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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属下
尽管知道自己外放后应当不会太消停,但事情的棘手程度还是超过了沈言庭的预料。
系统也正在碎碎念:“那老皇帝真不是什么东西,怎么给你选了这么个地?没钱不说还格外不安生,刚来就碰上这么一堆破事,也不知道是不是朝廷那些人在背后使劲儿。”
沈言庭见怪不怪了:“真是什么好地方的太守,哪里还轮得到我?”
他既没有显赫的家世,又没有过硬的人脉,真成了富庶地方的一把手,朝廷那些官员还不得使劲阻挠?也就只有兰州这种地方,才不会被他们搅黄。
如今既然来了,便不好退缩。一人计短,二人计长,沈言庭也想探一探他们的底,于是转向向自打见面之后便一直戾气很重的冯录事:
“冯录事可有什么好良策?”
啊?
问他?
冯录事干愣在原地,因为被问得太猝不及防整个脑子陷入了空白,呆滞地张了张嘴巴,最后只吞吞吐吐的挤出了四个字:“下官以为……”
沈言庭耐心倾听。
这些往后可都是要跟他一起共事的下属,若能挑出一两个出类拔萃的日后便不用愁了。不求他们跟徐姑娘一样聪慧,也不求他们能像周固言一般细心,只要他们能跟萧映一样办事的时候靠点谱,脑子稍微灵活一些就足够了,重要的是不能拖后腿。
可沈言庭还是失望了,冯录事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只涨红了脸:“下官其实也没有什么好主意。”
他只会抱怨,真让他想办法,冯录事想出来的话也是惊天地泣鬼神:“要是能把北戎打跑就好了,咱们也不用在这儿斟酌。”
站在沈言庭身后的王和一乐。要真那么容易打跑,北戎何至于耀武扬威这么多年?
沈言庭叹了一口气,意料之中的回答,实在不必生气。这等偏远之地的衙门混子肯定多,没脑子的人也多。
已经放弃了冯录事的沈言庭又看向其他人,结果毫不意外,得到的都是没有任何参考价值的建议。
只有那位苦着脸的魏司户还说了句人话。他虽然不能解决问题,但就可以帮沈言庭联系一下西北周边的商户,看看能不能尽快凑齐互市的物资。但他手中的人脉有限,能许诺出的条件更是少之又少,最多只能把人叫过来,能不能谈成,就得看沈言庭开出的条件了。那些商户毕竟也不是傻子,不赚钱的买卖他们能做吗?
说完,魏司户忧心忡忡地退下去了。自家人不争气,北戎那头又不要脸,新上任的太守大人还是个小年轻,他对这个互市的事情能够和平解决,并不抱任何希望。
沈言庭揉了揉眉心,好家伙,冯录事跟魏司户,这两个没头脑,一个没不高兴。
剩下的也差不多,碰上问题只知道咋咋呼呼,给不出任何建议,甚至还有人提前打退堂鼓,让沈言庭不论如何先给北戎许诺诸多好处,稳住他们比什么都强。他们说话太过真情实感,以至于沈言庭都怀疑他们是不是北戎派过来的奸细。
旁人干活,身边多是能人异士,瞧瞧他眼前的帮手都是些什么?划水的鱼,墙头的草,装饭的桶,搅屎的棍……
满堂的人,找不出一个为他分忧的。矮子里面拔高个,不高兴的魏司户成了最靠谱的一个。
让众人下去之后,唯独他被留了下来。
冯录事出来前还狐疑地看了一眼魏司户,他们在衙门里头的地位都差不多,凭什么沈大人独独将姓魏的留了下来?他难道还比不得姓魏的?
直到离开后许久,冯录事都坚信沈大人问完了魏司户一定会问他,可事实却是,大人问完了之后根据后面的官舍安置去了。
他竟然做了冷板凳?!
冯录事不服,跑去问魏司户沈大人都问了什么。魏司户也是个实诚人:“大人初来驾到,还能问什么?自然是衙门中人员情况。”
“这种事情为什么问你不问我?”
魏司户被他问烦了,漠然:“大概是见你长得丑吧。”
说完径自离开,独留冯录事暴跳如雷。他年轻时也是十里八乡有名的俊俏后生,他会长得丑?
沈言庭尽管初来乍到,但留给他打探熟悉的时间并不多,甚至可以说是压根没有。他得在一个月时间赶紧解决互市危机,免得朝廷那些人又拿着这件事情大做文章。
一个月内,很赶了,沈言庭甚至只匆匆问过魏司户,将整个州衙跟各县情况大致了解一番。至于其他文书卷宗等方面更详细的内容,沈言庭压根没有时间细细琢磨。
烂摊子捅这么大,说到底还上次互市没有开得好,当初就不该一味纵容北戎,纵得他们越发贪得无厌。沈言庭琢磨了半晚上,决定速战速决。
翌日一早,沈言庭便让差役给他准备好马匹,带着魏司户跟王和离开了州衙。
冯录事听说后连忙追出了州衙大门,结果赶到的时候也就只吃了一鼻子灰,那几个人压根没听到冯录事在后面的呼喊,跑得那叫一个快。
“凭什么又是他跟着?”冯录事快别扭死了,倘若沈大人是准备借这一招分化他跟魏司户,那他还真离成功不远了。
冯录事根本接受不了一而再再而三地被忽视,感觉自尊心都遭受到了严厉重创。
冯录事笃定这是沈言庭的阴谋,可沈言庭待魏司户出来,只是单纯的因为对方比较好用。
虽然也能看出来他不是什么聪明人,办事慢吞吞的还天性悲观,跟沈言庭这种积极进取的人简直格格不入,可谁让他瞧着老实呢,不会自作聪明地说一些蠢话,对沈言庭的耳朵跟脑子都很友好。
他真正受不了的是灵机一动的蠢人。
魏司户将沈言庭带到了军营旁。
兰州地处河西走廊南段,北段偌大的地盘早在十几年前就已经被北戎抢去,为稳住边境,朝廷在兰州屯兵六万,用以应对不时之需。
同样的,北戎在他们的边境也设置了不少兵力。
兰州外的军队隶属于朝廷,坐镇的将军是朝廷直接指派的,但沈言庭作为太守,特殊时期也是拥有军事指挥权。他来军中查看并不算是什么稀罕事,唯一让领兵的金将军奇怪的是,沈言庭来得太早了。若是他听说的没错,这位太守应当是昨天刚在兰州落脚吧?这么关心军中的事儿?
本来还在练兵的金将军立马推了事,跑去见了这位新上任的兰州太守。
他对沈言庭印象不差,不论他是为了什么,总归之前替武将说了好些话,君子论迹不论心,金将军以为,沈言庭比朝中那些自诩君子的要正派多了。
不过见面之后,金将军的目光却先落在王和身上。
这位……似乎不是寻常人啊。
王和微笑致意,离开陛下后,王和一直没有隐匿在人后的意思。寻常人看不出他的底细,但常年练武的人,多多少少能看出来端倪,譬如眼前这位金将军。但王和笃定,他不会乱说。
金将军果然也只是飞快的瞥了一眼后,便同沈言庭见礼。
沈言庭还要考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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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对方会不会也是朝廷那些人留给他的绊子,一时不敢交代来意,只说是因好奇才来军中看看。与金将军闲聊一阵后,沈言庭又跑去看他们练兵。
沈言庭也没看过京畿一带的兵,单看西北这边的,似乎格外单薄,没有他想象中的好。
沈言庭看了许久,金将军虽然疑惑,但沈言庭要看他也让对方看,只要这位太守大人别插手军中内务就行,他们这些当兵的最忌讳外行管内行了。
沈言庭果然也没多插手,只是在试探两日之后,也对金将军有了了解,知道他是个嫉恶如仇的性子,跟朝中那些人也没什么关系,这才稍稍卸下心防,提出了自己的打算。
如今要跟北戎打不现实,朝廷也绝对不会允许他们开战,可有些时候表达那么个意思就成了,他不需要打垮北戎,只需要让他们留一份敬畏就够了。
这段时间军中怎么练,得听他的。
金将军其实也是半信半疑,但沈言庭再三许诺:“这一切只是为了互市,等这难题解决后本官便不再插手军营。”
沈言庭说得诚恳,金将军思来想去觉得也划算,反正按着沈言庭说的做也。损失不了什么。
姑且试一试吧。
二人立马开始筹备,州衙中的冯录事等了两天一直没等到沈大人的召见,早已心急如焚,州衙的县令县丞也见到沈言庭本人,已经派了好几拨人打探消息。
今儿傍晚,沈言庭刚回来就被人给堵住了。
得知下属要拜见,沈言庭正想答应,那边魏司户忽然传话,说他前两日约好的商贾已经到了,问沈言庭可要见一见。他这两天跟着沈言庭忙前忙后,知道这位太守大人是个急性子,他关心的事情必须第一时间过来汇报。
沈言庭闻言立马将不重要的杂事抛开:“见,现在就见。”
话刚出口,沈言庭已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走,甚至忘了回复冯录事一干人等。
魏司户也正想跟着,却被冯录事一把扯住了袖子,义愤填膺地质问道:“姓魏的,你存心要跟我争宠是吧?”
魏司户:“……?”
有毛病?
第122章说服
推开冯录事后,魏司户便紧跟在沈言庭身后。
冯录事气得跳脚,高声喊道:“才几天就混成了太守大人的心腹了?平常怎么没看出来这人心眼这么多!”
还有个二把手别驾没来,围观的一众人不敢说话,更不敢站队。
魏司户没将冯录事的怒斥放在心里,他知道自己没什么本事,解决不了兰州的困境,只能指望沈太守帮他们渡过难关。其实几天前魏司户并未抱有多大的希望,但这两日看到金将军对沈太守的态度后,魏司户感觉自己也不是不能信任一下沈大人。
连金将军那样的人也愿意听沈大人的话,他为何不能听呢?
很快,魏司户召集的商贾便被引至会客厅。
众人坐下后许久不曾平静,彼此之间不断交换着眼色。因事情来得太急,他们并没有时间跟其他人商议,这会儿到了州衙也不方便互通消息,但有一点他们都心知肚明,如果州衙不给一个合理的价格,没有一个人愿意再做亏本的买卖。
去年赔得已经够多了,他们总不能一直贴钱支援衙门,衙门又何曾为他们争取过什么呢?沈大人要怪,只能怪上一任太守将他们压榨得太狠了。
不多时,那位赫赫有名的沈太守便到了。
尽管已经知道对方年纪不大,但真看到人后,众人还是惊讶于对方的年轻,怪不得京中人都称这位是神童呢。
沈言庭坐下,一眼就看到离他最近的白老板。方才路上他已听魏司户说起这些商贾的家世背景,对这个家底最为殷实的白老板也格外上心。所以方才进门后,魏司户便给他递了个眼神,沈言庭随即对上了脸。
这位可是西北一带最大的丝绸商,据说他家中祖祖辈辈都是经营丝绸生意的,前朝时中期,河西走廊还没有落到外族人手里,那时候白家靠着这条古道,与西域商贾频繁往来,一度富可敌国。
可惜王朝末年,这条生钱的古道没落了,后来的大昭为图安稳也极少跟外族人互通有无,白家的生意也就沉寂下去。不过有偌大的家业撑着,在西北一带白家还是极为显赫的,其他商贾也愿意听他的话。
“白老板,久仰大名。”沈言庭主动开口。
白老板有些惊喜,没想到太守大人竟然主动找他说话,白老板欠了欠身,立马恭维起了沈言庭。
他是个商人,本就能说会道,况且这位沈大人为人称道的地方着实太多,白老板甚至不用费心去想。有他调动,其余商贾也相继开口,并跟对太守大人简要介绍了一番自家产业。
若非必要,他们是不想跟衙门的人交恶,尤其不想跟地方上的一把手闹翻,除非被逼得太狠了。众人也心知肚明,这回叫他们过来是为了什么,此刻热闹的寒暄之下,藏着众人忐忑不安的心。
果然,片刻过后,太守大人终于提到了正事。
正是他们最不愿意提及的互市。
终于还是来了。
沈言庭说完,刚才还热闹的大堂随即静默了下去,众人看向白老板,领头的都没有表态,他们自然也就随大流了。
白老板垂下眼眸,并不去瞧沈言庭,他不能在言语上反击,只能以这种方式拒绝,希望沈太守能懂。
沈言庭的确懂,可他不想顺着对方的心意来,于是再次询问道:“白老板以为如何?”
白老板叹了一口气,真是一出鸿门宴,躲是躲不掉的,不如趁着这个机会一次说明白:“大人,北戎开的价格实在是太低,我等不仅赚不到钱,甚至连本都要赔进去,这哪里是做生意,分明是生抢。今年互市。我等实在没有家底去参加了,还望大人另寻高明。”
“倘若本官一定要诸位参加呢?”沈言庭挑眉。
白老板嘴角抿成了一条直线,任谁都能看出来他眼中的不虞:“大人是在威胁我等?”
十来个商贾坐立不安,心都快提到了嗓子眼儿,这位沈大人也太出其不意了,方才那话什么意思,难道今儿他们不答应就走不出周雅的大门?
众人心里乱成一团,包括魏司户都替他们大人捏了一把汗。虽然太守权力是挺大,但一次性对付这么多商贾,压力应该也不小吧,况且把他们一网打尽了,往后再开互市太守大人又该去找谁呢?
只有王和依旧不动声色地站在沈言庭身边,对这剑拔弩张的气氛并未上心。反正他的任务只有护好沈言庭,至于这些商贾是生是死,他不在意。
沈言庭逡巡着堂下众人,慢条斯理道:“方才只是向诸位说明一个事实,今日让诸位过来,不是商议,而是告知。”
王和恰如其时地转动了一下手里的佩刀,冲着白老板的方向抬起刀鞘,露出森然的刀光。
还真是打算灭口,白老板愤懑地闭上了嘴。
他终究是爱惜自己的这条小命的。
沈言庭满意于这群人的识相。身为地方上的一把手,沈言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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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这里有些绝对的权威。他的太守之位是皇上给的,只要这些人不打算造反就还得听沈言庭的,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沈言庭若再恶毒一些,打着竭泽而渔的念头,他甚至可以罗列罪名,让他们家里抄个干干净净。
意识到沈言庭的意思后,众人难掩怒火,但还是得因为权势暂且闭嘴。谁能想到,这位新太守小小年纪,比上任太守还要跋扈,还要恶毒,还要贪得无厌!
连方才跟沈言庭叫板的白老板都快要认命了,生怕自己做了出头鸟被头一个清算。
利索地给了一个大棒,沈言庭又轻笑了一声,让差役上茶,缓解了一下堂上凝重的气氛。
等差役退去,沈言庭才换了一张面孔,温和道:“互市是一定要参加的,少一个都不行。不过今年跟去年不同,价格不会压得那样低,诸位大可以放心。”
白老板控制不住地冷笑一声,但又努力压抑着火气,尽量让自己声调更平和一些,免得又得罪了这位太守:“敢问大人,您要如何说服北戎那些人?”
沈言庭似笑非笑:“白老板没打听过本官的过往?”
白老板眼神闪烁,诚然。这位太守大人几次出头的确都是跟北戎人有关。头一回崭露头角,便是因为解决了北戎抛出来的难题;后来又与北戎勇士比试,不仅能全身而退,还让对面的那位第一勇士彻底成了废人。之后北戎想让沈大人主管互市,不知这位如何从中斡旋,竟然让陛下许诺太守之位。总之,北戎对上这位大人似乎就没有赢过。
其他人也想起这一茬,神色略有松动。
但这也只是太守的一面之词罢了,就算来日又一次压低价格,他们又能说什么呢?
沈言庭知道他们的顾虑,又说:“本官未出仕前,曾在陈州负责过纺织赛的事,同不少西越商贾都有交情。明日,本官便修书一封送去西越,将那些商贾请来。他们长年累月经营着西域的生意,你们若有本事将他们搭上线,日后西北的生意便不用愁了。前提是,你们有这个本事,别到时候连陈州的那些商贾都比不得。”
众人又一次被激出了一股邪火。他们能在西北这种地方扎根,又怎么会比不得陈州那些人?沈太守未免太小瞧他们了!
旁人还只是生气,白老板是真的有点心动了,他们白家就是靠着跟西域人做生意起家,可惜后来这条路被堵死,今日沈太守的这句话,倒是让白老板重新拾起希望。但愿
他没有骗人,当真的将那些人请过来。
白老板决定再观望观望,他可以应付这次互市,但倘若西越商贾真的过来,那他就得慎重一点,将压箱底的好货都拿出来了。
白老板还在权衡,沈言庭继续:“另有一桩,陛下派本官治理西北,也是为了推广良种土豆。本官手头便有许多种子,想来你们家中也有不少田地,今日可以带些回去试种。”
白老板跟身边的人无奈地对视,打个巴掌给个甜枣,太守大人还真会做人。要是没有一开始沈言庭的威胁,众人或许会嫌弃这个甜枣太小,但是知道沈太守会打着将他们一网打尽的心思后,众人不免对这个来之不易的甜枣甘之如饴。
好歹今日还拿回了点好处,不算太亏。
商贾们在州衙度过了惊心动魄的一天后,才各自回去。
冯录事一直想要打听消息,更想知道沈大人究竟有没有说服这些商户,能不能解决眼前棘手的事?可惜魏司户口风紧,沈言庭更是懒得搭理他,冯录事忙活半天,一事无成。
沈言庭则是脚不沾地,频频光顾军营,金将军按照他的说法来训练士兵,见到成效后,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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