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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口袋里,是一个手工缝制的锦旗,很粗糙,红布是棉的,黄布也是棉的,上面的字是手工绣的,有点歪歪扭扭:
【热心勇敢英俊威武】
【谢谢警察“表哥”们!】
还有一封手写信,很简单,核心内容就是感谢,因为没钱,自己扯布手缝的锦旗,自觉穷酸,不好意思当众送,以及最后一句:如果能考上警校,我以后要当警察“表姐”。
那天,梁淮笑得很开心,杨安圆也笑得很开心。
两人觉得小女孩面子薄,他们俩忍痛没有把锦旗交给所里展示,而是悄悄珍藏在了办公桌里。
然后一干好多年,他也遇到了喜欢的女人,结婚成家,有了孩子,他安稳地过着每一天,把理想融入到细枝末节的工作里。
然后在某一天,会在某个突发事件里,他有了当英雄的机会,直面牺牲……
……
“淮哥,淮哥!别睡,你还清醒不?”
梁淮迷迷糊糊地听到王淞的声音。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睁着眼还是闭着眼,他眼前看到的是那面歪歪斜斜手缝的锦旗。
最早的,感触最深的锦旗。
于是他嘿嘿笑着,“咋子咯,大杨,咋滴把看家宝贝拿出来了…”
“啊?……果然是烧糊涂了……何大队”
乱糟糟的记忆让他觉得不对劲,他眼神迷茫,眼珠边缘微微发红,“不对啊,我们好像是出警了……”
模糊的画面里,有把党徽给他的副所长,有在人群中比V笑得很灿烂的杨安圆,有突然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跑的牛志勤……
不,不是灿烂……
是惨烈……
梁淮呼吸一滞,眼前的画面逐渐清晰,是的,他想起来了。
当他以为自己就要这么充实且踏实地过一生时,灾难突如其来。
转瞬之间,一起玩闹一起出警的同事们牺牲了,只剩下自己,和年轻的辅警王淞。
梁淮觉得浑身痛,他深深呼吸了一口,声音有些发颤。
“现在几点了?我,我是什么情况?还没变异对吧?”
他们都还在桂芳家,现在两人没在客厅,而是在左手边的屋子里。
此刻梁淮手脚被绑着,躺在床上,但嘴没有被封。
王淞正端着个印着毛爷爷的老款搪瓷盅盅,拿着不锈钢勺子给梁淮嘴边喂了点水,惆怅道:
“从你被咬到现在快两个小时了,你刚刚发烧浑身抽搐晕了过去,然后睁眼开始胡言乱语,我看下……你眼珠子边边发红了……”
梁淮艰难地点头,“外面什么情况?雷声已经很小了,雨声也没那么大,通讯恢复了吗?”
王淞还没有来得及回答,楼下突然传来一阵骚乱。
几秒钟后,无数脚步声往楼上冲来,王淞赶紧地去开门,跑在最前面的是蒋所长,他一边冲一边喊:
“关门关窗!!!耗子来了!!!”
王淞大脑宕机了一秒,身体倒是第一时间执行指令,冲去客厅阳台关窗。
同时他看了楼下一眼,那一眼,让他如堕冰窟。
特警们带来的应急灯光照射下,他看到四面八方的民房里,大大小小的老鼠潮水一般地涌出来。
同一时间,王淞一直没有离身的、副所长的警用对讲机传来了声音:
【……呼叫钟宝镇派出所……】
作者有话说:写给梁淮,也是写给所有基层的战友同志们:
生活中没有那么多惊天动地,人生的意义更多在微小之中。在日复一日微小繁杂枯燥难捱的平凡工作生活中,你们是最棒的英雄。
第33章
守在正方形村公所外围执勤的特警们共16人,他们站在躲雨的地方,既要警戒村公所内的动静,也要防止再次出现感染猫狗群——或其他感染动物。
毕竟,谁也说不清楚,这次疫病到底能波及到什么程度。
李清峰是第一个发现不对劲的,他听到了奇异的窸窣声,已经受到过一轮猫狗袭击的他很敏锐,迅速用强光手电扫射声音来源。
用各种柜子沙发凳子等杂物堆积组合起来的障碍墙缝隙里,钻出了几只小田鼠。
眼睛红红,吱吱乱叫。
“……感染鼠?”李清峰一惊。
一名特警转身看过去,强光照射下,雨夜中的鼠群宛如一层黑色的恶浪,从地底涌出。
他下意识地对那黑色的鼠潮开枪。
枪声惊动了旁边底楼稍作休息的何大队,闭着眼睛思考的他嗖地站起来,已经破碎的大门可以直接看到外面的境况。
蜀地的老鼠品种不少,此时的鼠群宛明显是家鼠和野鼠的混合,大小不一,有的甚至会跳。
鼠群像是疯了,涌动的目标直扑那守卫的特警们。
子弹是有限的,鼠群的数量不说近乎无限,但绝对比家养猫狗多了几十倍!
步枪也好,手枪也好,微冲也好,都是对人形目标设计的,不是针对这些癫狂、低矮、数量密集的鼠群使用的杀器。
即便前来的特警们在装备穿戴上为防咬做准备,可□□主要是防刀砍、摔打,并不完全防野兽牙齿。
再说蚁多咬死象,这些专门啃咬硬物、牙齿具备自我修复能力且不断生长的啮齿类感染鼠,一拥而上,人不可能做到无伤而退。
还有,四川鼠类品种众多,野鼠具有高分布密度、强环境适应力及多样寄生虫负载的特点,是携带多种病原体的宿主,比如可引发人类肾综合征出血热和汉坦病毒肺综合征汉坦病毒,还有大名鼎鼎的鼠疫杆菌。
野鼠们还容易被恙螨、革螨、蚤类等外寄生,陷入鼠群的同时,等于陷入各种传染媒介中。
没有人能保证吸过野鼠血的跳蚤不会传染这种变异狂犬病。
所以,必须撤!
何大队第一时间立即判断,“撤!”
他身边的人打起灯光口令,吹起了警戒哨!
也有人下意识地在对讲机里喊起来。
围着正方形村公所一圈安排了16名特警,都在同一时间接到了撤退信号。
但撤不能乱,虽不死扛,但必须撤中带打。
离村公所最近的就是派出所民警们最初躲避的这栋小楼,何大队立即发出指令:
“交替掩护!投掷催泪/弹/震爆弹!”
巨响、气味、强光都是被证实了对感染者和感染猫狗有一定刺激作用的东西,也可以形成干扰!
“就近上楼!关门关窗!密闭空间!”
被咬的战斗员会变成[敌人],减员即增敌,尽量避免接触,保存实力。
催泪/弹/水中依然效果很好,爆炸和强光虽然没有惊退鼠群,却有效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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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了鼠群的注意力。
留守的四十名特警保持两组队形,一组快速后撤,一组以车辆、建筑物为临时防线,交替掩护撤离。
转眼间,特警们跑得比鼠群快,嗖嗖地上了楼。
蒋所长一边冲进客厅一边大喊,“关门关窗!!!耗子来了!!!”
左边屋子里照顾梁淮的王淞下意识地执行命令,房间的窗户是关好的,他冲出去客厅阳台关窗户。
最早的时候,他在客厅阳台为特警们示警,为同事们打烟花惊吓感染者,那里的窗户是开着的。
他往下一看,看到死亡阴影般的鼠潮。
同时,他身边的警用对讲机传来了上级的声音。
一晚上变故太多,王淞精神高度紧绷,他忍不住冲对讲机高喊:
“呼叫指挥中心!!!呼叫指挥中心!!!踏水村出现感染老鼠潮!!!……”
一边喊,一边手中不停关好窗户的王淞往右边桂芳的房间跑,检查窗户,检查空调孔道,蒋所长也跑来帮忙。
后面蹬蹬蹬再次跑上来的特警们迅速一边清点人数一边对下呼喊,最后一个特警冲上楼梯的时候,老鼠已经沿着墙壁提前爬到了门缝。
几只红色眼睛的老鼠,张嘴露出比平常更长的牙齿,往门缝里挤。
门边一名穿着战靴的腿横扫而来,踢飞了它们。
随后,烟花散落。
在较为密闭的房间里用爆震弹或者□□属于杀敌一千自伤一千,王淞却想起来没有用完的烟花,他递出一把给所长,抓起手里的东西点燃就扔出去。
噼噼啪啪的烟花在楼梯间里上跳下窜,惊得耗子们四散开来,最后一名特警在一片闪光中冲进门,钢铁的防盗门咣当合拢。
然而这并不是结束。
咔擦咔擦的声音从上到下地响起,那是老鼠啃食什么东西的声音。
原本气喘吁吁冲上来的所有人,立即屏住呼吸,大家不约而同地找位置贴着墙听,同时再此检查房间有无缝隙、漏洞。
桂芳家的房子算是比较坚固,一楼一底,主体是钢筋水泥扛八级地震的结构,二楼的窗户也是不锈钢结构。
可是——
李清峰贴着耳朵在墙上听了一会儿,他眯着眼睛,用随身匕首磨了一下墙壁。
然后说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猜测:
“……像是,在啃水泥墙。”
李清峰是农村人,他知道有些老鼠牙痒得很的时候,是会啃水泥墙角磨牙的。
所有人身上的汗毛都立起来,这些老鼠如果真的疯了一般啃穿墙都要进来,他们该怎么打?
一个人打死几只老鼠那很简单,一个全副武装的人打死上百只老鼠只会很累,但成千的老鼠以突破生物本能的行为模式扑来噬咬的时候,要怎样才能无伤取胜?
“……呼叫特警大队!呼叫特警大队!这里是指挥中心,这里是指挥中心,收到请回答……”
“特警大队收到,我是队长何永胜,我是队长何永胜,请指示!”
容纳四十人后显得极为狭窄的空间里,县指挥中心的声音从对讲机里响起,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
王淞下意识地拿手机看信号,他身上带着好几个手机。
手机信号还没有通,但警用对讲机的信号确实是接通了。
这说明,至少县级增派的通信救援已经到达镇上!
王淞很振奋,然后他看见玻璃窗底部,层层叠叠的老鼠开始拥挤。
那边何大队在跟指挥中心快速沟通现场状况,指挥中心那边给出指令:
“……市里武警防化连已经出发……你部任务,就地固守待援,首要目标为保存有生力量,次要目标位阻滞鼠群向东南方向场镇扩散;如遇无法抵抗的特殊情况,立即报告并向镇政府撤退!重复,首要目标是活着!”
*
特警大队还有一部分人,跟随王副书记分散前往四周撤离群众。
王副书记带着镇干部和特警们重新编组,基本保持了三人一组的模式,一名镇干部、一名志愿者、一名持枪特警。
他们必须在最短的时间,撤离最多的人。
王副书记干政法这一条线,自然是对全镇各村里爱上访的、爱惹是生非的、爱提各种不切实际的建议的、爱网上当[戳骨漏]的人烂熟于胸,闭着眼睛都能知道哪些人最擅胡搅蛮缠。
于是他把那些平日就淳朴善良、配合工作的分给了其他人,把最难的几户[臊皮匠]留给了自己。
王副书记没有带走所有镇干部和志愿者,把熟悉镇村情况的李清锋以及三名本地人留给了何大队,自己则带了两名特警。
果不其然,第一户他就说了好半天都没说通。
那户人只有两个人,一个七十多的老婆子,一个五十多的老光棍,是一对母子。
老光棍绰号[老杆子],能有现在的一间两室平房,全靠当年脱贫时期政府托举,毕竟国家要求,所有贫困人员都必须脱贫,脱贫户要符合“两不愁三保障”:
不愁吃、不愁穿,义务教育、基本医疗、住房安全有保障。
老杆子以往是典型的好吃懒做,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田地不种。
一开始帮扶干部们赠送的山羊硬生生被他养成跑山羊,交叉互检的时候,负责联系他的帮扶干部们都得漫山遍野去找羊,不然他都不得认账人家帮扶过他相关产业。当然,他也不会去卖羊,什么都靠别人。
但时间久了,他慢慢的也觉得养羊不麻烦,一年养个十多条,时不时卖一条,生活无忧。
老杆子虽然没有提出过政府帮他找媳妇的无理要求,但老光棍是逮着谁靠谁,七十多岁的老母还得天天给他做饭。唯一的优点就是老母亲病了,他会背着老母亲去卫生院看病。
所以王副书记一来,简单告知情况,然后直插软肋:
“快背上你妈走,不然要遭咬!还有,你家放羊的狗不能带。”
老杆子没开门,隔着窗户跟王副书记说话,他却扭顽捏怪的,不愿意走。
“硬是必须走嘛?我觉得待在房子里更安全哦!”
“这种时候你就别扯惊扯怪的了,再说一遍,马上走!”
王副书记恨不得把这老光棍从窗户里拖出来。
“这一去不晓得多少天,我这羊儿饿死了咋办?那可是我一年的收入,你也不想我变成防返贫监测户撒?这样,你现在把羊儿给我买完,我就走。”
老杆子眼珠子咕噜转,开始耍赖皮。
要搁平常时候,王副书记肯定要跟他大扯几百个回合,可现在状况危急,王副书记不想跟他扯,直接糊弄,“好,我答应了,就当我买了。”
回头如果找林副书记,看能不能买镇政府伙食团给大家吃。
老杆子立马喜笑颜开,回去把他老妈背到大背篼里,打着一把大伞,上了王副书记开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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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要走,王副书记觉得不对劲,旁边的羊圈里怎么没有一点声音。
哪怕是夜晚,他们敲门进门的声音,也会惊醒一些羊,至少会发出咩咩叫。
正要转身走的王副书记,摸出枪转身走向羊圈,身边的两个特警见他戒备,也端着枪左右警戒,跟随上前。
羊圈是木头栅栏做的,并不牢固,羊棚也没有安灯。
黑暗中,走进的王副书记灯光往里面一打。
满圈羊,四分五裂,唯有几只身强力壮、受伤较轻的公山羊正在抽搐。
那长条状的横瞳羊眼睛,已经变得荧红。
王副书记闭了闭眼,这里肯定被感染犬攻击过。
怪不得老杆子非要他答应买羊才走呢,这老滑头,早知道羊被狗咬死了。
羊也会被感染。
睁开眼的王副书记,冲那抽搐中扭曲站起的公山羊瞄准。
呯呯呯,枪声响起。
老杆子目瞪口呆地看着王副书记和特警们对羊圈开枪,他惊讶地问,“咋个咯?还有羊儿没遭咬死啊?也对,这狂犬病狗咬过的羊,也不能吃了……哎哟,你们这枪还巴适呢,给我摸哈?”
王副书记憋着气,“把你妈放车上,你去骑你的电瓶车!”
老杆子不乐意,大雨天的骑什么电瓶车啊,他要坐小车。
“我没有电瓶车!”
“放屁,怎么没有,五年前你躺人家联系单位大门口讹回来的新年礼物就是电瓶车!”王副书记真的是气不打一处来。
老杆子不承认,“他们送我的伪劣产品,哼,已经烂了。”
王副书记真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种莫名其妙的地方,他只能把老杆子塞进车里。
然后,王副书记让一名特警开车,他自己去骑老杆子的电瓶车。
能多一辆车先多一辆,万一到下一户又有其他情况呢。
“……”骑上电瓶车的王副书记脑袋突然清醒,他被老杆子的话给带偏了,“你家狗呢?”
老杆子尴尬一笑,“跑了……”
王副书记想了下,算了,不要骑电瓶车了,虽然刚刚在村公所附近杀了一批感染猫狗,但这一路未必不会有落单的。
他还是进小车挤一挤安全。
丢掉电瓶车的王副书记苦大仇深地,把特警请到后面,他还是开车吧,路他更熟。
就这样到第二户人家,王副书记被当家女主人劈头盖脸骂了一顿,从半夜三更的扰民,到雷暴雨是不准烧秸秆引起的,再到农村猫狗防疫不到位惹出祸事,再到不准备好车来接他们,再到惹出这么大的事情了还敢带警察来威胁她,再到要是撤离去安置点不能给他们家人一人一间房一日两荤三素她就没完……骂了起码二十分钟。
毕竟这是一户一年365天最高纪录能打350个12345投诉电话的厉害人士。过程很艰辛,不用细说,女主人最后手指头都要戳上王副书记的脸的时候,特警们往前走了一步。
最后女主人骂骂咧咧地说着要拿警号投诉你们,自己开车跟上了队伍。
第三户、第四户、第五户……王副书记终于把分给自己的最棘手的五户人喊齐了。
他们绕来绕去的路,最后还是选择要从村公所那边往镇政府走。
毕竟是下了这么久雨的夜晚,其他地方有可能会坍塌堵路。
眼看着路绕回去,第二户的女主人还特地打开车窗骂人:
“搞锤子名堂哦,你硬是逗起老娘半夜三更开车陪你绕圈圈哦!老娘硬是要拿给你们烦死!等着嘛,看我告不告你们!”
王副书记置若罔闻,这种凡事都要骂一骂的人跟一些不知所谓的上级批评,他都是同等对待的,左耳进右耳出,不当一回事。
就在他们快接近村公所的时候,两名特警随身的对讲机传来声音:
“……感染老鼠潮……”
作者有话说:啊这个月我要争取拿全勤!(前段时间把存稿用完了,今天太忙了,晚上现写现发的,迟了一些。明天开始争取能一边写一边存稿)
第34章
此时的王副书记一共带领五户人,共三辆小车,一辆三轮车。
第一辆车王副书记亲自开,载着最爱强迫上门看望的镇村干部们买山羊的奸滑光棍老杆子及其老母亲。
第二辆车是肺活量惊人、吵架没输过、全年无休搞投诉的农家泼女亲自驾驶,车里载着她同样擅长发现别人错误的父母,和看似老实本分实则最爱背后抱怨撺掇老婆出去闹的老公,以及幼小的孩子。
第三辆车是声名在外的端公神婆两口子,说的高大上一点是楚人入蜀的巫觋非遗,说的难听点就是封面迷信的残存余孽,说的中肯一点就是乡村里不可少的特色民俗。
老婆子负责给人算八字看吉凶,什么不顺都可以找她给你做点仪式改一改;老爷子主抓做做白事看坟地,他剃光头,既可以扮和尚也可以扮道士。两口子家里有个瞎儿子,继承家学,搞什么摸骨算命,娶了个聋媳妇儿,生了一个健康孙子。
这老两口的难缠之处在于过度自信,王副书记说什么都不起用。
所以王副书记之简单说了情况,然后直接出钱请他们马上掐稻草对今晚的事情占一卦。
好在这老两口分别算了,两人算出来确实是大凶,这才闭嘴配合,收拾东西拖家带口出来。
三轮车上是一个热爱收垃圾的老头,他自从老年痴呆后,每天跟个NPC一样定点巡逻村里各个垃圾点,热衷于把所有的垃圾都搬回家。
家人不堪其扰,儿子去县城里买了房,把母亲孩子妻子打包带走,留这垃圾老头天天在家。
当年环保督查的时候,村里被逼无奈,请了挖掘机进场,硬生生从垃圾老头家及其周围清走了五卡车的垃圾,现场气味熏吐了负责监督整改的县级部门十多人,吐的那叫一个壮烈。
丢了大脸的镇村里狠了一条心,从此跟老头拼着掏垃圾。老头去白天去垃圾点蹲守掏,他们就半夜三更偷偷去老头家掏,镇干部村干部组干部搞得灰头土脸,好不容易才让老头的垃圾场控制在地坝周围,不变成垃圾山。
就这么拼了两年,拼到大家都狼狈不堪,痴呆老头精神萎靡,镇村干部身心疲倦,但,还没有决出胜负。
刚刚王副书记和两个特警是从垃圾场里把老头给硬拉出来的,痴呆老头拳打脚踢,宁死不走。
王副书记跟老头说:镇政府有一大堆垃圾,可以半夜去偷。
垃圾老头才双眼放光,势要夺回自己被偷的垃圾山,立马屁颠颠骑着三轮车跟上的。
垃圾老头的三轮车上,还有另一个信神老头,是个精神异常人员,天天四处跑跟人说[世界末日要来了,要信神,才得救],说了三十多年了,日夜不停,只要睁眼就说这句话。家人也是被折磨的受不了,搬去县城住,丢他在村上自生自灭。
镇村能有什么办法呢,他们办公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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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又搬不走,只能把这个到处疯跑的老头纳入基层治理“平安建设与风险防控”的“五类重点人员”,毕竟是个医院认证了的精神障碍患者,俗称精神病。
白天他可以村里的日间养老服务中心吃饭,隔三差五镇村干部就去看看他还在不在。
信神老头跟垃圾老头一样,很能活,一直好好的活着。
王副书记跟信神老头说的是:世界末日来了,你得跟我们走,去给大家讲咋个信神才能得救,村里人就靠你救了。
信神老头立即扬眉吐气地爬上三轮车,他就指知道,他是对的,全村全镇的人都不理解,现在终于要仰仗他了!
总的来说,别看这几个人不多,如果不是王副书记亲自上,换成一般镇村干部,或者是这些不熟悉情况的特警,这五户人没有一家是省油的灯,整的不好天亮了都带不走一两户。
王副书记心如止水地带着这群奇人异士,还是颇有成就感地往回走。
哪知,都走到村公所聚居区了,对讲机里能冒出这么个惊悚的消息!
感染鼠潮?!
王副书记猛踩刹车。
来不及说什么,王副书记下车冲向最后那辆三轮车。
两个特警也反应过来,后面的两个老头没有任何遮挡防护,他们也跟着冲下来。
他们已经在村公所后面不远的地方,下车的王副书记在雨声里立即听到,村公所里的感染者正在此起彼伏地怒吼呼嚎。
原本他们离开的时候,那些感染者虽然没有恢复静默,但整个村公所被各种杂物垒起来的临时隔离墙包围之后,在看不见活人、雨声掩盖大部分气味和声响后,感染者们是趋于安静的。
此刻必然出了大变故!
奔跑只需要几步路,危机却也在那几秒。
“快下来!进车里!”
王副书记冲俩老头大喊。
俩老头同时偏头,“啊?啥子安?听不清楚……”
王副书记已经冲到他们面前,一把揪住垃圾老头,另一个特警冲上去扛起了信神老头。
地面上,已经有些许的老鼠往这边冲过来,它们嗅到了雨水中活人的气味。
王副书记和特警一人扛一个,他们本是想就近拉开端公神婆的面包车门,把人塞进去的。
可端公神婆的车锁着门,拉不开。
王副书记想起来刚刚这对夫妻就以太脏太臭、信的不是中国神仙拒绝了俩老头。
不能浪费时间,他扛着脏臭垃圾老头就往前跑,特警跟着跑。
泼辣女本来摇下车窗继续骂人的,见王副书记和特警扛着人过来,立即嗖地升起车窗,锁了车门——
然后开车往前跑了!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没有发现感染鼠群,只觉得心焦心烦!
半夜三更的吵她起来,说了半天要喊走,结果走了这么久还在路上,现在又不知道发什么癫,要把那么脏臭的垃圾老头和精神不正常的老头往车里塞,她才不得干呢!
她决定,丢下这群愚蠢的歪瓜裂枣王八蛋,她要自己去政府!
扛着人的王副书记和特警都没空喊那女人,他们只能赶紧往队首自己车上冲,三步并做两步,一左一右拉开车门塞老头,同时,传呼机里的指令传来。
【使用震爆弹!做好防护!3、2、1!】
下车警戒的特警立马转身背朝村公所方向,贴着车蹲下捂住耳朵。
强光闪耀,高分贝剧响传来。
女人开车冲到车队前,转过小弯,刚好直面了震爆弹的强光。
她瞬间眼前白茫茫,什么都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耳中回荡着耳鸣声,她受到惊吓的她方向盘一转。
砰!
猛地撞到墙上。
潮水一般的老鼠潮陷入了短暂的混乱,像是失去方向。
王副书记和特警在听到指令的时候,刚好一左一右地把俩老头塞进车里,他们猛地往车里一扑,闭眼抱头捂耳,虽然眼前亮到一花,但并没有完全致盲。
在车外的警戒特警直接转过去上了驾驶位,关上车门。
他们没有办法就近上楼,因为他们后面没有建筑物,最近的人家在前面,往前跑只会迎上鼠群。
而车根本不是密闭空间,老鼠非常容易通过各种管线孔、通风口、排水孔、空调进风口、车底或者后备箱缝隙钻进来!
他们必须开车先撤远!找到安全的密闭空间固守待援!但如果路通,他们最好是带人一起撤回镇政府!
情况紧急,来不及解释或者说话,特警踩下油门,打方向盘,他要马上调转车头,从另外的路跑。
“王副书记,你爬到前面副驾驶上来,快指路!”
后排现在挤着六个人,王副书记、垃圾老头、老杆子、老太婆、信神老头、特警,挤人挤得不得了。
那垃圾老头浑身的味道简直无法言喻,王副书记一张口就吸了满满一肺的酸腥臭,他回答:“不行,桃子家的车……有五岁孩子!得救人!”
特警没吭声,只能往那叫洪桃的女人的车那里开。
神婆端公的车呆呆地停在原地,不知道是开车的神婆被闪瞎了眼,还是不敢跟他们往前走。
洪桃眼前白茫茫的,她知道自己撞到了农房,耳鸣声中,后面的孩子似乎在哭,父亲似乎在骂她,母亲似乎在尖叫,平时一声不吭的软蛋男人也在吼什么。
一瞬间,她又急又怒,也有些害怕。
发生了什么?刚刚是什么爆炸了?有枪声?打起来了?
早说啊!早说她就不急着往前开了啊!这些人为什么就是学不会早说啊!!!
车门被拉开,她被一双有力的手扯出来,跌跌撞撞地拉着走,脚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咬了她。
她好像是被塞进了后备箱,她好生气,嘴里一直在骂人,可自己却听不清楚自己骂了什么。
王副书记和一名特警下车,拉开车门,把洪桃一家扯了出来。
感染鼠们虽然被干扰了视觉和听觉,生活在地下的动物嗅觉更为敏锐,它们比狗的嗅觉敏锐10倍以上,能追踪30米外的食物是否有微量杂质。
村公所那边丢出来的催泪/弹/干扰了那边的气味,王副书记这边的气味就显得更明显。
所以,靠近王副书记和特警一靠近这边,那些混乱的老鼠们,反而精准地往这边聚集而来。
此刻,地面上已经涌上来十几只红眼老鼠,老鼠们围着忙碌奔袭的长筒雨靴咬,被大脚毫不犹豫地踩踏和踢飞。
另一名特警已经倒好了车,王副书记把洪桃的男人和小孩塞进了副驾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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