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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把他离开后的一些人和事都安排好。
——因为陆烟并不清楚他这个降临的外来者最后会有怎样的结局……
正式决定离开是三天前。
陆烟买了当天的机票。
他做了很久的心理准备,还是没有办法当面跟薄欲道别,于是只留下一封信。
寥寥数语。
“薄先生,您的病情恢复,我也要离开了。”
“这段时间您一直对我很好。”
“在你身边的日子,我觉得很开心。”
“谢谢先生。”
“再见。”
陆烟低头,将写好的信纸折起来。
手边被水珠打湿的几张废纸揉成一团,扔到了垃圾桶里。
发了会儿呆后,他又拉开抽屉,把薄欲曾经送给他那一枚非常名贵的粉钻一同放在告别的信封里。
陆烟已经收拾好了全部的行李,加上那副不太好打包的画,其实也没有多少。
除了薄欲送给他的那两枚银戒,没有带走其他名贵的东西。
他把白色的信封留在桌子上,最后看了一眼他跟薄欲一同生活过的地方。
眼眶微微发热,眼底泛红。
陆烟已经决定先去国外生活一段时间。
只要在国内,听到关于薄欲的消息。
就总是会忍不住想起他。
他大概需要很长的时间来遗忘。
陆烟深深呼出一口气,拉着两个行李箱走出了卧室。
奔赴机场。
薄欲刚开完公司会议,正被那些为老不尊的股东烦的头疼,就接到了陆烟司机打来的电话。
“薄总,陆少爷拉着两个行李箱一个人出门了。”
“出门?”薄欲脚步一顿,“他要去哪儿?”
司机说道:“这个不清楚,少爷没有让我送他。”
“但是看离开的方向……有点像是去机场。”
“机场?”
直到这个时候,薄欲都没有意识到陆烟要走。
只是诧异,陆烟一个人去机场打算做什么。
在薄欲的思维里,陆烟不可能会无缘无故的离开他。
旁边的贺群臣听见对话,发挥助理职能,顺手搜了下陆烟的航班信息。
——结果不搜不要紧,一搜吓了一大跳。
他语气有些匪夷所思,“薄总,陆烟今天早上买了一张去……A国的机票。”
“只有他一个人的航班信息。”
薄欲听了先是盯着贺群臣看了几秒钟,盯的贺群臣都浑身发毛了,然后一步话没说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办公室。
一辆迈巴赫从地下停车场疾速驶入中心车道。
车载通讯拨叫出一个号码,嘟嘟响了几声之后被接听。
陆烟的声音听起来跟平时有些不一样,带着几分紧张犹豫,“……薄先生?”
薄欲的语气一如往常的平静,甚至平静的有些诡异,“烟烟,你现在在哪儿?”
“在别墅吗?”
陆烟吞咽唾沫:“我、我回家一趟。”
“回家?”
“……嗯。”
“知道了。”
通讯挂断,陆烟捏着手机,心里有些惴惴不安。
刚刚薄欲跟他对话,他什么情绪都没有听出来。
但总是感觉,薄欲的语气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陆烟抬头看了一眼航班信息。
还有30分钟就登机了。
等到薄欲今天下班回到别墅,看到他那封信的时候。
他应该已经快要落地了。
陆烟往后靠到了背椅上,双手盖住了眼睛。
过了不知多久,广播开始通知:“请A航xxxx的顾客准备检票。”
广播循环播报,陆烟一直没有起身。
直到还有三四分钟、检票口马上要关闭的时候,他才拉着两个行李箱,骨碌碌地到检票口排队。
陆烟的身份证他可以直接用。
护照是后来办的。
一切手续都准备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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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李箱似乎在拖拽着他往前走,陆烟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
“滴——”
身份证识别通过,陆烟被裹挟在人群中,抬步走进通道。
就在这时。
一只手从后牢牢握住了他细瘦的手腕。
“啪”的一声响,那力道甚至让陆烟感受到一些疼痛。
他猝不及防回过头——
看到了薄欲情绪莫辨的一张脸。
陆烟:“…………”
他登时僵立在了原地,抬起头跟薄欲对视。
男人此刻的瞳孔格外漆黑深邃,面色如水,像是在暗涌着一场平静而无声的风暴。
但他明显又是风尘仆仆而来,仪态少见的不得体。
“还走不走啊,不走别挡着路,还要赶飞机呢!”
薄欲挡住了去路,后面的乘客开始不满的嚷嚷。
陆烟大脑空白,什么反应都没有,连怎么被薄欲带着离开登机口的时候都不知道。
薄欲……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怎么会知道……
陆烟被高大的男人拉着手从人行通道离开机场,思绪相当凌乱,“薄先生……”
薄欲没有说话,脚步也没停。
回家的一路上,薄欲一句话都没说,只是开车的速度飞快,油门一直踩到底,呼啸的风声几乎透过玻璃灌进来。
陆烟从来没有见过他这副模样,噤若寒蝉的在旁边坐着,也根本不敢开口。
两个行李箱怎么被陆烟费力抬出去的。
又怎么被薄欲送了回来。
陆烟亦步亦趋地被薄欲拉着进了卧室,中途还踉跄了几下。
卧室本来是很宽敞的。
但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竟然狭窄的让陆烟觉得有点喘不过气来。
他能感觉到薄欲在生气。
因为这场单方面的遗弃。
看到陆烟缩在门口低垂着脑袋,不敢出声的样子,薄欲本来想说点什么。
但开口之前,看到了陆烟留在桌子上的那封信。
薄欲神情一定,走向床头桌,伸手拿起了那个白色的信封。
然后在陆烟肉眼可见极其紧张的注视之下,打开了信封。
一行、一行观看。
“………”
陆烟站在他旁边,非常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在冒冷汗,汗毛倒竖,那种极度的紧张之下,甚至呼吸都有些困难。
薄欲看完了信,又将信封里的那枚戒指拿了出来,放到了桌子上。
“咔哒”一声响。
陆烟这时候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如芒在背、如坐针毡、如履薄冰。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被从登机口抓回来。
而薄欲的反应,好像不是生气的样子,但又不是不生气的样子,只是语气平静的让人发毛:“为什么?”
他一步一步走向陆烟,身影将少年完全笼罩在其中,“烟烟,为什么要离开?”
“是我哪里让你生气了。”
“还是哪里,对你不好?”
陆烟用力摇摇头,嗓音干涩轻微:“不是的。”
薄欲对他一直是很好的。
薄欲的手指抚摸过面前少年有些苍白冰冷的下唇,继续轻声询问,“那是有人强迫你了吗?”
“强迫你离开我。”
陆烟声音细微发抖,“没有。”
“那是烟烟讨厌我了?”
“不、不是的……”
“有什么苦衷?”
“………”
薄欲点头:“那就是没有理由了。”
陆烟说不出话,他感觉他的小腿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那么害怕,甚至整个人有点出虚汗。
明明知道薄欲是绝对不可能伤害他的。
可陆烟就是觉得很害怕。
而且怕的厉害。
尤其薄欲现在已经当着他的面,打开他收拾好的行李箱。
把里面的衣服、裤子、鞋袜,一件一件地拿出来。
直到衣服底下露出来一样东西——是薄欲前几天送给他的那幅画,被坚固的亚克力透明板装裱好,又非常小心的夹在两件毛衣之间。
是很小心收纳的样子。
薄欲的动作一顿。
随后把那幅画拿了出来。
打开后背支架,放在了桌子上。
他保持着这个背对着陆烟的姿势站了一会儿。
随后转过身,将那封诀别的信交到陆烟本人手里,“烟烟,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陆烟张了张嘴,半晌也只能吐出三个字:“……薄先生。”
这个称呼似乎彻底引燃了什么。
薄欲将陆烟拦腰抱起,放到了床上。
陆烟的身体在柔软的大床弹了一下,随即又被压了下去。
吻也跟着落下来。
陆烟身体有些僵硬,但也任由他轻吻,丝毫没有反抗。
陆烟可能是太紧张了,反应像块直挺挺的木头,薄欲低声道:“宝宝,张嘴。”
陆烟还是没什么反应,嘴巴抿紧。
一只手捏着他尖尖的下巴,轻而强硬地打开了他的唇。
继续那个吻。
并且越来越深。
甚至有种要被人吞吃入腹的强烈错觉。
陆烟第一次觉得害怕。
薄欲从来没有在他面前露出过这样的,近乎机械冰冷的占有欲。
就连从前犯病的时候、最不清醒的状态都没有。
男人粗糙的指腹在陆烟薄薄的一层眼睑下摸过,感受到底下皮肤细微而缩小的瑟缩颤抖。
指腹继续向下,越过腰身,落在细窄的裤腰边缘。
薄欲低头靠近陆烟,冰凉的嘴唇若即若离地吻着陆烟紧张害怕到通红滚烫的那只耳朵。
近在咫尺的呼吸扑入耳道,陆烟的手不由自主攥紧了床单,眼睫颤抖。
然后他听见薄欲一字一字地对他说。
“宝宝,我喜欢你。”
“但如果我必须要做一点什么。”
“才能让你彻底留在我的身边。”
“我并不介意这样做。”
第74章坦白前夜
听到薄欲的话,陆烟的身体忍不住轻轻抖了一下。
他知道他把这件事搞砸了。
离家出走没有成功。
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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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还很生气。
可能是因为害怕,也可能是因为心里有些无由来的歉疚,陆烟没有任何挣扎。
——当然了,反抗也没用。
只是,薄欲似乎没有要逼迫他的意思。
亲吻中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但并非单方面的强迫。
薄欲忽轻忽重地亲他的嘴巴,打开陆烟落在床单上瑟瑟蜷缩的双手,握住一截削细手腕,让陆烟软绵绵抱住他的脖子。
又一路向下亲吻。
局面已经发展到这种地步,薄欲想做什么,即便陆烟纯白如一张白纸,也心知肚明了。
更何况他也不是什么都不懂。
陆烟呼吸急促,睫毛微颤,闭上眼睛。
双手弱弱环住男人的脖颈。
……
过程并非愉悦。
且不说这种事都是第一次,没什么经验,两个人之间的气氛也很僵硬。
陆烟咬着唇,脸色有些发白。
薄欲观察着他的反应。
只要陆烟说一句他不愿意,薄欲随时都会停下来。
但陆烟没有说。
即便后面哭的很厉害,也没有说一个“不”字。
后面陆烟坐在他的怀里,发丝潮湿凌乱,整个人都轻微蜷缩着。
最后脱力抱不住了,浑身发软,一滩水似的瘫软在薄欲的身上。
薄欲便将人抱在身前,虔诚般垂首吻他的发。
陆烟的脸颊贴在男人的胸膛上,昏昏沉沉,意识朦胧半睡半醒之间,听到薄欲哑声对他说,“烟烟,你是自由的。”
“我允许你离开我。”
“但在那之前,给我一个能够说服我的理由。”
“………”
后面薄欲好像还跟他说了什么,声音放低了,很温柔,但陆烟又累又困,实在听不清了。
陆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
他下意识转头向旁边看了眼,卧室光线昏暗,薄欲不在房间。
陆烟轻微撇了下嘴,掀开被子想要起身。
然而刚准备动作,还没起来,一阵半身不遂似的疼痛就让他直接僵硬在了原地。
陆烟猝不及防,小声痛叫了一声。
嘶……
好痛……
腰好像断了。
陆烟轻蹙起眉,狼狈捂着腰,非常艰难地在被窝里翻了个身。
一些混沌的回忆苏醒,渐渐涌入脑海。
昨天……跟薄欲……
很多事情记不清了,只记得薄欲好像很生气。
陆烟咬了下嘴巴。
有点不愿意面对现实。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已经完全在他的计划之外了。
昨天他都被薄欲那个样子吓呆了。
虽然薄欲向来不喜形于色,但也很少对他那个样子。
躺着适应了一会儿那种奇异的酸痛感,陆烟才敢慢慢吞吞地从床上爬起来,以一个非常古怪的姿势歪歪斜斜地坐着。
陆烟轻轻揉了下腰。
就是腰很痛麻,倒是没有其他不舒服的感觉。
隐约记得,薄欲最后好像给他上过药了。
很涨,但好像没有受伤。
想到昨天种种,陆烟不免有点头痛。
……发展到这个地步,剧情到底还怎么走下去。
主角攻根本就不按套路来。
陆烟身体不舒服,不敢下床动弹。
就蜷缩坐着,靠在墙头发呆。
过了没一会儿,薄欲推门从卧室外走进来,房门“咔哒”一声响。
对视的瞬间,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陆烟看着男人眨巴了一下眼睛,“我、我以为你去公司了……”
薄欲道:“不知道你什么时候醒。”
“去给你把早餐又热了一遍。”
“想吃东西吗?”
其实快一天没有吃东西了。
但陆烟奇怪的没什么胃口。
甚至有点反胃的感觉。
不知道为什么。
胃不太舒服。
陆烟揉揉肚子,摇了下头。
薄欲走到床边,拉开厚重的窗帘,卧室内登时大亮。
陆烟的脸蛋粉扑扑的,但又透着点虚弱的苍白。
但薄欲已经里里外外都检查过了。
没有受伤,也没有发烧。
薄欲低声问他,“哪里不舒服?”
男人这会儿轻声细语的样子简直跟昨天形成鲜明对比,陆烟心里不知怎么涌起一点委屈,吸了下鼻子,小声说:“腰疼。”
薄欲将陆烟放在床上,脸朝下趴着,温热宽厚的手掌轻轻按在他的腰间,按摩。
那感觉又酸又麻,陆烟没忍住哼哼了两声,敏感地哆嗦两下。
“弄疼你了?”
陆烟声音闷闷的,“没有。”
顿了顿,薄欲意有所指,“不愿意的话,为什么不拒绝我。”
“愿意的话,为什么要离开我。”
陆烟没吭声。
埋在枕头里的睫毛轻微濡湿。
“……再给我一点时间吧。”
“薄先生。”
陆烟还是凑合吃了点东西。
薄欲把肉粥熬的很稀,喂陆烟喝了一小碗。
昨晚被折腾到后半夜,根本没怎么睡着,陆烟下午又昏昏沉沉睡了一下午,薄欲也守着他一天没离开。
再睁眼的时候,发现手腕上沉甸甸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银色手环,不是常见的那种圆圈,而是开合型的。
尺寸几乎卡的严丝合缝,不会觉得勒手,但只凭陆烟自己也绝对摘不下来。
“………”陆烟盯着那个银色手镯看了会儿,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抬眼看向面前的男人,迟疑问道,“这是什么?”
“手镯,”顿了顿,薄欲道,“里面有一个微型定位器。”
陆烟:“………”
听到薄欲的话,他的脸色变得稍微有些苍白。
以往陆烟这么坐在床头的时候,薄欲都会蹲在他身边跟他说话。
但这次没有。
反而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意味。
“烟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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