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云皓紧张地看着那画面里,感染动物潮蔓延过大半个场镇,一部分分散到了各楼栋和建筑里,大部直接往明晃晃的方舱和镇高中安置点进发。
来到这里后,它们被壕沟和深坑里的血肉吸引,开始往里面汇集!
一层又一层,层层叠叠,填平大坑,灌满壕沟!
鼠类和其他动物发出混合的,令人耳膜刺痛的惨叫,在深坑和壕沟里翻滚。
楼顶上,部分特警带着有入伍经历的村民们正在往下面投掷炸弹。
三楼楼道上,特警们和胆大的志愿者们全身上下不漏一丝缝隙地穿戴好,他们手持工兵铲和长铁丝扫把,严阵以待!
一味地躲是不起用的,不消灭这些感染动物,它们不再这里咬人,也会去其他地方咬人。
坐以待毙只会让整个生态圈持续恶化,他们必须尽可能地减少感染扩大!
零散的老鼠最终还是冲了上来,有些身上还带着未燃烧完的火焰。
好在这栋楼已经被紧急处理过,外墙是九十年代的老式瓷砖贴墙,楼道都是水泥和瓷砖,外围没有什么可燃物。
大家冲了上去,对着这些老鼠松鼠各种红眼睛的小动物一通猛拍狂扫!
*
场镇居民们听到外面窸窸窣窣咔咔哒哒的声音,心惊胆战的同时又觉得刺激得很。
他们有的躲在密闭房间的储物间里,有的躲在翻过来的大瓦缸里,有的全家一起躲在门窗紧闭的房间内的大衣柜里。
通讯没通的时候,他们没有亲眼见过事情到底发展成什么样;通讯通了之后,他们又已经知道县里市里的救援队来了,又听到说解放军在来的路上,一个个的又觉得能稳得住。
此刻,场镇的住户们不约而同地拿着手机在群里交流:
[家人们,别躲车里啊,我去小红书发的帖子已经过万留言了,网友们说躲车里是下下车,耗子很容易钻进车里!]
[我只晓得抖音快手微博,你那个小红书是啥子东西?]
[小红书是年轻人耍呢!你发的啥子标题哦?楞个多人回答啊?]
[我发的:十万火急!我们镇上据说闹丧尸了,还有丧尸耗儿潮要来,我该躲哪里最安全!!!]
[【截图】【截图】【截图】这些评论都很不错!大家都看哈!]
[来了来了!我听到外面刷刷刷地响,噢哟,还有爆炸声!]
[哪个牛批呢还跑出来拍视频发抖音哦!老子刷到了!硬是扯火哦!]
[……我发的,一下子就火了,哎我要当网红了……]
[拍锤子啊拍,听话喂!躲好!遭咬了感染变成丧尸只有吃枪子的命!]
[话说啊,这么多丧尸动物跑来了,沿途它们路过的地方,要咬伤好多人,那下一波来的,得不得就是丧尸潮了啊?]
[……把这个乌鸦嘴踢出群!]
[不得行,我觉得我家还是不安全,等这波感染动物潮过了,我马上带家人去高中安置点,那边又有特警又有炸弹还有领导,我觉得那边更安全!]
[是噶,我也觉得!]
[先人板板些,喊你们不要上网乱发哒嘛!王二狗,把你的抖音删了!李大花,把你的小红书删了!]
[别慌,有几只小耗子挤进来了,我先去打死再说……]
……
感染动物潮在场镇所有人员齐心协力的对抗下,虽然惊险万分,但几乎无伤亡地应对了这场狂潮。
方舱隔离点和高中安置点外的壕沟和大坑里,熊熊火焰还在燃烧,火焰中还有许多尚未完全死去的动物在扭动。
零散进入建筑物的老鼠以及其他小型动物正在被大家齐心协力地打死。
能够留在指挥室里的人不多,大家的手机都疯狂震动,消息一刻不停。
陈云皓见大家都在一边看画面一边看手机,他自己也摸出来看。
游戏群里好多群友在艾特他。
他点进去一看,很好,村民里有好些人到处发提问、发村民群通知截图、甚至发视频照片。
各种截图和视频都被扔进来,大家疯狂艾特陈云皓:
[是你那对吧!!卧槽兄弟你快说句话啊!!!]
群里疯狂地刷截图:
比如微x热搜词条:丧尸爆发丧尸村镇丧尸老鼠丧尸病毒
比如小x书首页屠版:丧尸真的来了?谁给我们下的病毒!报,东南亚一带沦陷!蓉城今晚已经闹麻了!
比如抖x热点:蓉城路人视角!丧尸动物潮下山!世界末日要来了吗?
陈云皓深吸一口气,他觉得,这事已经瞒不住了。
砰!什么东西砰地撞到门上。
所有人都往外看,不锈钢大门关着,陈云皓听到外面有人吃惊大喊:“靠!有感染蝙蝠!大家往屋子里躲!”
作者有话说:如果在一开始只是躲避这场感染动物潮,而不尽量多杀死阻断动物传播,那感染真的就容易成为末日级。所以,跟火灾一
《丧尸村镇求生指南》 50-60(第6/22页)
样,一定要打早大小!
第53章
镇高中安置点
王副书记带着他那一车的歪瓜裂枣回到镇高中安置点,出车门的时候浑身都还在细细地战栗。
他把洪桃落在那,他心里憋屈。
那是他费心费力救出来的群众,吵归吵闹归闹,那也是他辖区内的群众。
魏副镇长和朱组织员带人出来接应,王副书记看到自己人接手后,一屁股坐在宿舍楼入口的木长凳上。
心口闷,不想动,不想说话,只想喝口热水。
两个特警也没好哪儿去,两人一左一右挨着王副书记挤着坐下,三人一起大喘气。
这样出生入死的机会,小县城的特警和小乡镇的政法副书记,很难拥有。
他们一晚上拥有了好几次,简直是惊心动魄得超纲了。
垃圾老头出车门就开始佝偻着背脊四处看,边看边问:
“垃圾在哪?在哪呢?哎这不是镇政府啊……”
信神老头也开始背着双手昂首挺胸地问:
“群众们在哪?快,我要给大家布道,信神,过末日,才得救!”
洪桃的男人抱着孩子下车,孩子哇哇大哭,男人跟着嚎啕跺脚:
“婆娘欸,你们把我婆娘整落了啊……”
洪桃的父母下车就冲过去抓扯王副书记,大喊大哭大叫:
“你把我女儿丢了就跑啊!你草菅人命啊!我女儿遭别个抓了啊,都是你的错!你算锤子领导啊!”
“我女儿要是出啥子事,我要你偿命啊……我可怜的女啊,我的孙就要没得妈了啊……”
王副书记一口气还没喘匀,被他们一个接一个地拨动神经,额头青筋突突跳,忍耐力濒临崩溃。
尤其是洪桃父母上来抓扯拍打,直接崩断了王副书记心中防线,他忍不住跳起来毫无形象地大吼:
“吼锤子啊!那种情况能咋个办!留下来全部遭别个开枪打死吗?!”
他已经很努力了啊,他只是一个曾经当过警察的副书记而已,又不是扛着气象局的高射炮,他倒是想一炮给那卫生院里的人给轰死他办不到啊!
老两口不管,老两口哭天抢地,直接躺地上拍着地面痛不欲生地嘶喊。
王副书记:“……”
我真的是傻了,我跟他们发什么火,唉。
魏诗书和朱组织员手里分配着两个对讲机,他们大概清楚王副书记遭遇的情况,两人和镇村干部志愿者们赶紧去拉架,大家七嘴八舌地劝说:
“哎呀不怪哪个,莫要啷个吼嘛,大家都不容易哎,人家镇干部去救你们下来也很危险,哪个没得子女家人嘛…”
“就是就是,嫑耍横,有特警些在,他们有无人机,正在看啥子情况,说不定把你们女救回来了呢…”
“我看他们就是窝里横,有本事去敌特面前闹撒!把冬瓜莫奈何,抱着葫芦磨,管人家王副书记啥子事嘛…”
“哪个都不想出事,哎呀快起来,大家都忙着准备之后的感染动物潮,没得那么多时间陪你们闹哈!”
端公神婆两口子去搀扶他们的瞎儿子,聋儿媳去抱小孩,一家人相互扶持着从这里过,神婆口里念念有词:
“天上雷公电母,地下城隍阎罗,山中精怪妖仙,家有积德祖先,大难将至,多动善念,闹得越凶,死的越快……”
“死就死啊,哪个怕死嘛,要死一起死嘛,我的女儿啊……”洪桃母亲不依不饶继续撒泼。
“呸呸呸,要死你个人去死,硬是闹批麻了,现在是闹的时候啊!滚到安置点外面去闹!”神婆怒目圆睁。
“信神,神会派使者,去救回你的女儿,信神……”
“你们垃圾站在哪?上回给我拉走的潲水缸还在不?不得行,我要去镇政府看一哈……”
场面真的是乱极了。
王副书记使劲搓了一把脸,把心里的烦乱压下去,他抬头就看见垃圾老头鬼鬼祟祟地往外面跑,连忙跳起来,冲出去拽住垃圾老头,把垃圾老头往信神老头手里一塞:
“你给他讲讲怎么个信神破末日!”
然后王副书记把端公抓住扯过来:
“你给他们俩算一卦看看洪桃会不会出事!教下他们咋个给洪桃祈福求好运!”
然后他往朱组织员身后一闪,把朱组织员推出去:“人员移交给你了!你负责安置哈!”
王副书记在魏副镇长的肩膀上拍了下,“走,跟我说说现在安置点的情况。”
洪桃父母的情绪他能理解,但没有人是万能的,王副书记也不知道当时那种情况他还能怎么办,他只能做自己评判下的最优解。
总之,他先离开,洪桃父母的情绪才平复得下来。
魏诗书会意,领着王副书记快速离开现场。
两个特警见状,也溜开去找他们提前回来的队友们。
*
镇高中安置点里一直闹闹嚷嚷的。
但闹归闹,大灾大难面前,所有人都卯足了劲儿一起分担。
天上轰隆隆飞过去的直升飞机没有引发大家太多的关注,大伙儿要配置燃油、准备炸药、封窗订门、制作药膏、开机械挖壕沟深坑、从场镇边缘村民那买猪羊来杀、转移场镇独居孤寡老弱、继续通知村民、搬电脑搬屏幕搬桌子布置指挥室等等等等,甚至要有专人烧开水灌进温水瓶。
大事小事各种细节,都是靠一个个的人来完成的。
只有大家拧成一股绳,才能具备抗衡灾难的能力。
王副书记被魏诗书带到七楼的一个空房间,魏诗书示意他休息下。
“躺会儿抽根烟吧,我看你状态很差。”
魏诗书递烟给王副书记。
王副书记一屁股坐在那高中宿舍的老铁架床边上,点了一根烟。
魏诗书也点上,烟雾如同愁绪,飘满整个房间。
魏诗书的对讲机里一直出来各组通讯,杂乱且繁忙,他们两个就这样抽着烟,听着消息。
卫生院那边没打得起来,直升飞机被当成诱饵放走。
方舱里放置的被感染猫狗咬死的镇干部变异诈尸了,造成新伤亡。
骑云村那边经历感染动物潮,急需支援力量。
进入隔壁竹渔镇的特警和应急通讯人员遭受大量感染者袭击,竹渔镇陷落,镇政府幸存人员正在请求救援。
周边乡镇陆续发现感染动物。
落水车辆在电站大坝被发现,无法在洪水中打捞尸体。
镇政府和派出所的人都要统一撤离回方舱和高中安置点。
“骑云村救援,我得过去。”
王副书记把没剩多少的烟熄灭,他站了起来。
魏诗书抿了一下嘴,“……”
《丧尸村镇求生指南》 50-60(第7/22页)
他想说,出去很危险。
可是,他不能这样说。
他只能说:“你刚回来,我去吧。”
王副书记摆手,“得了,你那眼睛,又近视又散光的,这乌漆麻黑的你连路都看不清楚,还不如林副书记眼神好……”
这话太熟悉,几个小时前老毛也是这样嫌弃他的。
魏诗书一拳头锤在墙壁上,那口不爽的怒气变成了手上的钝痛。
王副书记被吓了一跳,他小心翼翼地往门口挪,“哎,共产党员,要接受得起意见哦,你视力不好是客观问题,我不是挑你毛病,你要稳重哈……”
话音说完,王副书记已经蹿出门了。
他走出去几步,看到手机群里林副书记说她马上准备出发去骑云村。
王副书记心烦意乱,他站在走廊上跟林副书记打了个电话,总体意思就是:
你是女同志,你留守场镇,外勤的事情我去跑,镇高中这边现在群众太多,刚刚洪桃父母闹事,你过来这边劝劝他们。
林副书记却在电话里拒绝了他。
“朱组织员在工作安置点,他也擅长处理群众问题。”
“我是骑云村的包村领导,最熟悉情况,我必须去。很感谢你对女同志的照顾,但我们是战友,我需要出现在我该出现的位置上。”
王副书记是个有点大男子主义的直男,虽然工作上他认同男女平等,但危险情况他是绝对不赞成女人去的。
他就是觉得,老人女人孩子这些都是该被保护的。
可他排位还在林副书记后面呢,劝不动,他也没法指挥林副书记。
于是挂了电话王副书记就跟周书记打电话告状:
“她去干嘛啊!她又不是女特种兵,体能一般,就是路熟而已,咱们镇干部里路熟的好几个人,她个女领导留场镇辅助市县领导不好吗?你看,侯副镇长连个猫都没打赢还被抓伤!你命令她不准去!我去!”
周书记很欣慰王副书记保护战友的好意,但是,他拒绝了。
周书记说:
“她是副书记,是包村领导,需要担起责任。组织提拔她的时候不看男女,党和群众需要她的时候也不看男女。”
王副书记沉默一会儿,他不服!
“行吧,我要去,我哪个村都熟。”
这一行人出发的时候就分配好了小组,一共11组人,直接前往骑云村的所有村民小组。
王副书记自领了最远的一个,他让林副书记去村公所那个组。
林副书记不太高兴,这是摆明了的照顾,村公所那个组已经有何大队和蒋所在了,肯定是提前做了大部分工作的。
“我也是副书记,这种时候,我不能给组织丢脸,也不能给女同胞丢份。属于我的工作职责,我不会让给任何人。”
见过许沐欣后,林副书记就像是打开了某种开关,她是真的没了太多害怕的感觉。
她只想尽自己所能地,多做一些事情。
王副书记烦躁,“非要跟我这么争是吧?村公所那里是我们大多数小组要路过的地方,转移群众也要从那里走,这大晚上的万一有点什么情况,村公所就是我们临时集合地点,这种重要的地方交给你,怎么就给女同胞丢脸了?这不就是你的工作职责吗?”
算了,林副书记不想犟,对方说的也有一定道理,他们俩个副书记怎么能在临出发之前争执呢,算了,她退一步:
“好,我去村公所。现在情况已经比较明晰了,无非就是人的疫情和动物的疫情,小心谨慎行事,你们也要谨防半路遇到感染动物,注意山体和路面情况。”
这一行人分别从不同的路上山,扎入那也许已经有许多群众受伤感染的骑云村。
*
何大队拿着大喇叭在村公所聚居区喊了一圈,把感染者基本都喊出来突突掉。
他一点都不心慈手软。
清理完感染者,顺手收拾了一些感染猫狗和动物,特警们拿着大喇叭再喊的时候,从一些农房里听到呼救声。
留在村里的男人大多是在四五十岁以上,他们是老式那种农村男人,也许粗俗,也许冥顽,也许犟脾气,但大多都传承着老一辈人的顶门立柱思想,为了保护家人能豁出命去。
感染动物潮袭击之后,许多人受伤,有的感染发病早,有的感染发病迟,一家人里一旦有人发病了,绝大多数人会优先把老婆孩子藏好锁好。
最终活下来的,大部分是孩子,一些是女人。
只有极少数房间密闭性好,全家足够胆小谨慎的,才全部幸存下来。
他们听到枪声,第一反应就是解放军来了。
等被救出来看到是特警,还稍微有点失望。
这群人很快被集合到骑云村的党群服务中心。
蒋所这个时候发挥起他作为本地干部的作用,他指挥着能开车的男女,自家有车的都贡献出来,不要三轮不要电瓶车了,现在动物都在次第感染,还是四轮全封闭的车好,大家能多塞就多塞。
这批人,蒋所请李清峰带队回去,也是再搭配两个持枪特警,确保一路上大家不至于没有安全感。
李清峰接受任务,带着这十来号人离开。
何大队这边带着特警在党群服务中心休息了一会儿,找温水壶倒了些热水分给大家喝。
这一晚上的高强度奔袭,他们一个个都很累,属于是倒下去就能秒睡的程度。
何大队见大家都焦躁疲倦,赶紧分了下工,让撑得住的值守警戒,其他人统一会议室大桌子和沙发上睡一下。
三秒钟后,此起彼伏的呼噜声响起。
蒋所睡不着,他见何大队睁着眼不睡觉发愣,忍不住想聊聊天。
刚刚虽然没表达看法,但蒋所见着感染村民们面目狰狞冲出来试图攻击,然后被突突打死,他心里很难
他忍不住问:“要是以后国家研制出了药,这些感染者可以治疗……”
何大队回神,想了下,觉得蒋所果真是心慈手软。
他点头,回答,“那很好啊,以后不小心感染了能救,就不用死了。”
然后,话锋一转:
“但那是以后的事情,跟现在没关系。现在我们的首要任务是救没感染的人,以及阻断疫情传播。”
蒋所欲言又止,止又欲言,“那,以后网络上,会不会骂我们现在太过残忍……那些被救的人,会不会恨我们杀害……”
“停!”
何大队头大,“蒋所,如果疫情扩散开,席卷整个中国,工业停摆产业断裂,政权不稳生态崩塌,那可没人能组织起庞大力量去研究疫苗。”
“骂不骂,恨不恨,是别人的事情。现在,此刻,我只管我应该做什么,你也只管你应该做什么。”
蒋所只能说,佩服何大队这种坚定的心态。
果然部
《丧尸村镇求生指南》 50-60(第8/22页)
队里出去打过仗的不一样,慈不掌兵是真话。
何大队冷静地看着远处,夜色里有高低起伏的山,山中还有许多散户群众,不知他们情况如何。
他说:
“无愧于心,无愧于人民,无愧于党。我要救人,要保护大家,这是我必须扛的责任。”
“这比血债,全部要算到引起这场疫情的罪魁祸首头上。血债血偿,一个不留。”
话音刚落,一群蝙蝠噗啦啦地俯冲而来,撞在了会议室的玻璃窗上。
哗啦,玻璃窗被撞碎裂。
蒋所露出痛苦表情,我看这疫情感染的广度深度,是要把我们一个不留!
作者有话说:今天出差,手机打的字,我的两个大拇指要抽筋了……(结果周末还是没能存起稿,天天都是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操心……)
第54章
蝙蝠和老鼠的长相十分相似,活脱脱地像是长了翅膀的老鼠,当然,二者分属翼手目和啮齿目,在生物学上算不得什么亲戚。
蝙蝠会飞,它们有视觉,但主要依靠回声定位,嗅觉敏锐,每分钟心跳可达1000次,反应速度远超人类。大部分蝙蝠以空中昆虫为食,一些喜食花蜜,只有少部分的品种会吸取牲畜的血液。
然而,此刻撞烂会议室玻璃的变异蝙蝠们,似乎都统一的变成了吸血的品种,攻击性增强、无规律集体飞行、闻到活人气息就猛地往上扑。
特警们刚躺下去没几分钟,被玻璃碎裂的声音惊醒,他们刚刚实在太累,加上没有脱离危险环境,所以维护着全身防护,护目镜也戴着,只是有人稍微拉下了一点点面罩缝隙。
这些撞破玻璃进来的感染蝙蝠们直接往特警们的头和脸上招呼,一些拉下面罩的连忙躲避,反应快的特警们立即把面罩拉上去,抄起会议室荣誉墙上奖牌开始拍蝙蝠。
运气好的拿的是不锈钢奖牌,只要能打中,一拍一个响,蝙蝠落地就得晕过去;
运气一般的拿木头奖牌,这个也还行,就是奖牌厚度不太强,只能打飞不能打晕;
运气差的拿的是PVC塑胶板,一下过去,蝙蝠好好的,板子碎了。
拿塑胶板的特警咬牙切齿,“以后荣誉证书都给我换不锈钢!”
忙着打蝙蝠的其他特警:“……”
很有道理,之后统一申请。
何大队和蒋所两人根本来不及去拿奖牌,何大队拿着李清峰留下来的工兵铲,他准头很好,一拍一个准。
蒋所试图搬起椅子打,那椅子是上个世纪的实木椅,挥没两下,蒋所觉得自己手臂好酸。
他嗖地蹲到会议桌下,心里默默愤恨,骑云村早些年怎么不多得点不锈钢奖牌!现在奖牌都给发电子图片了,电子图片有屁用!
手机一阵叮叮当当,信号恢复了!
蒋所从战术腰带的包里掏出手机,第一件事是戳开豆包,大喊:
“小豆老师!丧尸蝙蝠的弱点是什么!!!”
平时只是帮蒋所写各种汇报材料的小豆老师:你出警被丧尸蝙蝠袭击了?我查阅网上主流丧尸病毒和末日设定……
蒋所自信昂头对何大队喊:
“用强光频闪和噪音!”
何大队相信蒋所的决定,他大声命令:
“战术手电!开爆闪!”
一片爆闪中,蝙蝠的飞行稍微迟缓了一些,不过最重要的还是它们的回声定位系统。
蒋所站起来,会议桌上摆着三个大喇叭,他毫不犹豫地挨个儿打开!呈人字形放到地上!
何大队会意,这个会议室地面是水泥的,他手里刚好有工兵铲!
三个大喇叭的正中间,何大队操起工兵铲,在光滑的地面摩擦摩擦,一步一步似爪牙!
一阵令人头疼牙酸的铁锹摩地声音响彻会议室。
这招果然有效,蝙蝠们瞬间被扰乱,甚至开始乱撞。
抓住机会的特警们冲上去,拿着不锈钢奖牌的特警们对着半空中速度减慢的感染蝙蝠一顿猛拍,其他特警们拿出伸缩棍对着落地的蝙蝠一通猛锤。
何大队一工兵铲拍死最后一只落地红眼蝙蝠,他看了眼被撞破的窗户,以及满地的蝙蝠尸体,在看一眼四周黑黢黢的山林。
袭击他们的,只有一百多只蝙蝠。
但山林里,肯定不止这个数量。
蝙蝠很少主动袭击人,如果任何动物感染后,都把袭击有血肉的人当成第一目标。
狗,猫,羊,蝙蝠……还会有什么呢?
感染速度超快,生态系统要崩。
“我们分散去村书记办公室和农家书屋吧,先把窗户封住,山林那么大,肯定不只这一波蝙蝠。”
蒋所心有余悸。
何大队点头,招呼所有特警转移办公室,大伙儿全都强打起精神,搬文件柜把村书记办公室的窗户堵住,农家书屋更好办,直接把书柜推去堵住就行。
这个房间虽然很小,但小有小的好处,都只有一扇窗户。
干完这些,累得不行的特警们各自找地方坐。有的坐沙发,有的坐茶几,有的坐会议桌,有的直接坐地靠墙,小小的办公室里人挤人,大家靠着战友,三秒钟后又是此起彼伏的呼噜声。
何大队见蒋所跟自己一样精神尚可,干脆约他一起,出去村公所院坝里的车上值守,让其他同志们都能安心休息下。
他们刚出去没多久,一辆越野车引导着一辆应急通讯保障车,到达村公所。
这两辆车的车身上都有暗色血迹,车轮上更是沾满血肉尸骨,一看就是经历了一番艰难险阻。
何大队和蒋所去打开铁门,让这两辆车的人都进来。
越野车上下来一个女镇干部,是他之前见过是苏铭。
本地人开车技术好的苏铭拎着一个塑料药箱,药箱里全是药膏。
“何大队!按指挥部要求,我给你们带药膏来了!”
*
镇方舱隔离点。
楼梯上负责清除部分零散爬上楼的老鼠松鼠等感染动物的人,被一群数量破千的感染蝙蝠给扑脸。
好在这部分人全都做了完全的准备,他们戴着场镇商家支援的摩托车头盔、防火面罩,长衣长裤加上防割手套和扎带扎紧靴口的长橡胶雨靴,那蝙蝠从黑漆漆的夜空里嗖嗖飞来的时候毫无声音,第一时间确实给大家造成了不小的恐慌。
但很快,人员中的特警、退役军人们先反应过来,他们手里的铁丝扫把挥舞起来攻击半径大,大家相互叫喊着,往旁边的空房间里撤。
陈云皓在指挥室里面听得心惊,正想这该怎么办的时候。
一阵刺耳到极致的高频音响彻整个安置点,不对,是响彻整个场镇。
国家电网应急电源车到位后,整个场镇的电是复通了的。
只是为了保证
《丧尸村镇求生指南》 50-60(第9/22页)
安全,镇村通知场镇上其他民居全部不要开灯。
电通了,那场镇大喇叭也通了。
之前大家连续开会不断推演中各种可能出现的感染动物及应对措施预案,此刻搬上了用场。
场镇农资店里常规农用器具应有尽有,超声波电子驱鼠器和高频电子驱鸟器是有的。
虽然感染蝙蝠已经没有正常动物应有的惧怕,这些器具起不到原有的物理驱离效果,但高频噪音会干扰蝙蝠的回声定位,超声波也会干扰感染蝙蝠的判断。
感染蝙蝠依靠视力、嗅觉和回声波,在整个场镇都震耳欲聋的高频音波中,蝙蝠们依然往亮灯的方舱隔离点和高中安置点飞扑,到达之后却无法精准锁定活人。
它们依稀能感受到活人的血肉味,却开始混乱。
“不要逗留在室外,退回空房间!”雷副县拿着对讲机指挥。
外面的同志已经迅速往最近的空房间里撤,许多蝙蝠还是跟随而至。
人群中,有一名身材健硕的女性,在还没有来得及撤回的时候,眼尖地看到楼道上放置的灭火器。
那是大家为了防止楼梯着火准备的。
她想也没想,拎起起灭火器,冲进房间,占据大门口,拔下保险销,用力按下手柄,对着那些密密麻麻追着大家往房间飞的蝙蝠们一通喷射!
爆冲之下,干粉附着在了蝙蝠们的翅膀和呼吸道,蝙蝠们不受控制地噗噗往下落。
眼见着更有效果,更多人去拿起灭火器,对着蝙蝠开喷。
还有一些人,去房间里拿出准备好的加了延长杆的电蚊拍,对着跟进房间里晃晃悠悠飞不高飞不快的感染蝙蝠们一顿霹雳吧啦。
剩下的人自然是拿着工兵铲对着落地蝙蝠猛拍!
高中安置点那边,人多,打得更精彩。
围绕安置点挖了一圈壕沟,壕沟里燃烧着感染动物;
住宿楼每一层都均匀布置这超声波驱鼠器,向工作空发射宽频超声波;
消防车本来就停在楼下,每一层楼的消防水管都是通的,当大量的感染蝙蝠群围绕着门窗全部封死的大楼旋转,最后被挂着新鲜血肉的无人机引导到合适的位置后,那高压水枪对着感染蝙蝠群一阵猛喷!
失去稳定性坠地的感染蝙蝠大多被冲伤,落地之后不容易飞起来。
那它们就比耗子好收拾多了!
大型挖掘机在下面待命,驾驶室里的驾驶员有男有女,他们坐在全封闭的驾驶室里,也穿着全身防护防护。
落地的蝙蝠被那机械大铲子一顿猛拍,不管多少只,直接成肉泥。
秦梁玉光看着外面战得火热,心里激动得很,恨不得自己也冲出去跟着打。于是对这个拉自己进指挥室的陈云皓瘪着个嘴,不太开心。
陈云皓也觉得自己在这里毫无益处,可他不敢吭声,只能假装没看见秦梁玉的表情。
雷副县长就像是长了天眼一样,虽然背朝他们两个,却百忙之中抽空叮嘱:“你们两个别乱跑!”
一眼没看着就要搞出状况,他不信任这俩,这四个人!包括那两个女孩子!
这时,上级的消息来了。
*
这场疫情的恐怖之处,在于多种动物感染。
蓉城科研医疗机构全都疯了,许多科研人员半夜被电话从被窝里喊起来,啥也没带火急火燎地冲下楼,楼下等着警车,警察们亲自护送到机构。
这些操作人员三级防护在负压环境中,从蓉城死亡感染人员的脑脊髓液、已感染人员的血液唾液、被咬伤人员的组织等样本中,在生物安全柜里完成分装、灭活,完成核酸提取,总共用时不超过两小时。
在感染鼠潮发生的五分钟后,搭载国家级最高移动实验室和最顶尖生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