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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真的只想考科举》 26-30(第1/19页)

    第26章

    今年的县试从二月十六开始。

    前三场考试考完,从两千六百多考生,只剩下三百人。

    其实看看时间,也才过去半个月而已。

    可多数考生只觉得度日如年,并且遗憾离场。

    过关的三百考生,也没有太过兴奋,现在高兴还太早了。

    不过对此时的宋家宋夫人来说,已经足够不满。

    眼看着宋溪一步步考到现在,让她完全不敢相信。

    可她还没做什么,偏院那边又传来消息。

    从三月开始,偏院的饭菜他们自己做,不用劳烦大厨房。

    至于问银子从何而来。

    自然是那入不敷出的书铺里出。

    即便有所亏损,但书铺账上还是有些银子的,宋溪干脆先拿来一用。

    孟小娘跟宋潋这段时间,也选了几个忠心听话,同样被欺负的小厮婢女,牢牢看着自己院子。

    现在饭菜也在院里小厨房做,也是为了以防万一。

    不怪孟小娘她们如临大敌。

    只是她们俩看到宋溪的辛苦,不愿意他被外力干扰。

    都说科举艰难,但只有家里有考生的,才知道艰难到什么地步。

    半个月内,又是考试,又是出成绩。

    心态不稳的,早就大哭一场了。

    说话间,三月初四,县试最后一场考试,终于到了。

    还是老时间,老方法,老规矩。

    但这一场考试,决定你是书生,还是童生。

    后者的名头,几乎证明你是潜力股,是足够被期待的。

    以宋溪不到十七的年纪,他只要当上童生,便是一层保障。

    宋溪对孟小娘和妹妹道:“不用送了,你们安心即可,我必然会好好考的。”

    小娘却道:“还是注意身体,不要太紧张。”

    “是啊哥哥,不管考成什么样,你都很厉害了。”

    宋溪笑,提起考试用具离开,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但越是这样,他越要好好考!

    宋溪精神奕奕到了考场,依旧引起不少人关注。

    陆荣华忍不住吐槽道:“大家考了这样久,都累得不行,怎么就你神采飞扬。”

    有吗?

    还好吧?

    乐云哲默默点头。

    其他考生凑过来:“是不是因为你年纪小,所以精力好?”

    现在场上三百考生,就算不知道彼此名字,但也算面熟,所以时不时搭话。

    尤其是宋溪,乐云哲这种,大家基本都认识他们。

    一个长得好,另一个是出名的天才。

    再说了,他们两个年纪都小,在如今的考生当中,显得更为突出。

    尤其是宋溪,本就生的漂亮,就算瘦得厉害,却精神饱满,太有少年人的朝气了。

    跟旁边的陆荣华对比,差别更是极大啊。

    陆荣华听到这话,简直想把对方嘴缝上。

    有这么讲话的吗!

    看他们嘻嘻哈哈的,县令教谕两人都有些无奈。

    考试考多了,大家甚至不紧张,反而有种莫名的松弛感?

    县令还看了看宋溪,眼神多了些审视。

    “县试最后一场。”

    “点到名的学生,上前领取试卷,按照试卷序号找到自己位置。”·

    “不得喧哗,不得嬉闹,不得传递。”

    “考试正式开始!”

    考生们已经极有经验,并未耽搁太长时间,很快落座准备考试。

    但打开试卷第一题,就让所有人顿住。

    原因无他。

    之前都说县试第一场的中庸题太难?无从下手?

    好的,那最后一场开始的第一道题,就从中庸里面选。

    不是说好的,四书文的四道题目,是从易到难吗?

    怎么上来就是这么高的难度?

    合着那场考试最难的题,是这场考试最容易的?

    宋溪看着第一道题,也深吸口气。

    想想家人,想想宋家的情况。

    他必须竭尽全力。

    四书文,第一题。

    “质诸鬼神而无疑,知天也;百世以俟圣人而不惑,知人也。”

    不少考生这恍惚想到宋溪对第一场中庸题的解法。

    当时都觉得那一题太难,根本无从下笔。

    考试之后的天才乐云哲说,此题以“至诚无息”来解答。

    放榜之后,名不见经传的宋溪提出,以“诚者,天之道也,思诚者,人之道也。”来解。

    不过当时考过就考过了,大家只觉得精妙,却并未多想。

    现在县试最后一场的考试题目。

    直接摆明解法。

    质诸鬼神而无疑,知天也;百世以俟圣人而不惑,知人也。

    知天知人。

    天人合一。

    出题的考官大人,用考题给考生们做了解答。

    怪不得都说参加考试,对书生来说会有很大提升。

    人家出题人轻轻几笔,就是莫大的提点。

    要知道,四场县试的题目,是在考试之前统一写下的。

    本就是考官留下的扣子,等着考生解开。

    但那一场考试里。

    似乎只有宋溪答的,更契合出题人的想法?

    考生们感慨万分,对宋溪的实力多了几分猜测。

    不过再回到考题之上。

    之前觉得极难的题目,现在倒是游刃有余了。

    宋溪默默看了一会,以思诚者,人之道也来写固然没错,算是中规中矩,绝对不出错。

    但出题人这般狡黠,还把第一场考试的答案放在最后一场的考题上,真的那样简单?

    本场考题出自中庸二十九章,讲的是君主实行中庸之道,应该从礼仪,文字,法度,这三个方面进行。

    而且制定的时候要取信于民,方能推进。

    如何取信于民?

    自然是统治者要进行自我约束。

    达到鬼神都不质疑,后世的人也可以理解的行为。

    从而天人合一。

    宋溪把这两道题目写在纸上。

    忽然反应过来。

    上次考题是在问为什么要领悟上天的意思。

    答案是要知天知人,懂得思考“诚”这个字。

    这次的考题是,知道诚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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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怎么做呢。

    大白话就是。

    怎么当一个人啊!

    那就去思考“诚”是什么吧!

    思考出来了!

    怎么做呢!

    礼仪、法度、文字。

    先提出想法,再提出具体措施。

    甚至给了统治者一个约束。

    不能只提出措施,自己不去做。

    你要取信于民,还要让鬼神,让后世的人没话说!

    “质诸鬼神而无疑,知天也;百世以俟圣人而不惑,知人也。”

    如此再看这句话,便是不同的意思了。

    放在考题上,宋溪已经明白要如何作答。

    他上次把一个极大的考题,落点在人的身上。

    这次的考题,落点政策制定,以及上位者以身作则上面。

    这些题目,简直在一步步推进。

    告诉读书人,天地君主民众的运行方法。

    宋溪答道:“子帅以正,孰敢不正?”

    这话出自《论语》,季康子问政与孔子。

    孔子答:“政者,正也,子帅以正,孰敢不正?”

    意思就是,上位者做了端正表率,谁还敢不端正?

    宋溪一句话,点出此次考题目的。

    这题已经脱离天人合一这种相对抽象的概念。

    而是正儿八经讲上位者要做表率,要有具体的措施。

    用圣人言来答,只对不错。

    写完这一题,宋溪都擦擦头上的汗。

    出题人也太厉害了。

    就跟两个人打擂台一样。

    人家轻轻一招,自己这边就要翻来覆去的狼狈应对。

    都说学海无涯,果然如此。

    自己还有得学啊。

    第二题,“以不忍之心,行不忍人之政,治天下可运之掌上。”

    这就很好理解了,用同情的心来实施政务,治理天下就很简单了。

    这话出自孟子,人皆有不忍之心。

    放到现代的话来讲,就是人要有同理心。

    再结合第一题来说,颇有些法治之外还有人情的感觉。

    一题题做下来,怪不得都说一张试卷甚至能看到出题人的视角,果然是这样。

    如果能结识这样的大儒,那该有多幸运。

    四书文做完,宋溪心里竟然是这个想法。

    接下来的试帖诗,考经论,圣谕广训就很机械了,完全考验考生的基本功底。

    跟大部分考生一样,宋溪写完后者,还是把重点回到四书文上。

    认认真真检查过后,考试时间到了。

    宋溪甚至听到考生们齐齐松口气的感觉。

    不管结果如何,折磨人的县试,终于结束了。

    能不能考上最后的秀才不知道,反正他们所有人,都已经进了自己最大努力。

    宋溪随着人群走出考场,长舒口气。

    可他还没站稳,就有其他考生围过来。

    “宋溪,今天四书文你是怎么答的。”

    “如何起笔,哪里是破题点。”

    “你对第一场中庸题的看法是对的,太厉害了。”

    乐云哲,陆荣华来的时候也没好到哪去,也被人追着询问

    一群考生干脆在考场不远处站着聊天,都想知道对方怎么写的。

    宋溪还是头一回经历这样的事,把自己所想说出来。

    尤其是第一题的解法。

    并未单纯阐述思考“诚”的道理。

    而是写出该如何“实践”跟“约束”。

    此话一出,周围一片安静。

    乐云哲过来的时候,还不知道怎么了,询问清楚后,瞪大眼睛:“我只写到该如何制定礼仪法度文字。”

    “你已经写到焉能不正了?!”

    “对啊,题目本身,就是这个意思。”

    “我怎么给忘了。”

    说到底,无论普通考生的答案,还是乐云哲的回答,都不算偏题。

    但所思所想还是浅了些。

    好在这是童试,这是县试,影响不算很大。

    多数文章只要切题即可。

    只是跟宋溪所写,还是差了太多。

    宋溪挠头。

    真有那么特殊吗?

    他这次考试确实竭尽全力写的。

    别的没想太多啊。

    等众人反应过来,讨论的更为热闹。

    其他题目继续对答案。

    若能跟宋溪写的方向一致,考生们便欢欣鼓舞,方向不一致,难免垂头丧气。

    经过这几轮考试,宋溪跟乐云哲,基本成了学生们的风向标。

    乐云哲还好说,大家都知道他天才的名号。

    宋溪异军突起,更让人侧目,生的漂亮,年纪又小,学问还扎实,怎么以前不知道有这般人物啊。

    甚至有人讨论:“宋溪这般厉害,会不会成为本次县试的案首啊。”

    可此话一出,多数人还是笑出声。

    “算了吧,宋溪他确实聪明,但师从何人?又读了几年书?真正底子如何,这些都未知。”

    “是啊,解题思路是一回事,真正的文章如何又是一回事,大家也没看过他写的文章,实在不好判断。”

    “反而是乐云哲的文章大家都见过,不出意外的好,想来县试榜首,必然是他。”

    “当了县案首,对接下来的府试有益,真让人羡慕。”

    “羡慕也没用,谁让咱们文章天赋都不如人家。”

    “不说了,等着出成绩吧。”

    但这次是县试最后一场,跟之前几日就出成绩不同。

    直到本月十五,才会张贴榜单。

    所以这十几天里,考生们免不了焦急等待。

    甚至没了复习的想法。

    不出成绩,谁也不知道接下来有没有府试的资格。

    就算勤奋的,也会趁这个时间稍微休息几日。

    一连考了半个月,谁不心累啊。

    宋溪也不例外,他趁着这个功夫,把这四次县试的文章默出来,打算去探望文夫子,顺便让他帮忙看看。

    到现在为止,童试中的县试,算是彻底结束。

    他是该去拜访老师了。

    三月初六,宋溪带着十六篇文章到了文家私塾。

    其实前十二篇不看也罢,毕竟已经考过了。

    重点在后四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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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文夫子依旧从头开始看。

    越看心中越满意。

    尤其是最后四篇,几乎能看到自己学生,在一次次考试中突飞猛进。

    天赋。

    这是绝对的天赋。

    文夫子甚至认为,宋溪这此次县试排名中,估计会很靠前。

    毕竟以自己当年考秀才的水平相比,他可比自己厉害多了。

    只是文夫子向来谨慎,并不好妄自开口,省得给学生希望,到时候再落空,那就不好了。

    文夫子摸着胡子,只委婉道:“县试应该是能过的。”

    “不过这次考生当中,若有一百多像你这般的学生,那再另说。”

    话是这样讲,可文夫子认为。

    如果考生都有这种水平,那就该全都通过。

    这等文章,真不是普通人能写出来的。

    想到这,文夫子难免吐槽之前教导宋溪的王举人:“他到底怎么教的,你这般天赋在他手里,完全耽误了。”

    宋溪不好多讲,他确实讨厌王举人那样对小宋溪。

    可两人身份差距过大,如果贸然说了什么,很容易被外人抓到把柄,此刻还是闭嘴的好。

    好在文夫子只是吐槽几句,又回去上课。

    宋溪并未直接离开,而是等到中午放学,跟小苟旦子华他们一起吃了顿午饭。

    就连斋房大师傅看到宋溪都格外惊喜,说什么都不收他的钱。

    “听说你头一次考试,就考过那么多关,真厉害。”

    “加油啊!争取考上秀才!”

    “不用钱,这要几个铜板。”

    宋溪推辞不过,只好端着满满当当的饭菜去找小苟旦他们。

    自己最难的时候,就是靠着这些素斋过下去的。

    这会再吃,还是觉得不错。

    小苟旦跟子华则有很多问题。

    “论语那么多字,怎么背啊。”

    “中庸太难了,实在理解不了啊。”

    “我们现在起早贪黑读书,算是有点进步吧。”

    已经八岁的小苟旦叹口气:“早知道,就继续读蒙学了。”

    宋溪跟子华忍不住笑。

    以前心心念念读四书,现在怎么还后悔了。

    但读书没有后悔药啊,只能继续往前走。

    宋溪也没闲着,细细说了自己读书心得,最后想了想道:“我答应这次认识的好友范浩,把平日笔记整理出来给他一份,回头我也你们俩一人一份。”

    “好啊,那太感谢了。”

    “好好好,没有小溪哥哥辅导,我学的都慢了!”

    等他们俩去上课,宋溪才跟文夫子告别。

    下次过来,就是出成绩之后了。

    宋溪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书铺看了一圈。

    书铺掌柜见到宋溪,依旧愁眉苦脸的。

    可他知道,七少爷还在考试,暂时顾不上这边。

    就是他们店里本来就不赚钱,现在还要支钱出去,真的太难了。

    宋溪摸摸鼻子,他也没什么办法。

    不过趁着这几日,他帮着整理书库,把一些实在卖不出去的书打折处理,算是清清库存。

    再多的,还是要等考试结束。

    休息两三日,宋溪再次捧起书本。

    不管成绩出不出来,不管考没考过,该学还是要学。

    求学的路上,本来就没有尽头。

    中间偶尔出门,也是乐云哲来找他。

    面对乐云哲,宋夫人脸色更难看。

    这人的名声谁不知道,夫子厉害,本人天赋极高。

    乐家本身也是大族,族中根基虽不在京城,却在江南富庶之地,谁不尊敬几分。

    宋溪这是怎么了。

    考试厉害,还会巴结人。

    可她根本没有对宋溪下手的机会。

    偏院她插不进手,直接诋毁宋溪,又显得太刻意。

    闹的太过,还会影响她儿子的会试。

    思来想去,只能暂时当做看不到。

    宋溪跟乐云哲两人,多也是聊聊四书。

    不过他这才知道,乐云哲甚至已经开始读五经了。

    “肯定要读,先不说大学中庸本就是从五经里抽出来的。”

    “只说想融会贯通,自然要博览群书。只看本经,远远不够。”

    宋溪点头。

    这话没错。

    他读蒙学读四书的时候,尚且要用其他书籍辅助,何况继续读下去。

    人都说但凡科举,必要读经史子集。

    简单来说,就是四书五经外,还有无数经注。

    史更好理解,二十四史,资治通鉴,各类实录,各类游记县志。

    子部的孔孟荀墨老庄法等等各类名家著作。

    集部,楚辞汉赋唐诗宋词,前年来各类名家的好诗词,全都要读。

    古代但凡能读出来的读书人,必然是博览群书,学富五车的。

    跟乐云哲这么一聊,宋溪难免心动。

    不过再看看现在的情况。

    他们县试成绩都没出呢!

    乐云哲却道:“你怕什么,以你的天分,必然能过。”

    说罢,他又道:“反正今年的秀才,我肯定能考上,考上之后就会去明德书院读书。”

    乐云哲说这些并非炫耀,重点是接下来的话。

    “宋溪,你努力考上秀才,我让老师给你写举荐信,咱们一起去明德书院读书!”

    “你不是觉得这些书太多,根本买不起吗。”

    “只要去了明德书院,他们那边的藏书浩如烟海,绝对能满足你的需要。”

    怪不得乐云哲要从经史子集说起,还要说考上秀才如何如何。

    原来是在这等着他。

    但要说不心动,绝对是假的。

    明德书院。

    宋溪早就听说过这个名字。

    家里大哥宋渊考上秀才时,就想过去求学,但那时候被婉拒了。

    一直到去年考上举人,方才入内。

    宋溪倒不是想比较,而是觉得能被如此推崇,想来必是好的。

    别的不说。

    冲着那么多藏书,他就想去的。

    乐云哲说这些,就跟文夫子一样,确定宋溪能过县试。

    唯一犹豫的,便是县试排名而已。

    所以他要鼓动宋溪再使使劲,不仅要过县试,还要过接下来的府试!

    到

    《我真的只想考科举》 26-30(第4/19页)

    时候一起去求学!岂不美哉!

    乐云哲甚至怕宋溪不答应,还道:“听说陆荣华家里也在找关系,只要能考上秀才,到时候咱们三个一起去读书。”

    宋溪哭笑不得:“好是好,但要过了府试,做了秀才再说。”

    他们此时一直再讲,过了县试,考过府试,基本就是秀才了。

    其实府试后面还有一关为院试。

    但最后一关大家都知道,基本形同虚设。

    除非不去参加,那就没有不通过的,所以不在讨论范围内。

    听到宋溪这样讲,乐云哲就当他答应了:“那就这样说定了,考过府试,咱们一起去明德书院!”

    “放心,我会向夫子求情,一定把你带进去!”

    宋溪提前谢过。

    要是有那样的机会,自己肯定不会放过。

    他们两人已经在商议府试的内容了。

    其他考生还处在煎熬当中。

    要是让他们知道,宋溪乐云哲在讨论什么,肯定会大喊一声。

    县试成绩还没出呢!

    你们别讨论后面的事啊!

    好在岁月如梭,考生们期待的三月十五终于来了。

    一百人的榜单,显得格外简洁。

    这一百人,是从两千六百多人里脱颖而出的。

    从今日起,他们正式从书生成为童生。

    标志着大家在读书之路上,稍稍前进半个台阶?

    但这次的榜单又不同以往。

    以前过关就过关了,没有特殊的。

    可这次,会给个大致的排名,排名越靠前,成绩越公允。

    尤其是前十名的位置。

    这十个人的考试文章会被张贴出来,供大家评判。

    所以县试最后一场的阅卷时间,比之前要长得多。

    为的,便是最后的排名。

    等官差散开,示意考生们可以来看榜时,无数人冲到前面,想要看看前十有没有自己的名字。

    可冲上前后,全都忍不住揉眼睛。

    我没看错吧。

    县案首的名字,我没看错?!

    还是考官评错了?!

    “县案首,宋溪。”

    宋溪跟乐云哲,陆荣华也到了,众人给他们让出位置,眼神都这些不敢置信。

    宋溪是案首。

    他是第一?!

    这,这怎么回事啊。

    他年纪小,学习时间短,以前也不出名的,老师名气也不显。

    为什么是他啊。

    再看下面,第二到第十,统称为县案次。

    而第二名的位置,赫然写着乐云哲的名字。

    只是第一跟第二的差距,实在太大。

    一个会被单独拿出来称呼。

    另一个要跟其他八人共享一个名头。

    所有人都想看看两人的反应。

    反而是陆荣华直接抱住宋溪,满眼都是崇拜:“第一!宋溪你是第一!恭喜你!”

    “你太厉害了啊!这般学识,实在令人钦佩。”

    宋溪客气回了几句,倒是没推开他,下意识看向乐云哲。

    虽说他对自己得第一这事并不觉得愧疚,也没有不好意思。

    但乐兄前几日还在说,想帮他找好学校,想同他一起上学。

    现在就这般,确实让人尴尬。

    乐云哲确实有一瞬间恍惚,对他而言,他也认为第一势在必得。

    不是自己有多狂妄,而是深知自己的能力。

    如今有个名字在自己前头摆着,倒是像当头棒喝一般。

    老师说天外有天,竟是真的。

    乐云哲扭头看向宋溪,原本是有些郁闷之气的,可宋溪一双漂亮到清澈的眼睛看着他,本来就白皙的小脸带了一丝不安,让他直接没了脾气。

    乐云哲反而道:“太好了!宋溪你这般能力,肯定能考过府试吧!”

    “到时候我们一起上学!”

    有些坏心眼的,还等着两人反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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