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到了互市,是不接受我们涨价来着?”
乌力吉:“……”
这不是明知故问吗,乌力吉的确想要将价格砍下去,但是刚刚看了这么久,乌力吉忽然没有那么理直气壮了。他往底下瞥了一眼,眼神飘忽:“提什么接受不接受的,太生分了,有什么不能好好谈的?”——
作者有话说:乌力吉:大丈夫能屈能伸
第125章计划
这次之后,沈言庭又组织了两回演练,乌力吉不大想去,沈言庭却表现得异常热情,坚持邀请对方。
乌力吉看到的次数越多,平日里沉默的时间也越长。
没两日王和来报,说是乌力吉已经连写了十几封信送回北戎。尤其是这几天,写信的频率越来越高。
急成这样,沈言庭大概也猜出来他都写了些什么。
信是快马加鞭送去北戎王廷的,那位大汗起初看到来信还觉得胜券在握,已经在等着大昭的粮食跟茶叶了。大昭那些人虽然迂腐,但种出来的东西却真不错,一时半会儿还离不得。但随之接下来几封信陆续送达,大汗的神色也一天比一天凝重。
直到最后一封信送到手,大汗直接气得仰倒。
“这个乌力吉,让他去一趟大昭,怎么把他的胆子都给吓破了,瞧这些信写的,无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实在是丢人!”
大汗直接将乌力吉的信团了两下扔了出去。多看一下都嫌脏了自己的眼睛,他麾下的臣子,从来都没有这样窝囊的。
大王子走近将信捡起来,展开之后也皱起眉头。乌力吉之前写的信他也看过两封,对此前几封信,这最后一封语气更为笃定,一再声明大昭已经今非昔比,尤其是兰州军,不仅训练有速,还勇猛过人,哪怕是他们的军队出动也没办法占上风。
怨不得父汗这么生气,北戎军队骁勇这是人所共知,乌力吉这般盛赞对方,不是打他们自己的脸吗?
边上的二王子也伸头看了一眼,啧啧两声:“父汗,要我看不如将这乌力吉调回来算了,你看他几次出使大昭也没弄出什么成绩,反倒将咱们的勇士给拖累了。如今还被人迷了心智一味替大昭说话,留他在外头继续办事也不放心,还不如换个人。”
“不可。”大王子直接打断,“乌力吉还算忠心,且论及对中原的了解,他若说第二,只怕也没人敢称第一了。将他换下去,未必有旁人能比他做得更好。”
大王子知道乌力吉不是信口开河的人,他如今一封接着一封信寄过来,必然是兰州那边事态紧急,已经威胁到北戎,不得不退让了。与其临阵换帅,还不如相信一下乌力吉:“不就是提一下价格吗,牲畜咱们有的是,先将过冬的粮食拿到手才是最要紧的。”
“换到粮食有又何妨?直接派兵下去抢就是了。”二王子不屑道。
大王子嫌弃地扫了一眼,随即扬了扬手中的信,“看来乌力吉的消息是白送了。”
千叮咛万嘱咐,无非就是告诉他们如今兰州不好惹了,他这个二弟竟然还犯蠢。乌力吉几次在大昭吃亏,都是因为那个叫沈言庭的,回来时也多次提到此人,如今兰州太守,恰恰就是这位沈言庭。
此人不得不防,可惜不管是父汗还是官员,竟没有一个人相信沈言庭的能耐。
到如今大汗依旧不信,一个不及弱冠的年轻人还能让兰州翻天覆地不成?他不甘心给大昭送好处,但在大王子的规劝下,好歹没有冲动行事,也答应了乌力吉的请求,愿意提一提价格。
乌力吉收到大汗的回信,险些喜极而泣。
大汗终于被他说服了!
至于信中骂他无知、无能的那些话,乌力吉都抛到脑后了,大汗这么说只是因为不了解实情,乌力吉相信,倘若看到兰州军演练的是大汗,对方肯定也会像他这样坐立不安。
北戎一松口,剩下的生意就好做多了。
白老板等人做梦都没想到,事情竟能如此顺利。他们将货卖出去,价格比去年提高了好几成,虽然也还是便宜卖给对方了,但好歹有的挣。
本来都没指望在北戎这儿挣钱,如今一算,不仅不亏,还能小赚一笔,真是意外之喜。
沈大人果然说话算话!
两边交易达成得极为迅速。
白老板等人想赶紧送走北戎这批人,生怕他们一个不好又开始发疯。乌力吉等人则希望尽快带着粮食返回王庭,好跟大汗商议对策。兰
州今非昔比,他们不能再拿以往的态度了。
对此,沈言庭也乐见其成。交易达成之后,他便利索地将人送走,转头将心思放在西越商贾身上。
沈言庭在办事时,冯录事就在旁边打下手。以他这种身份打下手实在是委屈了,可他也没办法,沈太守嫌弃他蠢,不肯让他做别的事儿,冯录事只能委屈一下自己个儿。
然而跟在太守身边越久,冯录事便越惊奇。沈太守跟这些商贾交往也太游刃有余了,多少笔谈不下去的大宗交易,被沈太守几句话便促成了,而且两边都还对他感激涕零,都觉得自己赚了便宜,看西越商贾跟白老板他们对沈太守越发殷勤就知道了。
冯录事甚至幻想自己是沈言庭,三言两语便让众人对他马首是瞻,那日子,不知何等风光……
沈言庭忙完了后见冯录事直勾勾盯着自己,也不知道给他倒杯水润润喉,顿时又嫌弃起来。
想他跟着郑元德做事的时候,那可是贴心备至,时时关切。如今他走了,郑大人缺了他这样一个得力助手,还不知道要思念成什么样。可惜可叹,他什么时候才能有自己这样的下属呢?
沈言庭一言不发地离开,冯录事却被他不苟言笑的模样给迷得晕头转向,觉得他有高人风采,甚至都不嫉妒魏司户比他更受宠了,闲暇时一直在感叹:“大人真厉害,怪不得小小年纪便当了太守。”
他要有这份能耐的话,也不至于到现在还是个录事。
魏司户没空搭理这些废话,他最近挺忙的,沈大人给他丢了一堆的活,让他重新调查兰州境内的田产。
看得出,大人想在耕地上动心思,魏司户听王和提起过,沈大人的师父当初就是对土地下手才会被那些官员士绅联手赶下台去,但愿他们家大人能免遭此难。
西越那群商贾在兰州留了许久,沈言庭同他们约定了来年筹备的货物后,才将他们送走。
互市挺好的,虽然一开始是为了安抚北戎,但能达成生意就不亏。可惜愿意过来交易的外族人还是太少了,而大昭内部愿意过来的商贾也不过。
得想个办法好好宣传宣传。兰州建设处处都得用钱,赚不到钱,沈言庭注定寸步难行。
互市的难题解决后,沈言庭又写了信去京城邀功。他沈言庭即便不在京城,也得成为京城的焦点,尤其要成为皇上心中的焦点。
只要皇上还支持他,那他偶尔做一些离经叛道的事便不会有多少人计较。
沈言庭一点儿没高估自己的影响,兰州的事儿传回京城,果然又惹得满城热议。
不少人实在想不通,那些北戎人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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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遇到沈言庭就退让,像是着了魔一样。从前在京城还有陛下撑腰,眼下沈言庭一个人在兰州单打独斗,怎么还唬得那群北戎人老老实实,不敢作妖?
本想着让胡搅蛮缠的北戎人给沈言庭一个教训,可到头来,又让沈言庭踩着北戎人立了功。听到陛下在朝中夸奖沈言庭能力过人、天纵奇才时,大臣们别提多郁闷了。
合着满朝文武,就他一个全才?这对师徒俩怎么越看越讨厌。
送完信后,沈言庭得知消息,他州衙的二把手下个月便来赴任了。这位据说是从江南调回来的,想来也是吏部那些人精挑细选,特意选出来与他作对的。
要说是蠢肯定不至于,能被他们选出来都是人精中的人精,可聪明却不能为他所用,还不如来个蠢人呢,蠢人好歹不会起歹心。
系统见沈言庭琢磨那位别驾,试探着问:“那他要是铁了心跟你作对,你打算如何?”
“如何?”沈言庭冷笑,“我整不死他。”
在京城给人当下属也就算了,已经来了地方,他作为一把手还要受二把手的气,是什么道理?
沈言庭义正言辞:“我来这儿是要造福于民的,他若阻拦我便是奸佞之徒,即便死了也活该。”
系统一言难尽。
这霸道性子,两辈子都没改过,它为这个还没上任的别驾捏了一把汗,但愿他来之后别太作妖,沈言庭的耐性十分有限,得罪他可没有什么好下场。
暂且将烦恼往后抛一抛,沈言庭如今正对着兰州的堪舆准备大显身手。
兰州要改善的地方太多了。
首先便是人口不足,边境动乱逼得许多人不得不南下保命,剩下来的要么穷苦,要么体弱。且城内城外的基础设施亟待改善,路玩修,学校非建、荒地也得重新开垦,最重要的是,今年冬天得赶紧早做准备,车再冻死人了。前段时间开互市咱们倒是赚了些钱,但那些也得省着花,做什么都要束手束脚的。
先在冬天来临之际,把不怎么花钱的东西给置办妥当吧。沈言庭叫来冯录事,这回终于给了他一个正经差事:“去通知几位县令、县丞,明日上午有要事在州衙商议。”——
作者有话说:把昨天没更新的补上,晚上还有一更
第126章火炕
兰州占地不小,但是下辖只有五泉县和广武县,另有一县在北边,与北戎接壤,后来因为北戎频频南下,朝廷便主动将这个县废弃了,划成了两国的中间地段作为缓冲。
五泉跟广武两地人员都相对集中,距离州衙也近,沈言庭一声吩咐,第二天一早,两个衙门的县令跟县丞便赶到州衙,听候吩咐。
他们其实早就想拜见沈太守,若能跟对方打好关系,不求他能在陛下面前美言几句,至少也可以在考核上给他们提一等,助他们早日调去中原腹地,离了兰州这个是非之地。
可惜沈太守是个大忙人,一直没有时间见他人,今儿可算能被召见一回。众人打昨儿晚上便在筹备,算好了沈太守可能要问的话。
但到了之后才知道,自己准备的那些都是白费功夫,沈太守问的太特别,不关心田产赋税,反而问起他们县中每年冬天会有多少人冻死。
这……五泉县的朱县令立马脖子一缩,躲在隔壁广武县孔县令的身后。老天爷呀,沈太守怎么好端端问起这个,该不会是要兴师问罪吧?
他这么一躲,正好让沈言庭注意到了他,于是直接点名:“朱县令先说。”
朱县令:“……”
失策,早知道就不躲了,畏畏缩缩的反而更容易被点到名,下次记住了。
他显然不愿意老实回话,瞥了一眼孔县令,闪烁其词:“每年冬天确实有一些人被冻死,具体多少每年都不一样,大人不如先问一问孔大人,他们那边似乎比我们县要多。”
“你放什么屁!”孔县令也被气坏了,怎么这就扯到他头上了?哪个混账东西清点过人数,又有谁能证明他们去年被冻死的人比五泉县多?信口雌黄到这种程度,真是令人生厌!
朱县令怯弱地道:“说实话也不行了。”
沈言庭揉了揉太阳穴,自己这是造了什么孽才摊上这样一群下属,为了让他们配合,沈言庭不得不强调:“没有要问罪的意思,只是想要了解两县冬日的境况。如你们所说,每年冬日里都会有人冻死,即便是在京城附近也不例外。”
这是穷跟物资不足闹出来的,很难彻底根治。
朱县令也是见沈大人是真没计较,这才歇了顾左右而言他的心思,老老实实交代起来。其实他也没叫人专门统计过,但身为地方父母官,心里多少还是有数的。
孔县令也一样。
沈言庭听完心情沉闷,虽然早就猜会是这样,但真听到数字依旧胆战心惊。京城那么多的富人,兰州也有家财万贯的商贾,他们的日子过得越奢华,百姓的生活便越是困苦。
冯录事猜不透沈大人的心思,难道大人慈悲心肠起来,准备让这些穷人安稳过冬?若真这么想的话,那他说什么都得阻止。兰州的穷人太多了,他们救得了一个救不了一群,这些人就是个无底洞,官府也负担不了他们的开销。好不容易才挣来了些钱,冯录事可不希望打水漂了。
沈言庭还真就打着这个注意。
他准备在兰州推广火炕。火炕这东西也是在漫长历史进程中慢慢发展完善的,如今民间并没有后世模样的火炕,贵族倒是有温室跟壁炉,可以用来陈列花草,穷人却是想都不要想。一来没有那么多的余钱去建造,二来也没有足够的柴火。
眼下正值秋日,柴火还不至于太缺乏。等到了冬天,百姓连个拾柴的地方都没有。自家周围早就已经被砍得光秃秃,至于剩下的要么是达官显贵的田地,要么是国家的山林,怎会让寻常百姓砍伐?砍一棵树,比杀个人刑罚还要多。而远处的地方运输又不便,总之处处受制。
拾不到柴,又没有充足的衣物,冬日里冻死人也就不难理解了。以往他不在,官府也不管这些事情,可如今他既然来了,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这群人冻死。
沈言庭直接画出了火炕的草图,让他们赶紧召集工匠,先做几个试用。
孔县令有些忐忑:“大人,那么多的穷人,家家户户都要垒?”
“不垒,你叫他们如何过冬?”
“可咱们也没有那么多的人手啊。”
“这你不用管了。”等到百姓知道火炕的好处,到时候自然不会缺人手。
旁边的朱县令担忧地道:“咱们也缺钱呐。”
光看这个图还不知道造价如何,他们生怕费用太高,要让他们自掏腰包那就太不划算了,县衙凭什么要给那些穷人付这笔钱?
沈言庭听得拳头都硬了,睨了朱县令一眼。
朱县令心有余悸地闭上了嘴。
但他心里依旧有自己的小算盘,这会不说,往后也是要闹的。即便他想要讨好沈太守,可也不能把自己全副身家一并压上,讨沈大人欢心。
值得庆幸的是,这个炕垒起来并不贵。
《反派以为他是正道魁首》 120-130(第8/13页)
炕是用泥做的,下面是烟道,上面铺着的是草席,虽说加热比较慢,但散热同样也很慢。两位县令也是头一回看到这样稀罕的东西,围着转了两圈,感慨于太守大人的奇思妙想。
这倒是真挺不错的,那烟道保暖性也挺强的,晚上睡前烧热之后,能保一夜呢。只是几个师傅手生,做毁了好几个,还有些没调整好,烧炕的时候险些把上面的草席都给点着了。
沈言庭从呛人的屋子里逃了出去,决定再改一改,肯定是有些地方没设计好,这东西断然不能拿出去见人的。
几个师傅也见识到了太守大人的吹毛求疵,许多回他们都觉得可以了,够好了,但太守大人愣是不通过,最后一遍遍地调,一遍遍地改,可算是能让太守大人满意了。
这火炕盘起来只是费点人力跟泥土,但是冬天的柴火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县衙肯定是出不起这个钱的。还有请师傅的工钱,这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没准整个秋冬都要请师傅,还得请一堆,县衙可承担不了啊。
朱县令跟孔县令再次担忧起来,真不是他们小气,实在是县衙每年的开销有限,若是都花在这个上头,来年官吏的俸禄都该没得发了。
二人在沈言庭跟前哭穷。
他们俩都爱民如子,但是要钱是真没有。
沈言庭冷眼看了两天笑话,好在他一开始就没指望他们出钱,请师傅的钱,州衙出了。
也亏得州衙今年赚了点,否则还做不成这个事,看这两个县令推诿扯皮的模样,就知道往后也同样指望不上他们。
不出钱可以,但力是一定要出的,沈言庭不做亏本买卖。他将两个县衙的全部官吏都整合了起来,分作几组,给他们划定了区域,各自负责区域内的盘炕事宜。若是做得好,来日自有机会调来州衙;若是玩忽职守,耽误了正事,那便直接收拾包袱走人。
朱县令跟孔县令只是不愿意出钱,但替沈太守管人他们还是不在话下的,有他们来坐镇,也没人敢耍滑头。
真正的好东西甚至不用衙门苦口婆心地去游说,在村中选定一户人家盘一个炕,让村民们挨个上去体会一下便足够了。
要盘坑的人多,但帮手也不少,左右如今农闲,村中凡是要盘炕的都得过去帮忙。
人手一多,事情进展便快了不少。
趁着冬天还没有来,沈言庭又征调了一批百姓去挖河渠,开荒地,军中士兵们操练完后,也被沈言庭鼓动着去开荒。开荒的枯草枯枝,沈言庭做主分给百姓,用作过冬的柴火,也算是给他们服役的酬劳了。
百姓们拿到了柴火,心里也有了底。从前这些山林湖泽的东西,官府可都看得死死的,岂会让他们沾光?如今换了一位太守,他们日子终于也是好过了起来。
兴许今年冬天真的冻不死人。
兰州开荒是开得热火朝天,可也有不少人纳闷,他们开出来这么多的荒地到时候谁来种呢?这周边可都是荒无人烟的地方,寻常百姓根本没有余力照顾这么多的田地。
可眼见太守大人胸有成竹,州衙众人都没好意思问,问多了更显得自己糊涂。
沈言庭干了一件大事,还不忘写信给他师父吹嘘一下。
谢谦也不是什么低调的人,尤其这事儿还涉及到弟子,谢谦干脆写了一篇文章发在《松山文刊》上,为自己弟子声援。
生怕旁人看不懂,谢谦连他弟子画的火炕图都画了上去。这东西也不是只有兰州能用,其他地方的父母官若是有良心,见到这个火坑,自会效仿。
他弟子既然做出成绩,谢谦当然得为其助力。
京城里,皇上、小皇孙还有徐尚书也在不遗余力地吹嘘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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