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臣入仕前一直居于山林,多年砍柴挑水、耕种采药,故而体魄,较诸寻常文人墨客更为健硕。”
你奥了一声,也不知听进去没有。
…许是未曾听进去。
陈薄徨抓住你跃跃欲试、想从他衣领里深入的手,艰难开口:“陛下…不可。”
你不大高兴:“有何不可?我就要,你身上好凉快,很舒服,我很喜欢你。”
怀中人双颊飞霞,目光灼热又渴望,那句“我很喜欢你”他听得真切。
陈薄徨呼吸一怔:“……陛下可清楚我是何人?”
即使知晓此喜欢应非彼喜欢,你现如今的状态,说出口的话也当不得真。
他仍固执地想要一个答案。
为什么纳凉还要答题?
你有些不满,但还是好好回答了:“我当然知道你是谁了,你是那个——数值怪!”
各项数值都很逆天的数值怪!每次有什么任务评分都是完美!很好使,玩游戏的时候你恨不得掰成两个用。
他没听明白,疑声不解。
你以为他不满意你的回答,嘟囔道:“就是那个真的超级厉害的……陈、陈相啊。”
“就是——陈薄徨!”
你动作越发焦躁,话音刚落便吻上他的唇,似大漠中苦行许久的旅人,寻着些水源便不肯离去。
暗室生春,靡丽缠绵。
两人身形紧贴,高热传递蔓延。陈薄徨只觉自己也快被烫化了,无论是肌肤还是理智,错乱的喘息已分不清是谁发出来的。
他只僵了一瞬,继而压着你回吻。
分明是你主动去吻的陈薄徨,此刻却反过来被他清冽的气息包裹全身,唇舌都有些发麻,思绪越发沉沦迷乱,如同在海底沉浮,被海浪推开又拉回。
他吻得有些太深了,换不了气。
你往后退了些,双唇顷刻间分离,别过脸俯身靠在他肩头喘气,慢慢平复着呼吸。
——但身体里的情潮依旧未退。
你的手于是又不安分地动了起来,虽不得章法,但动作倒是越发过分,手往下摩挲着想去解他碍事的衣带。
一吻既闭,陈薄徨也跟着清醒了些。
他能感受到你的身体正随着呼吸一同急促地起伏——这正是他方才放肆的证据之一。
——陈薄徨,不可这般放纵下去。
即便自己甘愿如此,也不应趁人之危,在陛下神志不清时纵容妄为,以全私欲。
他狼狈地推开你。
与此同时,房门被人从外撞开,声响巨大,足见来人之急迫。
潜渊率先越过众人,飞奔至榻边。
苏暄同屋外的医师正说着些什么,目光却时不时落在屋内。
嘴上说的是一件事,心中真正挂念着的又是另一件事。
“务必尽快。”他匆匆嘱咐一句,随后迈步进屋。
身后的护卫未得准许,没跟着一道进去,齐齐守在屋外。
“医师已在调制解药。”苏暄道,“煎服滤汁,约莫一刻钟。”
在这一刻钟内,他们三人除却等药端上来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朕也不想当万人迷啊》 18-20(第3/8页)
“…好热,好难受。”
床榻上的你喘着气,颇为难耐,凭着些本能攥着陈薄徨的衣角。
潜渊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下意识朝着你伸手,覆在你手臂上。
床榻边多站了人,光线跟着有了些许变化。
更暗,更沉。
你依旧抓着那片青色衣角,顺势将头靠回陈薄徨怀里,乌发四散,鬓钗摇曳,睁着眼去瞧另外两位,眼神发飘,其中混着浅淡的迷惘。
好、好像人又太多了些,你不需要这么多纳凉对象的。
这一眼看得苏暄心底发烫,他之前从不曾见过你这般模样。
他在你登位之初就辅佐在旁。
先帝孤女,懵懂稚童。
当年他并不认为这样的一个女子能在群狼环视中坐稳这把龙椅,被拉下位、或就此成为傀儡,皆有可能。
你却给了他莫大的意外。
知人善任、肃清朝堂,如有神助。
或许并无什么神助,你自己本身就足够强大,自然无需借助外力。更何况…他本就不信鬼神之说。
经受多年战火与离乱的人间,竟生出繁茂新象。
皇权不曾旁落他处,牢牢被你一点一点收束,最后完全握在手里。
这一切无关神鬼作乱,只因王朝幸得一位英明神武的君王。
洞察世事,千机神算,接人待物一应如此——苏暄素有此世名。
这次事态的发展却远远偏离了他的预料,你并不按他的预想行走。
可抬头望向端坐于龙椅之上的帝王时,他却并没有万事脱离掌控的不悦感。
反而是棋逢对手的跃跃欲试。
幸而你是帝王,才教他有机会领见,觉着世间还不算了无生趣。
然而你是帝王,他难以用任何手段将你拘在他身侧,只与他一人亲近。
苏暄侧身,唤人端来盆稍冷却不冰的水,浸湿锦帕,拧干后轮流轻覆在你额头颈间。虽不治本,但以此降温,可聊以慰藉。
一刻钟后,蕴星将药端进屋内。
往日你染病的话向来是她服侍着喝下,或是宋落春接手。
可现在陛下的床榻边挤了太多人,你簇拥其间,连身形都难以瞧见,再无额外容身之处。蕴星正犹豫着如何是好,不期面前突然伸来一只净白修长的手。
苏暄将锦帕搁下,接过她手中的药碗。
蕴星:…?
蕴星:…!
苏暄用匙舀起一些汤水,语气一如既往的温润,却少了疏离分寸的冷淡,多了些真意:“陛下,喝些药便不难受了。”
你哪听得清他在说什么,攥着陈薄徨,仍然不肯撒手。
你死活不肯放开陈薄徨,后者只好一边轻声哄着一边抱着你坐在床榻边,让你半倚在他怀里:“陛下,喝一些药罢。”
受了这么久的情热折磨,你已有些脱力,远不如一开始那般有力气,被他们轻而易举地以勺撬开齿关,一口一口将汤药尽数喝完。
你靠在陈薄徨怀里,未有钗饰固定的乌发就此散落,同身后人的发交缠在一处。
苏暄垂着眼,眸中情绪一闪而过。
他有些后悔将你交给旁人了。
——
半个时辰后。
床榻之上,你迷蒙地睁开双眼。
思绪略有停顿,随后恢复运转,记忆如潮水般将你淹没,几近窒息。
苏暄…潜渊……再到陈薄徨。
天啊。
一次性亲了三个人。
难道你真的是昏君?
……
好想就这样睡过去,不必面对任何人,跳过一切尴尬剧情,直接开始下一辈子。
你装睡了几分钟,不愿接受现实,也不知道该作何解释。
“我当时没有意识,乱亲人并非我本意。”
“我只是把你们当成冰块了,根本没想那么多。”
“我赔礼道歉行吗,实在不行你们亲回来吧。”
“我真的不是昏君啊!你们信我!”
太要命了。
在这个把礼法看得比什么都重要的古代,你对着别人上下其手、不停乱亲,且每次都有第三个人在场亲眼看着。
——众目睽睽!
偏偏你又是皇帝,他们许是碍于天威,才不敢反抗。
……更像昏君了!
你认命地直起身,隔着一帘云绫暖帐望着,外间影影绰绰似有道人影。
难道是蕴星?
你毫不设防地掀起床帘。
意外坠入一方碧波青湖。
“陛下醒了。”
陈薄徨眸中粼粼,语带笑意。
你:“……”
更有负罪感了啊!
最为清介、最是温恭的人被你那般迫害。
你应声道:“嗯…刚醒。”
“罪犯已由苏大人捉拿,押在了府内正厅,陛下欲何时亲审?”
居然没提及你对他做的那些事?
…那他不提,你也就暂时不提了,左右你现在也没想好该如何开口、如何面对。
你目光从他面上移开,落在地上。
薄暮黄昏,夕阳落在屋内,满室余晖,落在陈薄徨身后,盈出和煦重叠的光影。
你点了点头:“那便现在去吧。”
——
巡按御史正厅。
苏暄坐在宾位上,不远处有一人正被侍卫押着,跪坐在地。
你瞧见他时身影稍显一滞。
苏暄——一号受害者,你同样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你并未多言,在主位上落座;陈薄徨则坐在了苏暄对侧的宾位上。
两人一左一右,将你围在中央。
你看向地上那位男子,面容年轻,还有些眼熟,好似在哪见过。
“此人乃康礼幼子,康元实。”苏暄适时开口,“陛下所害情热之症,皆因他而起。”
你闻言,开始回忆着在康府经历的桩桩件件。
——是那杯茶。
那时席间,金乳酥很多人都尝过,并非只你一人吃下,应该不是糕点有毒。
那便只有那杯你吃了金乳酥后稍感噎意,为了缓解而喝的那杯茶有问题。
是由茶童将将端来的茶壶中倒出来的,不在潜渊先前查验的膳食之列。
“谋害朝廷命官,你可知罪?”
你冷淡地睇了眼跪坐在地的康元实。
人既已从康府捉了回来,想必投毒犯罪过程也已尽数审问出,不必你额外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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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
康元实抬头去看你,动作平静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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