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负责告知:便民服务中心主任罗瑜继续留守方舱,苏副镇长处理完敬老院的事情回来后,去镇高中负责配合准备接收群众。”
“农业综合服务中心主任吴樟柏带人负责在场镇进山路口设置隔离和警示,封了进山的所有路。”
“请大家务必在一小时内做好准备!”
*
会议暂时结束,何大队侧身跟周书记提了个要求,“我想带几个人先去看看卫生院看看感染者,以及毛大爷。”
王副书记听到,立即附和,“我也去。”
周书记还没说话,林副书记已经叹了口气,她说,“王书记你去吧,我来安排镇干部。”
大家都是一个班子共事几年的人,谁都知道别人想干嘛。
周书记自然是清楚何大队去看感染者的意思,王副书记现在是铁血主战派,他必然也是要去的,只是这分配给王副书记的工作,只能让林副书记先一起准备了。
林副书记是基层出身到县政府办学习锻炼几年后,又提拔回基层干党务的领导干部,她做事条理清晰利落干脆,从组宣统到副镇长再到副书记,是个多面手,周书记也放心她。
“去吧,快去快回,这边我也还有许多细节需要再跟对一对。”
距离不远,镇干部的车辆正在被清点征用,王副书记直接去骑了一辆镇干部的自带雨棚的家庭版桃粉色小三轮,并盛情邀请何大队以及他的副队长一起乘坐,同时还提供了另一个镇干部的柠檬黄雨棚小三轮,可以再来三个人。
何大队对这辆粉色雨棚的电瓶车似乎是有点意见,但时间紧急,他只能坐在了后排,招呼副队长也坐上来,三个大男人把粉色小三轮塞的满满当当。柠檬黄小三轮也坐上了三名特警,大家一起火速出发。
一行人到了卫生院,王副书记熟门熟路地骑车进大门,拐进后面住院部,大家停好三轮,快步跟上王副书记一起走进大厅。
“嗷————!!”
刚进大厅,王副书记就听到了嚎叫声,搭配着沉闷的邦邦撞墙声。
全副武装的范小秋正慌慌张张地要跑出大厅,见有人来了,又条件反射地从身上摸出体温枪,大声询问:
“谁,什么人?来干嘛的?”
王副书记介绍了自己和来人,以及意图。
见着特警,范小秋的安全感升上来,这下她是真的安心太多了,然后她踮起脚尖,快速把来人全部哔了一遍。
然后一溜小跑地带着他们往隔壁病房跑,“你们来的太是时候了!快去帮忙!”
底楼角落的一间病房里,院长和两个医生正合力推着一个大柜子抵着门,门后邦邦作响。
王副书记眉头一皱,直接转身就跑,跑出大厅绕出去,打开便携手电筒先查看了下窗户。
还好,底楼有防盗窗,玻璃窗也是关了的。
就在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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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啦一声,玻璃窗被一颗有着荧红色眼珠的头颅撞碎,老毛狰狞的脸贴到了不锈钢防盗栏上,他身上是不知怎么被暴力扯开了的捆绑,手上还挂着两根束缚带,嘴边粘着撕扯开的胶带,咧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齿咆哮。
王副书记:“……”
很好,他被吓得浑身一抖,条件反射想掏枪,这才又想起来自己已经离开警察岗位好多年了,没枪。
老毛高吼一声,开始使劲摇窗户,他毫无理智,涎液从嘴角溢出,似乎只有进食的欲望。
隔着碎玻璃和不锈钢窗户,王副书记与这位昔日的同事相望。
这不是我的同事,不是那个笑嘻嘻会跳新疆舞,吹嘘自己是体能文艺两开花的老班长的毛大爷。
这是一个,丧失理智,只有兽性的,躯体。
王副书站在那里,目光沉沉,心中一片悲凉。
房间另一边,传来了柜子搬动的声音,以及门被打开的响动。
更多新鲜的血肉在另一侧,老毛僵硬的身体以奇异的角度扭转,他猛地往门口扑去。
门那边,何大队以战术手语示意副队长以及三个队友,他们必须要先试试感染者的深浅。
何大队跟老毛很熟,因为,他是当年老毛送出去的兵。
他在部队也是武警特战,立过功拿过奖,转业到刑侦,后面进特警。这一路,他跟老毛都有过交集。
老毛是个人老心不老的,喜欢打篮球,没事也爱跟他玩,他们对彼此的体能和战术都很熟。
特警这边处突除的各种战术,本质上更喜欢出窝蜂,能出十个人打你一个坚决不会出九个人。
但何大队没有让大家一拥而上,他身上防护很足,他想试试感染后的老毛是什么程度,体能到底是增强还减弱,抗击打能力如何,弱点在哪里。
以及,是不是像中途那个女感染者一样,还有些许神智判断。
老毛猛地扑了上来。
何大队双眼一眯,当胸一脚,没有留力。
老毛被踢得退了好几步,没有摔倒,他似是被激怒,再次挥舞手臂冲了上来。
何大队站在门口进去一步的地方,进可攻,退可守,他摆出防御姿态,谨慎地观察老毛的一举一动。
他没打算跟老毛近身缠斗,即便他浑身都有防护,也没有必要让感染者试试能不能咬破战术服。
那不是老毛,因为眼前人的进攻没有任何技巧,只是一味猛扑。
但速度比刚刚还快,像是神经在激活和适应。
这一次,何大队没有再踢人,他身形如鬼魅般突然绕自老毛身后。
老毛跟随转身,速度明显比刚刚转身更快了一些。
何大队再次转身,双手握拳举起,突然一个虚晃侧摆拳,老毛根本没有躲避,反倒是冲着那手就想去抓来啃。
这般毫无章法的莽咬,何大队心中叹气,这次他动了警用伸缩棍,毫不留情地一棍击打在老毛的膝盖上。
咔嚓一声,老毛的腿不自然地弯折了。
他似是感受不到疼痛,但动作明显有所减缓,但仍旧执着地往这边冲。
何大队坚毅的脸庞上浮现出难掩的悲怆。这真的,已经不是那个会教他黑龙十八手的老毛了。
断折一只脚的老毛没了刚刚的战斗力,何大队接过副队长递过来的防爆叉,直接把老毛叉去抵在了墙上。
身边的队友们上前,大家合力把老毛摁住,院长探头探脑地在外面递了个口笼子进来。
“这个口笼子给他戴上?再把他的手给绑住?这老毛变异了怎么力气那么大,还得是你们特警才制得住啊!”
院长心有余悸,他差点以为自己就得带着医生护士往镇政府跑路了。
何大队看了眼那明显是给狗戴的口笼子,也不知道院长是从哪里掏出来的,他叹口气,“谁敢给他戴,容易被咬,要不干脆试试用多少麻醉剂能麻掉感染者?”
第17章
钟宝场镇。
在这个雷雨交加的夜晚,整个场镇的人都被掀起来干活了。
钟宝镇镇政府驻地所在的场镇,是一个名叫山水社区的农村社区。
社区沿着国道的基础往两边发展,一边连接着山,一边连接着河,确实是依山傍水,风景优美。
不过此刻的依山傍水,对山水社区的两委干部来说,来说那简直就是噩梦了。
山上有地灾,河边有洪水,现在还来了个什么变异狂犬病,大家真的是劈成八瓣也跟不上工作啊!
社区书记任秀梅是位三十多岁的女性,大学毕业后回到家乡就进了居委会,从妇女工作开始干,一步步地干到社区书记的位置,她是典型的本地人,个子不高,看起来温柔秀美,实则雷厉风行。
从镇工作群里看到骇人视频的那一刻,因有地理优势,她已经迅速赶去了镇政府一趟,直接从镇书记那里得到指示,然后还专门留了个人在镇政府,随时来回传达镇上开会的新消息。
毕竟通讯断了,传递消息只能靠人传人。
回社区来,任秀梅经把本来红色预警就全员在岗的两委成员、网格员召集回来,简单开了个会,一二三四五,任务分清楚,各人领着各人的任务跑了。
网格员们先去把社区舞蹈队的嬢嬢些敲起来,这些热心肠的嬢嬢们不怕扰民也不怕被骂,是最好的宣传员。
社区搞微治理+,可是把这些孃孃团结的好,每年都要给她们赞助漂亮的广场舞蹈服装!孃孃们投桃报李,关键时刻有大用!
农村社区不像城市社区,城市社区人多所以网格员多,农村社区一般也就那么两三个网格员,她们先把七嘴八舌的嬢嬢们集合一下,两人一组负责一个小片区,每个人发一个红袖标,工作任务是告诉场镇里每一户人:
[踏水村爆发变异狂犬病了,封控一周,大家居家不外出,家里有猫啊狗啊的关起来,有不对劲的最好自己扑杀,下不了手的可以等志愿者给大家送物资的时候告知,陌生人敲门别回答别开门。]
这个过程,大部分得到回应如下:
“啥子安?!狂犬病啊?还变异?人咬人?哦吓人,要得嘛,封控就封控,记倒起每天送物资哈!就跟前几年那样嘛,要得要得,你们辛苦了哈。”
“是不是哦?我家狗儿打了疫苗呢,不得遭的哈!嗯嗯嗯,晓得晓得,我们关好,嗯嗯嗯,晓得晓得,我们注意,嗯嗯嗯,晓得晓得,哎呀你们及下一户了喂!”
“又是疫情?……楞个凶啊?你们还是小心点子哦,别遭咬了哦!……我家是没得狗啊猫得,我旁边那户养了十几只猫啊,你们跟她说清楚哦!要是她家猫来我家,我是要打死呢哦!”
“啊?……狂啥子?……哦病,哪个病?……全部都有病?……啥子病?……狗有病?……狗有病嘛就打死嘛……人有病?人有病嘛就医嘛……我家?就我们两个老人……娃儿些在广州打工……”
“半夜三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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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子惊疯哦!狂犬病,我看你们才是狂犬病……啥子视频我看哈?哟喂呀硬是狂犬病啊!好吓人……哎呀社区啊政府干的啥子事情嘛!咋个早不防范呢!每回都是搞球些事情出来按不到了就扯惊疯……好了晓得了!哎呀喂我又没说你们,是呢是呢你们都是来帮我们的,哎呀莫卷我了嘛……”
嬢嬢些没有编制,嬢嬢些不受约制,嬢嬢些来自群众,嬢嬢些战斗力勇猛,嬢嬢些土话脏话张口就来,说冒火了能当场躺别人家门口臊皮——也不至于,顶多当场吵一架。
总之,嬢嬢些十分用心用情地完成了敲门应答宣传隔离的任务,效率不是那么快(会分心吵架),但效果很好(全吵赢了)。
同一时间,入户敲门的同时,六十岁以下的健康党员全部喊出来组建志愿队;同步征集十八岁以上的年轻男女当志愿者,不来的也不强求,居家隔离做好不添乱就行。
党员们早就驾轻就熟,垮山断路,洪水翻坝,疫情突击,他们都是要冲在前面的,一呼就应。
至于年轻男女的志愿者们,那就什么类型都有了。
“这个,我家里不能离人,要照顾老人/孩子/病人,嗯,我们做好居家隔离,不给你们添麻烦就行。”
——这是普通的。
“不好意思,来不了哈。你们辛苦了,加油。”
——这是干脆但有礼貌的。
“哎好!来!我跟我老汉儿一起来帮忙,妈,你照顾好家里的老人娃儿哈!”
——这种是平时就乐于助人,家风优良的。
“安?我啊?要得嘛!……但是我能搞些啥子哦?我啥子都搞不来的嘛!……帮忙搬东西啊,要得嘛!”
——这是能力不强但朴实肯干的。
“志愿者?又喊志愿者哦,工资没得一分硬是鬼事情多,又要搞啥子嘛?清理隔离点?出事了啊?哎哟那我当了志愿者,有啥子事情你们要先考虑我们屋里头哦!去哪里集合?要带些啥子工具?……好要得我收拾好就过来哈!”
——这是嘴硬心软敢于担责且擅长争取利益的。
“要录系统加志愿者时长吗?……哦要加啊,那暑期实践给盖章吗?……盖镇团委的章?镇政府的行吗?……行啊行啊,马上来!”
——这是凡事都不忘记加分的大学生。
“凭啥子又喊我们嘛,你们硬是一天到黑的拿国家工资喊我们来干活路哦!不得来!……是呢撒,不来就算了撒,未必你们还敢强迫我去啊!……我打电话举报你们!军你们半夜三更的扰民!举报你们工作整不好搞出狂犬病疫情!……他们该干啊,他们有危险关我啥子事,他们自己要去干这样的工作啊,牺牲嘛也是应该的撒……我家是有猫有狗,咋子嘛!哪个敢来伤害我的猫猫狗狗,我跟你们拼命,等到起嘛,我发视频……不要卷人哈,我们都是老百姓我们才是一伙的嘛!要卷去卷那些政府头的人撒,他们不敢还嘴……哪个吐我口水!我要举报你们!!!”
——这是刁……这是任何时候都擅长发表意见批评别人、天错地错都是别人的错、从不付出但求别人背负所有麻烦只要自己岁月静好的,人。
总得来说,危急时刻总会有许多人愿意站出来,其余的就忽略吧,勇敢的人总是要保护更多的人。
社区两委委员们则是分散去了各自联系的小组,把组长一个二个地敲起来,交代任务。组长们又去把小网格敲起来,开始挨家挨户地做隔离宣传。
志愿队们在网格员的带领下,先是去帮助收拾废弃已久的方舱隔离点,然后又是分一波去收拾布置高中,然后又是分一波去帮忙找车。
临时要征用车辆,必然要连司机一起征用,还得是熟悉本地山路的本地人,才敢在这大半夜的时候上山去。
志愿者里迅速出了一批人,来都来了,不如一次性搞定!
危急关头,总有人是不计得失仗义前来。
这中途,有四辆村民的车直冲镇政府。
镇政府的大铁门此刻是半锁的,村民的两辆小车停在门口,一名五十多岁的村民小组长从车上下来,抓着铁门就边摇边喊,声嘶力竭:
“出大事了!死人了!快开门啊!”
值班室的工作人员忙不迭地冲出来开门,小组长赶紧招呼车里人,“走走走,快去给镇上说,把你们手机视频给领导看!”
*
这四辆车,载了四家人,其中有三家是村公所附近偏下方向的。
他们因离村公所较远,虽然被雨夜那不明显的喧哗吵醒,但并没有来得及开门,就已经发觉了不对劲。
所以他们三家都紧门窗,胆子大的人直接在楼上拿手机拍视频。
这年头短视频发达,大家看的影视剧短剧也多,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大家有自己的理解。
要么犯病了,要么中邪了,西式恐怖和中式恐怖中选一个就行。
无论是哪种恐怖,在他们看到有车逃离现场后,自然也生出了要跑的心。等看到大部分发疯的人被引走关回村公所后,他们自然是赶紧抓住机会,火烧屁股似的开车逃离。
他们也是吓着了,黑天大雨雷点凌空,跑出来是一股劲,但根本不知道往哪里跑安全,于是干脆先去村民小组长家。
本来又事是优先找村公所的,村公所沦陷,那就近就只能先找小组长了。
小组长视频一看,先人板板!嘞是啥子火烧祖坟的情况!
电话打不通,那就往镇政府报信,准没错!
于是小组长一家也跟着开车跑,大家一起来了镇政府。
因为这些都是从疫点逃离出来的人,侯未香先和工作人员一起对人员进行了简单的问询,在目测都没有受伤之后,选出了三名口齿清晰的中年人去汇报情况,剩下的老人小孩和中年人,暂时先去工会活动室休息下,喝点热水压压惊,等会儿再统一送去方舱隔离点。
选出来的两女一男,这三人看到一大厅的特警,安全感立即飙升。
“太好了,有救了有救了!”
“这都是真枪吧?子弹带了吧?那些疯了的人会被击毙吗?”
“你们晓得上面发生的事情了?”
三人你一句我一句地问,林副书记赶紧上前安抚:
“村公所的情况我们有一定的了解,第一批和第二批都是我们镇上的人,现在这里是县上来支援的第三批队伍。你们先不要急,慢慢讲一下情况。”
这三人讲情况的时候,林副书记招手喊来镇干部,让她赶紧去卫生院把王副书记和何大队喊回来。
电瓶车没十分钟就跑了个来回,急匆匆的王副书记和何大队等人赶了回来。
这三人里,有个男的拍了视频,古丽莉把手机接在了笔记本电脑上。
大礼堂的显示大屏里,播放出一段录像。
隔得远,很模糊,四周的田野和高山隐没在黑暗中,高低矗立的房屋间有狭窄的村道,太阳能电灯的灯光在雨水中只能晕染成如黄豆般光晕,远不如一闪而过的闪电更能看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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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
就在这晃动的几分钟模糊画面中,大家听到了雷雨声中些微的惨叫,看到了下楼开门的人被扑咬。仔细看可以发现,有人被拖到路中央,好几名感染者一拥而上,撕扯开夏天单薄的衣衫,直接撕扯开胸腹……
除开这个视频,他还拍摄了两个小视频,一个是雨中绽放烟花时,滞留车辆被小楼上下去的两个人奋力营救的过程,一个是……楼上下去了五个人,把大部分感染者吸引走的视频。
他的角度拍不到村公所,但大家结合地图,能看出来方位。
这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他们隔得远,看到的不多,能讲出来的都是画面传达的消息。
最后的情况,是大部分的感染者都跑上去了的画面,视频结束。
现场所有人看得沉默,他们知道,滞留的车里是镇长一行人,小楼上的是派出所的警察同志。
何大队的手一直放在抢把上,他看似面无表情,实则心中杀意更盛。
刚刚他跟王副书记去卫生院的时候,两人有过私下交谈。
何大队觉得,他们虽然弃车前来,但该带的东西都带了,警用手枪、自动步枪、冲锋枪和□□都有,常规的□□震爆弹也有,防暴盔甲服也比普通警察的严实多。
虽然听起来变异狂犬病有点吓人,但只要是血肉之躯,就没有不怕热武器的。
那丧尸挺多看起来吓人,实际上既不会用枪,甚至不会用冷兵器,还不会结盟成军搞战术袭击,顶多算一伙能传染病毒的智障暴乱之徒。
更何况,从老毛到小唐医生再到副院长,何大队是挨个儿都试了试深浅的。感染者力量和速度是有增强,但智商和格斗经验都归零了,只剩一个撕咬本能。
可王副书记却说:“你刚刚怎么没开枪打老毛呢?”
何大队没吭声。
他倒不是不想,只是时间地点不合适。
他还真的不愿意老毛以那般行尸走肉的方式存在,那不叫活着。
王副书记忧心忡忡,他不是不信何大队,只是:
“真的能把感染群众当丧尸打,那确实挺简单的。”
“可问题是,我们没有上级指挥,真正决绝地处理这件事。”
在这个所谓变异狂犬病突发的两小时左右,在通讯不畅的情况下,没有任何上级能给、或者说敢给出消灭感染者的指令。
可何大队,没有王副书记想的那么多那么深。
他在见过老毛后,心里已经是笃定要对任务现场的攻击者开枪了的。
他绝对不可能,带着自己的部下去当感染者。
眼下,看着视频里镇长的牺牲,何大队更坚定,必须,要下狠手。
有人瞻前顾后,有人思虑繁多,他不一样,他既然拿着枪,指挥着一只特警战斗力,就必须杀伐果断。
因为轮着他出场的,本来就不是什么普通情况。
周书记有些不敢相信,他看着视频,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喃喃道:
“怎么了呢……邓镇长都已经被救上去了……又下来干什么呢……他们是想干嘛呢……”
林副书记咬了咬下嘴唇,她看向眼眶都红了的赵主席,再看牙关咬的死紧的王副书记,她不得不说出令人心痛的推断:
“周书记,镇长他们,应该是都被咬了。他们确认自身已被传染,所以,在最后关头,把感染者们尽量引回村公所。为我们之后营救群众和被困人员,创造有利条件。”
她说的恳切,也艰难,每一个字,都是生命。
她心里很痛,但她必须提醒书记:
“镇长如果不幸罹难殉职,你就是班子唯一的主心骨,你要,清醒冷静。”
周书记微微垂头,他有一口气哽在喉咙里,先是老毛,然后是镇长,他这一晚,要失去多少同事战友。
“丽莉,把视频拷一份存档。大哥,你手机里的视频我们得先删除,能理解吗?”
林副书记转头看向中年男人,口里说的话很温和恳切,手已经给党政办同志古丽莉比了手势。
古丽莉眼袋跟眼睛一样大,她垂眸,手下动作很快,不仅删除了视频,还清空了最近删除,还特地检查了下云端的回收站和备份。
那中年男人见大家神色肃穆中带着哀伤,再看满屋子的特警,他听着好像是镇长阵亡了?这种时候,他也不好说什么,只能点头,“好,好的。”
侯未香将这三人带出去,请工作人员带去方舱安排。
她准备走回大礼堂的时候,林副书记刚好走出来,这两位班子里的女领导屋檐下遇上。
侯未香那憋不住的眼泪终于流下来,“镇长他……”
林副书记抱住候未香,使劲拍了拍后背,她说:
“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全镇上万人的生命安全系在我们身上。你是副镇长,别哭,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让别人觉得女领导软弱。待会儿这些特警兄弟还要去救人,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
侯未香迅速收了眼泪,她点点头,快步离去。
林副书记深深吸了一口气,天知道她刚刚把自己的手心都掐出血了。
她在党委班子排位第三,第一是书记,第二是镇长兼副书记,第三是她,第四是政法委员兼副书记。人大主席虽然是正科,但不属于党委序列,属于政府班子序列。
平时,她负责镇村干部的具体管理;此刻,她和王副书记就是周书记的左膀右臂,必须稳住。
*
何大队回来后,向周书记交流了卫生院那边的情况。
“护士记录了副院长感染的全流程。”
他手机拍了一张范小秋手写的记录。
周书记拿过来一看:
12:40
T40.1℃,p123次/分,R说25次/分,BP165/98mmhg。患者神清,精神极差,极度烦躁,诉全身疼痛不适,极度饥饿。查体:患者四肢僵硬,口唇流涎,双侧瞳孔等大等圆,瞳孔边缘泛红,对光反射灵敏,直径约4mm。制定以下护理计划:1.一级护理;2.家属(划掉)护士留陪;3.遵医嘱予保护性约束;4.遵医嘱予退烧补液对症支持治疗。5.安置床边心电监护及血氧饱和度监测。6.持续低流量氧气吸入。7.建立静脉双通道,推抢救车至床旁。8.严密观察病人病情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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