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根本坐不住啊。
雪花般的邀约日日送来。
不是这个书院,就是那个私塾。
还有各路同年。
总之一句话,小三元!来吃酒席吧!
来我们书院吧!
什么?答应明德书院吗?没关系,我们院长可以说情!
宋溪没有办法,只得跑去皈息寺,找文夫子躲躲清闲。
文夫子见他看书时还发呆,忍不住道:“专心读书,什么时候如此三心二意了。”
宋溪赶紧低头,压根不敢说自己在想闻淮。
两三天了,刚谈的男朋友直接消失了。
这对吗!
第33章
宋溪在皈息寺没待两天,便收拾东西回家。
正如那日国子监大人和裴训导所说,接下来这段时间,京城会有大事发生。
听说从四月二十四就有动作,但波及到他们时,已经四月二十六了。
家里人心惶惶,为了小娘她们安心,他还是回去好。
当然,也是不知怎么面对文夫子,好像有点尴尬?
小苟旦跟子华十分不舍。
他们俩还专门谢过宋溪,说有他的辅导书之后,进步果然变快。
可不舍也要离开。
家里跟书铺都等着他。
回到家中,乐云哲跟陆荣华两人还过来坐了坐。
他们俩消息都算灵通,宋溪知道更多内情。
四月二十四朝会上,有官员上书,请求皇帝严查去年乡试云贵青海西藏这四地的考生户籍。
去年上百名考生的家族贿赂上下,将福建江浙三地的学生顶替偏远地区学生籍贯。
而这些顶替户籍的考生,其中七成参加了今年的会试。
若等今年会试榜单公布,一切就都晚了。
所以恳请皇上严查此事,还云贵四地学生一个公道!
众所周知,江浙闽三地科举甚为艰难,无论童试乡试,报名考试的人数,基本都属于文昭国前列。
不仅报名人数多,学生水平也相对不错。
这种情况下,便有不少家族便把自己学生送到教育资源相对匮乏的地方。
一则那边竞争压力小,二则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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廷为了安抚边塞,相应会多给些录取名额。
后者的政策相对来说是好的,最初目的就是鼓励当地人读书科举。
但是被某些钻空子的人盯上后,便买通上下,夺了这些机会。
试想一下,你是青海一个普通小县的学生。
整个县里没有一家书铺,夫子也只是秀才。
好在你天赋异禀,头悬梁锥刺股,有了举人之才,而且朝廷也愿意欣赏你这份努力跟才华,额外照顾本地学生。
然后有个教育强地,从小名师环绕,并在书堆里长大的大族子弟从天而降。
靠着从小家族金银堆砌出的学问,轻而易举拿到这份可以改变命运的机会。
也有人会说,谁让这个偏远地方学生实力不如人家,有本事超过对方即可。
但这些人都能贿赂公行买通上下了。
在当地乡试上动动手脚也是顺手的事。
“往小了说,这就是纯粹欺负人。”
“往大了说,更能动摇国本。”
朝会上吵得厉害,定要追查明白。
边疆之地本就容易人心不稳,这般欺压当地读书人,本地人难免心生积怨。
日头长了,地区动荡只是时间问题。
乐云哲道:“二十四日的朝会,众大臣推举太子殿下查办此事。”
“最近这段时间,参加今年会试的一千九百多考生的户籍,全都被翻出来。”
“但凡有作假嫌疑的,已经被关到旧贡院,无令不得出入。”
旧贡院?
这不就是他们考试的地方。
算着时间,他们刚离开两日,那里就关了上百举人。
“有人说太子年轻气盛,对读书人太过无礼,但在我看来,惩治那些钻空子的人,再怎么样都成。”陆荣华气愤道。
宋溪点头,他也觉得这么做没错。
科举考试本就是为了相对公平的选拔全国人才。
倘若都这般钻空子,岂不是富者越富穷者越穷,掌握资源的大家族,会更加肆无忌惮。
宋溪还摸了摸锦袋里的印章。
最开始的青田玉还是太子赏赐,看来他确实很重视科举了。
明白发生了什么,宋溪心里就更稳了,他家反正牵扯不到这里面。
而且书铺关的及时,各方调查时也没什么损失。
那太子也是个雷厉风行的。
到四月三十,参与科举移民舞弊的考生悉数落网。
原本应该是科举放榜的日子,则要往后推迟。
被关在贡院批阅试卷的考官们,压根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等这份名单送进去时,才恍然明白外面出了大事。
而他们还要加班加点核对舞弊考生名单,若他们在榜单之上,就要从中剔除,再让后位者补上。
这项工作繁琐复杂,众人日夜赶工也还需三日时间。
会试榜单推迟。
让本就心焦的考生们更坐不住。
倒是也有人窃喜,毕竟剔除这一部分后,其他人中榜的几率就更大了。
至于外面说什么,这是含金量最低的一届会试,那他们也不在意。
反正能考上就行。
就连宋家大房那边也抱有期待。
病榻上的宋渊都翘首期盼,甚至身体都好了些。
听说涉嫌舞弊的人有一百七十多人。
说不定自己就有机会呢。
估计凭着这个念头,身体还真恢复不少。
与此同时,宋老爷的信件送过来,依旧是两份。
对偏院这边只有夸赞。
没想到小儿子还真考中小三元,成了正儿八经的秀才。
更没想到不用家里帮忙,孩子就被明德书院录取。
宋老爷还在信里说:“若非外面事多,上司不肯放人,爹肯定要回去给你过生辰的,等此次任期满了,必然开宗祠给你举行冠礼。”
宋溪想到自己收到的翠玉冠,似乎也不用您了?
不过宋老爷没提宋渊的事,倒是让他意外。
孟小娘还担心,老爷会怪罪儿子,毕竟是为了给小溪过生辰,这才被无赖踹到卧床不起。
宋溪思考片刻,心道,宋渊已经这样,所以宋老爷没必要为了一个看似病入膏肓的人得罪自己。
而且说到底,宋渊之前就病着,为了陷害他还吃了不少酒,这些都是大夫明令禁止的。
无论从哪里看,宋老爷都不会多讲。
当然了,明德书院也起到很大作用,看宋老爷在信里多次提起,就什么都明白了。
宋溪他们对宋老爷的态度还算满意。
大房那边完全两个态度。
宋夫人气得要命,明明是给宋溪过生辰,明明因此才病得更重,老爷却只字不提。
虽然寄了两株极好的山参过来,却一点惩戒宋溪的意思都没有。
宋渊对此还算淡定,他已经猜出父亲的意思。
宋溪他前途无量,又是靠着自己本事去的明德书院。
怎么看都比他强。
不过没关系。
父亲应该还不知道京城的变故,如果他能考中进士,父亲的态度肯定会变的。
到时候他就是父亲最宠爱的儿子。
可惜啊。
可惜没把宋溪送出去。
小侯爷他爹是南远侯,还负责本次科举。
要是能走通这条路子,自己说不定还真能候补上进士。
宋渊本就病得昏昏沉沉,竟然还在做起美梦。
等回过神才道:“张豪呢,他不是说小侯爷要追究到底,找到那个带走宋溪的人?”
两个小厮面面相觑:“张公子很久没来过了。”
“去找啊!你们蠢吗!”
“我肯定要报仇的!一定会报仇!”
小厮只能出门寻人。
张豪常去的烟花之地,巷子里的暗娼馆,甚至赌坊都去了。
没有他半点踪迹,就连经常一起吃喝的狐朋狗友们也不知道。
最后还是回家问大少爷要了不少银子,才探听出消息。
“张豪得罪小侯爷了!双耳失聪不说,整个张家都被赶出京城,回千里之外的老家了。”
“还有小侯爷身边的几个人,也是死的死残的残。他因家里牵扯到科举一案,本事更是闭门不出,日日烧香为他爹祈福,老实地厉害。”
竟然这样?
宋渊原本以为小侯爷张豪他们会帮自己找到凶手,趁机还能收拾宋溪。
现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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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宋溪运气未免太好!
张豪得罪人,小侯爷家里又出事。
自己还病成这样。
唯有他全身而退!
看他第二日还能参加院试,就知他没发生什么事。
宋溪。
宋溪!
就该早点下死手的。
可惜他现在既是小三元,又要去明德书院。
明德书院夫子们有多护短,他最是清楚。
宋渊又一口血吐出来,慌得众人连忙喊大夫。
能支撑他的,唯有五月初三会试放榜。
推迟放榜对别人来说是煎熬,对他来说,却是一线生机!
此时偏院里的宋溪,又听到主院那边乱糟糟的。
他这大哥一天能吐血两三回,都快习惯了。
宋溪又翻了一页书。
匣子里的薄荷糖已经空了,他干脆给收起来眼不见心不烦。
七天了!
整整七天了!
说起来,男朋友六七天不见面不联系,是不是自动算分手啊。
就连送东西的长福也有两三日没出现了。
宋溪托腮,又把注意力放在《诗经》上。
明德书院还未开学,但该预习还是要预习的。
宋溪看得入迷,妹妹来喊他才回过神。
“哥,门外有人找你。”
找我?
难道是长福。
“让他进来吧。”
“没有,小厮说那人请你出去,就在巷子口。”宋潋有点奇怪。
平日其他书生来找哥哥,都是直接进门的呀。
只见哥哥立刻合起书,随后又翻开,过了好一会才道:“那就去看看。”
“晚上不用给我留饭。”
宋溪出门的时候走得极慢。
要说心里完全没芥蒂是不可能的。
六七天时间!
连封书信都没有,这正常吗?
宋溪坐上马车,离对方远远的,头也扭到一边,开口道:“有事吗,我还要回去温书。”
闻淮奇怪道:“明德书院五月十二才开学,怎么现在就开始温书。”
五月十二?
开学时间定下了?
宋溪看过去,闻淮顺势把他拉进怀里抱住:“生气了?”
肯定啊,难道还不够明显?
宋溪揪住闻淮脸颊:“不该生气吗?”
“我很生气。”
闻淮一顿,他没想到宋溪竟说了实话,谁家男宠这般骄纵。
“最近事情颇多。”闻淮对车夫道,“去珍宝阁。”
听名字就知道,珍宝阁是个买东西的好地方。
宋溪不敢置信看他,这人的道歉方式,竟然是买礼物?!
闻淮捏捏他的腰:“别误会,你马上开学,要备些笔墨纸砚。”
“用不着,我自己就开书铺的。”宋溪对车夫道,“停车,我要回家。”
马车顿了下,却并未停下,径直往目的地走。
闻淮见糊弄不过去,只好讲了些半真半假的实话:“今年会试舞弊牵扯甚广,揪出不少收受贿赂的地方大员。我忙的正是此事,轻易不能往外传消息。”
普通办差官员肯定被严密管控。
闻淮这个身份,却是不需要的。
可他也确实忙得厉害,此事从去年乡试开始谋划,今年才收网,要忙的事情极多。
即便现在,也还未彻底结束。
只是感觉再不来找宋溪,好像有点不大好,才抽空亲自走一趟。
宋溪算了算时间,还真的对得上,如果是这种理由,确实说得过去,他好奇道:“到底牵扯了多少人,今年会试成绩还作数吗。”
“要是太机密的话可以不讲。”
宋溪这点觉悟还是有的。
闻淮却道:“并非机密,初三放榜已然确定,自然是作数的,只是质量堪忧。”
“上上下下牵扯上千人,朝中地方都要换一批人了。”
上千人?
宋溪感慨:“太子为了科举,还真的在做实事。”
此话一出,闻淮用怪异地眼神看他,好笑道:“你以为太子是为了科举?”
宋溪直言道:“不管所为何事,确实达到整顿科举公平的目的!”
闻淮觉得这话说的有点意思,追问道:“你认为他为何这般做。”
宋溪不想说,可闻淮却亲亲他耳朵:“讲一下。”
“也许为了打压异己,找到个机会吧。”宋溪又加了句,“但同时也整顿了科举舞弊!那就是好事。”
闻淮忍不住笑出声:“错了,他单纯只为打压异己。”
科举只是工具,凑巧这件工具好用而已。
可他不介意其他人的想法跟宋溪一样。
最好只保留后者。
马车依旧停在珍宝阁。
闻淮道:“不用置办文房四宝,总要置办些衣服行头,你也开了衣裳铺子?”
说着,闻淮把宋溪半搂半抱下车,借着夜色又亲亲他耳垂:“我一会还要去忙,再耽误下去,饭都不能一起吃了。”
听此宋溪才愿意往前走。
不过他对这里面的东西没什么兴趣。
闻淮却饶有兴致给他挑簪子选玉佩,必要把他打扮的整整齐齐,怎么看都是个金雕玉琢不食人烟火的小公子。
“明德书院的学生非富则贵,天才极多。”
“若无这些配饰,再被人欺负了去。”
宋溪不在乎这个,可闻淮越挑越高兴,势必要把人打扮的漂漂亮亮。
直到二十大大小小多个匣子搬过来,宋溪才知道有多夸张,立刻按住盒子道:“不行,这怎么可以!”
甚至不是价值的问题。
是他怎么往回家带啊。
不行,肯定不行。
闻淮笑:“好办,可以放到别院,你什么时候想去,就什么时候去。”
说到这,闻淮自己都愣住。
那别院是他跟母后生活过的地方,从不带人过去。
上次为意外,这次竟开了这个口子。
但话到嘴边,剩下的更好讲了:“别生气了,再去认认门路,以后若寻我,直接去那边即可。”
“即使我不在别院,也有人可以传递消息。”
这意思就是,两人以后并非闻淮单方面联系。
宋溪抬头看他,见闻淮又碰了碰他眼睛,低声道:“这样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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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心里还有别扭,但这个方法似乎还行。
宋溪也不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眼里只有闻淮一人:“你去忙可以理解,不方便通信也可以理解。”
“但要同我讲一声,我们这种关系,应该有知情权的。”
宋溪说的明明白白:“不许再失联了。”
要是经常这样,这恋爱不谈也罢。
闻淮还不知宋溪的想法,只觉得有点好笑。
那以后去祭天地祭太庙春狩秋猎的,难道时时刻刻都要提前报备?
男宠要做到他这份上,不如直接当皇后好了,到时候还能一起去太庙,岂不是如他的心愿。
“好,下次提前讲。”闻淮又问道,“这下不生气了吧。”
宋溪见他如此,倒是点头:“不生气了。”
“这次不生气了。”
那就是还有下次,闻淮忽然无师自通。
这让闻淮颇有些头疼。
父皇那些宠妃们怎么那般听话懂事。
到他这,一个小小男宠,事情还挺多。
闻淮手掌摸着他脖颈,到了马车上直接吻下去。
到了别院好一会才下车。
幸好夜色深了,谁也看不到宋溪红肿的嘴唇。
宋溪摸摸闻淮的脸,还有结实的肌肉,甚至堪称性感的喉结。
行吧。
看在他生得英俊的份上,这下一点气也没了。
两人边走路,宋溪的手还乱摸,闻淮不得不捉住他的手,自己一会还有事,不能让他作乱,干脆转移话题:“最近都做了什么?只温书了?”
宋溪遗憾收手,很快开始把玩闻淮骨骼分明的手指:“温书了,左右也没什么事,会试闹成那样,读书人轻易都不出门。”
“对了,我还去见文夫子了,文家私塾添了七八个新学生。”
文夫子。
夜色里的闻淮皱起眉,有心想问,你可有说什么。
比如两人的关系。
但他知道,宋溪好不容易才消气,此时提起难免有质问的意思。
闻淮手掌抽走,背在身后道:“到了,吃饭吧,一会送你回去。”
此处别院虽不是闻淮常驻之所,但花草树木亭台楼阁,甚至里面小厮丫鬟都不同寻常。
四月底的夜晚已经有些热气。
两人在湖边花亭用饭,旁边花木虽多,隐有清幽香味。
这里的饭菜跟滨上楼有几分相似,但对比来说,还是别院吃食更为精致。
吃过饭后,闻淮也没第一时间送宋溪离开。
而是带宋溪去了其中一处院子,这里距离主院只几步路,跟主院大小差不多。
他们二人吃饭时,院内外收拾妥当,珍宝阁买的物件也被安置里面。
更妙的是,此院还有间规格不小的书房,其景致也不亚于主院书房。
一面有假山石可供赏玩,另一面视野开阔,使人心情愉悦。
反正宋溪做梦都梦不到这么合心意的书房。
可惜书房的桌案并未用来写字,而是被人抱着坐上,亲的闻淮彻底没了火气,只道:“下次去文夫子那,同我说一声。”
“送信到此地即可。”
宋溪被亲的迷迷糊糊,只有点头答应的份,双手还仅仅环着闻淮脖子,全身重量都靠在他身上。
这让闻淮感到极大满足,恨不得再亲下去。
可惜朝中还有事,不能色令智昏啊。
闻淮又亲了片刻,手掌下的柔软流连忘返,过了好一阵才平复。
要不别回了,今晚等我。
闻淮硬生生咽下去这句话,见宋溪已经整理好衣服,并无半点留下之意,眉头又皱了下。
“送你回家。”
回去的路上两人倒没再亲。
主要宋溪有点拒绝,今日亲得已经有些狠了,他害怕明日不消肿啊。
明日还要跟乐云哲他们小聚,真不能被看出来。
这话让闻淮有些不爽,但确实没法反驳。
宋溪问道:“明德书院十二日开学的事确定吗?能说出去吗?”
“确定,也可以说出去。”
“再过几天,你们书院就会通知学生回去读书。”
闻淮说完,无端想到宋溪刚去文家私塾那会。
头一回考试,他的试卷写得一塌糊涂。
自己还真以为他是个不学无术的。
没想到还有看走眼的时候。
宋溪得到肯定答案,心思已经飞到窗外。
开学!
终于要开学了!
明德书院藏书无数,他这跟耗子进粮仓有什么区别。
宋溪越想越高兴,又揪住闻淮脸颊,故意翻男朋友旧账:“这次准备失联几日?”
闻淮只觉得他大胆,捏捏他手腕:“会试榜单公布就有空了。”
虽然还有些尾巴要处理,但每日抽空小聚的时间是有的。
说不定能在宋溪开学前,两人在别院留宿一晚。
闻淮眼神愈发深沉,宋溪已经等不及下车。
开学时间都确定了。
他跟家里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呢!
文房四宝衣食住行都要置办。
对了,既然会试舞弊之事平息地差不多了。
那他家书铺也该重新开张。
关门好多天,真的影响赚钱!
刘掌柜还说,他的蒙童四书辅导资料已经刊印好,头一批各两百套已经在库房了。
这次重新开张,就可以卖辅导资料了!
宋溪心里装着高兴的事,胡乱亲了闻淮下巴,便迫不及待离开。
下车后匆匆说了句:“回头见。”
这个亲吻太过敷衍。
闻淮莫名不高兴,车夫都能感受到殿下的低气压。
恃宠而骄。
他脑子里升出这四个大字。
“去旧贡院。”
“孤要亲自提审舞弊主谋!”
车夫默默翻了白眼。
殿下的心思谁能琢磨得透啊。
怎么不学学宋小公子,有话直说?
第34章
宋溪跟小娘妹妹说了入学时间后,两人几乎同一时间忙起来。
甚至还分好“任务”,一个打点行装,一个准备笔墨纸砚。
家里到底有个去明德书院读过书的。
所以她们两个知道,去那边读书肯定要住宿的。
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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