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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现在的他,再让他去做什么事情,他一定要眼观四路耳听八方,什么细节都尽量问到位,绝不指哪打哪,他要三百六十度大扫荡。
他努力地回想,“我跟小玉去了民宿一趟……”
那个腥臭的,满是各种动物残尸的房间。
“……带珍珠链子的手机……笔记本……塞进行李箱……”
他放在了柳金芳车子的后备箱里。
砰砰砰!
厕所门被敲响。
陈云皓打开门,贴脸站着张菲妹妹,吓得陈云皓差点反手关门。
秦梁玉一把抓住门,“你们说的珍珠链子手机,是这个吗?”
陈云皓定睛一看,张菲手里拿着一个手机,手机上挂着一串珍珠链子。
作者有话说:张菲:表哥,走,我们去听听他们密谋什么!
第29章
陈云皓不可思议地看向张菲,确实就是这个手机,珍珠链子浅金色硅胶外壳:
“它在你手上?”
秦梁玉不好意思地解释,“是,是在我身上……”
陈云皓拼命回忆,“不对啊,我把行李箱放在柳大姐的车上了啊!”
秦梁玉赶紧附和认同,“对,是的,你是把行李箱放进去了!”
陈云皓深吸一口气,忍住自己不要上去抽秦梁玉的头顶:
“你能不能直接说清楚!不要我说什么你重复什么!”
要命啊真的是!你是真的听不懂我到底想问什么吗!
秦梁玉急了,委屈得很:
“那你倒是问清楚啊!你不问清楚,我怎么知道你要问什么啊!”
章副镇长在后面探出个头,神色幽幽地吐槽,“你们说相声呢?何三附体了吗?”
张菲噗嗤笑了出来,陈云皓也想到了黑咪的主人何三叔,那真的也是东拉西扯不说重点的王者。
陈云皓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是的,都是他的错,是他问的不够精准。
笑完之后的张菲嘴角继续下撇,“耗子想问你是怎么拿到手机的!”
首先我不叫耗子……算了,耗子就耗子,陈云皓也是没辙了,“对!”
果然还是自己提问方式没对。
秦梁玉恍然大悟,原来问这个啊!早说嘛!这陈云皓怎么考上公务员的,费劲!
“那什么,你丢行李箱去打狗,那行李箱一路颠簸的应该是拉链开了,反正就是手机甩飞出去,我以为是你的手机,就捡来揣着了……”
然后这一路都好忙好紧张,虽然他们时刻在一起,但他没来得及跟陈云皓讲。
陈云皓闭了闭眼,“那还,真的是幸亏有你了……”
原来简单的工作也可以有这么多岔子吗?真的,考试上岸难,工作更难,此刻生存超级无敌难。
章副镇长结果手机,苹果最新款,他戳了戳,戳出来一张锁屏壁纸。
壁纸里,是一对情侣接吻图,两个人都是二十多岁,男俊女靓,很般配。
章副镇长拿出自己的手机,调出相册,他出于记录工作的习惯,刚刚给那个诡异女人拍了好几张照片。
手机虽然是国产,但是最新的拍照款遥遥领先,别看是雨夜,自带AI补光,拍得还是很清晰。
陈云皓拿起章副镇长手机里的图片放大,一张一张地看,秦梁玉伸头过去,张菲抓着陈云皓的胳膊往下拉,她也把脸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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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
董灼过来叫人,只见大家堵在厕所门口全神贯注地看手机,她狐疑地,也凑个头过去。
青少年三人组变成了四人组,平均年纪不到十九岁,眼神都很好。
董灼咦了一声,指着章副镇长的手机,“这个女人,我们出去的时候看到过她,她奇怪的很,坐在房顶看我们,手里抱着一只猫啃。”
张菲则是突然点到一张图片,放大,“耳坠!”
珍珠链手机的女人侧脸,戴着一个金色的桃心耳坠,章副镇长拍下来的女人里,最清晰的一张,耳垂有淡金色的反光。
仔细一看,都是桃心形状,大小差不多!
并且从角度来看,脸型、鼻子弧度,几乎一致!
章副镇长嘶了一声,“是她,那个外地女人!如果她是我们这个地区的零号病人……她是从哪里被感染的?!她为什么要来我们镇上?!”
董灼则是对着那个男人皱眉摸下巴,“这个人,我感觉好眼熟,总觉得应该认识。”
这话说的章副镇长眼皮狂跳,“你慢慢回想;话说,我们现在能不能去看看二楼的人?”
董灼拿出自己手机,一边对着珍珠链的手机拍了一张图,一边回答:“可以的,走吧,下面的人都还没有感染。”
章副镇长的眼皮子立刻不跳了,心脏猛跳,“没,没感染?!”
急切的章副镇长一溜烟地冲到二楼,董兽医已经打开门在那里等候。
等章副镇长了解情况后,他的心情复杂极了。
怎么没感染,都在发烧呢!
就是变异过程变长了而已!
这九个人,最早的一对养狗夫妻精神最好,只是发低烧,有些畏冷。
剩下的人里,五个是六十左右的老人,两名是三十四岁的中年妇女;这几个人身上带的伤不一样,有被猫咬的,有被狗咬的,好在就是没有被人咬的。
全部在发高烧,迷迷糊糊,呼吸粗重,浑身发抖。
章副镇长看了一圈,一言不发地回到了三楼,他跟董兽医开诚布公地谈:
“据我们牺牲同志们的案例,发烧是感染前兆,很快就会变异……”
嘭地一声门响,章副镇长看到刚跟着上楼来的董灼和张菲,俩女孩子手里武器没放下就嗖地蹿下去了!
吓得心肝都在颤抖的章副镇长大喊,“不能杀人!!!”
跟着表妹们跑的秦梁玉头都没回,答应,“好的好的!”
“你快去……”章副镇长话没说完,陈云皓已经追了上去。
“绑手脚就行啊表妹们!”陈云皓喊着消失在楼梯。
章副镇长被这么一惊吓,站不住了,扶着椅子坐下。
董兽医赶紧地章副镇长倒水,并问:“要速效救心丸不?”
章副镇长本想拒绝,想了想,说,“给我揣着吧。我说到哪儿来着?哦,变异……我们的同志,是半小时左右变异的,你们一点多出去救人,现在两点多点,差不多也是一小时内,发烧开始,应该就十来分钟……”
“或许猫狗咬伤的,比人咬人的感染慢一些,现在发烧了,多半很快要变异……”
董兽医心里也觉得是这么回事,途中变异了可麻烦。
可是,他挠挠络腮胡:
“建宝两口子,哎,就养狗夫妻,他们俩意识很清醒,恐怕是不愿意留下来……这要是他们乱跑,到时候反而扩散……可意识清醒的人不好关啊,咱们要把他们绑起来丢这里吗?”
章副镇长:“……我没这么讲。我建议把他们手脚绑住,嘴封上,看你这还有什么交通工具能一起拉走!怎么能把群众绑了丢下呢!”
我可是副镇长啊你都说些什么让我进纪委去死的建议!
董兽医憨厚一笑,:“这样啊,我有可以装大型狗的笼子,还有皮卡货车,没问题的,可以装。”
“养狗夫妻,已经一个多小时了,只发低烧……你给大家处理伤口的方式是一致的吗?”
章副镇长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董兽医抓了抓他的络腮胡,他左顾右盼,十分尴尬:
“呃,不太一样,那什么,养狗夫妻涂过中药膏……嗯,那,那是我根据古籍自己乱捣鼓的,不算,不算药,不是打算给人用的……他,他们自己涂的,我可没有违规哈!”
前半段说的唯唯诺诺,后半段董兽医声如洪钟,似乎是想用巨大的声量掩盖自己的心虚。
毕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防疫法》和《执业兽医和乡村兽医管理办法》,兽医不可以给人看病。
无证行医,非法行医,搞不好要担刑事责任。
章副镇长心想,这种时候谁管你是兽医还是人医啊!楼下躺着好几具感染者尸体我都当没看见,我都给你留时间销毁监控了,我还要怎么证明我不会害你!
然后,章副镇长说:“对,那是你自己做来给狗用的,他们非要抢来自己用,我给你证明。”
董兽医很感动,也很无语,你都没在现场,你能证明个狗毛啊。
但这样的态度让董兽医很安心,他指了指墙角的一个大罐子:
“我做的蟾蜍灰散!”
讲到这个,董兽医开始滔滔不绝:
“蟾蜍灰散是中医的传统方剂,现阶段存世的医书里,晋代葛洪的《肘后备急方》有记载,宋代《普济方》也有记载,治疯狗咬人,也就是狂犬病的。不过,大家用法不太一样,我这个,是我祖爷爷那辈的土方子,赤脚医生的年代,他也教出去过,不过现在没得人敢用咯……”
“《肘后备急方》你知道不?屠呦呦团队就是从里面看到青蒿素治疟疾的方子。”
“我这个用的君,哎呀,主药是咱中华大蟾蜍耳后腺分泌的鲜蟾酥……”
章副镇长制止了对方的长篇大论,“别说太复杂,我听不懂。一句话总结,你这里有个土方子药膏,养狗夫妻用了,他们的发病进程明显减缓。你这个配方,写一份下来!”
董兽医眼珠子一转,翻出来纸笔递给章副镇长:“我说,你写。”
我可不要留下笔迹,万一到时候有人过敏出问题,我就不承认是我说的。
章副镇长忍住心累,摆好架势开写:“你说。”
“主药(君):活的中华大蟾蜍耳后腺分泌的鲜蟾酥,炮制过程中加伏龙肝(陈年灶心土);辅药(臣):明雄黄;佐使:白矾、冰片。”
“剂量……”
“被咬后,切开伤口放污血,冲洗,马上敷药膏。”
“敷上去很痛的哈,并且,嗯,有可能出现心律失常、恶心呕吐、幻视,对心脏功能有影响。”
“也可以内服,没试验过。我听祖爷爷说,以米粒大小,搭再配安宫牛黄丸一并吞服,可以让发疯的人保持两小时左右的清醒,但该死的还得死……据说药吃多了一米粒,当场就会心脏骤停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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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副镇长停下笔,闭上眼睛往后靠在椅子上,深深地呼吸了好几下。
“你这是毒药吧?!”
章副镇长颤抖翻出速效救心丸,他是怎么想的会相信这种未经认证的江湖郎中啊。
本来他这宽大过重的身躯就经受不起一晚上的长途跋涉,此刻更是上下忐忑,承受不住。
董兽医十分有眼色地为章副镇长再倒一杯水,痛心疾首地回答,“是药三分毒……”
章副镇长忍了又忍,忍不住,“你这何止三分,起码是九分,多吃一点就死的那就是剧毒!”
董兽医干笑,“我只是转达祖爷爷的话,我又没试过,我怎么知道是毒是药呢……”
那你也敢给那养狗夫妻用!章副镇长无语至极,想了想楼下的几句尸体,似乎也觉得合情合理。
果然时势造英雄,乱世出人杰,和平的日子根本看不出来谁胆大,浓眉大眼踏实可靠的兽医骨子里如此胆大妄为。
*
陈云皓跟着秦梁玉和俩表妹冲下去,结果人家俩女孩子直接找绳子,去给发烧的人绑手脚。
陈云皓大松一口气。
老人们烧的迷迷糊糊,没反抗。
那两个中年妇女不乐意了,人都烧得发抖了,却不依不饶:
“咋个呢!凭啥子要绑我们的脚啊!”
秦梁玉在一边解释,“怕你们感染变异了,待会儿咬人!”
一个中年妇女使劲蹬脚,“我只是被抓伤了小口子,我不得变……”
呯!
董灼一点都不惯着,直接把人一脚蹬倒,翻身坐到对方背上,“闭嘴!我们救的你们,不听话给你们赶出去!”
陈云皓:“……”
太棒了,这种话我可不敢说。
秦梁玉也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的剪刀和麻绳,马上剪一大截给张菲,张菲嗖嗖就给那中年妇女的双腿给捆上了,顺便把手也给捆上。
另一个中年妇女见这群小年轻人不讲武德,态度立即转变,“绑,绑了好,我可不想咬别人!”
都是乡亲,秦梁玉安抚大家,“嬢嬢些,楼底下那些感染者不晓得怎么就死了,对吧,你们要是感染了,为了不害其他人,肯定是绑着的好。等天亮了,上面来人,说不定给你们吃点药输点液,就好了呢!”
刚刚觉得秦梁玉很愚蠢的陈云皓,此刻在一旁震惊得张开了嘴,好一口既威胁又鼓励的话啊,说得太有水平了!
两位嬢嬢想了想,是这么回事,要是真的感染变异去咬人,说定就被攮死了。绑着就绑着,要是熬过去了,肯定还是要解开的。
秦梁玉三姊妹忙前忙后,陈云皓在旁边当摆设,他自觉没啥用,便去了养狗丁克夫妻那边的房间。
养狗夫妻俩愁眉苦脸,他们养的毛孩子们,一晚上全灭了。
陈云皓拿着拍下来的手机屏保图片区询问俩夫妻,俩夫妻也觉得照片上的男孩子眼熟。
养狗男是本地人,他挠头想了半天,“这照片肯定开了美颜,不然这么俊的男娃儿我绝不可能想不起来……”
陈云皓问,“踏水村前十年最好看的男娃儿是哪些嘛?”
养狗男挺胸,“那肯定是我撒!”
旁边的养狗女顿时柳眉倒竖,“这照片是你啊?那这个婆娘是哪个?”
养狗男忙不迭弯腰低头道歉,“哎,不是,不是,我没得啷个帅,我乱说的……”
陈云皓微笑着深吸一口气,“你慢慢想啊,我先回楼上了。”
浪费时间是造孽!群众们也不是很靠谱啊!还不如张菲董灼两姐妹呢。
一转头,章副镇长和董兽医已经下二楼来了,董兽医手里抱着个大罐子,看了一圈,招呼大家:
“有没有自愿敷药膏的啊!”
陈云皓总觉得章副镇长的眼神十分精彩,他没多想,主动伸出橄榄枝,“董医生,我来,我来……”
董兽医一个侧身躲过陈云皓的主动,他把药罐递给董灼,嘴里嘟哝道:
“你什么身份,你编制不要了啊!”
陈云皓:“???”不是,这能有什么关系?你这是杀人的毒药吗?
董灼接过罐子,转头看一眼,老人们已经烧的迷迷糊糊了,只有两个嬢嬢还算有点神智。
之前踢人的毛躁嬢嬢对董兽医却又是另一番态度,她叹口气,蔫头巴脑地问:“多大副作用啊?我们,还能活不?我不想变成疯子……”
说着,她哭了起来,“我老公出意外走的早,娃儿才读初中,我要是出了事,娃儿咋办啊……”
董兽医叹口气,一方面他想自保不惹麻烦,可另一方面这都是乡里乡亲的,他能冒险把人救回来,又怎么舍得眼睁睁看着大家变异呢!
他诚实地回答,“不知道多大副作用,都说了土方子了,我乱捣鼓的。不过,建宝叔婶之前用过,现在发烧情况比你们轻,应该多少是有点效果,但这药真的毒性大……”
这嬢嬢眼一闭,她浑身痛得很,也不知道能不能熬得住,她儿子还在三楼呢,她真的不想死。
“给我试试吧!”
剩下那个嬢嬢随波逐流,“我也试试!”
那五个没得判断力的老人,董兽医也是把程序走完了的,他问老人家:
“你想敷药对不对?不想的话明确拒绝哦!想的对吧?嗯嗯嗯?他嗯了!你们都看到了的啊,他嗯了!他自己想敷的!”
章副镇长眼一闭,“对,我听到了,他答应了,敷!”
陈云皓看得目瞪口呆。
他蹭到章副镇长身边,小声问,“这,这药膏,真的有效果?”
章副镇长不着痕迹地回答,“不确定,可能有点,养狗夫妻症状很轻。”
如果,如果真的哪怕只有一些延缓变异的功效,等通讯恢复了,他们马上就可以把药膏小样和配方送出去,以国家的科研实力,一定很快很快可以捣鼓出东西的。
陈云皓却想到另一个问题,“何三叔,他们夫妻俩当时没发烧……会不会,猫抓狗咬的,潜伏期变长?这个最长多少时间啊?何三叔开着车,可别中途变异翻车——”
章副镇长赶紧地想捂住陈云皓的乌鸦嘴,可陈云皓已经嘴快地说出来:
“——掉进河……”
作者有话说:1.中医药膏那段是跟略懂中医的朋友瞎扯的,不敢乱写剂量,但蟾蜍灰散是真有记载。
2.小陈和小玉那费劲的对话来源于现实…(曾经一天天的被气得暴跳如雷哈哈哈,现在想起来觉得太好玩了)
3.下游各生态环境/水利/水务/河长办/沿途供水站等部门:啥玩意儿掉进河里???!!
第30章
暴动的感染猫狗穿行在大雨的场镇中。
一切是那么糟糕,但,又不至于完全糟糕。
因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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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镇村拼着雷电雨夜断电断通讯的危险情况下,短时间内靠最基础原始的方式所做的一切准备,起到了很大作用。
时间就是生命,反应的越快,准备得越快,求生的概率越高。
农村社区和城市社区不一样,城市里你大门一关,楼上楼下也需几年都不认识。农村是人情社会,大家哪怕把土地集体流转给老板们种,彼此也是一个小组大队的。
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平日里各种传统节日活动、邻里八卦都要聚一聚。广场舞队的嬢嬢些全是八卦头子,哪家几口人什么工作什么脾性,她们比年轻的社区干部还清楚,大家相互熟悉,敲门叫应的工作完成的很好。
几乎每家每户都知道,踏水村那边爆发变异狂犬病了,现在进入临时封控期,大家居家不外出,关好家中猫狗。
这一点看似平常,却有效地减轻场镇内短时间感染猫狗数量倍增的问题。
半夜时间,场镇上的群众都在家里,有了防备的他们不再轻易被撞动门窗的声音惊动,不会出现——长时间生活在平安环境中的呆傻憨子们——傻不愣登地直接开门开窗查看的行为。
那些感染的猫狗们,在突袭完镇卫生院和镇政府后,无法在剩下的建筑中得到它们渴求的血肉,只能往镇高中方向汇聚。
那里有亮光,以及,许多活人。
*
钟宝镇高中。
这是一所几年前因学生太少被撤的高中,老师和学生们都已经到县城去了,只留下了承载许多人回忆的校园。
校园陆续被当成过初中,小学,后来变成了汛期应急安置点,出现特殊情况的时候可以容纳许多安置群众长时间生活。
只是大家还是习惯叫它高中。
因中途一直在使用,所以学生宿舍都还算完好,应急供电柴油机拉上去接好,很快宿舍区就通了点。
部分镇干部社区干部,以及许多志愿者在这里干活。简单清理打扫房间,从镇上和社区的物资储备库里搬来床褥铺好,去超市拿各种生活用品(包括可能会用到的女性卫生巾和婴儿纸尿裤),甚至插好蚊香液,争取为之后撤离来的村民提供一个临时能住好的地方。
为了方便车辆搬运东西,他们没有关高中的大门。
此刻,也方便了感染猫狗们冲进来。
正好开车从高中出去,准备再去搬运一批床上用品的魏诗书一车人,直接撞上了跑得最快的几条感染狗。
充当司机的退役转业镇干部杨佳木哐哐哐地撞过去,停车,目瞪口呆。
“魏副镇,我,撞啥了?”
魏诗书之前在村公所的时候有多大意,此刻就有多谨慎,他车窗也不开,皱眉说道:“好像是几条狗。”
话音刚落,后面就冲来了一群红眼的猫狗。
体型都颇大。
魏诗书在车内都被惊得汗毛倒立,这下他明白党委会上王副书记为什么要提议提前扑杀猫狗了。
成群结队的动物袭击,会造成更多人被感染……
“撞!尽量撞死它们!”
魏诗书咬牙切齿,他想到了老毛,想到了镇长,想到了踏水村的惨状,他生出难以抑制的恨意。
杨佳木二话不说,摁着喇叭,调转车头就开撞。
那狗群有一部分被车灯和喇叭吸引,没有智商的它们只知道冲和咬。
还有一部分,则是分散往后面亮光的楼房吸引。
如同林副书记所料,志愿者们基本都在楼上收拾房间,楼下的主要是镇干部们来回运送物资。
而镇高中的宿舍在大门——前操场——教学楼——后操场的后面,那些速度快的感染狗冲来的时候会发出吼声,一定会惊动里面的人。
前操场,杨佳木开着车撞狗;后操场,楼下一些搬运东西的镇干部听到了犬吠声。
宿舍楼上,有人在阳台接雨水洗手,看到下面哒哒哒地奔跑来大小不一的狗,第一反应是大喊:
“哪儿来的野狗?不对,咱们镇上没有野狗!”
“关门!堵楼梯!”
“楼下还有人!”
“楼下的快进车里——快躲起来——”
大家都知道今晚是爆发了变异狂犬病,听到狗叫,个个精神紧绷得很,人人珍惜生命,所以躲得那叫一个迅速。
楼上的人搬东西堵楼梯口,楼下的人往车里或者底楼房间里躲藏。
那些感染犬一部分留在这里,绕着躲着人的车辆转圈——咬不到,对亮灯的楼上吼叫——上不去楼。
一部分则是向亮光的方舱隔离点冲去。
*
农业农村局带来的打狗队忙活了一晚上。
他们从镇卫生院出去之后,首先来到镇高中。
镇高中前操场的一辆越野车碾压了满地的狗,还轰炸油门跟两条体型偏小的感染狗鏖战。
农业农村局车辆一到,大家集体陷入沉思。
对哈,狗多的时候咱们可以开车撞狗啊,为什么一定要下车打狗增加风险呢?!
然后他们下车,把越野车喊停,手动收拾了剩下的两条感染狗。
最后的一条白色博美被捅穿了脑袋,它浑身有许多伤口,脖子上有个粉色项圈,挂着椭圆形的金色吊坠。
看得出来,曾经是一条十分受宠的狗狗。
梁队长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他在狗脑被捅之后,弯腰接下那个项圈,打开了吊坠。
吊坠盖子上,刻着两个名字和一个电话号码,[甜包子]应该是白色小狗的名字,另一个应该是主人的名字,吊坠里还有一张小狗和主人照片。
一名笑容满面的女子抱着白色博美,小狗开心地咧着嘴,一人一狗洋溢着幸福感,周围是盛开着豌豆花,背后有一栋两层楼的小房子,女子虽然化了妆,但双手套着花袖套,这样穿着打扮应该是本地人。
虽然打杀感染猫狗的时候他们下狠手,但这并不代表,他们对动物没有喜爱。
梁队长小时候也是养过狗狗的,那只忠诚的狼青犬陪伴了他的作为留守儿童的前半生,陪伴他,温暖他,保护他,它是他的亲人。
后来,少年的他在老家亲手为它垒起一座坟。
时隔多年,他听到《土坡上的狗尾巴草》这首歌的时候,依旧会想起他的狗,甚至偶尔会哭。
时至今日,每年回家祭祖的时候,他都会去看看,坟上长满了狗尾巴草,他会牵着孩子们的手,给儿女讲狗叔的故事。
梁队长合上吊坠,揣进了衣兜。
等通讯恢复了,让镇上给主人打个电话吧……如果主人没有感染的话。
兽医和打狗队们很快进入后操场,搞定剩余的感染猫狗。
下一站,去曾经的方舱隔离点。
*
跑到方舱隔离点的猫狗很少了,但第一个示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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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喊的话有点小问题。
他在没有看清楚多少条感染猫狗的时候,大喊道:
“有狗来了,大家快躲!”
于是,紧张戒备的大家呼啦啦地躲回了身边方舱房间,咔哒关门。
喊话的人,自己转身被地上的杂物绊倒,摔了一大跤再爬起来,立即被三条狗冲上来扯着衣服围攻。
他手里只有一把拖把,拖把打不出什么伤害,三条狗却可以从任意角度攻击他。
副镇长侯未香和便民服务中心主任罗瑜都在隔离点,她们两个指挥大家恢复以前方舱隔离点的三区两通道:
清洁区(医护安全区)、半污染区(缓冲区)、污染区(患者区),以及患者通道和医务通道。
此刻她们两个医护工作区楼上,听到狗叫和人喊的时候都已经晚了。
她们闻声而出到楼道时,已看到第一个示警的人被扑翻在地。
侯未香转身就想往楼下冲,被罗瑜和另外两名同志拉住。
“被咬了会感染……”罗瑜焦急地说。
“可他还在楼下!”侯未香焦急地大喊,眼泪哗地流出来,“他给我们大家示警,他被咬了,我们得救他!”
“就这样赤手空拳下去救吗?!那不是送死吗!”罗瑜急的眼泪也掉出来,同事的惨叫呼喊让她浑身发抖。
侯未香急的团团转,她好后悔好自责,怎么没有在这里准备一些武器!
另外两个男同志也是急得满楼道乱窜找武器,突然,他们看到房间上挂着的窗帘。
不一会儿,四个人拿着挂窗帘的长杆子冲了下去……
等农业农村局的赶到时候,这里剩下的几条猫狗还在刨方舱小隔离间的门。
梁队长带来的人很快灭掉猫狗,大家虽然都很累,但手法越发娴熟,效率也越发的高,配合得天衣无缝。
楼上的侯未香急匆匆的跑下来,站在雨里冲梁队长大喊:“我们有同志重伤了,我们得送他去卫生院!”
虽然没看清制服之前不知道来的是谁,但肯定是县上来支援的。
侯未香双眼哭得通红,突然想起来,卫生院会不会也被感染猫狗突袭,连忙问:“你们从哪边过来的?去过卫生院没?”
场镇临着五个村,不同方向过来首先到达的位置不一样。
梁队长见侯未香脸颊上有肿起来的抓伤,一边回答一边问,“去过了。你的脸是被什么抓的?”
侯未香回答,“被猫给抓了,伤口浅,刚刚冲洗完。快说卫生院……”
“卫生院医护人员受伤严重,整要准备把人员和器材都转移到方舱这边来。”梁队长回答,“你们的受伤同志……”
梁队长话还没说完,另一批乌泱泱的车队到了方舱隔离点的门口。
老杜在门口摁着喇叭扯着喉咙大喊:
“方舱有人吗?来接人啊!我是老杜,我们带了好大一批转移群众过来,我们从骑云村绕路过来的,刚从这边过……”
侯未香深吸一口气,把脑袋里的乱麻瞬间捏成一团丢掉,开启工作模式。
她回头冲楼上喊:“罗瑜,你们去几个人,帮卫生院转移,记得先喊医护人员来给罗哥急救!”
然后她冲方舱那边喊,“肖主任,喊十个人来,跟我去看看门口的转移群众是怎么回事!”
然后她对梁队长说:“麻烦你们尽快把猫狗尸体收敛一下,我去看看外面情况,受伤的群众才进这里,没受伤的得去旁边高中。”
梁队长此刻也是挺累的,听完侯未香的安排,只能强打精神,招呼队员们继续干活。
侯未香急匆匆带着人出去接应老杜带来的车队,短短两三分钟走到大门口的期间,她已经想好了接下来要干什么。
首先车辆要统一找个地方停放,不能堵在方舱门口。
其次人员要进行分类。感染猫狗这冲一波下来,镇上已经算是疫点了,短时间没办法把方舱真正消杀干净,只能当隔离点来用。有伤的重点隔离,没伤的还是转移到高中那边去观察。
最后,得要有人马上统计名单,姓名性别年龄,有无基础病患者,有无孕妇,有无婴儿等,把基础数据拿到,才能反馈给镇政府,规划准备所需物资。
小跑过去的侯未香还来不及安排,老杜着急忙慌地拉着她报告,“侯副镇,我们车队最后的那辆车,半路上撞破护栏翻下山,掉河里了……”
“我们走的很慢,我怀疑开车的何三是感染失去理智了,才乱开撞防护栏的,他们掉水里,有没有影响啊?!”
虽然老杜不懂,但老杜觉得好像影响很大!
“何三怎么回事?”侯未香脑袋里乱哄哄的。
“何三夫妻被他们家的猫儿抓了……”老杜快速地了何三的情况,他们跟章副镇长在哪里分开,何三夫妻安排的是在最后面开车跟随,说好了有什么发烧不舒服的就赶紧报告。
结果好好的走了一路,眼看着要下山到场镇了,何三的车突然跟发了疯似的,转弯的地方直接冲撞防护栏,翻车滚了下去,下着雨的夜晚看不清,他们只能远远地打着手电筒看。
车辆翻落下山,掉进了今夜猛涨水的小河里。
侯未香感觉自己似乎耳鸣了,天姥爷,千万不要是感染者掉河里了啊!
老杜刚说完,立即指着侯未香的脸,“你这是被猫抓了吗?”
*
“通了通了!”
道路交通应急抢险队欢呼起来。
天知道,本来预估二十多分钟打通的路,中间又遇到了小型的滑坡和垮塌,好在路没有完全断,他们多耽误了二十多分钟,终于是能看到钟宝的场镇了!
乌漆嘛黑的场镇,四处灯光尤其显眼。
“快,先去镇政府!”雷副县长精神大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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