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女仆大力将莉莉推了出去,一直将人撵到街角才罢休。
然而她才刚松开手,女孩就像狼崽似的咬了上来。
“你才是杂种!”莉莉不甘示弱,“我是阿芙拉老师的学生!这是事实!不需要你知道!你应该做的是禀报你的主人,而不是自己做决定!”
“呸!”女仆撸起袖子,警告地看向还试图闯进庭院的孩子,“你算个什么东西?也妄想攀附阿芙拉大人成为医生?!也不用街边的脏水照照你自己,就凭你也配?!现在大人正在为尊贵的伯爵夫人进行治疗,如果打扰到他们,你就算有十条命都赔不起!还不快点滚!”
但她显然低估了一个孩子的愤怒。
“我的父亲在八年前给了老师一大笔钱!阿芙拉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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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医疗知识是她必须要做的事!”
莉莉小兽似的吼完,用尽全力一头撞在了女仆肚子上,女仆登时像是风筝般飞了出去。
等她狼狈爬起来时,那个疯子般的女孩已经冲进了庭院。
“哦圣父啊….!快点拦住她!拦住她!!”
有什么东西流进眼睛里。
莉莉横冲直撞,躲开挥舞着巨大铁剪刀的园丁和举着铁爬的马夫。
几名守卫大呼小叫朝她跑来,莉莉连眼泪都没抹掉,就这样在此起彼伏惊呼中直直撞在了一层拥有明艳色彩的窗户上!
污浊的玻璃应声而碎,手指脚踝全是割出来的血道。
然而呢下一刻,莉莉就被一群人按住了。
“小偷!”
“强盗!”
“快把她送进裁决庭!把她扔上绞刑架!”
莉莉拼命挣扎,她眼前人影是混乱的,泪水是腥咸的,连不断在脑海中闪回的记忆都是如同钝刀割在肉上般痛苦的……
她记得,当初是自己哭着求父亲把自己送到阿芙拉门下的。
“我想成为一名医生!如果我们家就有医生,不用等待着外面的医生因为雪天拒绝上门,那么母亲就不会因为难产而死了!”
只是那时候莉莉并不知道,即使他们家经营着很受欢迎的面包店,可落在爵士的亲妹妹阿芙拉·彭格列眼里,和路边爬过的蟑螂也完全没有区别。
她更不知道的是,父亲日益苍白消瘦下去的脸意味着什么。
所以当父亲掏出一马车的圣金币,亲自将她送入阿芙拉的诊所时,年幼的莉莉只觉得欣喜若狂。
因为阿芙拉异常高兴的收下了她!
老师夸她天分很高,夸她拥有令人称赞的教养。
她错误的觉得阿芙拉老师看向她时展露的慈爱是完全出自于她对自己的喜欢。
所以即使在父亲死后的当晚,她就被送到休养院,和一群伤者常伴,莉莉依然认为阿芙拉老师是有意在锻炼她,她是她的学生,她永远不会抛弃她。
就在此时,一道不耐烦的声音打断了几乎掀翻屋顶的吵闹。
“这是在干什么?”
仆人们一下停住所有动作,明显是管家的人匆匆上前,向站在二层楼梯顶部的女人弯腰鞠躬,“非常抱歉,主人。是您放在休养院的那个孩子擅自闯入了,我们正在将其驱逐。”
莉莉想要抬头,可至少有六只大手按在她脑袋上。
她除了满地反射着阳光的玻璃碎片以外什么也看不见,她想尖叫一声“老师”,却被动作更快的女仆捂住嘴巴。
然后,莉莉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谁?”似乎停顿了一下才刚刚想起来,阿芙拉冷漠垂下眼,盯着地上蚯蚓似的拼命蠕动的身影,“你来干什么?我有没有说过尽量不要来这里找我?”
被压住的孩子一下不动了。
“就算是那什么队长的腿废了,你也可以用烙铁处理。我不是教过你?”阿芙拉双手交握在腰前,高高的鹰钩鼻像刀子一样锋利,梳得一丝不苟的发髻严肃的束在脑顶,“如果连这么简单的都记不住,还学什么医术?把她弄出去,如果吵到伯爵夫人,你们所有人明天就不用来了。”
“可是老师!”刚刚还沉默的女孩忽然大声叫了起来,“您还说过如果用上烙铁,就意味着阿瑟大人的命已经保不住了!”
倨傲的医生停了下来,她微微偏过头,眼底的情绪比魔鬼还要冷漠。
“他的命本来就保不住,那样的伤口是圣父厌弃他最直观的证据,无论是谁都不可能治的好。”
莉莉陡然睁大眼睛,她拼命撑起脑袋,难以置信,“可您明明…明明告诉我要用救治虫…”
阿芙拉眼底划过疑惑,“我说的?啊…”
好像确实有这么一档子事,自己也确实给了这样的治疗方式。
但实际情况只是因为当天和莉莉一起来的那个十字军脸上的表情实在太可怕、太焦躁了。
那时他们才刚和吸血家族奋战结束,满身是血的士兵如同一头狂暴的狮子,大有她说救不了就会立刻咬死面前所有活着生物的气势。
阿芙拉并不在意,也不恐惧,她只是懒得在那个人身上浪费时间,甚至多和他们在同一屋檐下相处一个圣秒的时间,她都会觉得头皮发麻、浑身发痒。
所以才会随口说了一个方法让莉莉去做。
但实际上,皮都掉了下来,红色的、可怕的肉都露了出来,连腿都变形了,这种伤怎么可能治的好呢?
截肢或许能保住一条命,可是作为信奉优雅与高贵的阿芙拉来说,是绝对不允许自己沾染那样肮脏费力的治疗方式的。
“那只是给你一个机会,”医生收回目光,“给你一个练习使用救治虫的机会。莉莉,你本该感谢我。”
“什….”莉莉完全呆住。
阿芙拉却连看也没用看她的表情,只是摆摆手,“行了,不要让她再打扰我。”
仆人们松了口气,七手八脚将造成混乱的孩子直接从大门丢了出去。
奇怪的是,刚刚还凶巴巴的少女,直至砸进地面上的污水中,也没有再反抗一下。
“或许你也该好好正视一下自己的身份。”管家轻蔑地合上铁门,“阿芙拉大人愿意收下你父亲当初送来的圣金币,只是因为大人善良。如果放在其他贵族身上,你,你的父亲,就算用圣金币铺一条金光闪闪的路,也根本不配踏足他们的土地。而你,你已经安全无虞的长大了,也该学着用大人教你的知识自力更生了,不是么?”
莉莉缓慢从地上爬起来。
然而直至今天,阿瑟大人才撕开了少女始终刻意逃避的真相。
哪有什么收徒、慈爱一说呢?恐怕从头到尾阿芙拉只在意父亲奉上的那些丰厚财富。
而她自己呢?因为过于固执忽略了很多东西,她被捧在父母掌心太久了,愚蠢的认为每个人都应该爱她,关怀她。
阿芙拉是虚伪又贪婪,相比之下她又能强到哪里去?
莉莉被阴影整个包裹住,蚂蚁从她脚上爬过,一群人撕扯着她的头发,像魔鬼细小的手,引诱着长大的孩子堕入深渊。
可是。
即使如此。
她还是无法原谅。
无法原谅自己的幼稚与无知,更无法原谅阿芙拉。
后悔和愤怒在少女熊熊燃烧,明明只是什么都治愈不了的医生,却道貌岸、高高在上的玩弄所有人。
她必须拿回属于她父亲的圣金币,必须把那虚伪的面具从阿芙拉脸上撕下来!
“阿芙拉说过….阿瑟队长的腿是被圣父厌弃的证明…任何人都不可能治的好。”
莉莉胡乱地抹了一把脸,脏兮兮的泪水将血迹蹭成长长一条,“但有人可以治…是的…没错…莉莉,坚强起来,你得去找托马斯夫人!”-
有兄弟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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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帮忙,安顿阿瑟的事情并进行的非常顺利。
经验丰富的骑士也对犹如凶杀现场般的工作间接受良好。
“我必须呆在这间屋子里,不能在您不允许的情况下随意移动,是么?”队长爽朗地笑了,“好的,医生,我会谨遵您的命令。”
“还有阳光和风,”莱尔站在拉紧的厚厚窗帘前,表情认真,“要随时敞开窗户进行通风,先生,风能带走很多肮脏的东西,包括能让您伤口恶化的那些。但请务必时刻拉紧窗帘,尽量不要让房间里照到阳光。”
“好的,我会记住的,通风。”阿瑟顺从点头,不过还是没忍住询问起另一样被指出的东西,“那么阳光又是为什么?抱歉,请相信我,我并非在质疑您,我只是……”
“是汗水,先生。”吸血鬼一本正经地解释道,“我希望您能明白,您流出的汗水会弄脏我所有的治疗,阳光带来的高热对此有害无益。”
阿瑟被说服了,他看向莱尔的眼神里带着无知者对智者的尊敬。
包括走进屋内的所有人。
十字军兄弟俩脸上都带着大大的笑容,果然找到托马斯夫人是最正确的事!没有比她更睿智的医生了!
很快,坚硬的木板床上被细心的波塔铺上柔软的毛毯和薄被,波吉则将队长其他私人物品一一摆放好。
等阿瑟躺下,莱尔走过去再次将手放在了他的腿上。
虽然夫人手上戴着纯黑色亮面的手套,貂皮还是昂贵的丝制?或者是绸缎?波塔不知道,他只知道当那抹黑色触碰着队长裸露的皮肤时,队长的脸仿佛煮熟的虾米,刚刚还放松高兴的人登时绷成了快被扯断的铁筋。”托、托马斯夫人…”阿瑟咬着牙磨出几个词。
“别动,也别说话。”莱尔不断触摸着变形的部位,一张脸忍不住靠的越来越近。
太香了。
果然神职人员的血液远比普通人更加甜美。
甜美到吸血鬼几乎无法控制獠牙冒出,靠近的每一分都是一种巨大的折磨。
她用手帕捂住鼻子,装作连续咳嗽的样子迅速退开。
“您还好吗?”波塔担忧地说。
“我没事,”莱尔到门前连续吸了几口气,待发痒的手指重新安静下来后才转回身,朝担忧的几人露出一个安抚的笑,“我只是想确认一下阿瑟先生的骨折位置。”
是的,这才是她刚刚想要做的。
她必须确认骨折的具体位置及状况。
卓越的听力让她能在足够安静的环境下清楚听见骨头互相摩擦产生的声音,以虽然这样肯定不如x光机严谨,但对于阿瑟的胫骨骨折来说已经足够了。
“没有骨裂,不幸中的万幸。”很快,莱尔直起身体,将沾了血的手套摘下。
“波塔,不好意思,”她又转向十字军,“等你们走的时候,能否帮我告诉我的车夫,我需要木板。”
兄弟俩面面相觑,异口同声道,“我们不走,您需要柴火的话,我们那里还有不少,可以帮您带来。”
“不走?”阿瑟拧起了眉,“你们已经耽误够久了,如果巡查计划出问题怎么办?我已经不需要你们的看顾了,抓紧时间快点回去!”
波吉窜过来朝阿瑟挤眉弄眼,“哎呀,您不知道,今天其实…”
年轻的十字军趴在队长耳朵边,用气音悄悄说道,“今天的巡查任务其实已经全部停掉了,因为小修道院抽调了一半的人前往灰烬场。队长,您还记得前几个圣日修道院丢失的腐化水吗?小偷已经找到了,居然和害死圣骑士长哥哥的是同一个人,那人就在灰烬场。”
“什么?怎么会在那儿?那里可是大瘟疫的遗址,被圣廷放弃之地。”这次连阿瑟也惊讶了起来,但他瞄了一眼一旁低头忙碌,似乎什么也没听见的医生后,迅速收敛了脸上的表情。
“怪不得你们俩今天跟休假了一样松散…”阿瑟挥拳锤了波吉一下,“原来是重兵全都压到了其他地方去。”
“可不是么?”波吉“嘿嘿”一笑,“而且今天是那个社圣骑士大人亲自带队,好手全都去啦!当然没人管我们了!”
中央城的守备力量是固定的,当重心移到灰烬场,其他无论是清除计划中的巡查还是日常的守城都必然会变得松懈。
原来是这样。
将全对话听了个全的吸血鬼面无表情转过身,维格终于还是查到了道森。
不过他根本不可能找的到人,吸血鬼已经将人埋进花园,狼人解决了所有和道森有关的人。
阴差阳错,圣骑士长只能徒劳无功在灰烬场打转。
但莱尔明白,维格绝对不可能放弃追查。
与其让维格瞎子似的胡乱追踪,倒不如给他找点别的事做。
别忘了,今晚同样是巴巴文与狼人的交易时间。况且上次那间联通着巴巴文庭院的狼人伐木场,同样也在灰烬场。
或许…她可以去帮帮维格的忙?
就算找不到道森,发现狼人的蛛丝马迹也是不错的功绩吧?
更重要的是,一旦圣骑士长被吸引,狼人道尔顿负责的走私线,是否就会露出马脚?
另一边,咬耳朵结束的两人同时松了口气,阿瑟不是什么死板的人。
他无奈地瞪了眼嬉皮笑脸的波吉,和莱尔不好意思地笑,“那个…托马斯夫人,他俩今天确实有时间帮忙,如果您需要柴火取暖,请尽情使唤他们吧!我保证,他们一定会像驴子一样任劳任怨。”
“噢不,不是柴火,是阿瑟先生的腿要做固定。”莱尔伸出手比划了一下,“大概一根手指那么厚的木板,长度要大半个小腿那么长,不能太短,但一定要足够平直——这是大夹板,大概需要四块。”
“还需要另一种小夹板,长度一致,但宽只需要大夹板的一半还小一点点,数量最好也要四块。”
“哦请记得将木刺全部清理干净,否则阿瑟先生的腿会受到新的伤害。数量的话,”
为了让两人记的更清楚,莱尔特意找来多余的布条,画好合适的长宽后递了过去。”好的,夫人。“波塔乖乖点头,和队长道完别便跑了出去。
胫骨骨折的部位需要夹板和固定,这个时代当然没有这些东西,只能自己动手做。
撕脱伤口的位置同样需要缝合,好在奢侈的生活令她囤了不少手帕,拆一拆上面的丝线勉强够用。
只是这些所需的花费必须加倍算进阿瑟的诊疗费用里。
至于肿胀的部位,冰敷是目前最合适的方式。但搞来冰块有点难,或许把腿放进地窖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莱尔脑袋里自动出现治疗所需的步骤,手也跟着动了起来。
烧热水,选好高浓度的烈酒,别忘记在鼻腔里塞入棉花,最后就是伤口清洗水。
莱尔熟练的操作着,白瓷一般的脸上显现出一种悠然沉静的美,连空中飘舞的灰尘似乎都在她垂下的睫毛边反射出微微荧光。
看着看着,坐在床上的骑士的脸渐渐变得比刚刚更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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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瑟木头人似的一寸寸垂下头,像是掩盖什么似的低声询问道,“夫人,请问这些都是什么?”
“这是丝线,从我至少六块手帕上拆下来的,”莱尔声音低缓,将线头穿进针孔后向好奇的他展示了一下手里的东西,“等清洗水将您伤口里的脏东西全部洗出来后,我将用这两种物品为您进行缝合。希望您无论多么痛苦,都不要擅自乱动。”
“好的,您放心。”阿瑟严肃且认真地点头,不过在他触及到莱尔的黑眼珠后就迅速移开了目光。
所以他也没有注意到在自己脖子上划过的视线,以及吸血鬼逐渐暗下来的神情。
太浓了….即使开着窗户,骑士鲜血的味道依然浓的像是巨大的水球般套在她头上。
她已经尽可能把自己喂到撑,以减少对鲜血的渴望。
可似乎…还是不够。
吸血鬼压了压鼻腔中的棉球,屏住呼吸,压制欲/望,做好完备的准备后,才重新换了一副手套走了过去,对器具进行消毒。
因为专注,她的动作优雅精准,和休养院里的完全不一样,阿瑟再一次看呆了。
在休养院里只有烧红的烙铁和动作从笨拙到熟练的少女,虽然莉莉表面上清纯简单,可或许是从小打畸形成长经历,导致那个女孩内心莫名诞生了极其诡异的部分。
比如面对血腥的伤口和足以让普通平民呕吐出来的治疗场景,莉莉不仅毫无所谓,还时常会从满地鲜血中抬起水灵灵的眼睛,不耐烦地说,“不要动哦,原本只需要砍掉坏了的第三根脚趾就好了,但如果因为你乱动,恐怕我会瞄准脚掌——”
就像幽冥之中披着人皮的恶魔,比吸血鬼还要恐怖。
比起那畸形的孩子,托马斯夫人就要更加温柔内敛,宛如一场高雅的艺术展。
阿瑟忍不住微笑,直至莱尔用火将铁夹烧的通红时,这位肌肉发达的队长的表情才有点维持不住。
“夫、夫人….您也要用这东西烫吗?”
“不,只是消毒而已。”莱尔微微一笑,“火焰能够焚烧一切肮脏的东西,无论我们的眼睛是否能够看见。我想如果是您,您一定能够明白我说的话。”
“是的,我当然明白。”阿瑟头上冒出细密冷汗——夫人冰凉的手指已经按住了他撕脱皮肉的周围,正尽力将表皮铺展平整。
队长牢记不能随意移动的警告,强迫自己将注意力分散到其他地方,“烈火….焚烧黑暗…驱逐诅、诅咒…”
“啪!”莱尔面无表情用铁夹夹紧缝补针,将针头全部扎进翻滚的血肉里,铁夹更是直接烫到密密麻麻的神经线。
什么狗,治疗期间还要念祷词?
要不是因为疼痛,这位队长连声音都碎了,断断续续的,自己恐怕当场就得暴露。
接下来就请你闭上你的嘴吧。
瞬间,阿瑟的身体一下绷紧了,他脸上的血色迅速退去,变得比纸还要白。肌肉因为疼痛轻轻抽搐痉挛,他用尽全身力气才能控制住自己不像条丢人的小狗一样惨叫出声,再也没有多余的力气去念诵祷词了。
随着针头上扬下落,新铺的被褥很快被冷汗打湿。
“如果您坚持不住,可以告诉我,我能让您的痛感减轻。”
阿瑟疼得连目光都涣散了,他声音破碎着从嘴里流出,“您….您….连这个都能….做到?”
“当然,”莱尔平静地说,“打晕就行。”
但凡换个人来,她都可以直接打晕。
可偏偏是十字军的骑士队长….莱尔不敢使用暴力,因为通过暴力,她很容易被看出来隐藏的力量。
听闻这话,阿瑟似乎想扯动嘴角,但缝补衣服的粗针头粗糙,每缝一次都像在伤口处用打火石狠狠划过一次,很快,阿瑟就觉得眼前一片白。
缝合的过程非常顺利,队长全程像个铁人一样一动不动。根据伤势就能看出这些天莉莉确实将人照顾的不错。
每天更换的伤口清洗水不仅隔绝了空气感染,还间接阻止了大面积肌肉组织坏死,保持了皮肤的活性。
这玩意儿说是神器也不为过,就是一小瓶的量实在太少。
当最后一小段丝线被剪断,水晶瓶里只剩下几滴清洗水了。
莱尔明明记得为露比处理时这瓶还是新的,只是做过两次消毒、为两名病人清洗伤口而已,就用完了?
要不,下次省略掉器械消毒的过程,单纯永热水烹煮?
不,还是算了。
莱尔的目的是打出名声,扩大经营,自主建设放血存粮流水线,不是单纯进行谋杀来的。
为了达成这一目的,口碑很重要。
看来今晚她任务颇重。
撕脱的皮肤终于被完整的缝合了,密密麻麻的针脚将半条腿都变成了可怖的模样。但这还没完,阿瑟发现托马斯夫人仿佛专门和他作对一样,又转身拿起了锋利的匕首,沿着肿胀的部位轻轻划开皮肉。
她切的又快又准,铺开的小切口宛如筛网,虽然疼,但阿瑟猛地发现自己的腿似乎没有那么肿得难受了。
他略带惊奇地望着这一幕,忍不住询问,”夫人….这是…”
这是一种骨科常用的手段,将撕脱伤肿胀部位切出筛网状小切口,能够有效预防缝合后产生的骨筋膜室综合症——一种由肌肉压力增高引起的进行性病变,严重时能使供应肌肉血源的小动脉彻底关闭,造成坏疽。更严重者还有可能休克及急性肾功能衰竭。
而大量小切口就可以有效为肌肉减压,并且不需要二次缝合。
其实像阿瑟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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