此说事,一直不让他上塌睡觉怎么办?
眼下一时冲动惹怒她,日后日子不好过。
权衡利弊之下,卫黎元起身走向床榻,躺在楚瑶身侧,告诫道:
“那你不许乱动,我们只睡觉,不许做别的。”
楚瑶本是横卧于榻上,听到卫黎元这话好笑弯弯杏眼,“卫黎元,你可知我们之间每次夫妻之实,都是你主动的。”
卫黎元闻言攥紧拳头,他能感受到自己一靠近楚瑶,身体便想不由自主地靠近,眼下楚瑶口中所说的,可能是事实。
可他现在失忆,再未恢复记忆之前,他绝对要忍住,不能与她有肌肤之亲。
“我……你污言秽语。”
楚瑶转过身,盯着卫黎元的侧脸,笑道:“怎么,你害羞了?没失忆之时可不是如此,有时折腾至半夜也不放过我。”
卫黎元忍住情绪,平复呼吸道:“你别靠近我,我还没记起来一切。”
楚瑶笑着问道:“怎么,你要为我守身如玉?”
楚瑶抬眸望着卫黎元的眼眸,若是他们二人没有前世今生的恩怨,或许他们也会是如现在一般的恩爱夫妻,让人艳羡,只是可惜……
神思归位,她不受控制地靠近卫黎元,双手抵在他的胸口,仰头贴上卫黎元的唇,缓缓喘息,将她的朝思暮想全部付于此吻之中,如今有了上次的经验,她更是肆无忌惮地吻着。
卫黎元发懵,可他的身体竟被这吻激发所有欲念,开始回应着这个极尽柔情的吻。
吻是面前楚瑶主动献上,他已忍不住心中的悸动。
这下他彻底确定,眼前的女子是他的娘子,身体的熟悉感不会骗人。
楚瑶得到卫黎元的回应后,离开他的唇,笑道:“如何?这下子还想为谁守身如玉?”
“嗯……看来你确实是我娘子。”卫黎元嘟囔了一句。
“终于认我为你娘子了?快睡吧。”楚瑶正过身子,准备入睡。
身侧的卫黎元却难以入眠,方才的一吻让他身体燥热,似必须靠近楚瑶才能平息体内的火。
随后他转过身,往她身侧靠了靠,映着月光他打量着身侧人的样貌。
眉眼如画,左眼角下那颗红色泪痣勾人摄魂,睡颜都去此动人。
他失忆前是不是也是被她的美貌所迷惑,方才她口中说的每次都是他主动,他信了,他们还是青梅竹马,她的心里肯定有他,也只有他。
卫黎元伴着身侧人均匀的呼吸声入睡,在梦中他梦到楚瑶与他在床榻上亲吻缠绵,他搂着她的腰,黏着人不放。
思绪飘过,
他又梦到在殿内,楚瑶坐在床榻上哭泣,他柔声安慰,心疼不已。
这难道是两人吵架的回忆吗?
【作者有话要说】
小元:别碰我……色不异空,空不异色[摊手]
女儿:你这是为我守身如玉?[问号]
小元: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化了]
女儿:有本事,你以后也别上我的床榻![愤怒]
第44章不如去向河神求子嗣。
次日辰时,
楚瑶被屋外传来阿怜的吵闹之声惊醒,她掀开眼皮瞧见卫黎元盯着细细打量。
“你盯着我做什么?”
卫黎元睫毛垂了垂,别开眼道:“我没瞧你,你看错了。”
“你撒谎,方才你明明就在瞧我。”楚瑶唇畔挂了一抹笑,眼下卫黎元失去记忆,倒是有趣,心里总升起逗弄他的心思。
“你不会是还想着昨夜的那个吻?”楚瑶轻颤着眼眸,面不改色,心不跳道:“往日都是你主动亲我,那我再亲你一次……”
说罢,楚瑶的手又似昨夜一般,轻轻搭上他的胸膛。
卫黎元目光微慌,被吓得侧过身躲过,却一不小心掉在地上。
楚瑶急急伸出手,却也没拽住他。
卫黎元吃痛地揉揉胳膊,艰难站起身。
楚瑶扶额轻笑,“你躲什么?这下可好,掉在地上了。”
卫黎元不语,眼底神情?暗不明,昨晚已经亲他一次,占便宜了,怎么还能再亲他。
他总觉得楚瑶瞒着什么事情,他猜不到还不能去问,只能蒙在鼓里。
“谁让你又来亲我?”
“我不能亲你?我是你娘子,为何不能亲你?”楚瑶不悦地皱眉,微微扬起下颌质问道:“今日我不仅要亲你,还要对你动手动脚呢!”
“你别过来!”
卫黎元眼见着楚瑶要下榻扑过来,不由分说跑出屋内。
独留楚瑶一人在榻上嗤笑。
如果可以,她想带着失忆的卫黎元永远留在此处,不问世事,过着淡云流水的生活。
窗外的扶桑花随风摇曳,一阵花香袭来,香气扑鼻,沁人心脾。
风送花香来,人心亦浮动。
***
楚瑶起身下榻,收拾一阵子后,披上外衣推门而去,瞧见卫黎元在大娘帮着晾晒草药。
阿怜见楚瑶出屋,飞扑上前亲热拉住她的胳膊,“楚姐姐,快来陪阿怜玩。”
楚瑶含笑回视,阿怜虽是十三的年岁,可因着生活贫苦,比楚瑶矮了整整一头,若是大娘不说,她还以为阿怜只有十岁。
大娘眼神望过来,眉头几乎要拧在一处,“阿怜,别磨着人家楚姑娘,还不快来帮忙?”
“娘,有那个冰块帮你不就好了。好嘛还要我帮你?”阿怜嘟着嘴,很是不服气。
楚瑶笑着点了点阿怜的额头,“你拉着我想同我说什么?”
阿怜好笑地好笑地弯弯眉眼,“楚姐姐,今夜我带着你出去玩可好?”
楚瑶狐疑盯着阿怜的眸子问道:“去哪里?玩什么?”
阿怜侧头偷偷瞄了卫黎元一眼,踮起脚附在楚瑶耳畔悄悄说了一句。
“原来如此,好玩吗?”
大娘直起腰,笑着说道:“阿怜怎么还跟楚姑娘悄悄说,今日呀是七月初七乞巧节嘞,每到这个时候,街市上热闹,阿怜,你今夜就带着楚姑娘和卫公子好好出去玩。”
“七月初七?”楚瑶轻轻念了一句,原来已经是七月初七了。
往日的她讨厌热闹,卫怀瑾几次三番拉着她都没有出去。
“我不娘,我只带着楚姐姐,谁要带着那个冰块。”阿怜睨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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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孩子!人家卫公子也是客人,你怎如此不知礼数?”
楚瑶见大娘动气,劝说道:“大娘,既然阿怜只想让我同她前去,那我便让他留下帮大娘干活。”
卫黎元面色一僵,装作不在意一般,手上依旧晾晒着草药。
“这……乞巧节都是有情人一起,楚姑娘此举怕是不妥。”大娘咂舌,瞧了一眼卫黎元阴沉的脸说道。
“无妨大娘,我们老夫老妻的,今夜我陪着阿怜。”楚瑶眨了眨眼回应着,用余光打量卫黎元一眼,见他面上并没有什么情绪。
“嗯,你陪着她去吧,不必考虑我。”卫黎元抬眸一望,状似无意道。
楚瑶叫这一眼看得更加不安,这失忆的卫黎元还真是好说话。
确实,不过一次乞巧节,他不应该计较。
如此,楚瑶又被阿怜拉着回屋,按坐在铜镜前,拿着胭脂水粉往她脸上涂,。
卫黎元在院落中侍弄一下午的药草,未与楚瑶说过一句话。
阿怜起了心思,强行在楚瑶的额头上画了一朵栩栩如生的梅花。
“哇,楚姐姐,你真好看。”阿怜眼神不错地望着她。
楚瑶瞧着铜镜中的自己,头上的花钿更显得她风姿绰约。
“你手真巧,阿怜。”
“楚姐姐不知,阿怜就喜欢这些胭脂水粉,这额妆还是我向隔壁孙姐姐学来的,我可是求了她好几日,她才教我。”阿怜喜形于色亲昵凑近。
“楚姐姐我们走吧,今夜镇上一定会很热闹。”阿拎扭着腰,哼着小曲拉着楚瑶的胳膊往外跑,谁料竟恰巧遇上进屋的卫黎元。
楚瑶一不小心,结结实实撞在了卫黎元怀中,她揉着自己的额头,问道:“你怎么进来了?”
“我……我就是来瞧瞧,你们怎么还不出去。”
卫黎元盯着面前女子的面容,她本就好看,额头的花钿相衬,有一丝勾人的妩媚。街市上人多,他暗暗想,一般男子见到她,肯定会多看两眼。
可她是她的娘子,如此想着他恨不得将楚瑶拉回屋内,只给他一个人欣赏。
“你……注意安全。”
卫黎元咂着嘴,还有注意离别的男子远一点,这是他未说出口的话。
楚瑶点了点头,她总觉得卫黎元今日的情绪怪怪的,难道是今夜没带他出去,他生气了?
“楚姐姐,我们快走。”
“好。”
楚瑶摇了摇头,大不了一会儿回来再哄。
卫黎元望着楚瑶离去的背影,迟迟不移开目光。
***
乞巧佳节,大街小巷多是少男少女们相伴前往街市闲逛。
只见街道两旁的摊位上有着各式各样的五彩丝线,盏盏花灯随风摇曳,整个街道如同白昼。
楚瑶好奇地瞧着各式各样的物件,她在京城之时从未见过,不由得驻足欣赏。
“阿怜,这是什么?”楚瑶望着那五彩丝线眼睛轻轻亮了一下。
“楚姐姐不知?这可是五彩丝线。”阿怜拿起一个放在手背上,“好看吧。”
“好看,我能不能买一个带回去?”楚瑶流出艳羡的目光。
阿怜听此话,笑得直不起腰。
“姑娘莫不是在说笑,一般这丝线都是男子买来送给心仪女子的,这姑娘要买?”商贩挑着眉头询问,还是头一次听说有姑娘要买这丝线。
“原来如此。”楚瑶尴尬笑了笑,悠悠叹口气,竟然还有这说法。
阿怜捂着嘴嘀咕,“楚姐姐怎么如三岁孩童一般,什么都不知道?”
“二位姑娘貌美如花,这姻缘一事不必心急。”商贩眼睛转了转,又继续道:“不如两位姑娘买一盏河灯,去向河神求求姻缘。”
阿怜在一旁咯咯一笑,“我姐姐已成了婚,再求姻缘恐怕不合适,不如去向河神求子?”
楚瑶面上一红,死死咬着下唇不放,这阿怜说起胡话来真是口无遮拦。
商贩也在一旁陪笑,“求子自也是可以,愿姑娘心想事成,哈哈哈。”
“阿怜!”
这时突地从身后传来一声呼唤,楚瑶与阿怜同时回头。
只见一男子向他们跑来。
阿怜喜上眉梢,拎着裙摆热情迎上几步,“孙武哥,你终于来了!”
孙武温柔一笑,抬眸瞬间瞧见身侧的楚瑶,明显顿住目光,眼神直直望着她。
“孙武哥!”
阿怜的一声话语,才让他回过神来。
孙武目光灼灼,“阿怜,这位姑娘是?”
“奥,她是楚姐姐。”阿怜回身拉着楚瑶上前,谨记娘教代的话,回应道:“她是我娘家的亲戚,来我们家住几天。”
楚瑶微微点头,挂上一个得体的笑。她之前听阿怜提过此人,是隔壁邻家的儿子,与她一同长大,性子憨厚老实。
“楚姑娘好。”孙武挠挠头,眼前女子美得像仙女一般,倒是让他有些局促,“你……你们这是要放河灯吗?”
“是,孙武哥哥!”阿怜眉开眼笑。
“小贩,给我来二盏河灯。”孙武大步走上前,阔绰放下铜钱。
“好嘞,公子。”
楚瑶心头一跳,勉强挤出个笑,拒绝道:“我们有铜钱的,不用你买。”
孙武嘿嘿一笑,“楚姑娘不必推辞,就当我孙武送姑娘的见面礼,聊表心意,还望姑娘不弃。”
“多谢。”
楚瑶自觉后退一步,与孙武拉开距离,道了声谢,她总觉得孙武的眼神太过于热情,让她不得不躲避。
“楚姐姐,你快来瞧,哪个好看?”阿怜兴奋的不成样子,抓着楚瑶的手选花灯。
楚瑶略扫视一眼,从中挑选了一个莲花样式的河灯,她新奇地拿在手中,这还是第一次放河灯。
孙武在一旁傻笑着。
接着三人来到河边,河面上飘着各式各样的河灯,成双入对的信男信女互相依偎在河边,打闹嬉戏。
楚瑶与阿怜挽着手行至河边,孙武在他们身后紧紧护着,生怕他们摔倒。
至河边,楚瑶俯下身将河灯送入水中。
灯随着河水在水中飘零,渐渐远去,她双手合十于胸前,在心里默念:
愿万世太平,海晏河清,与黎元白头偕老,执手一生。
“楚姐姐许了什么愿?”阿怜用胳膊肘碰了一下楚瑶,问道。
“我……”
“哎楚姑娘,愿望一事说出来便不灵了。”孙武打断楚瑶说话。
“既然放完河灯了,我们去别处如何?”阿怜眼中闪着愉悦的光芒。
“好,便如你所说的。”
楚瑶轻轻一扯嘴角,拎着裙摆向前走着,却没想到河边碎石
《长宁赋(重生)》 40-50(第8/18页)
较多,还是夜晚,看不清路。
此时她忽地脚下一滑,竟要摔倒。
幸而孙武伸出手臂,及时将楚瑶揽入怀中。
她这才没有倒在地上,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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