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里迷迷糊糊的想。
……薄欲还等着接他回家呢。
陆烟“嗯”一声,从口袋里摸索出手机,努力睁开湿。漉漉的眼睫,瞳孔湿润,意识昏昏沉沉的给薄欲发消息。
易驰道:“我先去帮你接点热水。”
说完提着病房里的水壶去外面水房打水。
陆烟本来想把这件事打字告诉薄欲,结果手指头麻麻的,不太听使唤,只好改成发语音。
嗓子有点哑,听起来好可怜。
“薄先生,我不小心吃到芒果,身体过敏了,现在在人民医院,急诊三楼打点滴。”。
收到陆烟消息的时候,薄欲正在一家花店里,准备今天晚上告白的花束。
他挑选了一束精致昂贵的紫色玫瑰,全程人工繁育,颜色非常深邃漂亮,好似星空,闻起来气息馥郁而柔软,很像陆烟身上的那股独特香味。
手机提示音叮铃响起。
看到陆烟发来的语音条,男人薄唇微微一弯。
将听筒放到耳边。
结果刚听了两句,薄欲的脸色就蓦然一变。
一瞬未停,转身大步离开了花店。
片刻后,店员捧着一大束扎好的紫玫瑰从后台走出来。
发现店里空无一人。
“咦……”
“人呢?”
下了车,薄欲身后风衣下摆烈烈飞扬,男人大步流星进了医院,后面直接跑了起来。
陆烟闭着眼睛躺在病床上,被子盖过下巴,一只手腕搭在外面,针头扎进青色血管,看起来有一点可怜。
易驰坐在病床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陆烟的皮肤雪白,这时候脸颊红了,看起来反而更好看。
乖乖的,闭着眼睛。
是很容易激起雄性保护欲和占有欲的模样。
易驰这么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心里莫名有些发热。
抬起手,想要蹭去他小巧鼻梁上沁出来的一点薄汗。
就在指尖快要碰到陆烟皮肤的时候,病房外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易驰蓦地收回手,转头向门口看去。
一个身形高挑、精干利落的男人走路带风似的,大步走了进来。
看到病房里的陌生男人,薄欲蹙眉问:“我是陆烟的家人。”
“你是?”
易驰马上站起来:“叔叔你好,我是他的舍友,易驰。”
薄欲额头青筋一跳。
叔叔……
不过眼下也不是计较一个称呼的时候,薄欲神色冷淡,非常客气又疏冷地一点头,“多谢你送他来医院。”
“时间不早了,你该回学校了。”
“我会在这里照顾他。”
面前的男人冷淡、英俊,眉眼锐利。
带着一股独属于成熟男性不怒自威的气场。
薄欲对他分明很客气,但易驰莫名感觉到一股居高临下的压迫感,顿了顿,对男人道,“医生说大概率没有什么事,只是普通的食物过敏。”
“挂完这瓶吊水就好了。”
“……那我就先回学校了。”
易驰离开后,薄欲在陆烟的身边坐下。
片刻后,握住他搭在病床上的,湿乎乎的手心。
垂眸看着他。
突然跟他表白。
又突然过敏住院了。
还好,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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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虚惊一场。
“可怜的小羊羔,早点好起来。”
男人的指腹亲。昵地蹭蹭陆烟的耳朵,“还欠我一句当面的告白呢。”
陆烟本来睡的就不是很沉,哪里都痒痒麻麻的不太舒服,被他碰了碰耳朵,眼睫轻微颤了颤,便醒了过来。
偏偏脑袋,视线还没聚焦,先闻到一股熟悉的古龙香水的味道,那是薄欲身上的气息,陆烟开口低低的喊了一声:“薄先生。”
“嗯,”薄欲应了一声,问他,“怎么会突然过敏了?”
“我记得,你以前似乎没有过敏史。”
他是调查过陆烟的。
陆烟搬出前面的说辞,含混道:“就是、前段时间突然过敏的,我也不太清楚……”
薄欲也没深问,“还有哪里难受吗?”
“嗯。”嗓音里声音闷闷的。
小绵羊密密的眼睫垂着,脸上哪里都泛着红,尖尖下巴抵在被子边缘,一副我见犹怜的可怜模样。
本来今晚计划是要带他去表白的,场地都布置好了,可陆烟这副模样,薄欲也没别的心思了,隔着被子拍拍他的身体,低声哄道:“没事了,好好休息。”
本来,易驰在这里的时候,陆烟还没有觉得有什么的,可薄欲一来,心里莫名就有一点委屈,还很害怕,鼻子微微一酸,就泪眼朦胧的。
脸颊很热,又痒,陆烟忍不住抬手挠了挠脸,声音难受又委屈,“……好痒。”
“别抓,皮肤抓破会更严重的。”
薄欲握住他的手,“忍一忍。”
“这是正常的过敏反应。”
“明天就好了。”
陆烟吸吸鼻子:“难受。”
“乖,”
“睡吧。”
大手覆在他的眼睫上,半哄半骗,“睡着了就不难受了。”
“………”
陆烟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睡着,反正脑袋里一直昏昏沉沉的,体温很热。
过了不知道多久,感觉到有人进来,把手臂上的针头拔了下来,传来一点轻微的疼痛。
陆烟睁开眼睛:“……要回家了吗?”
“嗯,带你回家,”薄欲稍一弯腰,将他从病床上扶起来,“来抱着我。”
陆烟抬起胳膊,两只手搂住他的脖子。
细细软软的手臂,贴在男人的脖颈上。
男人单手稳稳抱起陆烟,另一只手把医生开的药还有陆烟的背包一块拎起,抱着他走出输液室。
陆烟坐在副驾驶。
他浑身过敏,薄欲怕他勒的不舒服,没系安全带。
城市夜里也是灯火通明,陆烟一路上安静沉默,没有任何声响,等红绿灯的时候,突然很小声说了一句:“我想吃冰淇淋。”
他又犯困、又发热,眼神都有些涣散,手指往下扯了扯衣服领口,“……好热。”
“想吃,凉的。”
薄欲微微一蹙眉。
冰淇淋……
“前面有一个商场,我去买。”
“嗯。”
薄欲把车在路边停下,窗户开着一点缝隙,锁上车门,让陆烟在里面等他,不要乱跑。
陆烟趁他不在,手指在身上乱抓一气,把脖子、胸膛的皮肤,抓的一片通红。
还是很痒。
陆烟烦躁,用力揉了下滚烫的脸蛋。
薄欲很快回来。
手里拿着一个雪白甜筒,还有两盒哈根达斯。
把甜筒递给陆烟,垂眼看他,“慢点吃,不然肚子会不舒服。”
陆烟也不知道听没听到,接过甜筒,就舔了起来。
舌尖卷起一点奶白,送到嘴巴里。
还把冰凉凉的冰淇淋外壳贴在脸上。
冷热交撞,嗓子里发出一点舒服的模糊声响。
“嗯……”
听到声音,薄欲看他一眼。
其实陆烟现在很不舒服,
不该有这样的念头的……
但是……
这个时候的陆烟看起来,真的很漂亮。
就像,在酒缸里喝醉了一样,衣衫被自己扯的乱七八糟,露出一片优美锁骨,脸颊浮起桃花般的红粉,颜色可谓艳丽,眼神涣。散又迷离,嘴巴微微张着,往外呼着甜腻热气,色泽湿润的红唇上,还沾着一点难以描述的冰淇淋白色。
实在是……
薄欲视线落在他身上,看着陆烟低着头,猫似的,伸出红润舌尖,一点一点舔融化的冰淇淋。
薄欲感觉他也“过敏”了,不知哪里开始发热发痒。
强行拉回心思,薄欲启动车辆,带他回家。
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薄欲把陆烟抱进卧室,在床上轻轻放下。
“要洗澡吗?”
“……不洗了。”
哪里都不舒服,不想洗澡。
“那就睡吧。”
薄欲单手抱着他,“明天早上醒来就好了。”
陆烟本来就热的不行,一身湿汗,薄欲还要来抱他,温热胸膛贴着他,弄的他更热了,不满地嘟囔:“你好热,不要贴着我。”
还伸手软绵绵推他。
“走开、”
薄欲失笑。
闹脾气的小羊也可爱。
他稍微一松手,小羊就自己滚走了。
薄欲怕他不舒服,便没再去抱着。
结果黑暗里,那边一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沙拉沙拉的。
薄欲打开灯,发现陆烟果然又在用手挠他的脸,还有身体,抓的一片红。
不听话。
薄欲轻轻“啧”了一声。
翻身过去抱着他,一条手臂拢住他的两条胳膊,把他整个人圈在怀里,陆烟被他禁锢的,几乎四肢都动弹不得。
“重……”
“热!”
“别抱着我……”
薄欲没听他的,只是捧过他那张巴掌大的小脸,指腹轻轻给他揉着因为过敏而变得红彤彤的脸蛋。
声音耐心又温柔,哄不听话的小孩子似的,“好了,不要自己抓。”
“我给你揉一下。”
男人的指腹粗糙,磨在发痒的皮肤上,很有效果。
陆烟被他揉的有一点舒服。
慢慢不挣扎了。
乖乖的,被他抱着,轻轻揉脸。
“睡吧。”
陆烟本来就很困了,被男人圈在怀里,睡意很快就涌了上来。
陷入沉睡之前,陆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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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迷迷糊糊。
总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是什么事呢……
————
作者有话说:非常感谢大家捉虫!
后台都有看到!
错别字在全文完结后会统一修改
第35章啊,想亲。
第二天早上,薄欲醒的很早。
中间半夜断断续续醒了几次,怕陆烟的过敏症状严重反复,不过好在没什么事。
薄欲垂眼。
陆烟整个人毛茸茸的卷在他的怀里,身上浮起的红早已经褪下去了,只是脸蛋可能因为昨天晚上被揉了很长时间,还有点隐约的薄红。
两个人距离很近,被窝里一股香香的很好闻的味道。
薄欲目光温柔地望了他一会儿,轻轻一笑,俯身下去,亲亲他的眉心。
陆烟睡的迷迷糊糊,突然贴过来的气息弄的他有点痒,少年在睡梦中皱皱眉,“啪”的一下拍到男人的脸上。
倒是不疼,薄欲只觉得鼻翼中扇进来一股香气,然后一只手贴到了他的脸庞上。
陆烟的手心和手指都软乎乎的,贴在薄欲那一张棱角分明、五官立体的脸上,甚至掌心里有点硌得慌。
他又嘟囔了句什么,很不舒服地把手抽了出来。
薄欲今天不去公司上班,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做,可以再赖会床,于是抱着怀里软软香香的小绵羊,又睡了回去。
十点多的时候,陆烟眼皮底下微微动了动,慢慢睁开眼,醒了过来。
他本来想转个身,结果刚一抬手,就发现哪儿都动不了。
薄欲从身后抱着他,一只手从他的脖颈下面穿过去,搂着他的脖子,另一只手紧密地揽在他的腰上。
跟薄欲一比,陆烟的侧身薄的像纸片似的,细细长长的一条,被身后的男人整个抱在怀里。
男人坚实胸膛贴在、压在他的身上
骨头坚硬的下巴微微抵在他的肩头。
这个姿势,让陆烟连转头动一动脑袋都很困难。
好奇怪……
陆烟怪异心想:薄欲以前会这样抱他吗。
虽然薄欲以前也经常抱着他睡觉,但最多就只是,一条胳膊放在他的腰上,两个人中间还会有点距离,只是方便“闻一下”罢了。
从来没有这样,像是一个禁锢的姿势,将他牢牢抱在怀里。
他的脑袋枕在薄欲的胳膊上,微微弓起的后背紧贴着男人温热胸膛。
……好热啊。
陆烟的脑袋都出了点细汗。
他动了动脑袋,小心的拎起薄欲的胳膊,想把那条沉甸甸的手臂从身上拿下去。
陆烟本来不想吵醒他的,动作很轻,但薄欲中途便察觉到他的动作,醒了过来。
手臂又非常自然地搂了回来,捞着少年的腰,嗓音微微有些低哑,“醒了?”
呼吸声撒入耳朵,陆烟简直浑身不自在,推推他的手,“你别抱的那么紧,我好热,要喘不过气来了……”
“我、我要起床。”
薄欲凝视他片刻,松开手。
陆烟一骨碌滚出去,坐了起来。
薄总现在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刚起床,乱七八糟的卷毛小羊也好可爱。
陆烟摸过手机,屏幕上几条未读的消息。
他点开。
——是易驰一大清早发来的消息,问他恢复的怎么样了。
陆烟低头回复,“已经没事了,昨天的事,谢谢你。”
薄欲单手支着脑袋看他,状若无意问,“在跟谁聊天?”
陆烟抬眼:“我以前的舍友,就是昨天把我送到医院的那个男生,你们在医院见到了吗?”
薄欲意味不明挑眉,然后“嗯”一声。
青春男大,一米八八。
长的,也就一般。
陆烟一五一十地道,“他问我恢复的怎么样,我就跟他说已经恢复好啦。”
薄欲淡声道:“记得谢谢人家。”
跟陌生人要有距离感。
陆烟很礼貌:“谢过啦。”
薄欲笑一声,起身,把陆烟整个抱起来,垂着两条细白的腿放到床边。
陆烟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薄欲就已经脱下了他卷的皱皱巴巴的睡衣,换了身纯棉的白衬衫。
陆烟茫然眨眼:“………?”
他只是、生病了一下。
需要跟照顾弱。智儿童一样照顾他吗。
反应过来什么,陆烟简直脸都红了,不好意思道:“我真的、已经没事了。”
薄欲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脸颊,心情颇好地想:小孩害羞了。
“早饭想吃什么?”
昨天晚上吃凉的吃多了,陆烟现在不是很有胃口,小声道:“就,普通的三明治吧。”
薄欲去楼下准备早餐,陆烟从床上爬了起来。
昨天回来没有洗澡,身上有点黏黏。腻腻的,他先要去浴室里洗个热水澡。
简单冲了一下就出来了,陆烟头发滴水,身上卷着一条雪白浴巾,坐在床边挠了下脑袋,隐约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事被他忘记了。
但是一时又实在想不起来了。
没过多久,薄欲端着刚做好的一份三明治进来。
盘子里还有一杯温热的全脂牛奶。
早餐是鸡肉火腿三明治,加了几叶蔬菜,荤素搭配、营养均衡。
早上醒的晚,陆烟这会儿觉得饿了,三口两口把三明治吃掉。
抬抬眼,疑惑:“你今天也不去上班吗?”
大总裁最近好像很闲的样子。
薄欲道:“今天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陆烟闻言“哦”一声,也没有多问,他不太懂那些公司上的事。
吃完最后一口三明治,陆烟抿了下唇,唇瓣上,沾了一点三明治的白色酱料,被他舔进嘴巴里。
但还有一点点,没有舔干净。
薄欲抬起手指,指尖在湿。漉漉的艳丽唇瓣轻轻拭过,嗓音轻缓,“这里还有一点。”
陆烟嘴唇一麻,不知怎么,脸有点热。
小声道:“谢谢。”
薄欲单手抵着下巴盯着他,嗓子里一声笑,“跟我还那么客气?”
陆烟含含糊糊“嗯”了声,连忙爬回了床上。
薄欲一路弯着唇看他。
小绵羊脸红的样子,真的很可爱。
纯情的一点都不禁逗。
薄欲问道:“想好暑假要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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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打工了吗?”
“还没有,我打算今天看一下。”
陆烟盘腿坐在床上,打开刚下载好的招聘软件。
看看有没有甜品店愿意招收短期学徒的。
不敢想象,如果能实现甜品自由,
他将会是一个多么幸福的小男孩。
身前传来一阵轻微响动,陆烟划拉着手机屏幕,一抬眼,就看到薄欲在换衣服。
很不避讳的,当着他面脱的,上身一干二净。
薄欲的身体线条非常流畅,但并不夸张,肌肉层薄刃,又精悍饱满,充斥着一只手把陆烟抱起来脚都不着地的力量感,腹。肌一块一块壁垒分明,极具张力的清晰人鱼线一路向下绵延。
陆烟猝不及防看到他赤。裸的上身,脸颊一烫,“唰”一下移开了目光。
嗓子紧紧,欲盖弥彰似的问了一句:“你要出门吗?”
薄欲“嗯”了一声。
昨天没做完的事,今天补上。
准备的花朵大概已经枯萎了,场地也还没有完全布置好。
陆烟恐怕不是第一次被人告白,
毕竟他实在很漂亮,性格又很好,喜欢陆烟的人很多,追求他的也不少,光是在大学里,薄欲就知道好几个。
而他不会做的比任何人差。
薄欲微一仰头,系上衬衫的扣子,“过来。”
陆烟眨了下眼睛,茫然不知所以走过去。
面前是一个颜色五花八门的领带收纳架。
薄欲问他:“觉得哪条好看?”
陆烟本来就有选择困难症,面对这么多条领带,更是犯难,最后选不出来,就胡乱从架子上拿下一条深蓝色的。
古雅、深邃、庄重,很衬薄欲的气质。
陆烟伸手递给他,薄欲却没接。
只是稍微向他这边,倾了倾身体。
陆烟:“……?”
“怎么,”薄欲看他原地呆愣着不动,不由挑了下眉,“不会?”
——给出门的老公打领带,不是很正常吗?
陆烟反应过来他的意思,“当然会啦!”
只是、薄欲今天怎么奇奇怪怪的。
以前出门的时候也没有要他帮忙打领带啊!
陆烟不懂,但陆烟照做,拿过薄欲手里的领带,抬起双手,将领带从他的脖颈后面穿过去,打了个漂亮的温莎结。
又整理了一下领口,显得更加熨帖。
薄欲喉结微动,看着面前少年垂着眼认真的小模样。
心里有点痒痒。
啊,想亲。
“好啦。”小羊还在他的胸膛拍拍。
薄欲眼里浮起一点笑意,捏捏他软软的脸蛋。
“乖乖的在家里。”
“等我回来。”
陆烟只觉得脸蛋热热的。
薄欲大步走出卧室。
陆烟迟钝站在原地,看他心情颇好地离开,懵懵地摸了摸脸。
怎、怎么回事……
薄欲今天真的很奇怪啊!!
不过他猜不懂薄欲的想法,也不是一天了,主角攻的心思不要猜。
薄欲离开,陆烟一个人在卧室,趴在床上,翘着脚丫,继续寻找心仪的甜品店。
结果看着看着,就饿了。
摆出来的蛋糕例图都好好看、好有食欲……
好想吃小蛋糕啊。
想吃熔岩蛋挞、卡布奇诺、抹茶千层、巧克力毛巾卷……
陆烟一时馋病大发,但是这里是市郊别墅区,外卖送不过来,跑腿又很贵很贵。
陆烟躺在床上想了想,不然还是让薄欲回家的时候给他带回来一点吧。
他还可以再忍一忍。
陆烟关掉招聘软件,打开社交pp,点开联系人列表。
跟薄欲的聊天栏里,最后一条消息,是他给薄欲发的那一句语音条。
直到这个时候,陆烟都没有记起来,他都跟薄欲说了什么。
直到下一秒,点进去聊天框,看到昨天的历史记录,再看到那句醒目无比的“我喜欢你”,陆烟的脑袋里才跟炸裂了似的,“轰”的一声巨响!
怪不得他总是觉得忘掉了什么事!!
原来是这件事!!!
这简直是个超级鬼故事!
陆烟直接惊的坐了起来。
昨天晚上突然住院,他把这件事完全忘记了!
——距离他给薄欲发“我喜欢你”已经将近24个小时了!!
陆烟完全呆滞坐在床上,睫毛抖抖,只觉得头顶上一阵阴云密布、天打雷劈。
……完、完蛋了。
他还能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吗。
陆烟嗓子里“呜”了一声,整个人倒了下去,脑袋埋在枕头底下。
不想面对现实。
本来想昨天回家就跟薄欲好好解释清楚的,结果因为芒果过敏,直接住进医院了,晕的迷迷糊糊的。
一觉醒来,更是彻底忘记了。
陆烟眼前漆黑一片,晴天霹雳后知后觉打到了他的身上。
后背上的冷汗比昨天都多。
可是、可是薄欲一整天都没有提这件事。
在他的面前,也不像是,生气的样子。
难道是没有看到这条消息?
可是,都听到了他后面发的语音消息,应该也看到了那句话才对。
陆烟心里极度惴惴不安,脑袋里乱糟糟的,想法一个接一个往外冒。
原书里,薄欲对陆烟的态度,包括对其他想要接近他的人,一直都是很冷漠的,有时候直接置之不理。
难道是因为,薄欲根本懒得回应他。
所以干脆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陆烟一点都猜不到主角攻的心思。
要是薄欲开口问他,说不定他早就想起来了!
但是,无论如何……
他都是要跟薄欲解释清楚的。
陆烟握紧拳头。
等薄欲从外面回来,他就直接跟男人道歉,绝不犹豫一秒钟!
陆烟这下什么都看不进去了,小蛋糕也是一点不想吃了,只灵魂出窍似的坐在床上,盯着那一分一秒摆过的指针,紧张焦虑的开始抠手指头。
第一次那么殷切地希望,薄欲晚点回家。
这样他还能多活一会儿。
又怕他回来,又担心他不回来。
到最后已经有点绝望了。
算了,还是给他一个痛快吧。
《这么漂亮的也会是炮灰吗》 30-35(第21/21页)
下午三点。
陆烟鼓起毕生勇气,主动给薄欲打了一个电话。
“薄先生,您什么时候回来呀?”
“快了,”
男人将最后一束玫瑰花放到地上,看着眼前一片巨大的花海,语气带着不明显的笑意,“怎么,想让我早点回去?”
陆烟哪敢说话。
对面小羊声音磕磕巴巴,“没,没什么,我就是随便问问……”
薄欲想了想,唇角一勾,“怎么,想吃什么东西了?要我给你带回去?”
陆烟:那得、看他今晚过后还有没有小命吃。
他小声地说:“你要是,没有事的话,就早点回来……”
陆烟自顾自紧张过度,根本没发现男人的声音和态度都是从未有过的耐心温柔,轻笑一声,“知道了。”
挂断电话,陆烟又生无可恋的在床上坐了会儿。
终于明白在网上经常看到的那句“其实已经走了一会儿了”是什么意思了。
呜……
下午五点半。
陆烟在客厅里躺尸,眼神空虚呆滞。
听到外面的开门声,他的心脏差点原地从胸膛里蹦出来,一下从沙发上站起。
薄欲回来了!
陆烟深吸一口气,在心里安慰自己。
没逝哒,没逝哒。
该来的总会来的。
几秒钟后,男人推门而入。
薄欲这趟出门,好像还做了一个发型,黑发向后梳着,额前散落几缕刘海。
身上一股木调香水的味道,显得有些温柔,不是平时清冷的雪松气味。
没有从前的冷硬锋利,整个人看起来都柔和了许多。
陆烟看他这套花枝招展的打扮,突然眨了下眼睛,语气满含期待:“您、您是要去宴会吗?”
那他也不是不可以、等薄欲回来,再跟他摊牌。
反正早死晚死都是要死的。
事到临头,陆烟还有点想再多活一会儿。
“不,”
薄欲一个字打碎他的最终幻想,“上去换一套衣服吧。”
男人的大手在他脑袋上揉了揉,“时间刚好,晚上带你出去吃饭。”
薄欲是爷爷一手带大的,可以说是一个思想礼教非常传统的人,在感情这方面很古板,甚至是一丝不苟,同样也很注重仪式感。
不像陆烟那样。
正经的表白都没有。
就发一句“我喜欢你”
就很敷衍地把他打发过去了。
告白的现场已经布置好了。
暧。昧昏暗的环境,香氛,蜡烛,鲜花,气球,蛋糕,一样都不少。
只差他的告白对象。
“好……”
陆烟期待落空,吞了吞唾沫,眼神躲躲闪闪,不敢看他,声音听起来底气不足,“不、不过,我……”
陆烟“我”了半天,也没憋出一句话来。
想想就害怕的不行。
薄欲会不会非常、非常生气!
薄欲看他眼睫抖的厉害,稍微俯下/身,弯腰看他,“怎么了?”
陆烟握紧拳头,深吸一口气。
反正,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大不了,被薄欲骂一顿。
或者,被他、打一顿。
呜呜呜呜呜。
就是,可以轻点打他吗?
打人手也是很疼的!!
在薄欲温和又深邃的目光注视之下,陆烟紧张的头晕脑胀、鼻尖冒出了一点汗,硬着头皮开口:
“薄先生,我、我有一件事……”
“想跟你说。”
————
作者有话说:有人要破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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