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兰州沈言庭是不想让他们继续住下去了,审完了之后便决定赶人。
今日时辰有些晚,二皇子决定明天一早就动身,毕竟他也不想再见到沈言庭这张可恶的脸。
趁着还有最后一晚上的时间,沈言庭单独见了巴特跟德格,狠狠泄了一下私愤。他当然知道这么做,那两人会恨上他。可他即便什么都不做,这两人不是一样想要他的命?
不管了,自己痛快了再说。
翌日二皇子得知沈言庭私下报复,也不想追究了,直接让侍卫押着所有人,马不停蹄地离开兰州。这鬼地方多待一天他都觉得晦气。
二皇子人还在路上,消息却已经传到了京城。得知北戎王子在兰州境内谋害地方大员,朝中再次吵得沸沸扬扬。
第143章处置
浩浩荡荡的一群人班师回朝后,喧闹多日的兰州逐渐有安静的迹象。
不过百姓私下间的讨论仍未消散,沈言庭被北戎人掳去险些丢了性命这事儿,官府没有隐瞒,百姓自然也清楚。边境的百姓本就对北戎恨之入骨,得知他们竟敢要暗害沈太守,更将其恨入骨髓。眼瞧着他们的日子是好起来了,这起人又要从中作梗。
如今就看朝廷以及陛下如何处置了,出了这样大的事,总不能让沈太守白白受了委屈。另有二皇子的事也被传扬了出去,这事儿连百姓都羞于启齿。
祖宗不幸,皇家竟然出了这样一个混帐种子。
“好好的皇子不做,非要跟北戎混在一起,还连累咱们沈太守,要我说,就该将他斩首!”皇子又怎么样,皇子又没给他们带来一丝一毫的好处,反倒受他们这些平头百姓的供养。
“只怕皇帝老爷舍不得哦。”
众人对了一个眼神,也感觉这事儿没戏。不过到底气不过,有关通敌者理应大卸八块这种话还是越传越广。”
通敌“两个字无论在何时都相当敏感,兰州外的其他各州也渐渐听闻此消息,从地方官员到乡绅地主,无不是将目光对准朝廷。
这样大的事倘若陛下还替二皇子隐瞒,那他便是真受宠,宠得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二皇子这事儿能传得这么远,离不开沈言庭的推波助澜。沈言庭压根没有要替他遮掩的意思,他巴不得天下人人都知道二皇子“通敌”,反正名声被毁的那个人不是他,前途渺茫的更不是他。
别看萧映当初对上二皇子时态度嚣张,但其实人走之后,他还挺为沈言庭担心的:“他这回吃亏跟你脱不了干系,你不怕二皇子日后报复?”
“我可没那么窝囊。”怕就不是沈言庭了。
但狠话放完,沈言庭眉头又一皱,忽然想起来自己母亲跟妹妹还在京城。徐琬琰离京后,皇上将小妹跟沈春林送到宫里读书,宫里虽然有太子跟赵元佑看着,但的确不保险。
“你说,二皇子那个小心眼的会不会对稚童下手呢?”
萧映同他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难保不会。”
二皇子的人品,根本不值得相信。
沈言庭琢磨着,自己在兰州这边已经稳当下来了,不如趁机将家人接过来?
他心里一边盘算着如何安置家里人,一边还想着如何加固边防。兰州的边防军如今是训练得有模有样了,可惜战马军备还未置办齐全,城防也得费心经营。幸好今年兰州上下都跟着挣了钱,官府更是赚得金盆满钵,不在乎多花一笔。
沈言庭叫来金将军等人商议此事,等议完又给皇上写了封信禀明情况。他这可不是乱花钱,是为了皇上的社稷安稳。
沈言庭这信比二皇子他们还要先一步抵达京城。
二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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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毕竟压了那么多使臣,就是再着急也得花上几天才能赶回京城。可他人没来,事迹却已经先一步传开了。
皇上心头烦闷,收到沈言庭的信也没心思细看,往心腹给他写了一封回信,叫沈言庭自己看着办。
兰州本来就不是税收大州,每年给朝廷的贡献有限,皇上知道沈言庭这两年赚了些,却也没准备都搜罗回自己口袋里。他还指望着沈言庭替他守好边境,替他打造一支能征善战的边防军,如今都已经初见效果,皇上自然不吝于给沈言庭多些便利。
他不高兴的原因不在乎沈言庭,而在于二皇子。
这个老二,真是越来越叫他失望。这么点小事儿都办不好,还跟北戎的二王子有了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这回即便他有意偏袒,老二的名声也都臭光了,这辈子都别想洗刷干净。
他自己不爱惜羽毛也就罢了,连累整个皇家跟着丢人。
皇上恼怒了好些天,直到二皇子将北戎使臣押解回京后,依旧存着怒火。
二皇子不知道自己回京之后,必定会面临腥风血雨,但他没想到,这些人连片刻的休息都不肯给他。他刚到京城,茶都还没喝上一口,便迎来了宫中召见。
十来位官员联合参他,刚让父皇治他的罪。
二皇子马不停蹄地赶进宫,一来便碰上了鸿门宴,六部九卿大半官员都在此处,外戚宗室来得也整齐,几个皇子更是一个不落。他的好皇兄故作淡然地站在父皇身边,不知盘算着什么见不得人的心思。
今儿来的人可真多,比大朝会时也没缺几个了,他何德何能让这么多的人齐聚一堂?
二皇子冷笑一声,知道他们必然不会放过自己,遂在文官冲自己发难之前,先一步跪在他父皇面前:“父皇,儿臣有罪!”
太子知道,这个老二绝对不会这么老实地认了。果然,老二口口声声认错,却只认自己识人不清,被人蒙蔽,只当了一个失察之罪。其他所有罪责一律推向北戎二王子与巴特。
从前跟二皇子联手对付过太子的老三此刻却跳了出来,恨不得将他皇兄直接摁死:“二皇兄说得好听,你都同他相处了近两个月,怎会不知他的底细?听闻你二人形影不离,交情匪浅,每每碰面便有说不完的话,都这般亲密你还说不知情,满朝文武谁会相信?”
三皇子说完,还让相信的官员站出来。
众人:“……”
这节骨眼上谁敢站出来?便是二皇子的人,也不敢闭着眼睛说瞎话。
事关小命,二皇子自然据理力争,反正他咬死不知道,别人再怎么样也只是怀疑,并没有实证。
还是太子软绵绵地递了个刀子:“既然如此,不妨叫那位北戎二王子进殿对峙吧。”
二皇子急得火烧眉头,知道这建议没安好心,却也架不过父皇开口,非要将人传进殿。很快,二皇子的预感就成真了。
德格那狗东西竟然真的反咬他一口,在父皇和群臣面前胡说八道,还污蔑他有谋朝篡位之心!
简直胡说八道,他只是想把太子挤下去,可从来没想过要发动政变!
二皇子气得双目猩红,也顾不得什么体面体统,直接跟德格撕破脸,吵得那叫一个天翻地覆。在此之前,二皇子最痛恨的人还是太子跟沈言庭,经此一事,他二人都要退一射之地,德格才是他的生死仇敌。
二皇子再次跪下,恳请他父皇直接杀了德格,所有北戎使臣通通灭口,灭口还不解气,他建议凌迟处死,或者五马分尸!
生怕这些说这些还不够,二皇子更激动地表示:“北戎野心勃勃,一直企图吞并中原,父皇不如发兵北上,夺回河西走廊,将这些北戎贼子诛杀干净,让他们亡国灭种!”
皇上:“……”
他头有点疼。
“父皇!天地可鉴,儿臣真是的被冤枉的。”二皇子简直字字泣血,“父皇若不信,儿臣愿意担任先锋将,亲自征战北戎,誓要取下北戎大汗首级!”
二皇子从此时起,将变为坚定不移的主战派。
他要讨伐北戎,要让天下所有人都知道,他是清白的!
德格一听二皇子要杀他父汗,作势要跟二皇子同归于尽,可他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殿前的侍卫,才有了动作便立马被制服。
二皇子一番激情辩白,倒是让皇上对他信任了几分。他相信老二肯定包藏祸心,更相信借助北戎之手夺嫡,但是他不信老二能蠢到这个份上,明目张胆地在兰州境内陷害兰州太守。
皇上最终还是保住了这个儿子,只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沾上了通敌的名头,若是不处置,难以堵悠悠众口。皇上将二皇子拖下去重责三十大板,与妻妾子嗣一并幽禁在皇家别院中。
二皇子被拖下去时还在慷慨陈词,恳请皇上给他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让他去疆场报仇。
可惜压根就没有人听他的。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二皇子算是彻底废了,即便日后陛下心软再次放他出来,也成不了什么气候。皇家几位皇子中最先出局的竟然是从前最受宠的二皇子,真是世事难料。
随行大臣受其连累,官降三等,罚俸一年。
这群人无不是恨死了二皇子。要是二皇子死了,他们给死人背黑锅那也就背了,可问题是这罪魁祸首没死,只是被幽禁了。这下再背黑锅,就格外叫人恼火了。
至于始作俑者北戎二王子,苦头倒也吃了,只是性命无碍。几个皇子联手将二皇子拖下水,却没真想过要跟北戎开战,包括各官员也更希望以此作为把柄同北戎协商,若是能利益交换,自然最好,这些被俘虏也算是能物尽其用。
消息传回兰州,沈言庭也不惊讶。
意料之中的结果罢了,依旧是雷声大雨点小,朝廷那帮人根本不敢打仗,甚至有时候连反击在他们看来都是一种罪过。
指望他们,那真是看不到一点希望。
但好在对二皇子的处罚还算公允,名声臭了,人废了,手下也没了,二皇子若是这样还能东山再起,那太子跟其他皇子也没必要斗来斗去了,直接自请贬为庶人吧。
很快,北戎也收到了大昭送过来的国书。
本来还算安静的北戎王廷,一下子就炸开了锅。
第144章谈判
王廷许多大臣争来争去就为一个问题——究竟打不打?
十几年间他们都压着大昭,从来没有受过这等委屈,尤其这回被抓的还是他们家二王子,真是反了天了。若再不开战,他们北戎的脸面往哪里搁?日后在西域一带还有谁会信服?
大汗听多了这些话也是蠢蠢欲动,都快准备发兵了,却被大王子跟乌力吉给劝住了。
理由也很简单,大昭且先不说,兰州那块已经今非昔比了,贸然开战,谁胜谁负真不好说。一旦输了亦或是陷入僵局,他们的处境将比现在还要被动。
乌力吉提醒大汗,千万别忘了二王子跟巴特事先寄过来的那些信。
之前那么多人诋毁他,乌力吉都抗住了,现如今二王子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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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特也跟他说了一样的话,乌力吉说话都有底气了:“臣一人之话不可信,但二王子跟巴特都看到大昭边防军是何等了得。他们临行前口口声声说要对付大昭,去了之后立马改口,难道他们也是涨他们志气,灭自己威风?大汗,你总不能连他们都不信吧?”
大汗叹息一声,陷入良久的沉默。他一直避讳提这些,但两次派人过去都是同一个结果,他也不得衡量了。或许那边的确大不相同了。
大王子趁机建言:“先不说打起来胜负难料,一旦开战,二弟才是真落入险境。大昭如今拿着二弟的性命,无非是想从咱们手里讨些好处。可若是咱们翻了脸,他们见二弟没了价值,那……后果不堪设想。”
大王子收了声,未尽之意谁都知道。反正换做是他,他肯定是要在开战后先拿俘虏祭旗的。
他们兄弟几个关系虽然不睦,但也没盼着对方真的死无葬身之地。当然最重要的是,打起来对两边都没好处。不打的话,老二这次丢了这么大的脸,纵然回来也该出局了。说起来真是巧,他们这边犯事儿的是老二,大昭那头被关的也是行二,看来今年带二的王室子弟命中犯冲。
大王子跟乌力吉的话没多久也传了出去,支持二王子的一派为了保全主子性命,也站出来力劝大汗。
吵了许久,整个王庭闹得沸反盈天,人心都跟着散了。最终大汗还是决定忍一忍,先将儿子给弄回来再说。
至于兰州的情况,等儿子回来,他会亲自问。
只是这会儿开口,大昭那边便知晓了北戎不敢打,一个个狮子大开口,恨不得用一个二王子换来整个河西走廊。
那些人的话,沈言庭都从周固言的信里听说了,整日看他们这些乐子都够沈言庭放松的。
说什么河西走廊本就是大昭领土,他们要过来是天经地义之类的都算谦逊的,还有人大言不惭,说要趁机开战,将北戎彻底赶出草原。更有甚者,还要让人家亡国灭种呢。
这心气儿高的,仿佛自己有多了不得似的。沈言庭也想问问,开战后是不是他们去做先锋?
一群人天天正经事不做,只知道打嘴仗,说他们是废物都抬高了废物两个字。
幸而龙椅上的皇帝陛下没有被他们忽悠,还是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的。他让鸿胪寺卿出使北戎,亲自跟北戎大汗谈条件。
出发前,鸿胪寺卿跟皇上外加丞相商议了好几日,不过他依旧没什么信心能办成这事儿。奈何朝中那些人对这次的谈判期待甚高,鸿胪寺卿被众人殷切叮嘱,心里压力不小。
他也不是没跟北戎人打过交道。之前乌力吉出使大昭,都是他负责接待,最知道那些北戎人有多么难缠。况且这次北戎不打的原因比较复杂,其中最重要的是他们被兰州边防军给震住了,可是大昭军队又不都像兰州那样厉害,真打起来,他们肯定吃不消。
本就没什么底气,那些大臣们还挨个提要求,逼得鸿胪寺卿越发焦虑。
等去了兰州后,他转念一想,临时跑去跟沈言庭商量了半天。这并非陛下交代,而是是鸿胪寺卿自己的主意,沈言庭脑袋灵活,又一向有些歪才,兴许他有办法。
沈言庭还真不客气地给他支了两招,不过这些都是虚的,最终要的是,这位鸿胪寺卿得不怕死。
鸿胪寺卿听了后腿一哆嗦:“那还是怕的。”
试问谁不怕死啊?他安生日子过得好好的,作何要自寻死路呢?
“您若是办不成事,回去后多半生不如死啊。”沈言庭拍了拍他的肩膀。“使臣难做,前朝国力强盛时,使臣好多都是去外头胡作为非,故意找死。一旦对面忍不住先动手,他们的王师便可以名正言顺的讨贼。”
鸿胪寺卿欲哭无泪:“今时不同往日了,咱们家可没有这样的底气。闹出了事情真客死异乡,那也就死了,这可不值得。”
“我不过这么一说,让大人摆出个态度罢了,你要不先将天捅破,他们又岂能答应咱们的要求?”底线都是一点点被降低的,一开始去那儿就得闹得很些。
沈言庭是给了意见,但鸿胪寺卿没有采纳,不是不想,而是不敢,他真怕死。
等到了北戎王廷,鸿胪寺卿越发认识到这桩差事难做。
那些北戎人没一个客气的,他们抵达都已近五日,却愣是没有王室成员接见他们,至于大汗,那更是连影子都没看到。谈判遥遥无期,他们仿佛也不在乎那位二王子的生死。
这也是乌力吉刻意交代的,他猜测,两边的国力在伯仲之间,所以没必要将姿态放得低。让这些人在边上晾一晾,也好让他们想明白,省得见了面他们就狮子大开口。
他们如今要做的便是不开战,且不让大昭占便宜。
惦记儿子安危的大汗反而担心起来:“他们不会对老二动手吧?”
乌力吉思索片刻:“应当不会。”
谈判这种事,玩的不就是心眼儿吗,看谁稳得住。
只要不考虑二王子的情况,乌力吉跟大王子是绝对能稳坐钓鱼台的。
可大汗挺着急,大昭这边的使臣更是急得火烧眉头了。
“满朝文武都盯着咱们呢,若是这次什么都没捞到,咱们的官途也算到头了。”
众人围在鸿胪寺卿跟前,让他赶紧想想办法。
鸿胪寺卿也是心急如焚,主要是自个儿没底气,气虚得很,否则也不至于这般被动了。眼下好好谈,几乎是没有可能,那就只能破釜沉舟了。
等到了第二日,两个使臣团都开始作妖,不是挑剔饮食,便是嫌弃住所,再便是闹着要见大汗。
众人甚至放出话来:“倘若再不安排会面,我等即可返程,双方再不必有任何交涉!”
话说得格外硬气,态度更是倨傲的不行,这般倒真将几个北戎小官儿给唬住了,连忙上报给大汗。
乌力吉蹙眉,怀疑其中有诈。
按理说,大昭也就一个兰州厉害些,凭什么这样傲?
不管有诈没诈,大汗都赶紧派了人去盯着那些大昭使臣,看看他们究竟作何打算。
然而派出去的那些人打听到的消息,却叫人胆战心惊。大昭那群混账东西竟想着死在北戎,甚至打算会面之际故意激怒他们,等到他们发难时趁机撞死,来日大昭皇帝便可以此为借口,光明正大地讨伐北戎。
乌力吉闻言人都傻了,这不是他从前挑衅大昭的路数吗?这群人太不要脸,竟然直接拿过来用。
大汗显然也是想到了这一点,故而真相信起大昭的兵力了。
看来大昭是有备而来。
乌力吉还在试图稳住众人:“不妨事,不过是障眼法罢了,大昭即便比从前厉害些,却也没有他们表现得那么狂。”
这群人是在吓唬他们!
乌力吉对两边情况足够了解,才会做出判断,可其他人却没有这份淡然。
不过会面肯定要提前了,第二日一早,鸿胪寺卿等人便被请到了北戎大汗跟前。
尽管来时忐忑,但是在北戎被折磨了这么久,鸿胪寺卿破罐子破摔了
《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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