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还不少,沈言庭在自家后院种了许多,因地方不够,又挪了一些去萧映的庄子上,还送去给徐琬琰,让她种着试试。
为了编好这本农书,沈言庭时不时地出外勤,京畿一带地方还是挺大的,有时候沈言庭早上出门,晚上回不来,在外住了好几日。
翰林院众人有感于沈言庭等新科进士的精力,这天天在外跑也不见憔悴,到底是年轻,身板硬。
翰林院除吴越外,剩下的都对此持观望态度,可翰林院以外的那些人可就刻薄多了,对沈言庭等人极其污蔑。
好好三元及第状元不做,非要自甘下贱跑去体验平民生活,还要写什么农书,真是短视!
不管他们怎么想,反正沈言庭这边进展神速。
第109章土豆
两月过后,沈言庭这边该收集的东西已经收集得差不多。外头不乏经验老道的农户,在种地方面颇有心得,甚至有许多人还会自己改造农具。
平时这些这些技巧都不会叫外人知晓,这次沈言庭等人能挖出来,也花了真金白银的。
郑大人给的钱,大半都用在这里。
沈言庭等人满意,这些分享的农户也挺满意的。这些东西自己用的话,其实也带不了多少钱,如今交与翰林院的人,还能帮着挣一笔。更让他们心动的是,那些进士们许诺了,只要他们的东西能够被用上,来日自己的名讳是可以写进书里的。
众人尽管半信半疑,但还是由衷地祈祷自己能入选,因而几乎倾囊相授。
京外有一老农名叫张全,他得的钱是最多的,跟翰林院交代的也是最细致的。他不是别人庄子上的佃农,而是京外的自耕农,得知翰林院要修农书,正在各村中询问可有精于种植的老农户,张全立马毛遂自荐。
翰林院给的钱都是其次,最重要的是,他说的东西得到了那位沈状元的大力支持。张全回到家里便开始憧憬:“兴许来日我的名字真能出现在书里。”
倘若如此,他岂不是可以名垂青史了?
张全的长子闻言乐不可支:“爹,您见过哪本书将百姓的名字也记上去了?显然是那位状元哄你们的,无非是想让你们多透露一些东西罢了,您怎么还真信了?真把你们的名字都写上去,那一本书得多厚?”
张全虽然知道儿子说的在理,但感情上依旧不能接受,那位三元及第的神童,怎么可能会骗人呢?
越是调查的多,沈言庭等人越是感慨民间高手之多,好些人手艺甚至不比工部以及官营作坊里头的人差。奈何出身不显,一辈子蹉跎在土地上。沈言庭真没骗他们,凡是能用得上的,沈言庭都记下了他们的名讳,来日也会尽力为他们争取。
万事俱备,剩下的便是整理,以及观察各类肥料在这一季作物中的使用情况了。各家庄子上都用上了沈言庭叫人准备的肥料,也是多亏了她们信任沈言庭。
京畿一带早些年种的都是粟,如今渐渐有转向小麦的趋势。但不管是小米还是小麦,收成毕竟有限。是以沈言庭想试一试能不能通过丰富作物种类,进行复种尝试。
为此他还特意在关中一带选了几片地进行尝试。至于作物种类,沈言庭将目光放在高粱荞麦身上。这两种作物产自长城以北和青藏高原,近几十年渐渐传入内地,只是愿意种植的百姓不太多。
让出庄子给沈言庭实验的自然是萧映跟徐琬琰,两家在京畿南边都有地,又都是手上不差钱的,可以任沈言庭自由发挥。
徐琬琰看多了沈言庭下地,自己也学着他的模样,时常去田间观察。主要是看肥料使用情况,同一亩地,用寻常肥料跟用沈言庭准备得那些肥料长势是不相同的。
徐琬琰隔三差五便要亲自跑过去看,对比越是明显,她便越是期待。有对比才有效果,来日百姓们若是也能用上这些肥料,收成必定更高。
可惜如今距离冬小麦种下的时间还有一个月,如今只能在大豆上比对结果,等来日轮作种上小麦之后再试一下肥料,效果会更好。
徐琬琰乐在其中,却让徐尚书老大不爽,见到女儿回来必定要念叨几句:“你那双手是抚琴作画的,如今整日在田间,只怕都粗糙了许多。知道你对那修农书的事情上心,可咱们家又不是没有下人,何必事事躬亲?难不成沈言庭那小子也是什么事儿都自己干?”
《反派以为他是正道魁首》 100-110(第12/14页)
“他是啊。”徐琬琰冷静地回了一句。
沤肥都自己来,说实话,徐琬琰挺诧异的。平日里瞧着那样骄傲的一个人,竟然也愿意不厌其烦做这些事情,还丝毫不嫌脏。
徐尚书:“……”
真没看出来那小子还挺勤快,他以为那小子是个滑头鬼呢。
他又转移了话题:“那也不行,他是男子你是女眷,可不能跟他似的不讲究。”
徐琬琰不爱听这些,话什么男子女子,都是做同样的事情,何必要划得那么泾渭分明?
眼看着女儿要走,徐尚书又叫住了她,问的却是府里后院种的那玩意儿,据说是番邦之物,沈言庭前段时间在码头买回来的,徐尚书一时想不起那名字叫什么,手指头点了半天,依旧叫不出来。
徐琬琰叹了一口气:“那作物叫马铃薯。”
“总是不记得,这名字真是稀奇古怪。番邦能有什么好东西?看你这样上心也未必值得,来人能不能有个收成都还另说呢。”
徐琬琰左耳进右耳出,她想起来这马铃薯还有另一个名字,叫土豆,但这话若是说出来,多半又要被父亲贬低,还是别说了。其实不是他父亲,朝中很多人都挺自以为是的,认为他们大昭没有的东西便不是好东西。
徐琬琰也不分辨,她绕了远路,跑去府里书院那边同夫子们提前交代,明日府里得来两个新学生。
徐琬琰之前答应过沈言庭后,要将沈鲤跟沈春林接到府里上课。他们家的小学堂在京城也算是有名的,不轻易招人,这两个孩子能进来,也是过了考试的。沈鲤年纪小,考试的内容相对简单,到了沈春林这儿就复杂多了。
他之所以能过,全是沈言庭拿着棍子在后面逼他的缘故。不背题就不给饭吃,把沈春林那小胖子逼得实在是没招了。等到终于过了考试,沈春林直接放开肚皮狠狠吃了三碗饭,若不是肚子实在装不下,他压根都不想放下筷子。
考试是通过了,可沈春林压根没想认真读书。他去徐家都是顺带的,主要目的是看着沈鲤,别叫她被别人欺负了。这些话庭哥儿即便没有明着交代,沈春林也早就知道了。
农书已经在编制,沈言庭并没有足够的时间盯着两个小孩学习,将他们送到徐家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如此沈言庭才能全神贯注地料理公事。
他们在这风风火火地编书,却总有不长眼的过来找不痛快。
最不长眼的那个当属吴越了,每次过来必定要闹出些动静,或是挑衅沈言庭,或是挖苦众进士,笑话他们自讨苦吃。如今满朝文武都在等他们将农书修好,好直接对着内容挑刺发落。
吴越毫不留情地戳穿他们的幻想:“别以为能指望一本不着四六的农书出人头地,真有出头的机会还轮到你们?”
周固言忍无可忍,联合众人将他轰走。
人是轰走了,可那些冷言冷语却挥之不去。意识到自己队伍士气不振了,沈言庭立马开始想法子。
土豆的事情他本来还想缓一缓,来日等农书修好之后再一起宣布,好让众人对他们修的这本书深信不疑,可眼下还来不及了。
他得立马作出成绩来,而土豆便是他的踏板。
沈言庭借着讲经的由头进了东宫,这段时间他时常过来,经常跟太子分享他们的进展。不过这次不一样,他是来邀请太子同他一起挖土豆的。
太子也是头一回碰到这样的事,以至于在沈言庭说出这离谱的请求后,太子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挖什么?”
“土豆,这是微臣前段时间买回来的番邦作物。”沈言庭早就给自己的东西编好了借口,其实前段时间也确实有外地的船只入京,带来了不少番邦的东西。如今船已离开,不知道何年何月才会回来,他这样说也无从求证。
沈言庭极力游说:“据那运货的船家说,这土豆可是东边宝地的良种,不挑土壤,产量极高,微臣在几个庄子上都种下了土豆,如今已经长成,不知太子殿下可否赏脸?”
“当真高产吗?”太子问道。
沈言庭摇了摇头,即便知道他也不会说:“东西长在土里,微臣并没有开挖,因而不知真假。让殿下过去,也是为了借一借殿下的光,说不定还能叫他们增些产呢。”
太子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拗不过自己那颗好奇心,答应了过去看看。他是替父皇检查的,倘若那东西果真高产,正好顺势进宫献给父皇,父皇必定高兴。但倘若只是寻常作物,那他不声不响地出一趟门,应当也没人知晓。
太子并非只身前往,身后还跟着一个小尾巴——赵元佑得知有机会出宫,说什么都要跟着。
众人抵达的是萧映家的庄子,荣恩候得知消息后,还特意带着自己那不成器的儿子,亲自跑过来给太子引荐。
荣恩候也不想这样讨好对方,奈何他这儿子是个蠢的,即便在沈状元身边呆着,也没什么长进。若不给他积攒些人脉,他早晚能把自己给蠢死。
太子并不计较这些虚礼,他只在意土豆的真实产量。
等到了地方,太子直接从沈言庭手里接过了铁锹,二话不说便朝着土豆根上铲下去。
第110章惊动
荣恩侯在旁围观。
东西是他儿子跟沈言庭种出来的,沈状元他是相信的,但他这蠢儿子一向不靠谱,荣恩侯感觉他会拖了沈言庭的后腿。便是再好的东西,到他儿子手里都会变成残次品。
带着这样的偏见,荣恩侯看向这些土豆的目光就挑剔了起来。正值秋季,但天儿还没那么冷,不到落叶的时节,这些土豆茎叶依旧是绿油油的,只有下面的老叶子枯黄卷曲。单看茎秆,比不上麦子、粟米沉甸甸的瞧着喜人,也不比那些观赏花草赏心悦目,总之就四个字,其貌不扬。
荣恩侯才挑剔了两句,忽然听到太子惊呼一声。
太子第一回挖土豆,压根没有掌握好力道,一锄头下去,砍断了两三个,意识到不妥之后立马就收了力。
赵元佑嗒嗒地跑了过来,蹲下身去探。
太子赶忙将农具收一边,以免误伤了赵元佑。
赵元佑是个爱干净的孩子,平日里根本没下过地,可这会儿却来劲儿了,直接伸手开始拨土,没多久便将那几个断了的土豆全都挑了出来放在地上。上面还有泥土渣跟斑点,不过颜色黄橙橙的,挺好看。除了这几个,土底下还有一堆,大大小小都有,赵元佑索性握着上面的根,费劲一拔,瞬间带出一片。
这下别说太子坐不住了,就连本来没有任何期待的荣恩侯跟萧映都凑了过来。
一棵就长有这么多?
只有沈言庭还淡然自若,后世高产的作物多的是,土豆只是其中之一罢了。正因为知道今日收获喜人,沈言庭才坚持让太子亲手去挖第一株,自己亲手收获跟旁人挖出来的感觉可不一样。
边上几个人也终于意识了什么,彻底丢掉了架子,开始热火朝天地挖土豆。先前见过任何高产的麦穗、稻穗,都不及这个土豆来得高产。
众人合力,没多久便将这一块地里的土豆全刨出来了。望着小山堆一样的
《反派以为他是正道魁首》 100-110(第13/14页)
土豆,太子满足之余还有些亢奋地问道:“这土豆确定能吃,无毒?”
沈言庭点了点头:“当初卖种子的船夫们每日吃的便是土豆,殿下若是不信,微臣可以让人当场煮几颗。”
太子没让别人动手,示意自己的侍卫亲自去办。这里的土豆已经挖完,得知徐尚书家还种了不少,太子又叫人带个话过去,紧接着便准备移步至徐家庄子上。
他得看看那边的收成如何,不同地块是否影响产量。
太子大概是太高兴了,竟然忘了最重要的事,还是沈言庭提醒了他:“殿下,是否该让陛下也来瞧瞧?”
“是了。”太子伸手拍了拍额头:“多亏你想得周到。”
方才见了高产的粮食,一时过于欣喜,竟然连父皇都给忘了,实在是不该。太子立马让人进宫去请,顺便再叫上太医院的一众太医过来验一验。
沈言庭笑而不语,这位太子殿下性子是好,温良随和,有容人之量,但在为人处世方面似乎多有不足。而他们那位皇帝陛下,偏偏是个最自我、最矫情、最不容忽视的。他可以忽视太子,太子却得时时刻刻将他放在心上。一旦做不到,便是不孝。
大概也正因为这点,太子才不讨皇上喜欢。
沈言庭引以为戒。马屁这种东西,还是得拍的,还得不准痕迹地拍。
太子催得急,加上高产作物这噱头也的确让人坐不住,皇上听到消息后便赶忙出宫了。
中途还拉上了收到消息从衙署里出来的徐尚书。
皇上让其随行,本是为了盘问细节,可那土豆是他女儿种的,徐尚书最多只知道个名字,余下一概不知。
皇上接连问了几句都没得到想要的答案,看向徐尚书的神色中也流露出不少嫌弃:“好歹是自家种的粮食,徐爱卿怎能不闻不问?”
徐尚书无言以对。不过他心里挺不服气的,皇庄里头还种着许多粮食呢,也没见陛下有多上心。什么时候育种,什么时候施肥,陛下知道吗?什么都不知道却来挑剔他了。
徐尚书心里那些大逆不道的念头是没人知道了,在皇上的催促下,他们没花多久功夫便到了徐家的农庄。
彼时他女儿已经赶过来了,甚至还将沈家来读书的两个小崽子也带过来露面。
怪体贴的,怎么也不体贴体贴她老父亲?
徐尚书跟着陛下下了车,本以为还要磨蹭一会儿,不想陛下心急如焚,连寒暄都免了,直接点了沈言庭来跟前,一路走一路问。这么一会儿功夫,沈言庭已经将这土豆种植的前因后果都交代了一遍。
他留了个心眼,怕日后皇上想起这件事情的时候,介意沈言庭第一个告知太子而非他,还解释说:“本该先告知陛下,但产量未定,怕陛下知道后失望,这才先约了太子殿下过来一验真假。幸好那些船夫没有夸大其词,太子殿下瞧过后才赶忙让人进宫禀报。”
皇上正高兴着呢,因而不在乎这些细枝末节。
徐尚书在后面听着也热血沸腾,小声询问女儿:“那土豆子当真如此高产?”
徐琬琰平静地瞥了一眼太子:“想来是的。”
否则太子殿下不会这样急切。
徐尚书还在嘀咕:“这么大的事,沈言庭那小子也不提前交代?”
徐琬琰失笑,这种事,倘若提前交代只怕也没人会相信吧。尤其是父亲这位高官,总觉得天底下的好东西都该出自大昭,出自中原。
皇上与徐尚书半信半疑,但皇上带着亲兵又挖了一遍土豆后,所有的怀疑都消散得干干净净。
沈言庭听他们口中赞颂什么“天佑大昭”,赞颂得都快要喜极而泣了,可他心里愣是没有一点波澜。
这不是天佑大昭,这是他沈言庭庇佑大昭。否则即便是真从海外运来了土豆,收成也没有这样可观。他的种子可是系统出品,经历了后世的改良育种与脱毒,外加施肥得当,这才换来了丰收,这个年代的土豆可做不到这一点。
有了宝贝,皇上看沈言庭是怎么看怎么顺眼,真不愧是他选的状元郎。
沈言庭听到皇上夸他,见缝插针地拍马屁:“当是陛下勤政爱民,感动了上天,这才有了此番际遇。否则海外之物,又如何能漂洋过海来到大昭,更不可能借由微臣之手呈给陛。”
徐尚书:“……”
太子殿下:“…………”
老实人说不出这种话。
但显然,皇上很乐意听,越发满意他的状元郎了,
太子总感觉此时此刻自己该说些什么哄父皇高兴,可半天也想不出来一句,大概他天生就没有这样的天赋吧。遂放弃,默默招手让侍卫将烹饪好的土豆呈上来,给诸位太医验过,证明的确无毒。
小太监过来试膳后,众人也都尝过些许。时间仓促,这些土豆只是简单削皮煮熟,出锅时加了一点盐,味道不算有多好,可胜在量多顶饱。寻常百姓最看重的是能果腹,口味这些倒是其次了。
皇上一激动,直接拍着沈言庭的肩膀大赞:“爱卿实乃国之功臣!”
这话分量可重了,许尚书跟荣恩侯羡慕地看着沈言庭。
沈鲤跟沈春林年纪小,许多事情看得不是很分明,但也知道一件事,他们哥哥被陛下夸了!这可是九五至尊,大昭的皇帝陛下啊,哥哥真是太厉害了。
沈
言庭尽管得意,但该说的话还没忘记交代,土豆虽好却也不是没有缺点:“微臣先前买粮时,那些人曾再三交代,这土豆产量虽喜人,却不能连作,亦不能长久存放,若是发芽便有了毒性,不可再食用。”
皇上沉吟片刻,这倒是个麻烦事。
但沈言庭可不是个只抛出问题却不给办法的大臣,他贴心着呢:“但若是制成土豆粉条、土豆片,可以保存半年到一年多不等,具体得看制作还有储存条件。”
皇上眉头一松,能保存大半年已经不错了,若能保存一年多,哪怕工序复杂了些也是值得的,况且他们还有别的作物,并不都指望这些土豆。
说起那些船夫,皇上又起了念头:“那些船夫可说了日后几时回来?”
沈言庭知道皇上想问什么,无非是看见土豆,又想要别的海外粮种了。可惜这回皇上注定要失望了,沈言庭可变不出来那所谓的船夫,因而惋惜道:“海上风险极大,这些人出海也看运道,归期不定。”
虽然可惜,不过皇上也没有强求,这年头出海的确是九死一生。是以明知道海外极有可能有更多的粮种,皇上都没指望过能拿回来。来回一趟,代价太高了。
皇上与太子还在商议如何推行良种,沈言庭这会儿不再吱声了,他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至于彻底推广,估计还要费一番功夫。毕竟土豆不耐放,若是二次加工,那产量就没有那样突出了。无论是民间囤粮还是官府征粮,只会以稻、麦、粟为主,土豆不会作为首选。因而这种粮食多半不会成为百姓的主粮,可应急应该是够了。
沈言庭见识过后世的作物产量,所以有些不以为意,却不知今日这土豆给皇上跟太子带来的震撼究竟有多大,皇上甚至都想直接给沈言庭赐个爵
《反派以为他是正道魁首》 100-110(第14/14页)
位了。
他的状元郎值得!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