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在汲取着养分,它们在吞噬……
“她在颤抖。”雪莉的声音传来,“为什么?”
只是贴上腹部伤口的手……又为什么会变成能让贝尔摩德都恐惧的恶鬼?
“放松,放松。”兰笑着安抚贝尔摩德,太过敏锐的孩子总是会看到一些隐藏的秘密,这对情报人员来说是好事,但在这种情况下却是能将她拉入深渊的索命符。
待到那只手终于离开,贝尔摩德忍不住大口大口的呼吸起来。
她第一次觉得,活着也是一种可怕的事情。
从神经末梢传来的颤动,生长,失控……那块血肉似乎活了过来,迫不及待的想要告诉她什么是“活着”。
它们,会吃掉自己,然后去生长,去繁殖……挖出来,把它挖出来!!!
贝尔摩德努力稳住心神,一个念头却在心中不断的翻涌,不断的坚定。
挖出来!它不应该!它不是……不是我的……
它会吃掉我……
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被激活,贝尔摩德按着已经长好的伤处,收紧的红色长甲却几乎要陷进肉里。
理智告诉她一切都已经结束了,没有什么藏在身体里吃掉自己的肉块,一切只是细胞快速生长的错觉——可是,她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驱逐,不断的挑逗着她敏感的神经,异常的感觉让她毛骨悚然。
可是,真的是错觉吗?
脑海中的疑问几乎让她崩溃。
丢掉它!把它挖掉!!!
贝尔摩德快要被逼疯了。
“您,之前答应我的愿望。”贝尔摩德颤抖的声线在空旷的空间中响起,“我希望,他能得到永生。”
贝尔摩德知道,自己不完成任务的话,根本不可能被放出去——她强忍着恐惧说完了这句话,焦急的等待着兰的回应。
等等,再等等……把它挖出来!!!
“是,是,是我,我想要长生……”那个缩瑟着的男人也壮着胆子,按照上级的吩咐低声向兰请求。
兰似笑非笑的抬头向上看去,那里坐着数十人,通过单面磨砂防窥玻璃密切观察着这里。
“如尔所愿。”
第83章
兰轻点他的眉心,如同菩萨玉净瓶中那一支杨柳枝叶上微微落下的净露,冰凉而沁人心脾。
生命,生命——
“活,活了——”男人惊叫出声,有什么东西在他皮肉下蠕动,挣扎,几乎要破体而出。
血液在流动,它如同一条湍急的河流。
甚至让他听得见声响。
渴望,渴望——
磅礴的生命力源源不断的注入他的体内,饱胀的满足感涌上心头,让他不禁喟叹出声。
那一点冰凉似乎也化作温和的春水,包裹着他荡悠悠的向前。
让人忍不住沉溺。
生长,生长——
他感觉自己好像一棵树,阳光,雨露,什么都有了,那就要努力的,无限制的成长。
不能错过时间呀……
要快一点,再快一点!
拿去吧,都拿去吧!!!
只要,只要可以万古长青——就算失去一切,也是值得的吧?
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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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笑起来。
值得,当然……值得……
“不对劲!”雪莉看着莫名其妙开始傻笑的男人,对项目组的其他工作人员厉声道,“把镜头拉近!有东西在他皮底下!”
皮底下?
拉近了的镜头清晰的把一股一股的,在男人皮肤下蠕动着缠绕着的东西展现给所有人。
男人的皮底下,仿佛有着无数的虫豸鼓动交缠着,让皮肉如同波浪一般鼓起——不,那是一个怪物,只是披上了所谓的人皮!!!
看着这个“挣扎”的力度,它似乎马上就要破体而出一般!
而那个一向唯唯诺诺的男人竟然昂起头,堪称享受的表情配上“活泼”的身体,惊悚而诡异。
“他在生长。”已经通过地下通道逃离的贝尔摩德面色苍白,撑着桌子,脚下积聚了一摊鲜血——她腹部赫然是一大块伤口。
不,是缺口。
仿佛有人硬生生把这块肉挖走——不规则的周围形状,像极了指甲掐进去的弧度。
挖走它的人太过迫不及待,甚至等不及拿到手术刀,干脆利落的就把利爪伸向了自己。
“它是活着的。”贝尔摩德指了指自己的伤口,深可见骨不说,甚至连内脏都看得到一点。
下手未免也太狠了。
雪莉皱着眉,指挥医生去给贝尔摩德上药包扎。
“不,不要包住。”贝尔摩德接受了药,却拒绝了纱布。
“我得看着它,我得看着它……”贝尔摩德呼吸骤然急促起来,“不行,不能长,不能长起来!!!”
“我挖干净了,我挖干净了——不会长起来,不会!!!”贝尔摩德如同失心疯一般连连后退,上了药的伤口正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复原。
它们好像终于汲取到了一点养料,飞快的生长了起来。
“不!”贝尔摩德一把掐住还没彻底愈合的伤处,殷红的指甲上还有刚刚挖肉残留下来的碎肉。
她疯了一样的去扒拉伤口,把一块又一块的皮肉撕扯下来,扔到地上。
“琴酒!”雪莉示意琴酒,琴酒让人赶紧拉住她——再让贝尔摩德继续发疯,她就要把自己腹部所有的皮肉都撕扯下来了。
“把东西收集起来,一半送去培养室,一半送到实验室。”雪莉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恶心,吩咐一旁的助手。
“叮咚——”
雪莉拿出手机,面色一冷,“把贝尔摩德送去留观室,不要给她上药治疗,摄像头全角度拍摄,再派一个人去看着她。”
这种风格,一看就是那位先生的命令。
琴酒微不可查转动脑袋,环视周围,试图找出那位先生藏身的地点。
“太慢啦。”兰小声叹气,但这里设备齐全,雪莉他们连最微小的呼吸声都听得到,更何况兰并没有怎么压低声音。
“放松,放松——”兰轻声安抚不知为何开始颤抖的男人,或许是人体的自我保护机制终于觉醒,不对劲与荒谬感涌上心头,男人后知后觉的开始惧怕,恐慌让他下意识的后退,想要逃离。
那个想要生长,想要长生的东西,真的是我吗?
还是什么怪物……夺舍了我呢?
它要在我身体里复苏,它要把我吃掉,它想要长生,想要永生不死——
这一刻,如百合般清新淡雅的少女仿佛变成了人间恶鬼,连她那温柔美丽的笑容都是如此可怕。
长生……长生——
男人挣扎了几下,究竟不动了。
有什么东西在生长,窸窸窣窣的声音让人听着心慌。
所有人都听到了。
轰——
还不等周围的真酒假酒们惊讶,血红就铺满了整个屏幕。
下一秒,摄像机碎掉了。
雪莉顾不上其他人,疾走几步,贴近钢化玻璃观察。
余光中,她似乎看到琴酒径直往入口的方向去了。
应该只是去调度人手?
现在这个场面也属实有些太过了,为了保护很可能在这里的那位先生的安全,琴酒想必会增派代号成员,力求能压制住里面的……也许还能称作人的东西。
无眼耳口鼻身心意,万物皆如梦幻泡影。
那是血肉生出的枝丫,纠结扭曲成树枝的形状。
从那个男人身上生发,扎根在他的骨血。
肩上,脑后,耳侧,腿边。
血色的枝头开出红色的花。
雪莉竟然从那些花朵上感觉到了“美丽”。
它们是活着的,甚至还在生长,不断的抽芽,结苞,开出新的花朵。
那男人仿佛一节干枯的树干,竭力耗尽自身支撑着这一树繁花。
这是一种诡异而艳丽的美。
雪莉突然明白了,贝尔摩德究竟在说什么。
血肉……是活着的。
它们……还会一直活下去。
永生,永生——这可不就是永生吗?!
它们甚至还在有规律的跳动,渐渐的,便和雪莉的心跳同频共振起来。
噗通——噗通——
雪莉几乎也以为自己是那花的一朵了。
如同被蛊惑一般,越贴越近。
好漂亮……
“有点恶心啊。”兰转着看了一圈,啧啧称奇,“该说不说,还是我们仙舟审美好。”
连变成的丰饶孽物都漂亮的独具一格。
银杏叶子金闪闪的,可不比这肉块子好看。
光明正大的双标是这样的。
是的,兰并没有动用自己的力量,而是手搓了一条通道,把管子插进了这个星球的“储能袋”里。
让兰又出“钱”又出力,那是不可能的。
从治疗贝尔摩德,到给这个男人“长生”,都是薅的这个大号丰饶孽物的羊毛。
所以展现出来的形态和青雉小姐完全不同。
因为一个用的是还没来得及运进“储能袋”,刚逸散在空气中的,本属于青雉的生命力,简称还没被这个星球污染过的生命力,另一个用的是直接从“储能袋”里汲取出来的,已经被提纯消化改造过了的生命力。
前者当然更“自然”一些。
兰用自己的能力略微催化,得到的当然会是比较符合兰和仙舟审美的树枝子型“丰饶孽物”。
虽然也会开花。
但今天这个真是是丑的别具一格。
肉块加上血呼哧拉的东西属实是暂时不在兰的审美点上。
虽然有她在,还是按照她印象里的丰饶孽物勉强长成了个树形吧……
似乎是感知到了兰的嫌弃,男人竟硬生生撕开了已经长在一起的声带,用含糊如同肌肉摩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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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出来的还带着血水顾涌声响的喉咙勉强说话,“不……不丑,不,不嫌弃。”
说罢,它还用仰慕的眼神看着兰,如同小狗狗见到主人一样雀跃。
“碰——”
入口被强行打开,听到声音的狗狗款丰饶孽物立刻用自己已经生长的足够庞大的身躯挡住兰,枝条也在那一瞬间变作尖锐的利刺,随时准备把闯进来的人捅个对穿。
“琴酒?!”烟尘还未散去,雪莉眼尖的发现了一簇银白色的发尾。
果然,是琴酒——他手里还拿了两把枪,对着男人就直接开枪扫射。
可惜,子弹打进血肉便被绞紧,只能寸步难行的停留在肌理中,又随着它那惊人的恢复力被排出体外。
琴酒一矮身,狼狈的躲开三条顶端泛着闪闪寒芒,极为尖锐的肉刺。
银色的长发上沾了灰尘,但如果不躲开,地上那三个巨大的坑洞就是他的下场。
琴酒见普通子弹没用,极高的战斗素养让他躲开挥舞着的肉须的同时,将事先准备好的麻醉弹压进枪膛。
初生的小怪物还不懂怎么快速排出毒素,毫不意外的在琴酒打空了四个弹匣后感到了晕晕乎乎。
也亏得是血肉之躯,又是完全不懂运用自身能力的小家伙,短时期内打这么多麻醉剂,还是多少有点用的。
但估计下次就没用了。
这玩意的适应能力堪称一绝。
不论哪里的都一样。
不过仙舟那些丰饶孽物长的都是干净利落的树枝子……虽然也是活的吧,但是至少看着好看啊!
兰:好看是一辈子的事!
话说,给仙舟那些丰饶孽物搞点病毒会怎么样呢?
兰陷入沉思。
还是别了吧,万一病毒变成丰饶孽物就好玩了。
但是要是真放进去是会疯狂互杀呢还是变异共存呢——互杀的话到底谁会赢哎……
兰的思想逐渐跑偏。
琴酒已经打空了弹药,伏特加在外面心急如焚,却被朗姆手下的人死死拦住。
“咳——”琴酒险之又险的躲开尖锐的触须,却动作一滞,不可避免的被它拍飞了出去,狠狠的砸在了玻璃上,吐了口血。
肋骨断了三根,左手手腕也骨折了……琴酒下意识的估算身体状况,而那怪物在没有后续麻醉弹补上的情况下,竟然已经开始逐渐摆脱眩晕状态!
不妙啊……
事已至此,琴酒却并不后悔——他把兰带到实验室,是还BOSS对自己的一份救命之恩,他闯进实验场地,却是为了救他唯一的亲人,那个会送给他蝴蝶兰的妹妹。
琴酒勉强起身,就地一滚,躲过又一道肉须。
“停手。”兰戳了戳小怪物的后背,琴酒这一滚,才算进到了兰的视野里——她之前被小怪物遮的严严实实,压根没看见进来的到底是谁,只是隐约感觉有几分熟悉的味道。
“那是我哥哥。”
“嗷?”小怪物正要朝心口扎下去的肉刺顿住了。
随后,它用不太聪明的脑子想了想,又把肉刺递过去,献宝般的在琴酒面前开了朵花出来。
给你花,你就得原谅我了哦。
琴酒一点也不觉得刚刚还要让他送命的肉刺上开出的花有什么好看的。
小怪物又把花往前递了递。
见他不收,小怪物低落了起来。
“拿着。”琴酒悚然抬头,只见那层磨砂玻璃洞开,里面还有一层玻璃,玻璃后便是十几个头戴动物面具,穿着华丽的人。
其中一个戴着山羊面具的老人拄着手杖走出来,对着琴酒发号施令。
兰嗤笑一声,这样不更告诉别人他们人面兽心了吗?
琴酒不打算收。
闯进来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份工作大概率是干到头了。
“拿着吧,gin。”兰眨眨眼,“这是道歉礼物——还有,一朵怎么够!”
小怪物老老实实的爆金币。
硬生生开了十几朵在枝头,挤挤挨挨的,小怪物忍痛把整个枝条都砍下来,放到了琴酒身边。
这时,兰却突然感知到了什么。
强烈的巡猎力量破空而来。
那是金色的箭矢。
来不及哀嚎,那个让他们束手无策的怪物就消弭在光箭之中。
而那光矢好像有智能一般,完全避开了了兰和琴酒。
山羊头似乎也被惊到了,往前走了几步,仔细的观察着场地里金色的光矢。
要知道,在琴酒脱力的时候,山羊头就已经下令,让雪莉把控制试验品的强力催眠雾剂释放进场地中——但对里面的一人一怪完全没有影响。
反倒是影响到了琴酒,让他差点没躲开那一下穿刺,更过分的是,后面他不得动弹,几乎是等死一般的看着肉刺落下的时候,也是因为空气中的药剂。
尽管已经是足够少量的吸入,可这种大型场地配备的药剂是非常强力的——反而差点让他彻底送了命。
而这光矢,竟能让那怪物触之即融?!
山羊头的眼神火热起来,他正愁没办法拿捏这种怪物,没想到就送上门来了。
看到这种结果弃之不用?怎么可能!
这样的生命力,这可不就是长生的前提吗?!
他手底下有着众多的研究人员,研究出来也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长生,长生!
第84章
兰紧急护住了那根血色的“树枝”。
金色的光雨之下,污秽不存。
血红色的怪物消失的无影无踪,如同被汽化了一般,什么都没留下。
“还起得来嘛,gin。”兰蹭到琴酒身边,满脸担忧,“我给你刷个治疗?”
“呵,我就走了一天,黑泽兰,你给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提着长弓的男人出现在兰身后,他语气冰凉,冷峻的面庞赫然与地上在灰里滚了一圈仍不减俊朗的琴酒一模一样。
嗯,只不过一个是精致的家猫,一个是脏兮兮的野猫。
但是毛色和花纹都长得一模一样捏。
反正现在都是我家的了。
兰笑眯眯的回答黑泽阵,“我向来有求必应嘛。”
“看!新猫!捡回去怎么样?”
黑泽阵脸都黑了,“不怎么样!”
这才一天,就知道出去勾搭野猫,啊呸,野哥哥了!
“好嘛好嘛。”兰顺毛捋,抱着黑泽阵的胳膊撒娇,“可是gin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我给他刷个治疗嘛。”
黑泽阵瞥了一眼脱力后仰,在多重夹击下连话都说不出来了的同位体。
伤的还挺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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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黑泽阵手中的长弓化作光点散去,随即,一个白色的手提箱出现在他手里。
兰和阵一起长大,当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这种情况下,黑衣组织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被兰“赐福”过的人。
譬如贝尔摩德。
就算兰用的是自己的能量去给琴酒治疗——但只要兰经手了,就一定会让琴酒离开组织这件事变得更加困难。
嘴上说着不行不行,行动上还是很诚实的嘛。
兰悄悄的给看着自己的琴酒眨眨眼,又把特意留下的枝丫送到他手边。
哥哥那么聪明,琴酒肯定也不差,只要他肯稍微配合一点点,面前就是康庄大道,完全不用在黑衣组织里风风雨雨还满目黑暗。
但是琴酒会配合吗?
如果是没有重生的琴酒或许还会犹疑不定,毕竟乌丸莲耶对自己可是有着救命之恩的。
可是……琴酒是重生过的。
上辈子远看群英荟萃,近看卧底开会,回首BOSS背刺,转头顶缸获罪的经历都还历历在目呢。
虽然他自己也确实没干净到哪里去……但有些事情,他还是不会做的。
比如拿幼童做实验。
更何况,再怎么忠心的属下,被BOSS推出去当断尾求生的那只尾,还是会不舒服的。
尤其在他……意外得知了BOSS清楚组织里的大部分卧底都是谁这件事的时候。
而他还在兢兢业业抓卧底,却不知道自己才是猫捉老鼠里面那只被耍的团团转的猫。
可笑又荒诞。
是从未给予过的信任,还是早就准备好的刀呢?
一把刀,需要知道什么秘密,又需要给予什么信任。
能握在手里,就够了。
只要有着一条能够拴住他的绳子,而那条绳子的另一头牢牢的握在BOSS手里——其他的,也没有那么重要。
琴酒闭上了眼。
黑泽阵蹲下身,白色的手提箱早就展开,各种医疗用品分门别类,摆放的井井有条。
黑泽阵曾经也是云骑军的一份子,退役后做了巡海游侠,他对这种初级医疗包的使用堪称娴熟。
后来兰出了意外,也是因着这一层身份,仙舟也有意开恩。
黑泽阵一直觉得,兰变成丰饶令使,自己要负很大责任。
是他带着妹妹出来玩又没有保护好她……
谁能想得到,明明是平和的偏远星,却偏偏在他们到来的时候,爆发了一场战争,不,那应该被描述为……压倒性的……种族屠杀。
黑泽阵的性格让他不能看着弱势的族群连幼童都被残忍杀害,细心与谨慎的性格又让他发现了端倪——
这是一场,针对孩子的屠杀。
细菌战,种族隔离,轰炸医院,避难所投毒……
原来,血流漂杵是一个形容词。
甚至,他们会用空投的物资来吸引平民,然后对他们展开集中屠杀。
兰一直成长在和平的仙舟,就算是战争爆发,也基本都是罗浮追着丰饶孽物打——在那位将军的引领下,罗浮本土已经和平了几百年了。
她根本没见过,也没有感受过,那种所有人对所有人的恶意,或者说,那是死亡的味道。
昨天还见过的笑的天真可爱的幼童,今天就躺在他父亲的臂弯,泛着青灰色的皮肤告诉兰,他已经死去了。
还有很多,很多,很多,孩子。
有人在恸哭,有人只是昂着头,呆呆的望向灰色的天空。
似乎是在质问,质问着为何如此不公,质问着为何神灵不愿庇佑他们。
还有人,低着头,看着自己了无生息的孩子,无声的落下滚烫的泪珠。
“我们还能活下去吗?”
“我们还能长大吗?”
兰在一个避难所里教孩子们星际语,也教他们读书写字——外面炮火纷飞的声音总是会吓到孩子们,但幸好,他们没有攻击这里。
纯真的孩童眼里有光,他们用稚嫩的声音问着他们的兰老师。
“我想我的爸爸妈妈啦,老师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吗?”
兰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她跑出作为教室的帐篷,失声痛哭。
她不能理解为什么星际法和仙舟联盟的法律都要求他们不得私自插手其他星球的内务,更不理解为什么他们要对着这样的屠杀无动于衷。
有些事情,只有身处其中,才知道它的可怕。
这个星球已经基本接入了星网,它太过偏远,据说和星际和平公司的合作还在谈。
这场“战争”,也只不过是报纸上的头条,达官显贵茶余饭后的谈资——说不定他们还要因为这件事影响了他们谈条件而不爽。
但,谁又来阻止呢?
一方强大,一方弱小,就合该弱肉强食吗?!
但是,面对着兰泣不成声的道歉,过来安慰她的本土女人却笑着对她说,“您在这里,就已经是对我们最大的帮助了。”
这个避难所,就是因为您在,所以才能在这么多次轰炸中每一次都“幸好”的被放过啊。
您没有发现吗?我们的帐篷,都是围绕着您教学的“学校”搭建的啊。
您在这里,就已经是在保护我们了。
兰不理解。
仅仅只是因为她天外来客的身份,仅仅如此,便可以保护下数百人。
她和哥哥都没有说过自己的来处,就因为这个,她就可以在乱世中毫发无损。
是因为公司的威慑吗?
可是,不够,拯救他们,不够。
“我要离开一段时间。”兰看着女人,听到这话,女人愣住了。
兰本以为她会祈求,会崩溃而无助的让自己不要离开。
但女人只是笑了笑。
她说,“那祝您一路顺风——母神的荣耀加诸于您,您的前路光明坦荡。”
这是他们最高规格的祝福。
兰把泪水抹去,对着女人说,“我不想再沉默下去,为了你,也为了这里的孩子们,我会回来的。”
兰把防护设备都留给了他们,孤身一人,去往星际和平公司的驻地。
这是一个偏远星系。
派到这里的人,大多也都是刚考上公司的萌新。
好在仙舟的证件他们还是认得的。
至少公司派到这里的小总管还是知道一个仙舟人的分量的——仙舟都是长生种,几百年的人脉加上仙舟那人才辈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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