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里面的红酒已经被喝光了。
陆烟怔了下,然后快步跑了过去,心里有些不祥的预感,问道:“你、你把那杯酒喝了吗?”
“嗯,”薄欲看着他神色似乎有些变化,不明所以垂眼问他,“怎么,不能喝吗?”
“这杯酒不是我拿的。”陆烟小声对他解释,“是、是他给我的……”
这个“他”当然指的是薄雲清。
陆烟又道:“我没喝。”
薄欲看着手上的酒杯。
薄雲清给的?
陆烟没喝,那也没什么。
“没事,”薄欲拉过他的手,“走吧,先回家。”
陆烟也不确定那杯红酒里面有没有加什么东西,但是看薄欲这么淡定的模样……
应该没有什么吧。
薄欲喝了酒,是叫了司机来开的车。
半路上,薄欲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身体开始微微的发热,一股热流在五脏六腑升腾,并且不受控制的往下涌,封闭车厢里的气流似乎都变得湿热而粘稠起来。
司机在前面开车,两个人一起坐在后排,陆烟低着头玩手机,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薄欲深吸一口气,扭头看向了窗外,耳根明显比平时要红了一些。
搭在玻璃上的拳头慢慢的攥紧。
薄欲知道他那个“弟弟”对陆烟心怀不轨,所以后面两个人都没有再见过面,这次舞会不知道是意外,还是……
薄欲没想到,大庭广众之下,薄雲清竟然也敢动他的人。
要不是陆烟警惕心强,没有喝那杯酒,他又刚好放心不下所以提早结束了跟合作商的对话……
后果简直难以想象。
药性很烈。
那股由内而外升起的灼热越来越清晰明显,薄欲克制地低了低头,极为忍耐地吸了一口气。
脖颈上跳起了几条青筋。
陆烟一开始还没有察觉什么,但后面总觉得,车厢里好像有点热。
明明也没有开暖风。
他奇怪的眨了眨眼睛,看了眼身旁的薄欲。
男人没有看他,反而扭着头看着窗外的方向。不知道是不是陆烟的错觉,薄欲的整个身体好像都在紧绷着,周身像一条拉紧的弦,脖颈一条非常明显的青筋,似乎还有一点细密的汗意。
“薄先生……”
薄欲的太阳穴突地一跳。
陆烟的嗓音在这个时候响起,像是一种另类的刺激。
在本来被灼烧绷紧的理智上又加了一把火,烧的那根弦噼里啪啦的响,更加岌岌可危。
那声音还在继续:“你热吗?”
“好像……出汗了。”
薄欲喉间一阵干渴。
司机也诧异的回头看了一眼。
“………”
“没什么。”
嗓音似乎比平日里要喑哑许多,带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陆烟稍微起身看了看,没有看到薄欲的脸,看不见他是什么表情,但是薄欲说“没什么”,陆烟也没有怀疑,又靠回去,手指扒拉着手机。
回程这一路上,药性发作的越来越明显。
肌肉隆起的手臂支撑在腿上,顶着衣服布料,才没有让陆烟看出什么异常。
但其实已经非常明显了。
只要陆烟的视线扫到那里,就根本掩藏不住。
若是只有薄欲一个人,或许还能克制。
但陆烟就在他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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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厢密闭又狭窄的空间里,气味在其中肆意酝酿发酵,本来平时已经习惯的香甜味道,在这种时候显得格外……刺激欲。望。
直勾勾的往鼻子里钻。
薄欲乌黑的鬓角透出点汗意。
其实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甚至是一个顺理成章的机会。
他也有“苦衷”,不是故意要强迫陆烟的。
只是不小心中了药而已。
就算今天晚上失控发生了什么,以陆烟稍微有点“小圣母”的性格,恐怕也不会怪他。
顶多就是醒了以后哆哆嗦嗦扇他几巴掌。
但是……
薄欲在灼热煎熬中仅存的一点理智在拉扯着他。
陆烟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他这个状态又明显不是能自控的,场面失控起来……或许会伤到敏感又脆弱的小羊。
所以不行。
车子终于在别墅门口停下。
下了车,被夜间的凉风一吹,薄欲只觉得浑身顿时更热了,甚至似乎能够听见脑海中理智一根一根崩断的声音。
幸好夜色深重,陆烟看不到什么东西。
不然,会很怪异。
一路借着熹微的月光走到门口,在往前就要开灯了,薄欲的脚步挺了挺,“你先回去。”
陆烟不明所以回头望,男人的面庞落在阴影中,看不清情绪,声音似乎也紧绷着,一字一字道:“我要给合作商打个电话。”
“……哦。”
陆烟不疑有他,只是外面的夜风有点太亮了,便小声嘱咐了一句,“打完了就早点进来。”
简直像是邀请。
薄欲额角的青筋又跳了一下,西装裤子的布料愈发的发紧了。
简直想就在这儿把他直接压在墙上……
陆烟推开门走进了客厅。
一点亮光透出来,又关闭。
“………”薄欲的拳头抵在墙上,他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把那股乱窜的邪火压下去。
以前想给他下药的人也不少,但以薄欲的警惕性,根本不会让外人有对他下手的机会,这次真是……
被陆烟喝过的酒冲晕了头脑,不慎马失前蹄了。
薄欲低头,露出了一个无奈又自嘲的笑。
不吓到小羊……也只能找个地方自己解决了。
薄欲在外面打电话,陆烟也没有直接回三楼卧室,一直在客厅里等他。
结果他宵夜都吃完了,牛奶都喝光了一盒,过了半个多小时,薄欲都没有回来。
陆烟脑袋里微微犹疑。
打什么电话要那么久……?
半个小时还说不完吗?
外面会不会很冷。
陆烟咬了咬唇,思考了一会儿,穿上外套起身,走出了客厅。
外面的凉风吹的他缩了缩脖子,门口没有见到薄欲的人影,反倒是停在外面的车灯亮着。
距离太远,陆烟看不清薄欲一个人在车里做什么,只能看到模模糊糊的一个人影。
他抬步走过去,车里的人也刚好有了动静。
“砰”的一声响,车门打开又关闭。
薄欲从车里下来,手里似乎还把什么东西扔到了外面,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深重。
“薄先生。”
薄欲这会儿已经冷静许多了,但看到小羊跑出来找他,还是有点上头。
等不到久不归家的丈夫……所以主动跑出来的小妻子。
好乖。
乖的想让人……
“你的电话打完了吗?”
薄欲拉过他的手。
“打完了。”
陆烟看了他两个人牵在一处的手。
不知道为什么,温度好像比平时里要热一点。
不……不是热一点点。
是滚烫很多。
回到卧室,快要夜晚十点。
薄欲以为一次就差不多了。
……但显然他低估了那药的药效。
陆烟已经趴在他的怀里,要睡觉了。
只是还没睡着,姿势觉得不舒服,还在他的身上动一下。
那股并未完全消退下去的热意与巨浪,在那一点轻微摩擦的厮磨中被无限放大。
陆烟只觉得男人的胸膛越来越热了。
热的甚至他都有点出汗,而且,耳边心跳声好像快的不太正常,分不清是薄欲的心跳,还是他的心跳。
陆烟在黑暗中抬起身,犹豫着在薄欲的头上摸了摸。
“薄先生……你的脑袋好像有点烫。”
“是发烧了吗?”
薄欲的鼻腔里发出了一声笑音。
小羊还真是……纯情的可以。
明明都怀疑过了,竟然一点都没有往那方面去想。
还主动过来,跟他有肌肤上的接触。
真要命。
薄欲此刻很庆幸刚才在外面那半个多小时,以至于他现在不至于直接变成完全失控的野兽,还能分出几丝理智,跟陆烟正常的交流。
“陆烟。”
陆烟下意识“嗯?”了下。
薄欲好像已经很久没有直接这样叫过他的名字了。
关了灯什么都看不太清楚,只有声音的质感格外鲜明,“你猜的没错……”
薄欲轻轻吸了一口气,“那杯酒里,的确被加了东西。”
陆烟先是愣了一下。
一秒钟后,腾的就坐了起来!
薄雲清果然在酒里下药了!
现在那杯酒被薄欲喝了,那、那……
陆烟的声音小声发抖,“那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
薄欲慢慢抓住了他的手。
一点一点,摊开手心。
引导着。
“烟烟。”
“帮帮我。”——
作者有话说:这两天更新时间可能不太稳,有时候会在凌晨
本周保底更新1w5
第66章一更(离家出走)
帮帮我。
这句话落入耳中,陆烟脑袋里什么都想不了,本来就不是特别灵光的脑袋,这下就更不会转了。
只是迟滞到近乎呆愣的,被男人拉着手往下放。
手心一片滚烫。
陆烟毫无防备被那灼热的温度烫的,哆嗦了一下。下意识的低头往下看,眼前甚至有一点模糊,睫毛茫然的微微抖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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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腕向上躲了躲,但是没能躲开扼制的禁锢,被强行拉着按在上面,手指发着抖,手心里一片被灼伤似的嫩红。
陆烟什么时候见过这种场面,整个人都懵住了,嘴唇张了张:“薄先生……”
薄欲眉心紧压着,额角跳起隐约青筋,明显放纵又克制,陆烟带给他的刺激甚至比那种药还要激烈,他的喉结滚动两下,打开陆烟蜷缩的掌心,包裹起来,但还有些包不住。
“………”
陆烟的脑子里已经完全变成浆糊了,什么都无法思考。那股滚烫的热意沿着指尖一路噼里啪啦的往上窜,烫的他整个人都在轻微的发着抖,不知道过了多久,才终于浑浑噩噩吐出了几个字,声音细的好像猫叫:“我、放开……”
这个时候当然是箭在弦上……不可能轻易放开了。
陆烟的手心都浮肿了一片。
陆烟根本没有想到事情的走向会演变到这样的地步,心脏扑通扑通跳的失去控制,无法抽身、不敢睁眼,乌泱泱的睫毛剧烈的抖着,内心一片凌乱。
只能任由薄欲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陆烟纯的像张白纸,当然接受不了这种程度的“接触”,实在是太……太超过了。
但是,薄欲变成现在这样,多多少少也跟他有一点关系。
而且,他也阻止不了男人要怎样做。
只能颤巍巍的,闭上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本来只有一只手,后来两只手被拢到了一起,陆烟感觉他的手心都快要破皮了,才终于覆上了一丝凉意。
薄欲呼出一口气,用湿巾为他擦拭掌心,还有手指,指尖也是淡粉色的一片。
陆烟全程身体僵硬,甚至不知道该有什么反应,整个人烫的好像快要冒烟,脸颊、耳根一片都是红浸。浸的,满是红晕,那艳丽的艳色在昏暗的灯光中都格外明显。呼吸困难似的长长吸了几口气,陆烟终于抽回一双手,什么都没说,直挺挺躺下,开始闭着眼装死。
他实在是不知道怎么面对薄欲。
即便是“意外”,可是发生了这种事……
也实在是让人羞耻又尴尬至极。
尤其他跟薄欲,还根本就不是“情侣”。
没脸见人了。
经过这两次,药性终于消退了许多,薄欲将手里的纸巾卷成团扔进床头旁边的垃圾桶里,然后转过头,望着陆烟沉默而紧绷的背影,细细窄窄的一条。
……心中有些无奈。
陆烟脸皮薄,他一直都是知道的,今天做到这个地步,已经是在他的接受“底线”上疯狂试探了……再多说几句什么,小羊大概真的要跟他翻脸不认人。
薄欲今天“得寸进尺”,也知道见好就收,不再去招惹陆烟。
本来时间就不早了,这么一弄……都快到了三更半夜,陆烟脑子里一片乱糟糟,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过了一晚上的发酵期,第二天醒来,只觉得更炸裂了。
陆烟一个人坐在床上,开始天崩地裂、怀疑人生。
……他到底都做了什么啊。
再这样下去,还怎么跟主角攻“清清白白”的分开。
而且昨天、昨天晚上……
想起那昏暗又隐秘的画面,陆烟心头跟着一跳。
简直是什么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完了。
陆烟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心,下一秒眼神被烫到了似的,立马慌慌张张移开了视线,双颊不受控制的发烫。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薄欲。
以前虽然有过亲亲抱抱,有过情人般亲密的举动……但那勉强还可以用“治病”来当做借口,可以说服自己是顺理成章。
但这次,是一点借口都没有了。
都、都看到了。
陆烟现在就整个怀疑人生,恨不能找个缝隙钻进去,躲到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直到薄欲的病情治愈,结束他的剧情。
万般纠结之下,陆烟做了一件非常没骨气、没出息的事——
他离家出走了。
说“离家出走”,倒也算不上。
只是逃避现实,连跟薄欲对视都不敢,想想都心惊肉跳,所以打算回家里住一段时间。
给他一个“缓冲期”。
陆烟收拾了几件衣服,拿了手机平板充电器,拎着一个小包,一个人孤零零走出了别墅。
他也没有给司机打电话,穿着一件浅蓝色小羊皮的外套,漫无目的地走在荒无人烟的郊区公路上,心里充斥着一片不知所措的茫然——对于未来那些未知剧情的茫然,对于他跟薄欲关系的茫然……
等到剧情结束、跟薄欲分开以后,他跟这个世界,最后的一丝联系也就消失不见了。
到时候又会发生什么呢?
陆烟鼻子一酸,莫名的有些想哭。
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给薄欲发了一条消息。
“薄先生,我想回家住一段时间。”
“今晚就不回别墅了。”
说完,陆烟在软件上打了一辆出租车,往城市的另一面驶去。
收到陆烟短信的时候,薄欲正在公司开会,手机跟衣服外套都放在办公室里,没有在手边,第一时间没能看到陆烟发过来的消息。
会议结束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的事,陆烟早就离开了别墅。
陆烟没有回家,不想让叶衿因为这些事而为他担心,打车去了另外一处地方。
是爷爷生前留给他的那一户三层小洋房,他还从来都没有来过这个地方。
这里虽然长期没有人居住,但一直有专人在定期打理,所以看起来并不陈旧也并不破败,相反非常清净典雅。
陆烟拿着钥匙打开大门,然后推开门走进去。
跟薄欲那非黑即白的别墅不一样,这间小洋楼是很典型的西式建筑风格,内部的装潢繁复而华丽,很有中世纪的宫廷风格,室内楼梯旋转着蜿蜒而上,直通上三楼。
陆烟把手里的背包放到沙发上,从里面拿出来一瓶矿泉水喝了一口,然后在沙发上蜷缩着坐了下来。
至少,还有一个能够让他容身的地方。
——虽然他是“冒名顶替”,“陆烟”的身份是假的,过往是假的。可他的名字不是假的,来到这个世界以后……获得的感情与真心也不是假的。
不管是母亲,还是爷爷奶奶,又或者是薄欲……
都是真心喜欢他,对待他。
可是很快就会结束了。
陆烟双手抱着膝盖,眼神呆呆看着手机上的日期。
方明熠还有不到一个月就回来了。
到时候,属于他的戏份就会彻底终结。
陆烟吸了下鼻子。
到时候,他就离开,扮演好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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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炮灰应该做的事。
陆烟在沙发上躺了下来。闭上眼睛。
明明从一开始就知道故事的结局,可临到头来……竟然还是会有不舍。
在柔软的沙发上蜷缩着躺了一会儿,手机突然响了起来,铃声大作。
——还是有个人按着他的手故意设置上的,特别提醒专属来电音。
手机嗡嗡震动,陆烟的心也跟着抖了下,手指捏着手机边缘,咬了咬嘴唇,做了一会儿的心理建设,许久按下了接听键。
男人熟悉的嗓音传入耳中,带着一点难以察觉的焦虑,“烟烟,你现在在哪儿?”
陆烟低头抠着裤子边缘,小声说:“薄先生,我、我想一个人待一段时间,最近这几天就不回别墅了。”
“好,”薄欲想过陆烟可能会接受不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毕竟的确有些“超过”了,但没想到小羊会应激到直接“离家出走”的地步,看到陆烟那条消息的时候,薄欲的心脏都停跳了一拍。
这时忍着内心的急躁,很耐心的哄着,引诱着,“但是至少告诉我,你现在在哪里。”
陆烟犹豫了一下,不想让薄欲太担心,还是实话实说了,“在爷爷留下来的那套公寓,只有我一个人。”
“……不用担心。”
听到陆烟已经把自己“安置”好,薄欲这才稍稍放下心来,“我知道了。我今天差几个阿姨过去给你做饭。”
“不用的,我可以点外卖。”
“郊区太远,许多酒店外送都不方便,而且也未必健康。”
“……哦。”
陆烟嘴巴笨,一向是说不过他的,只能任由薄欲安排了。
顿了顿,薄欲又道:“烟烟什么时候才愿意见我?”
陆烟眼神盯着桌角,抿着唇,没有吭声。
薄欲等了一会儿,没听到他说话,又继续道:“烟烟,是我昨天做的太过分了,没有征得你的同意,以后不会再这样了……我向你道歉。”
“以后”的事再说以后的,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把离家出走的炸毛小羊哄回来。
毕竟不愿意跟他见面,比扇他巴掌还要难搞。
说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事,陆烟就耳朵发热,提了一口气磕磕绊绊道:“我、你……你别说了,我都已经忘记了!”
薄欲紧追不舍:“那烟烟什么时候愿意见我?”
陆烟含糊道:“就、过两天吧。”
薄欲挑了下眉:“那就‘两’天。”
陆烟急道:“不是这个两天!”
可能是要好几天的!
薄欲装作听不懂,“两天以后,我去接烟烟回家。”
陆烟:“………”
两天……
也、也行吧。
总比今天晚上就过来把他抓回去强。
陆烟心里还在紧张打鼓,又听见薄欲低声询问:“烟烟晚上一个人能睡着吗?”
那低沉磁性的话音通过声筒传入耳膜,听的人耳朵里痒痒的。
陆烟:“当然能睡着了!”
以前都是一个人睡的!
薄欲虽然很想把小羊抱进怀里,揉扁捏圆一顿,但是也不想把他逼得太急了,给陆烟单独一晚上的时间也无妨。薄欲慢慢道:“那烟烟今天晚上要好好休息。”
“……嗯。”
沉默片刻,陆烟主动挂断了电话。
薄欲放下了手机,心里不由“啧”了声。
虽然小羊红着脸蛋害羞的样子很可爱,但脸皮太薄了也不好……光用手就成这样,第二天根本不敢见他,以后可怎么办啊。
吃小羊的路任重而道远。
这会儿会议刚结束,薄欲打电话也没避着别人,贺群臣在旁边捧着文件一不小心听了全程,不由在心里嘀咕:都是情侣吵架了以后再离家出走,怎么现在顺序还反过来了?
关系还没确定了,就先“破裂”了?
薄总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不走寻常路。
又被甩了。
还能在一个人身上滑铁卢三次。
也就陆烟能让薄欲栽这么多次了。
作为有结婚经验的狗头军师,他帮着薄欲分析了一下,“我觉得陆烟少爷,好像没有太多的安全感。”
甚至有的时候,一直都是如履薄冰的样子。
——如果换个人被薄欲这样宠爱,大概早就已经娇纵的上天了。
薄欲微微沉默了片刻。
……没有安全感。
他其实隐约也能察觉到这一点。
但是他不知道缺乏安全感的源头是什么。
陆烟也一直很抗拒跟他说起这件事。
还是要找一个合适的机会,再开诚布公的跟陆烟好好地谈一谈。
不过鉴于陆烟现在都不想见到他……敞开心扉这种事,还是过段时间再说吧……
薄欲不想把人逼的太急、适得其反,当真说到做到,给了他一天的时间。
陆烟一个人在别墅里住了一晚上。
卧室的床很大,比原来那一张甚至还要大一点,陆烟拉过被子,脑袋往下放了放。
本来以为很快就能睡着的。
但是翻来覆去……
都没有什么睡意。
习惯了有人抱着他,习惯了那个宽大又温暖的怀抱,习惯了睡前那些缠绵悱恻又霸道至极的亲吻……这样骤然孤零零的一个人。
竟然会有些不适应。
陆烟闭了会儿眼睛。
还是睡不着以后,眯着眼摸过了手机。
习惯性的,鬼使神差的。
打开了跟薄欲的聊天框。
陆烟没有想要发什么消息。
或许从现在开始,他就要试着“习惯”了。
习惯以后一个人的生活。
他的眼神在聊天界面游离片刻,随后微微一定。
薄欲平时的在线状态都是默认的,但是今天、此时此刻,聊天框上的状态却是“熬夜中……”,后面还跟着一个系统默认的熊猫表情。
陆烟心想:薄先生也没有睡着吗。
这个时候,他又在做什么呢。
陆烟把状态也改成了“熬夜中”。
然后放下了手机。
闭上眼睛,脑海里又浮起一些混乱不堪的画面,他浑身发热,身体不由自主微微蜷缩起来。
其实是很难忘掉的,至少两天的时间……根本就忘不了。
那种灼伤好像烙在他的心上。
昨天晚上的事,陆烟其实没有生气,他是喜欢薄欲的,所以,提不起多么抗拒。
只是茫然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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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觉得难堪。
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算了。
就当做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不能一错再错下去了。
薄欲不提,他也不提就是了。
反正只是因为一场意外引发的“事故”,薄欲总不能再、再被下药一次。
陆烟自欺欺人的给自己洗脑,想着想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稀里糊涂的睡了回去。
第二天早上起来,陆烟就觉得喉咙有点不舒服,嗓子里涩涩的,还有点发痛。
这边的温度,好像比别墅要冷一些。
他头重脚轻地从床上坐起来,摸了摸脑袋,也不知道有没有发热,以防万一,他网购了一些感冒药、退烧药,提前预备着。
陆烟有些沮丧地走下楼。
离开薄欲的第一天,他就把自己照顾的很差。
像一只毛发干枯的、可怜兮兮的流浪猫。
阿姨在客厅里拖地,见到陆烟从楼上下来,便主动问了一句,“陆少爷要现在吃早饭吗?”
陆烟点了下头,“谢谢阿姨。”
阿姨端详他一阵,然后有些担忧道:“少爷的脸色不太好,是哪里不舒服吗?”
陆烟在沙发上坐下,摇了摇头,“没事,昨天没太睡好,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他没骨头似的歪歪斜斜软在沙发里,没精打采的看着手机,长睫低垂着。
阿姨也没多问什么,去厨房做饭,顺便发了一条消息给雇主,尽职尽责地“同步情报”。
一整天没见,薄欲本来就想的紧,恨不能直接把陆烟抓回来,收到阿姨的消息,薄欲更是一秒钟都坐不住了。
——“看起来不太舒服”是什么意思?
生病了吗?还是单纯的情绪不好?
现在才早上九点,陆烟这个时候就睡起来了吗?
薄欲披上风衣,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办公室。
陆烟吃过了早饭,喝了一杯温热的鲜榨豆浆,又泡了包感冒冲剂。
味道有点发苦。
陆烟微微皱了下眉头。
上次生病的时候,是薄欲哄着他喝的,一勺一勺的喂过去。
现在一个人,也要自己喝药了。
陆烟捏着鼻子,把一整碗都喝完,精致秀丽的五官被苦的皱皱巴巴。
陆烟的长相本就讨人喜欢,模样虚弱的时候,更是看的人母爱泛滥,阿姨收拾了碗筷道:“我给少爷洗点水果吃。”
“……谢谢阿姨。”
阿姨的水果还没洗完,外面先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咚咚咚。
陆烟迟缓抬眼,然后踩着棉拖鞋,摇摇晃晃走下去,走到门口开门。
来人竟然是薄欲。
他明显是从公司赶过来的,一丝不苟的大背头,穿着身长风衣、西装裤,裹挟着临秋末晚的隐约寒意,凉风从眉骨掠过,男人的五官看起来更为深邃冷峻。
陆烟站在门口呆呆看他。
半晌张了张嘴巴:“你怎么……”
还不到两天呢。
薄欲怎么就来了?
薄欲拉着陆烟走进房间,身后单手关上门。
一天不见,小羊看起来就把自己搞得惨兮兮,一张小脸泛着漂亮的粉,但嘴唇却根本没有什么血色,精神也不太好,像是生病了的样子。
薄欲俯身,脑袋轻轻贴在他的额头上。
有一点发热,但不是很烫。
薄欲直接把人抱腿上坐着,“生病了?”
陆烟摇摇头,“可能就是昨天晚上没有睡好。”
还有一点初来乍到,着凉了。
薄欲的眉心微蹙着,声音低沉,“昨天晚上就该来把你接走的。”
小羊被他圈养惯了,根本不知道怎么照顾自己。
还是放在身边才安心。
陆烟嘴巴瘪了下,没有吭声。
薄欲又问:“哪里难受吗?”
“早上起来的时候有一点不舒服,”陆烟坐在他的腿上老老实实回答,“但是现在好多了。”
他抬了抬眼,“你今天不在公司上班吗?怎么……”
怎么突然过来了?
薄欲道:“想你了,这个理由足够吗?”
陆烟:“………”
阿姨洗好了一盘水果,见到两个人在沙发上这样抱坐着,也没大惊小怪,把水果盘放到了他们面前的茶几上,很有眼力见儿的离开了。
“我喝过药了的。”陆烟辩解般小声地说,“现在已经好了,你不用担心我。”
薄欲一手搂着他,垂眼,看着小羊眼下淡淡的青紫色,询问道:“昨天晚上没有睡好?”
陆烟摇了下头,不知道是“否认”,还是“没有”。
薄欲本来的打算,是把他接回别墅住的,不许小羊离家出走太长时间,但是陆烟现在有点要感冒的迹象,长途跋涉可能会加重病情,薄欲又改变主意,跟他在这边先睡一晚上。
等到陆烟的情况稳定一点再说。
薄欲剥了一块红柚子塞进陆烟的嘴里。
“现在愿意见我了?”
陆烟努力不去回想那天晚上发生的事,状若无事的点了下头。
只要他不尴尬……
就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他咽下一口酸酸甜甜的柚子,想要从薄欲的腿上跳下来,身体向前一倾,就被一条手臂不由分说搂了回去。
“要去哪儿?”
陆烟往下看了眼,神色有些不自在,“我、我可以一个人坐。”
薄欲理直气壮,“我不可以。”
陆烟:“………”
他分外无言以对,只能老老实实继续坐在男人的腿上。
其实怀抱很温暖,可以驱散很多寒意。
就是有点硌得慌。
陆烟稍微换了下姿势,用肉多的地方坐下去。
一盘水果几乎都进了陆烟的肚子里。
自从薄欲出现,他的脸色似乎也好了许多,嘴唇上也有了点淡淡的血色。
薄欲用抽纸擦了下手。
然后道:“烟烟。”
陆烟闻声抬头看他。
一只手捏住了他的后颈。
像捏着小猫脖颈的那种捏法。
陆烟浑身忍不住激灵了一下。
“以后不要突然这样离开,”
“好不好?”
————
作者有话说:补6k
晚点还有6k,12点之前发
《这么漂亮的也会是炮灰吗》 60-70(第16/27页)
第67章二更(我带来的人)
陆烟被他这样捏着后脖子,好像被扼住了命运的咽喉,整个人都有点不自在。
他细细吸了一口气,很小声地反驳,“……我没有突然离开。”
“我给你发了消息的。”
“告诉过你的。”
离家出走的理由还挺多。
薄欲的眉心跳了跳。
这么长时间,薄欲在陆烟面前一直隐忍克制、耐心温柔,怕把胆小的小绵羊吓跑了,这时,终于露出了一丝极为霸道的底色,手心微微用力,语气不由分说道:“以后,在我允许之前,不许像昨天那样擅自离开。”
“听到了吗?”
薄欲很少用这种命令似的语气跟他说话,陆烟不由缩了下脖子,咬了下唇道:“……听到了。”
听到是听到了。
照不照做就不一定了。
反正他是一个坏孩子。
已经骗过薄欲很多次了。
也不差、这一次。
陆烟心虚,微微垂下眼。
薄欲没察觉到他那点阳奉阴违的小心思,直接把人打横抱了起来,往楼上卧室走去。
“昨天没睡好,身体不舒服就好好休息。”
他把陆烟放在卧室的大床上,手掌垫着他的脑袋轻轻落在枕头上,然后跟他一起躺下。
陆烟睁着一双圆眼看他,捂住了嘴巴,声音嗡嗡的传出来,“你要跟我一起睡吗?万一传染到你怎么办?”
薄欲自然是不在意这些,“上次那么严重都没传染,这次还怕什么?”
快两天没闻到小羊身上的味道,快要渴死了。
他搂住陆烟的身体,鼻尖向下贴了贴,深吸了一口气。
大股温软香甜的气味涌入鼻腔。
……
陆烟本来以为,有过那天发生的事,再跟薄欲这样亲昵的接触,他可能会有点不适应。但是真正被男人抱在怀里的时候……
他只感觉到了困倦、温暖与安心。
很快就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可能是因为这次只是受凉,又喝药及时,没有像上次发烧一样那么严重,睡了一觉以后,陆烟觉得整个人都轻松舒适了许多。
这一觉睡的昏天黑地,睁开眼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他从床上坐了起来,转过头左右张望了一下,看到薄欲坐在床边的桌子面前,双腿交叠,身前放着一个笔记本电脑,应该是正在处理白天没来得及处理的公务。
房间的灯光很暗,屏幕的光线就显得有些明亮刺眼。
陆烟爬起来,打开了床头的灯,又坐了回去。
薄欲转过头看他:“醒了?”
陆烟“嗯”了一声。
薄欲问道:“睡了一天,想吃点什么东西吗?”
陆烟睡的毛茸茸,现在还有点半醒不醒的,眼睛都睁不开,不想再爬起来穿衣服了,尤其这大半夜的,他也没有什么胃口,就耸着肩膀摇了摇头。
“不吃了。不饿。”
薄欲微微挑眉:“做了一碗糯米酒酿丸子当夜宵也不想吃吗?冰箱里还买了点鸡翅。”
一听这话,陆烟直挺挺从床上坐了起来,“但是话又说回来了……”
吃一点点也是可以的!
好像又有点饿了呢!
薄欲失笑。
要想拴住小羊的心,先要拴住小羊的胃。
这句话多少还是有点用的。
薄欲拎过外套披到陆烟身上,“等着。”
然后下楼去给他把夜宵拿上来。
酒酿丸子清清凉凉,带点丝丝的甜味,口感又软又糯,很有嚼劲,不是一般的好吃。
旁边的蜜汁鸡翅也是香的直冒烟。
陆烟其实差不多饿了一天,这会儿被勾的食物上来,把一盘热气腾腾的鸡翅都解决掉了。
还意犹未尽的舔了下手指尖。
以后吃不到这么好吃的饭……
也是很遗憾。
薄欲垂眼看他,“吃饱了?”
陆烟点点头,“谢谢薄先生。”
薄欲没说什么。
小羊对他还是太客气了。
好想被老婆直勾勾使唤一次。
不敢想有多爽。
薄欲感觉他已经在舔狗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了,还是一去不复返那种。
不过好在他也没想回头。
陆烟是那种可以倒头就睡的睡眠质量,没心事的时候基本上能秒睡,白天睡了一整天,也没耽误他跟薄欲晚上又来了一轮。
离家出走的小羊被哄的一点脾气都没有,第二天就被薄欲领回家了。
只是,在薄欲身边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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