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确实在她身上,她垂着眼,双手拿着苹果,不知道是在研究怎么掰苹果,还是困得想睡觉了,晚上学到很晚吗?
这颗苹果很大,明桑不怎么费力就掰开了,咔嚓一声,苹果成功分成两半,她递一半给他:“苹果。”
少年眉梢微挑,“给我?”
明桑点头:“嗯。”
陈最接过她的苹果,说了谢谢,他那半看起来还大一点,苹果上的水渍没有滴干净,顺着他修长的手指滑下几颗。
明桑咬了一口苹果,看着他的手出神。
他为什么和她一起下来呀,他不是要去装水吗?
“昨天没睡好?”
明桑啊了一声,回神:“有点,我脸色很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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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早上起来照了一下镜子,感觉还好,哦不对,她是昨天照的,她今天早上起晚了都没来得及照镜子。
所以她现在脸色很苍白吗还是很憔悴呀?
陈最的目光落在她的眼睛上,少女一双带着几分困倦的鹿眼里含着几分困惑,眼下几乎没有乌青,面颊白净透亮,一侧脸颊微鼓,她还在吃着苹果。
他移开目光,淡声说:“没有。”
“哦。”她待会儿回去照一下,可能有黑眼圈了,可能还很重。
之后两人都没有说话,就这么安静地坐着吃完了半边苹果。
前面的教学楼是吵吵闹闹的声音,这里则比较安静,只有风吹动树叶的声音,和某个班里传出来的音乐声。
苹果只剩下苹果核。
他们只剩下说再见。
“快上课了,回去吧。”
“好。”
他们和来时一样,一前一后地回去,她在前,他在后,两人之间只隔一步的距离,近到仿佛能听到对方怦怦的心跳声。
明桑回到教室后门的时候,有几个女生凑过来小声问她:“明桑,你和陈最认识呀?”
“你们刚才是一起回来的,他还和你说话了。”
明桑眨了下眼,不知道怎么说,“我们就是刚好遇到就一起上来了。”
“办公室吗?”
明桑不自在地点头。
“好可惜,我还以为你们认识呢,想让你帮忙送一下信。”女生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
送信,情书吗?
明桑抿了下唇,庆幸没有说实话,不然,她去给自己喜欢的男生送别的女生给他的情书,会很奇怪的吧,虽然他不知道她喜欢他-
中午吃饭的时候,舒禾看着明桑碗里那一个菜,十分疑惑:“桑桑,你减肥吗?”
“没有。”
“那你怎么只吃一个菜,还不是牛肉和排骨。”
舒禾碗里点了三个菜,三个都是肉菜,明桑碗里就一份小炒肉,“你饭卡没钱了吗,但不是才充不久吗?”
明桑吃了一根西芹,摇头:“不是,我要省一点钱,不够钱了。”
“省钱做什么呀,你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舒禾一边把自己碗里的牛肉排骨小酥肉往她碗里放,一边问,明桑一般没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喜欢的水果从家里带,糖炒栗子冬天才特别喜欢,现在还在夏天,她想买什么,总不能是早上想买一大袋馒头吧,但馒头才多少钱呀,都用不着省钱。
明桑把自己的碗收回来,不让舒禾往里放,又被舒禾强硬地拉回来放了两块排骨。
“好了舒舒,待会儿你要吃不饱了。”
“可以的,反正教室还有很多零食。”舒禾又给她放了一块牛肉,“所以你省钱要做什么呀,这么省岂不是一点钱都没有了。”
“还有一点的。”明桑吃了一块牛肉,想了一下还是把昨晚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反正舒禾都知道的。
“你就把钱都给他啦?!”
“万一他是个无底洞怎么办,你这还有一点,这一点就够坐公交车回家了,什么都买不了。”舒禾真是要被她气到了。
明桑抿着唇,她也怕。
明德是个赌徒,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学会的赌钱,把好好的工作给丢了,成天沉迷于赌钱,把身上的钱全都输光了,还把老家的房子给抵押了出去,初三那年,明德失心疯一样把明桑的学费偷拿去输光了,还想着摘下她手腕上的手镯拿去换钱,差点把她的手腕弄脱臼了,孟书秋发现后拿着菜刀站在门口不准他回家,说要是他敢踏进家里一步,一定砍死他。
由于孟书秋一向说到坐到,明德不敢冒险,在外面躲了几天,那几天里,一直有人上门催债,半夜三更也有人来,报警也没什么用,孟书秋果断带着明桑搬了家,但新家刚装修好,甲醛还没散,孟书秋不敢让明桑住进去,只好再租一个房子先凑合着,等明桑中考完再说,那段时间,明桑都是跟着梁砚礼一起上下学,梁砚礼打架很凶,明德看见明桑也不敢靠近。
不久之后,明德说要离婚,要分财产,孟书秋不同意:“你已经没有财产了,全都输光了,要什么财产,离婚可以,财产没有。”
明德提出离婚就是要分财产,没有财产可以分,他自然不会轻易离婚,只能一直死缠烂打,最后,孟书秋松口了。
因为明德借了很多高利贷,上门催债的人很多,一个个看起来都凶神恶煞的,明德还一直缠着她们,如果那些高利贷的人没有道德,肯定会缠上她们,孟书秋为了安稳,同意离婚,他们离婚之后,新房子归孟书秋,二人的存款归明德,一共二十万左右,如果明德有良心,这些钱够他还债了,如果不够,那也是他自己的报应,和她们无关了。
但如今很显然,明德欠下的债远远不止二十万,他如今还在不停地赌钱、抽烟、东躲西藏。
明桑吃下一块牛肉,说:“没关系的,我也给不了他多少钱,就是只能给他一点吃饭的钱,吃完也没有了,他还是要自己想办法。”
小的时候,明德还很好,没有坏习惯,对她很好,她现在给他一点钱,就当是报答他,他总是要吃饭的,不然人会饿死的,吃饭的钱而已,她能给的。
她不想让他闹到孟书秋面前去,她希望他们永远都不要见面。
“他吃完就会来找你了,你能保证他不会再来了吗?”舒禾还在生气,“要是他又说没钱吃饭了,你是不是还要给他钱?”
明桑对上舒禾生气的眼睛,安抚地揽抱住她的肩膀,笑了笑说:“我会少给一点的,而且我很少遇上他,没事的,别担心。”
舒禾哼一声:“我才不担心,等你以后要像尼姑一样要吃素了,我就天天在你面前吃鸡腿。”
明桑弯眼笑:“那我闻一下味道好了。”
明桑现在确实还没有办法完全拒绝明德,毕竟他是她爸爸,小时候的恩情还在一点,一点吃饭的钱,她不可能不拿出来,但如果他一直缠着的话,说明他没有想改过自新,只想一直赌钱,那她就不会再给了,无底洞是无法修补好的。
自从明桑要省钱之后,舒禾每天都要打四个肉菜,然后坐下的那一秒就把明桑的碗拿过去分菜,明桑完全阻止不了她。
舒禾恶狠狠地警告她:“你要是敢哪天不和我一起吃饭,我就一直生你的气。”
明桑简直哭笑不得,乖乖说好-
九月转瞬即过,十月中秋国庆假期到了,南城二中依旧放了八天假,高三也是,但作业也是多到手指数到软。
“这作业他妈数的手都要抽筋了,这要是数自己的钱,不知道我得多快乐。”
“希望数的都是一张张红色毛爷爷。”
“果然还是大白天好做梦,快往下传,磨蹭半天,我书包都收拾好了,就等这几张试卷赶紧走人呢。”
班里的人书包都收拾的差不多了,就等着最后的英语试卷传下来了,明桑还在吃苹果,她想吃完苹果再回家。
丁璎也不着急,拆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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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零食吃,“好饿,看到作业就更饿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写完。”
明桑咬了一口苹果,说:“自己写肯定写不完的。”
“嗯?”
“明桑,你也会抄答案?”丁璎有点惊讶,不怪她,实在是明桑看起来实在是太乖了,感觉坐在书桌前能安安静静写一整天不玩手机。
明桑嚼着苹果很坦诚地点头:“会呀,写不完我就会抄答案,还有一些不想写的也会抄,答案很多的话,我还会写略。”
“全部自己写,还写完,我会累死的。”
不想把作业写完,但是作业都要检查,那为了应付检查,就只能灵活应对。
明桑接过前面传上来的试卷,说:“会了就行,不会的话还是要分析一下答案再抄。”
丁璎点头认同:“没错。”
明桑吃到最后一口苹果的时候,舒禾已经收拾好东西过来了,“桑桑,我好了。”
舒禾说想去看电影,她们已经在手机上买好电影票了,明桑背上书包把苹果核丢进垃圾桶,“走吧。”
八天的中秋国庆假,明桑和舒禾除了放假当天去看了电影,还去爬了山,孟书秋给了她钱,让她路上小心,“晚上睡觉前记得检查一下门反锁了没有再去睡觉。”
“好,妈妈再见。”明桑亲了一下孟书秋的脸。
孟书秋也亲了一下她的脸:“玩得开心宝宝。”
明桑和舒禾没有在南城爬山,去了临市,她们去夜爬的当天晚上几乎没睡觉,躺在床上聊了半宿然后就爬起来收拾一下准备出发了,她们要看日出。
凌晨三点,山路上行人不绝,志同道合的人很多,大多都是临市的大学生来夜爬游玩,爬了大概两个小时之后,终于到了山顶,舒禾把水打开递给明桑:“快喝口水。”
明桑爬得好累,口很渴,接过水之后喝了一大口,含着水目不转睛地看着山下临市的夜景,临市的夜景一览无余,夜里的山风带着凉意,吹到她们带着燥意的脸上。
凌晨五点左右,天破晓,大地一片朦胧,天边云霞渐起,等待的人们都在紧张地架起了设备,目不转睛地盯着前面的天空,很快,云朵染上了橙红的颜色,太阳缓缓升起,重重云海,霞光满天。
“桑桑,快看过来。”
舒禾举着相机,等着明桑回头,咔嚓一声响,少女与日出合影。
舒禾上山前买了彩票:“听说看到日出的时候刮彩票,幸运会加倍!”
明桑将信将疑,刮中了一百,舒禾也是,“哇塞,一下中了两百!”
“我们果然是最幸运的人!”
“嗯!”明桑还是第一次中彩票,虽然不多,但很开心。
爬山结束,她们在临市里逛了一圈又玩了两天,吃了很多临市的美食才恋恋不舍地回家。
国庆假期结束,大家都投入了繁忙枯燥的学习里,唯一的水花,是陈最获得了全国物理竞赛金牌,保送南大,但他放弃了-
「明桑日记」
一起吃苹果,岁岁平安——
作者有话说:一起吃苹果,岁岁平安~
以后还会一起喝苹果汁~-
每天都要很辛苦地做两餐很难吃的饭菜,真想变成一株草、一朵花、一棵树、一阵风……现在少儿频道的动画片都好少呀,几乎都是小时候的,广告也是常见的而且经常重复,放下手机盯着电视的时候,我常常在想家里的老人发呆的时候都在想什么呢,他们每天沉默着,阳光很好的时候小板凳一坐就是发呆,很孤独。
第24章水星记
“保送南大,都不用参加高考了,干嘛放弃啊。”舒禾吸着奶茶满脸不解:“果然学霸的想法总是与众不同。”
“还是说,陈最不想去南大?”
明桑含着吸管,吸到了两颗珍珠,她垂着眼也在想为什么,他不想去南大吗?
“桑桑。”舒禾凑近明桑,皱了下眉:“你是要去南大的吧?”
明桑点头:“嗯,南大就在南城,很近。”
“那如果陈最不去南大的话,你还去吗?”舒禾觉得他们肯定会在一起的,但在一起之后,不在一个大学,岂不是要异地恋?
舒禾不知道陈最想去哪所大学,但她不想明桑体验异地恋,还有就是,不想明桑因为喜欢一个人而去不喜欢的地方。
明桑依旧点头:“舒舒,我不是为了陈最才去南大的,他是他,我是我,我不会因为喜欢他,而放弃自己喜欢的大学。”
“我想去南大,除了喜欢南大以外,还因为南大就在南城,离妈妈很近。”
舒禾喝了一大口奶茶,开心感慨道:“虽然我的母上大人很凶,但我想去南大,也是不想离家太远,不然我会很想她的。”
“桑桑,那你除了南大,还有想去的大学或者城市吗?”
明桑又吃到一颗珍珠,开心地点头:“烟城也很好,姥姥姥爷都在那边。”
舒禾皱眉:“烟大分数线好高,我考不上,而且烟城太冷了,也好远,我要是去那边的话,除非是上烟大,不然我妈的鸡毛掸子估计得把我扫出二里地。”
“那在南城就好,或者榆城也可以,榆城的气候很舒服。”
“对耶,榆城也不错,高铁几个小时就到了。”-
陈最放弃保送的事情,江敛也好奇地很,边打游戏边问他:“陈最你怎么想的,不用高考了还不好,非要取消保送。”
周泽年把饮料放他桌上,也问:“爱上考试了?”
陈最单手拿过饮料放在桌上,食指微曲在拉环上,啪地一声扣开拉环,仰头喝了一口,“考试有什么值得人爱上的优点?”
“完全没有,所以才显得你的行为很奇怪。”游戏赢了,江敛关上手机也开了饮料喝,发现是常温的,啧了一声看着周泽年:“怎么不是冰的啊。”
周泽年睨他:“别挑。”
“冰的卖完了。”
“行吧。”
陈最手指无意点进微信,拇指往下滑,视线停在那个捧着雪糕发呆的女孩头像上。
江敛看他走神的样子啧了一声要凑过去:“看什么呢你?”
陈最合上手机,“没什么,喝你的饮料。”
江敛无语,“你还没说为什么放弃保送名额呢。”
陈最噢了一声,身子往后靠,嘴角往上扬了扬,“我奶奶说高考结束那天,她要拿着自己种的向日葵来接我。”
周泽年似笑非笑:“就这样?”
江敛大叫:“我靠!告诉奶奶我也要!”
陈最扯了扯嘴角,无情道:“晚上枕头垫高点儿。”
周泽年笑着:“现在睡也行,天还亮着。”
江敛一把锁住他的脖子,“行啊,周泽年,反正你也没有,咱俩一起睡。”
周泽年一本正经:“我是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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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傻逼吧,说的谁是弯的似的,老子比松树还直,直的不能再直了!赶紧滚。”江敛一把把周泽年推开,那嫌弃的样子生怕他是弯的传染了自己。
两人各自嫌弃了一通之后,江敛又问:“奶奶要是知道你直接保送了不是更高兴吗?”
“啧,不对,你本来就参不参加高考都可以。”
陈最又噢了一声:“我奶奶说想体验一下当状元奶奶的感受。”
少年眼里带着玩味的笑:“保送就没办法当状元了。”
江敛:“……”
周泽年:“……”
江敛面无表情地看着周泽年:“你偷我耳朵了?怎么听不见了?”
周泽年低头笑了一下,配合他:“我也在找我的耳朵呢,刚才还在的。”
陈最转着笔,嘴角微微上扬着,饶有兴致地看他们拙劣的演技,视线瞥到窗外走过的年级组组长时,收了笑,长腿往前一踢凳子,前面的人就安静了,不约而同瞧一眼窗外然后默默翻书-
高三的日子繁忙又枯燥,而且过了国庆就没有长假期了,只有周末才能放松一下,又一次的小考结束,晚自习还没下课,班里的人有些直接累得趴在桌上休息了。
明桑看了一眼窗外,把耳机戴上了,想听歌放松一下。
丁璎考完试饿得很,已经吃了两个小面包了,正在拆牛奶喝,咬着吸管习惯性地扫视窗外的时候,动作一顿,靠近明桑的手立马戳她,小声说:“主任来了。”
明桑刚放上歌,被她戳了没反应过来,但外侧没戴稳的耳机直接从耳朵掉了落在凳子上。
窗外的罗明远直接按照惯例巡视了一圈教室,没发现异常就走了。
明桑松了口气把耳机捡起戴上,顺便把帽子也戴上了,挡住耳机,但戴了一会儿任振华就来了,她只能又摘下来,拿过草稿纸在上面随便写写画画,不是没事做,就是这会儿单纯不想写作业,不想动脑。
任振华来这也就是看看他们,然后顺便说一下元旦晚会的事情。
“元旦晚会呢,经过高三年级组决定,高三不参加,留在教室自习。”
班上顿时更颓靡了,不服的声音响起。
“啊?为什么呀,连看都不行吗,谁决定的啊,没脑子。”
“就是啊,凭什么我们自习啊,外面那么吵,我们怎么自习,去年高三也不能参加吗?”
任振华抬起手摆了摆让他们安静:“学校这样安排肯定有他的道理。”
有人不满地嘀咕:“歪理。”
“年级组让班主任自行安排,那我呢,肯定就是想让你们看电影,你们是想自习还是看电影?”
“看电影!”
“行,那到时候班上就看电影,想看晚会的呢,也可以自己偷偷下去看,就是没有高三的位置,想看就只能在后面站着看,然后班长去买一点零食回来,看电影的时候吃好吧,看什么电影,吃什么东西这个事情你们自己决定,需要钱呢就来找我要。”任振华一口气说完,舒了口气,“这个安排可以吧?”
“可以!”
“老华万岁!”
任振华摇头笑了一会儿让他们好好自习,“元旦还没到,先把心收回来,别飘远了。”
明桑在草稿上画了一张课桌,课桌上一杯奶茶,奶茶前面是巨大的荧幕,上面是正在放映的电影-
元旦如期而至,新的一年又到了,旧日历下桌,新日历上台。
操场上,舞台灯光绚烂,荧光棒随着歌曲节奏左右摆动。
高三教学楼,灯火通明,窗帘很快被拉上,零食分发的同时,电影前奏响起。
纽约城,1962年。
《绿皮书》开场。
教室里的灯都被关上了,只有多媒体上亮着光,左右的窗帘也被拉上了,大家都在座位上安静地坐着,神情认真地看着荧幕上的电影。
有些看不见的同学,会搬着凳子坐到教室后面,或者在后面站着看。
明桑把桌上的奶茶拿起来喝了一口,奶茶是任振华请的,班上每人一杯。
这个电影,明桑已经看过了,但再放一次,她还是看得很认真,她很喜欢这部电影,里面有很多她喜欢的场景,很多喜欢的句子。
“亲爱的德洛丽丝,当我想到你,我就想起爱荷华州美丽的平原,我们之间的距离,让我魂牵梦萦,没有你,我的时间和经历都毫无意义,与你相爱,是我做过最轻松的事……”
宽阔银杏大道上,行驶着薄荷蓝绿色的小车,宁静温暖惬意,细碎的幸福弥漫在银杏大道上,车轮亲吻幸福,带着幸福,一路往南走。
明桑咬着珍珠,唇角微微上扬,眼眸里洋溢着淡淡的惬意。
荧幕里,大雨倾盆,却不是天在难过。
“所以如果我既不够黑,也不够白,甚至不够男人,告诉我,托尼,我是谁?”
大雨无情往下落,在地上砸出一只只看似自由的蝴蝶,雨声撞击耳膜,人心底的难过声被雨声淹没,
您是艺术家。
明桑在心里说。
电影在圣诞的喜庆里落下帷幕,讲台的灯被打开,多媒体搜索框被点开,大家在寻找下一部电影,明桑拿着奶茶出了教室。
走廊上很安静,少有人走动,楼下也几乎没有人,操场上的歌声模模糊糊地传过来,明桑喝了一口奶茶,有点想去看。
六班的窗帘也拉了起来,不知道舒禾他们在看什么电影,明桑想给她发消息,但怕她打扰她看电影,想了想还是收起手机,下楼,往操场走。
越靠近操场,耳边的音乐声越清晰,操场外缘有志愿者在维持秩序,明桑拿着奶茶往里走,站在最后面,后面也有站着的高三生,还有一些坐累了,来后面拍照的高一高二学生。
明桑往前走两步,珍珠从吸管游上来,她听到舞台上的主持人说接下来带来的节目是一首歌曲。
歌曲节奏轻缓,似是抚慰人心,明桑听出来是一首暗恋的歌——《水星记》。
“还要多远才能进入你的心。”
“还要多久才能和你接近。”
奶茶里吸不出珍珠了,甜味有点腻,明桑握着奶茶杯,听着歌眼睛看向台上,唱歌的人是一个女生,她好像是沈颂欢,但高三不是不能参加吗?
明桑发呆的时候,旁边跑来一个女生,在后面和朋友兴奋地说着八卦。
“快过来快过来,我打听到小道消息,听说沈颂欢今天要和陈最表白了。”
“真的假的?”
“八九不离十,空穴不来风,现在沈颂欢在台上唱水星记就是唱给陈最听的,他们不会在一起了吧?”
“那你今天的情书还送吗?”
明桑循着声音回了头,看见一个长得很可爱的辫子女生用力点头,“当然送呀,沈颂欢表她的白,我送我的情书,不过要是他们在一起了,我就算了,总不能破坏别人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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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好像有人说如果陈最来了,就是会答应沈颂欢的表白,我们看看陈最在不在操场就行了。”
明桑收回了视线,眼眸垂下,指尖不自觉扣着奶茶杯,她感觉自己有点难受。
新的一年,她的喜欢依旧说不出口,如今,情书也没有办法落笔-
「明桑日记」
钢琴不只白键。
愿世界没有种族歧视——
作者有话说:“亲爱的德洛丽丝……”出自《绿皮书》.
“还要多远……”出自《水星记》.
愿世界没有种族歧视,愿和平的信鸽穿越硝烟抵达每一个国度。
第25章祝福语
舒禾的消息也灵通得很,一听到消息就扫了一眼陈最的位置,看见是空的之后眉头狠狠一皱,然后赶紧猫着腰出了教室走到十班,在后门拉住一个同学问明桑,却发现她不在教室,舒禾赶紧用手机给明桑发消息。
明桑回消息还算快,舒禾在小房间逛了一圈没看见她就收到了她的消息,她在操场。
舒禾走到操场的时候,舞台上正在表演街舞,明桑正看得入迷。
“桑桑。”舒禾挽住她的手,担忧的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没发现她红眼睛,“你什么时候过来的呀?”
“过来好一会儿了,我就看了一部电影。”
“那……”沈颂欢给陈最唱水星记的时候,她岂不是听见了?
明桑看着她,问:“怎么了?”
舒禾摇摇头,说没什么,等看完表演再说吧。
不知道是不是心情问题,还是因为站久太累了,没有凳子可以坐,她们都觉得街舞后面的节目都没那么好看了,又看了一会就决定走了。
舒禾挽着明桑走出操场,舞台的灯光淡去了,耳边的歌声也淡去了。
“桑桑,刚才沈颂欢在舞台上唱水星记,你听见了吗?”
明桑的视线落在地上的小石子上,闻言点了下头,说:“听见了。”
舒禾纠结地皱了皱眉头,“他们说沈颂欢的水星记是给陈最唱的,沈颂欢今天要给他表白……”
“我知道的舒舒。”明桑说:“我看见他们了。”
舒禾闻言停了下来,眼里带着担忧,唇张了又张,尽管她出来的时候就看见陈最不在座位上,但还是想抱着一丝侥幸,想着陈最不在教室,也不一定是去见沈颂欢,但明桑说她看见他们了,所以他们是,嗯,在一起了吧。
“桑桑,你别难过……”
明桑抿了下唇,想着刚才水星记结束之后,沈颂欢从台上下来,往着陈最站的地方小跑,她只看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然后脚步不自觉往旁边走,走到了舞台正中央的后面,灯光遥遥照她身,模糊了她眼里的难过。
“没事的舒舒,我喜欢他,但他不喜欢我,很正常,他也会有喜欢的女生。”明桑鼻子酸了酸,嘴上说着没事,但其实心里好难过,她眼眸红了一小片,蔓延至眼尾,难过地说:“舒舒,我就难过一会儿好不好?”
舒禾心疼地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好,我们难过一会儿,难过一会儿就好了。”
江敛抱着泡沫箱经过的时候,正好看见舒禾在安慰着明桑。
江敛用手肘肘了一下一旁的陈最,“那个好像是明桑,她怎么哭了?”
陈最没怎么留意路上的人,听到江敛说话才看过去,少女被朋友抱着安慰,肩膀时不时抽动一下,确实很像是哭了。
舒禾出来得急,身上都没带纸巾,想给明桑擦眼泪都没办法,她把身上的口袋摸了个遍都没有,明桑吸了吸鼻子摇头说没事,“我去厕所洗一下脸就好了。”
“那去办公楼的厕所吧,人少一点还有镜子。”
明桑点头,和舒禾往办公楼走。
站在她们不远处的陈最已经把泡沫箱放下,从口袋里拿出纸巾了,看见她们往办公楼走,手上的纸巾又默默放回了口袋。
江敛也把泡沫箱放下了,拍拍他的肩膀,觉得自己有必要去帮兄弟打探一下,万一是因为明桑喜欢的人有对象了,她觉得难过然后哭了,那陈最的机会不就来了。
他们把泡沫箱搬回教室后,班干就把泡沫箱里的奶茶发下去,江敛在座位上坐着,等着舒禾回来之后就赶紧凑过去,在她前面的空位坐下,思考着怎么开口,但没想到舒禾先开口了。
舒禾看到桌上的奶茶,惊讶了一下,问同桌谁拿回来的奶茶,同桌正好在戳吸管,喝了一口说:“好像是陈最他们搬回来的。”
舒禾看见江敛坐在自己前面,用笔戳了一下他,试探地问:“江敛,奶茶是你搬回来的吗?”
“对啊。”
舒禾有点紧张,问:“就你吗?”
江敛说不是,“我和陈最两个人。”
舒禾噢了一声,不经意地说:“我还以为你们是去操场看晚会呢,刚才在操场看见你们了。”
江敛一旁的男生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说怎么奶茶那么久不回来,你小子中途还去看晚会去了。”
“没有,是下楼的时候,有人说找陈最有事儿,要他去操场,我们就往操场去了,没待多久就走了,是那外卖送得慢,我们多等了十几分钟。”
舒禾喝了一口奶茶,说:“操场不都是高一高二的吗?”
“是吧,所以是沈颂欢找陈最。”
“表白吗?”
“昂。”
舒禾又喝了一口奶茶,问:“那为什么不直接说呀,他们好像挺熟的吧。”
江敛啊了一声,不解:“和陈最吗,话都没说几句,不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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