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淡淡地做好自己。”
说完,他扯了一下嘴角,“山里晚上很冷,早点休息吧。”
周值再次转身要走,可张陌希的声音响起,他就又一次停了下来。
“原本,我是打算等大学毕业,再去见你,看你一眼,如果还喜欢你,就把你抓起来关家里,不喜欢你了就当做从没遇到过你这个人。”张陌希说,“没想到这么巧,还没等大学毕业,就在这遇到了,你猜,我现在是喜欢你,还是不喜欢你。”
周值背对着回答他:“不喜欢了吧,毕竟你的大学有那么多优秀的人。”
张陌希笑了一下,轻声道:“嗯,我现在特别讨厌你,我现在恨死你了,周值。”
周值脑子轰地一声,炸成了一片空白。
这算什么?回答对了还是错了?选项里没有这个。
他慢慢转过身,嘴唇抖了好几下喉咙才挤出声音:“你,恨我?”
张陌希的表情很坦荡:“不可以吗?你也知道,我一辈子顺风顺水,要什么有什么,唯独在你身上频频栽跟头,你让我觉得自己特别失败,让我很烦很痛苦,不可以恨你吗?”
周值跟他对视,眼眶泛红,嘴唇颤抖,漂亮的脸都变得狰狞起来,好像他才是那个说恨的人。
张陌希等的就是他这个表情,只有这个表情出现了,他才能确定周值也还喜欢着他,因为周值就是这样的人——你只说爱他不够,他根本不相信爱,你说永远爱他,他反驳说总有不爱的一天,你得说你恨他,你得说你做鬼都要缠着他,要抓着他恨不得生啃他的血肉捏碎他的骨头,他才会意识到,哦,原来你爱我。
张陌希看着周值,问他:“所以你以前都是以这样的心情站在我身边的吗?嫉妒我恨我,在我身边让你觉得难受了,于是离开我?”
周值脖子上泛起青筋,他咬牙停顿了好久才回答:“是。”
“现在也是吗?”
周值的胸口明显起伏:“你说呢。”
张陌希的心跳骤停了一瞬,在这漫长的一瞬间,他想起了很多东西,想起独自攀爬的第一座雪山,想起六千海拔的那碗热汤,想起第一次支帐篷连人带帐篷被一起吹飞,想起第一次遇到暴风封山,想起亲眼看着断了呼吸的队友,想起乱石堆上那个简陋的葬礼,想起有人问他:你认为徒步是在寻找还是在流浪。
接着,他想起很久之前听过的一节课——人为什么总会想要离开?
而答案很简单:因为留下不值得。
因为从一出生起,身边的人都在暗示他们,你们是多余的,世界不欢迎你们,因为你们的存在给大家带来了多大的麻烦。世界对他们来说有多大呢,不是七大洲五大洋,也不是80亿人口,对于很多人来说,世界就一个家那么大,家里只有一只手就能数完的亲人,世界就这些了,而这个世界一直在提醒他——你是多余的。
多么可悲啊,如果这个世界不爱他,那他又该以怎样的心情留下呢?
“我很擅长学习。”张陌希说,“读书很快,理解得也快,这些年我看了很多书学了很多东西,为了理解你,很幸运,这世上有足够多的东西能让我去看去学,你看,我的陈述能力进步很大,我的观察能力也有很大的进步,你敢看着我说话吗周值。”
张陌希不相信这世上有自己探寻不到答案的问题,爱周值确实是一件很难的事,可越难他就越爱。为爱情吃点苦不是正常的吗,牛郎织女隔着银河也要相爱,七仙女被剔去仙骨打下凡间也要爱,梁山伯祝英台双双化蝶也要爱,白娘子许仙人妖殊途还是要爱,从古到今有关爱情的悲剧多的就像年货市场的砂糖橘,可人们有退缩吗?
没有。反而越来越多人追求这种寻死觅活的真爱,反而将之捧上了难以触及的高度。
都说黄赌毒是人生三大害,爱的纠缠和苦涩怎么不算第四害呢,它的阴险程度甚至比前三者更恶毒,你染上了,戒不掉,甚至生不出悔意,你掏心掏肺肝肠寸断,走的弯路比银河还长吃的苦比王宝钏还多,到头来还得心甘情愿地呐喊:“来过,爱过,此生无憾!”
见鬼,爱过就能此生无憾了?
在这个人人都当恋爱脑是贬义词的时代,爱情就是最严重的精神病,因为人类就是会有这种侥幸心理:身体得了病,那我猜这个病不会害死我,于是就不治,然后就死了。爱上一个人的时候,我猜我能把握住分寸,我猜我不会陷太深,于是就陷进去了,然后就在爱里溺亡了。
陷入爱情的人不止猜自己,还要猜对方,猜对方究竟有几分真心,猜你爱我多一点还是我爱你多一点,于是人类发明了很多自认为可以证明真爱的问题,譬如:沙漠里只有一杯水你给我喝还是自己喝?你妈跟我掉进水里你先救谁?
一个逼着他在爱情和生存里做出选择,一个逼着他在爱情和亲情里做出选择。而这两道题都是有标准答案的,那就是你必须选爱情,你选了爱情才能证明我们是turelove,才能证明我是你的onlylove,有时候甚至还要询问我是不是你的puppylove,那我才能选你,否则我成bitterlove了怎么办,我们得是purelove才行。
张陌希研究了很多类似的命题,他觉得自己已经做好准备接受周值的拷问。
来问我吧,任何问题,选择题填空题主观题客观题,命题作文都行,尽情地问我。
“你想我怎么样呢,张陌希。”周值问。
张陌希一噎,怎么第一个问题就超纲了?不应该是周值想听他的回答吗?怎么变成他要听周值的妥协了?
你看周值就是很擅长偷换概念,明明问题都是奔着他去的,他却可以抛到你身上。就像当初他先逃避但不是他的错,是你太亮眼了把他吓跑的;他嘴硬先说到此为止但也不是他的错,是你太着急逼他做出选择的;他把你拉黑更不是他的错,是你先说互
《靠我近一点》 70-79(第12/18页)
删的。
现在,他又用一双疲惫的眼睛看着你,累得好像三年没睡过一个好觉,他那么脆弱那么无助,却问你想要他怎样?
张陌希释怀了,如果相爱这条路的距离是要走100步,站在两端的人要各走50步,那么他跟周值的情况就是周值退后了一百步,他走了两百步,既然他已经走了两百步,那么再走两百步,两千步,两万步都没关系。反正他专业玩徒步的。
升入大学的那个暑假发生了很多事,与朋友之间的,与长辈之间的,大家一夜之间成为了大人,笨拙地学着成年人的方式去处理问题,张陌希没有,他一头扎进了茫茫雪山荒原草野,几乎断掉了所有社交联系,不愿意将有周值的过去划为上一段人生。
所有人都看出了他状态不对,在开学前夕,余兮来找他聊天,说人们爱来爱去,都不如恰当的时机重要,缘分到了总会重新遇到重新在一起,红线牵着的人是走不散的。
张陌希当然知道,艳火里就是这么唱的:如果你在前方回头,我亦回头,我们就错过。说白了是要相信爱情自有天意。
可他又觉得,事在人为也是时机的一部分,真的全靠天意那才是见鬼了,丘比特之箭还得由丘比特瞄准了发射呢。
而现在就是时机,命运让他在这里遇到周值,他得把握机会。
张陌希想好了回答,看着周值说:“以前你说我是小说主角,我觉得不对,其实你才是主角,这个世界是因你诞生的,所以,你想怎样都行,做你觉得轻松幸福的决定。”
其实自始至终,他俩的距离,都是周值想怎样就怎样的,靠近,还是远离,都是周值在说了算。
作者有话说:因为从一出生起,身边的人都在暗示他们,你们是多余的,世界不欢迎你们,因为你们的存在给大家带来了多大的麻烦。世界对他们来说有多大呢,不是七大洲五大洋,也不是80亿人口,对于很多人来说,世界就一个家那么大,家里只有一只手就能数完的亲人,世界就这些了,而这个世界一直在提醒他——你是多余的。
(来源网络)
第77章二零二四年夏
周值第二天起床下楼的时候张陌希已经离开了,空荡荡的天井里没有了帐篷,水泥地被收拾得干干净净,就连前一天搭灶烧柴火煮饭的地方都没留下一点痕迹,要不是手机里多出来的那个聊天框,他也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昨晚他和张陌希的谈话压根没谈出个所以然来,倒是把周值好不容易养出来的平稳心态败了个干净。张陌希不知道,光是他出现就能给周值的世界带来多大的波动,更何况他还说了这么多令人辗转难安的话,他说完就走了,周值的睡眠质量也更差了。
周值睡不着的时候就得把压在枕头底下的护身符拿出来看一会儿,可今晚他伸手一摸,竟然摸了个空。
他立刻坐起来,满背冷汗地将整张床都翻了一遍,愣是什么也没找到,那个包了pv套的小挂件不见了!
陈俊熙隔着耳机也听到他找东西的动静,起来帮他一起找,两人将整个宿舍都翻了一遍,愣是没找到,陈俊熙见周值脸色惨白,担忧地问:“很重要吗?要不再去寺庙求一个?我听说这种东西丢了烂了就是挡灾了,是好事。”
周值脸色很差,那东西他带在身边三年,去哪都没丢过,偏偏与张陌希重逢后就丢了,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难不成真是天意。
周值沉默良久后叹了口气:“算了,不重要,不是什么寺庙求的,就是一个普通的挂坠,我自己做的。”
陈俊熙困得不行,没再多问就睡了,翌日见周值又将办公室找了一遍,还是没找到,接着周值就魂不守舍的好几天才缓过来,陈俊熙能理解这种感觉,毕竟是佩戴多年的护身符,不见了总要难受几天。
支教结束后,周值回到学校开启大学的最后一年,开学第一周,老师还没发话,谢楚希就找到他要求立刻开始毕设的调研。
周值跟谢楚希合作惯了,大三的时候谢楚希邀请他一起做毕设,虽然她是服装系而周值是产品系,但设计作品多的是跨系创作,合作毕设并不会耽误他们各自的论文,反而可能达到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周值就答应。
经过长达三周的讨论后,两人终于达成一致,将毕设的主题定了下来,为了做调研,两人还一起到香港迪士尼逛了一天,陈俊熙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比自己谈恋爱还激动,以为周值终于开窍了,千叮咛万嘱咐地跟他交代约会注意事项,像是上赶着要给周值当妈。周值压根没理他,他们是去调研找灵感的,是为了正事!又不是去玩的。
谢楚希显然也是这样想的,从上迪士尼的地铁开始就没再跟周值聊过其他话题,百分之一万的敬业,反而周值有时候会走神,一路上想起好几回曾经张陌希也说要跟他一起来迪士尼结果没来,到了晚上的烟花,他走了一天已经累得完全没办法再思考毕设的事情,看着城堡上空的烟花满脑子都是张陌希,满脑子都是2018年的万圣节。
“虽然网上说迪士尼的烟花是世界上最能令人感到幸福的光,但我觉得它还有灯光和BGM的加持,并不只是烟火,所以我们的设计里要不要再加入声波变化的素材?”谢楚希还在敬业地分析,“我们的主题是有关幸福的光,可我现在完全没感觉,烟花的光再亮也不如钻石,我更喜欢鸽子蛋的光,你觉得呢?周值,周值?周值?你在听我说话吗?”
周值回过神,愣了愣,“啊?”
谢楚希瞥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定住,有些新奇地说:“第一次见你这种表情,你有什么ide吗?”
周值眨了眨眼,仰头又看了良久才说:“是挺好看的。”
谢楚希:“……”
周值已经完全沉浸式看烟花了,谢楚希没有打扰他,等到烟花秀结束后,聚集的人群开始散去,周值依旧站在原地看着天空中的硝烟,谢楚希问他:“你有什么想法?”
周值思考了好一会儿,答非所问:“刚才最后一首歌叫什么?”
“最后一首?”谢楚希点开自己搜过的资料,回答:“Lovethememory,爱这段记忆。”
周值眼神闪了闪,突然就变得亮晶晶的,天空上的烟花已经云消雾散,周值心里的烟花却从一八年盛放至今,他叹了口气,好像突然释怀了什么,说道:“烟花不重要,记忆才重要。”
谢楚希惊异地笑了一下,“怎么?你跟谁看过烟花?不会是初恋吧?看不出来啊周值,我以为你跟我一样是个纯事业脑呢。”
谢楚希还是不够了解周值,与她说的恰恰相反,周值是个彻头彻尾的感性派,什么事业金钱,在他这里都没有感情重要,他做的所有决定,从来都基于内心的情感,他所做的所有事,都是为了寻找自己的内心。
换个陌生的城市也好,与过去一刀两断也好,支教也好,毕设也罢,他从未放弃过寻找自己,他四处流浪,只是为了给自己找一个有艳火的出生地。
周值与谢楚希的合作毕设进展得很顺利,周值做灯具,谢楚希做服装,周值的灯帽可以变成谢楚希四套服装里的头饰腰饰手饰以及手提包。
一整个大四上学期和寒假,两人都待在学
《靠我近一点》 70-79(第13/18页)
校专心做设计,顺利答辩过后,两人的合作服装还分别参加了校内的毕业走秀和校外的深圳时装周走秀,五月中旬,最后一场秀结束后,周值和谢楚希都以为一切终于结束了,周值可以休息一会儿,谢楚希则全力准备留学的其他项目,谁曾想系里老师一个电话打过来,说这四套衣服还要参加北京的大学生时装周,需要有一个人带着衣服一起去北京走秀。
谢楚希忙留学的事恨不得一个人掰成三个用,周值早就保研了现在正是清闲的时候,他总不能自己偷闲让忙成陀螺的谢楚希去。
一想到要去北京,周值就有些心悸,只能安慰自己,北京城那么大,也不一定会遇到张陌希。
可北京城那么大,怎么才能遇到张陌希。
学校的通知很快发了下来,周值赶鸭子上架,报了身份证电话定机酒,陈俊熙听说这件事后,高兴得自费也要跟着一起去。
“你的毕设走秀诶!我哪能不去,走秀结束有设计师亮相,我还得给你送花呢!”
周值跟服装设计班的同学并不熟,好在有陈俊熙在,路上还能有个人聊聊天。
到北京的第一天是去一个模特经纪公司Fitting,这个环节周值的作用不大,他是个男生,谢楚希设计的又是女装,他只能委托服装设计地其他同学帮他给女模穿衣服,好在谢楚希专业能力过硬,衣服完全没有问题,她的同班同学有几个就没那么幸运,有的衣服太大有的衣服太小,模特穿上后不合身还要被秀导骂,骂完还得改。
改衣服周值可不在行,他的缝纫手艺连破洞都补不上,从这方面看,他来北京完全就是走个过场凑人头,实际一点作用都没有的。
Fitting结束的第二天是休息日,服装系的同学给周值送了张秀场的入场票,对应的是今晚八点四十分那场北京服装学院的毕业秀。
那不就是张陌尔的毕业秀!
周值立刻把票塞回去,婉拒道:“我不是你们系的我就不去看了,把机会留给别人吧。”
同学又推回来:“这张是给楚希留的,她不去就给你嘛,来都来了,去看看嘛。”
同学对周值这张脸垂涎已久,一直想让他给自己也当两回模特,可惜周值的时间不是被谢楚希占着就是让陈俊熙占着,同学找不到空子,现在是最佳示好机会,能不能留个微信就看现在了。
周值继续推回去,同学又推回来,外加一杯奶茶,两人推了几个来回,因为陈俊熙的闯入而中断了,陈俊熙手里也拿着张入场票,对周值说:“哥,我高中同学给我搞到的,要不要去凑个热闹,我听说北服的票很抢手的。”
周值是有些相信命运一说的,这其实也是逃避的一种手段,将很多无能为力无可奈何的事归结于命运的手笔,内心就会好受很多。
比如此时,他想去,又不敢去,可他确实想去,于是他就可以告诉自己,这是命运的安排——刚好有人给了他票,陈俊熙刚好可以陪他去,那为什么不去呢?只是去看张陌尔的毕业秀而已,又不是去看张陌希,有什么好紧张的。况且张陌尔从前对他那么好,去为她的毕业设计送上祝福和赞美不是应该的吗?
晚上八点,周值和陈俊熙跟着服装系的几个同学从酒店出发,走路到751D·PARk——他们的酒店离中央大厅不远,没走一会儿就到了。
如陈俊熙所说,北服的毕业设计果然备受外界关注,门口一大帮人排队,而里面其实已经差不多满员了,周值他们来的不算晚但已经没有位置坐,只能找个不挡人视线的位置站着。
陈俊熙小声跟他说:“不愧是北京本地的学校,人家就可以在中央大厅走,我们只能去第一车间。”
“你怎么知道?”
“你没看我们学校的入场票吗?上面写着地点呢。”
周值一拿到内部赠票就给陈俊熙了,压根没仔细看上面的字,加上他作为设计师又不需要走正门,跟着同学走就行了,哪里会去记这种东西。
“我没看。”周值说。
“没事现在我告诉你了。”陈俊熙面朝T台,顺便给周值说起了他最近在研究的事:“姐姐的公司要推出一款机器人,听说也可以走秀,明年就可以上T台了,说不定还能上台唱跳rp呢。”
周值没空关心机器人走秀的事,他现在只觉得大家都坐着,而他们几个站着会不会太过扎眼了,别说可能在场看亲妹毕设的张陌希会不会看到他们,一会儿设计师谢幕张陌尔从T台走过,只要稍微往观众席看一眼就能看到他们。
周值看看四周,碰了碰陈俊熙的手臂,“我们去那边站吧。”
“怎么了?”
“那是T台正前方,看得正。”周值牵强地扯了一个借口,“我们站那些摄影师后面吧。”
陈俊熙有些奇怪,但反正也没座位坐,就跟着周值往后挪了些位置,站在了一排摄像机后面,视野确实是正对着T台,但前面挡视线的人和机也有点多,看的时候得不停地晃脑袋找缝隙。
周值对服装设计的造诣几乎为0,压根看不懂那些设计,看秀的时候脑子里只有:这件衣服是怎么穿上去的?这件又是怎么穿上去的?这种穿上还能走路吗?
以及什么时候结束什么时候能走?
好不容易捱到秀结束,后台的设计师们上台谢幕,张陌尔打头阵走在第一个,周值一眼就看到了她,立刻低头压了压头上的渔夫帽。
张陌尔变化很大,如果说她曾经是跋扈大小姐,现在就是犀利大当家,一头血红的大波浪长发在人群中尤为眨眼,加上她身材高挑一点也不输给旁边的专业模特,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学校请来镇场的某个女明星。
大厅灯光亮起来的时候,周值在退场的人流中站了一会儿没动,他装作不在意地看着四周,并没有找到他熟悉的面孔,陈俊熙在人挤人中拉着周值的手臂往门口走,好不容易从大厅挤出来走到了广场,周值往旁边的矮墙瞥了一眼,脚步立刻就停住了。
陈俊熙顺着他的视线往那边看,见那站了好几个身材高挑的俊男靓女,其中那个红头发的赫然就是刚才设计师谢幕走领头的那个,而站在红发女生旁边的那男的也十分眼熟,陈俊熙仔细端详了一会儿,恍然大悟——那不就是几个月前在贵州支教碰到的那个清华装逼男吗!他就说刚才见红发女生的时候怎么有种诡异的熟悉感,原来是因为她长得像那个装逼男!这两人绝对有血缘关系!
“诶?那不是……”陈俊熙喃喃道,“哥,那边的是张陌希吧?”
周值看着他们的方向,不止张陌尔和张陌希,徐离余兮王念,江倦叶景,林彦唐崖都在,俞知时倒是没来。
有一瞬间,周值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高一下学期开学的那天,他也像现在这样,站在远处,望着他们这群亮眼的“校园风云”。你看,金子在哪都能发光是真的,哪怕到了北京这样遍地都是金子的地方,他们站在一起也足够引人注目。
就在周值打算转身离开之际,原本侧对着他们的张陌希忽然扭过头来,目光直直地就落到了周值身上,没有一丝偏移,仿佛早就知道了周值站在这里。
他看了过来,但没有声张,就只是好像等人谈话的间隙挑了个路人随意观赏。
《靠我近一点》 70-79(第14/18页)
周值站在十米开外的地方跟他对视了片刻,也没有要走过去的意思,直到看见张陌尔也有扭头看过来的趋势,他立刻扶着帽檐转身走了。
第78章二零二四年夏
“诶?不去打个招……诶?”
陈俊熙小跑两步才跟上他,一边跑还一边回头看了张陌希好几眼,张陌希看着他们离开,并没有追上来。
一路无言回了酒店,周值拿出手机点外卖,问陈俊熙要吃什么。
陈俊熙嘴上回答都可以,心里想的也确实是都可以,吃什么真的无所谓了,周值能不能先给他解释一下他和张陌希是个怎么回事啊?
外卖很快送达,周值点了两份凉面,摆上桌跟陈俊熙一人一碗面对面吃,陈俊熙一直盯着他,企图让他看懂自己的眼神,周值装瞎,脑子里天人交战地组织语言,一边说不要告诉陈俊熙,都是过去的事了没什么好讲的,一边又说这次不说就再也没机会了,难不成你还想像以前一样找王念说?
凉面吃起来很快,陈俊熙嘴里没东西了,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哥,你别是跟装逼哥谈过吧?”
周值一愣,险些被呛到,震惊道:“没有。”
“那就还是他纠缠你咯?天杀的,我就知道他不是好人!”陈俊熙怒锤桌板。
周值又跟抢答似的反驳:“没有,他人不错的。”
陈俊熙半张着嘴巴,久久说不出下文。
安静许久后,周值终于开了口,“我,高一的时候,靠卖点二手货赚钱,他来找我买ccd。那会儿他的一个朋友,就是刚才站在他旁边的那个短发穿黄色裙子的女生,她叫王念,王念跟我认识,算是比较熟吧,王念跟我说他在找ccd,我就自告奋勇说可以从我这买,于是我俩就加上了微信。”
“你……你主动的啊?”
周值点了点头,他谈起张陌希语言组织能力就退化,有种喝醉了酒脑子转得特别费劲的感觉,但他必须一口气讲完,否则他这辈子再也不可能鼓起勇气第二次。
“虽然我跟王念说了可以买到,但其实我根本没有ccd,他想买的那个型号难找的要死,我费了好多功夫问了好多人才找到,但我跟他说找得很容易,因为我想跟他套近乎,我想让他觉得我是个有用的人,想跟他做朋友。你也看到了,他们那群人,在哪都是人群焦点,学校里没有人会不想认识他们的,我当时就想着,能离他们近点就近点,于是借着买ccd的契机,我跟他有了点交集,后来他又找我买了很多游戏卡,我们就越来越熟。”
陈俊熙怎么也想不到周值还会有跟人套近乎的一面,震惊不已。
“他告诉我他特别反感早恋,我说我也是,我真的特别反感早恋,我觉得很不负责,两个什么都没有的人在那说什么永不永远的,不觉得很荒谬吗?我俩算是在这方面达成共识,可是有一天,他去我抽屉拿东西,无意中看到了一封写给王念的情书,那不是我的,是别人想托我转交给王念的,可他以为是我的,也没问我,莫名其妙就冷落我,过了几天一来找我就是质问我,我特别讨厌他那副傲慢的样子,觉得自己是白痴才会想要跟他做朋友。”
陈俊熙脑子七上八下的,中途好几次想插嘴问点什么,但周值没给他机会,结束了他立刻开喷:“张陌希是智障吧!看见一封信就说是你的,就这样的还能考上清华?清华眼光最差的一次。”
周值继续说:“但我俩还是说开和好了。”
陈俊熙:?
“他问我是不是喜欢王念,我说我不知道,我那会儿确实不知道,我又没喜欢过谁,加上因为一些原因我住在王念家好多年,我俩关系还不错,他会怀疑我也很正常。我问他你知道喜欢是什么吗?他也说不知道。再后来,他知道了我的一点事,还帮我隐瞒,因为我连累他们进了一次警察局,虽然最后摆平了,但我还是很愧疚,他们在哪都是被人夸的好学生,却因为我进警察局,我觉得我不应该跟他们玩了,我就躲他,躲得他生气了,他说他不介意我是个怎样的人,反正又把我说服了,我们就又和好。”
陈俊熙眉头紧锁,哑口无言,复杂,太复杂了,周值在说什么?
“然后就到了高二的圣诞节,圣诞节之前还是好好的,圣诞夜过后,他不知道吃错什么药,又开始跟我冷战,没有任何前兆的,跟上次一样,莫名其妙开始躲我,跟别人玩,我完全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我很生气,我特别讨厌别人跟我忽冷忽热,一次就算了,他还来第二次,让我去猜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导致他不想跟我玩了,于是这一次我直接就把他删了,再也没理过他。”
陈俊熙警惕地问:“然后你们又和好了?”
“这次一直持续到过完年,几个朋友小聚,他来找我,我当时还在生气,觉得他对我跟招猫逗狗没差,我一点都不想跟他说话,让他滚,他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