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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是在虚幻上多画了一笔罢了。
纲吉心中有了猜想,抬眼却看到了树干上刻着一行字。
“……芥川龙之介。”他念了出来,“这是你的名字吗?”
芥川楞了一下,似乎有什么东西被轻柔的塞进了掌中,堆叠在地上的落沙又变成了手中曾紧握的宝石。
“……对。”他说,“我的名字,是芥川龙之介。”
】
————————
在芥川的印象里,他和纲吉【非常聊得来】[狗头]
你确定不是单方面聊得来吗芥芥?!
纲吉:努力配合JPG.
第239章
沉睡的少年眉眼如画,看的人都忍不住放松了下来。
绿地,大树,树下沉睡的少年。
这一幕,平和又美丽。
完全不像那个记忆中的狂犬了。
他沉沉的睡去。
这就是一副静止的画。
这里似乎完全和前面描述中的“虚无之地”完全不同啊。
大家说话的声音都不自觉的小了下去。
小老虎惊讶的看了一眼屏幕,又看一眼【芥川】。
虽然刚刚的【芥川】也没有做出什么过激举动,但是……再怎么说他也被追杀了这么多次哎?!
这种事情经历了太多次,未免让人有点心理阴影和下意识反应。
导致虽然大家都在说芥川大老师如何如何,他们自己其实是没什么实感的。
他们下意识的想把自己和那些“文豪”分开。
尽管谷崎的事情暂且打破了他们沉郁的氛围,但氛围消失不意味着问题消失。
现实的风暴依旧是如此冰冷的拍在所有人脸上。
似乎在这无言的沉默中,一切又再次接续上了。
作为模仿品的他们——
屏幕上的少年睁开了眼,和谐的画面被打破,远方传来一阵有些刺耳的音乐声。
“嘶。”听觉敏锐的【津美纪】揉了揉耳朵,“【家族】要是听到你这么弹琴,好歹得把你逐出家门。”
“事急从权嘛,再说了,一个音都没跑呢。”【纲吉】不以为意。
“原来芥川是这样被纲吉吵醒的吗?”杰森惊讶,“原来还有这样的解决方法,请务必教我一下——”
“不要在这种地方求教啊!”【津美纪】吐槽,“芥川会被你烦到不肯出门吧?”
“那我可要头疼了。”【纲吉】摇了摇头,“为了我自己和大家的幸福生活,我们这边婉拒了哈,建议自己去折纸大学进修一下。”
杰森靠在沙发上,遗憾的叹了口气。
【彼得】锐评,“像看到老鼠还不能抓只能遗憾的看着的猫。”
嘶,该死的贴切了起来。
“呐,芥川。”一道声音突兀的插了进来,【芥川】转头看去,正对上太宰治鸢色的双眸。
“看到‘另一个自己’的美好人生,再想想你自己怀中的破烂——难道不会觉得,很……嫉妒吗?”
【芥川】有些疑惑的看着他。
“不知道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他们对你的好,也只是来自于另一个人呢?”太宰治的话语越发尖锐,“难道你不觉得可笑吗?!”
所有的一切都来自于另外的人,只剩下的那点甜,全是裹着蜜糖的尖刀。
你还只能把它吞下去。
再安慰自己,它真的很甜很甜——哪怕它在里面穿肠而过,留下一片鲜血淋漓的痛。
多可笑。
太宰治宁愿不要这样的甜,宁愿不愿要这样的爱。
他是谁?他又来自于哪里?他都过去,他都未来是不是都是被人操控?他是不是只是个虚假的木偶?
何等的无望啊。
比他在幼年的时候看透了那些所谓“家人”的真面目,从津岛修治变作太宰治还要痛苦。
反倒是织田作的出现,乃至于他的离去,给予了他接着活下去的意义和希望——
可现实远比想象中要残酷一些。
他竟然控制不住的开始怀疑织田作的存在。
“在下认为,在人生中执着的追寻和询问意义这件事,已经很可笑了。”【芥川】的目光平和,倒映着太宰治的身影,看上去竟有三分狼狈了。
“你不认为那些利益的纠缠和有用是意义,也不认为人生本生就拥有意义。”【芥川】看着太宰治的眼睛,“其实,最想知道自己的存在究竟有什么意义的,是你吧?”
他们都是流浪的野犬,在一次次生死间询问自己到底应该归于何处。
“不过,在下想问你另一个问题。”【芥川】看着幕布上挣扎着无数执念的“海洋”,“为什么要执着于意义呢?”
“你在这里,他们在这里,你活着,他们也活着。”
太宰治愣住了。
“不,不对!不是这样的!”太宰治捏着椅子的手柄,并不觉得这个回答足够说服他那颗空空荡荡又不知着落的心,“没有意义的人生,又凭什么值得去度过——”
他妄图向死亡追问他的意义。
“你认为的有意义的人生,难道就值得去度过吗?”【芥川】的话语依旧平静,“你在追问是否值得的时候,却连自己的一生都没有走过。”
“夏虫不可语冰,因为他没经历过冬天。”【芥川】的眼睛似乎变成了烟雾缭绕般的灰黑色,“你也没有。”
你都没有度过你的一生,又凭什么去评价自己的意义呢?
“……可是我看得见。”太宰治低声道,“你也看得见,不是吗?”
不然,应该贫民窟出来的孩子,为什么要执着的去询问“意义”呢?
“你说得对。”【芥川】竟然就这么肯定了他的话语,“可世间万般,不过镜中捞月,水中观花。”
“皆无意义,你又去何处寻找?”
太宰治猛的抬头看向他,勾起一抹有些难看的笑,“芥川,你这是犯规吧?”
哪有在讨论了一半,突然把问题归于虚无的?
不是水中捞月,镜中观花吗?
不,不对。
错了,都错了!
不是你的,终究不是你的。
他只是把那些东西,移栽到了自己身上。
追逐着虚妄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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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意义,大抵是人回归自己的所有【记忆】,对自己所作所为,下达的一个判定罢了。”【芥川】看着太宰治惨白的脸颊,“该是你的,就是你的,可若说世界上有一个【意义】值得去追寻——”
那你大抵是入了魔障。
太宰治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花至春风又会开。”【芥川】把头转回去,“所有的执念,最终都会归于虚无之海,逐渐被【遗忘】。”
时间会抚平一切痕迹。
岁月啊,就是最大的【虚无】。
执着着留住什么的人啊,终究也会被浪潮埋葬。
太宰治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他是隔墙看花的人,却随口评判着这花开的不大好。
于是问它为何要开。
可哪有什么为何呢?
它开的不好,它还是开。
或者它其实,觉得自己开的很不错呢。
“那么,再想一想吧。”【芥川】看向他,不闪不避,竟透出三分温和的包容,如同神明于天边俯瞰,“如果会因为寒冷死掉的话,那还是待在夏天吧。”
如果因为知晓世间本无意义就死掉的话,那你还是留在【夏天】吧。
太宰治沉默不语。
他明白了为什么【芥川】会这般简简单单的就接受了那些本来不应该是他的“朋友”的朋友们。
他们本来不可能遇见,但在跨越山海之后,他们却相遇了。
既然是如此奇妙的缘法,纠结于这些替代不替代事情,因此而痛苦——反倒不如好好享受这一段难得的相遇。
就算哪一天他们又突兀的离开了,他也不会感受到痛苦吧?
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他看见【芥川】眼中的平静,他于其他人,其他物品,没有半分区别。
似乎,也不过是其中之一罢了。
太宰治低低的笑出声来。
“就算是为人所操控吗?”他的声音听上去平稳了许多,其他人却忍不住把目光朝这边投来,“就算所有的幸福,所有的痛苦,都是被人所操控得来的吗?”
“那我大概……”【芥川】看向身边的【纲吉】,不出所料在对方眼中看见了熟悉的决断,“会先把那个家伙干掉吧。”
他是属于自己的。
“……那要是没办法干掉呢?”太宰治执着的问,“祂甚至都不在这个世界之中,我们看不到摸不到,也没有办法——”
“那就问你自己的本心吧。”【纲吉】代替芥川,回答了他的问题,“按照你自己的想法去做,也许你早就打破了操纵者的丝线,也说不定呢。”
屏幕上,芥川带着纲吉,踏入了他的“家”。
太宰治看着【芥川】的背影,扪心自问,却突然无端的在心底看到了那一丝惶恐。
一段缘分结束,另一段缘分到来。
那么,到底是谁亲手熄灭了他们之间的情感呢?
于是,所谓他口中的野犬,竟也在不知不觉间离开了吗?
【芥川】已经打破了操纵者的丝线——那他们呢?
“嗯……太宰君,不如我们出去之后,写本书吧?”森鸥外放在口袋里的手早就攥到发白,一点血腥气从其中传出来,两人对望之间,这对师徒有了一次难得的平和相处。
很显然,这位操纵者拒绝他们向那些作为“文豪”的大作家们真正的靠拢。
他们可以借鉴作家们身上的元素,却绝不允许成为一位写出那些作品的作家。
“一个故事,得跌宕起伏与众不同才好看。”森鸥外笑眯眯的看过来,“如果和现实一模一样的话,想必很多人会失去观看它的欲望吧?”
所以,他们不仅不应该厌恶排斥“自己”,而且应该努力的,朝他们靠拢。
总之,打架和三刻暂停,先去写本书吧。
“说的对。”社长一锤定音,乱步也难得的看了森鸥外好久,不爽的哼了一声后又别别扭扭的接着看。
啧。
那位森先生可也是文坛大佬,三大文豪之一!
不是,港口黑手党那边怎么有两张王牌啊!
“啊?要,要写书吗?”小老虎开始哀嚎,“不要啊——”
他的文字功底真的非常一般啊!
一时间不少人都陷入了沉思。
由武转文,这,这多少有点为难人啊?
果戈里饶有兴致的看向前面的黑白垂耳兔,“喂,我亲爱的费佳,你说,我们把兔子偷走——”
“他会不会也和我们交朋友呢?”
真让人羡慕啊。
屏幕上的两个人。
第240章
【纲吉】警告的看了一眼两人。
偷兔子?把你们头都打掉哦。
“反正兔兔也说了可以嘛!”果戈里再度鼓动,旁边的魔人似乎也有点心动的意思——
对啊,反正他说了,相遇就是缘分。
强扭的瓜甜不甜,也得扭一下才知道嘛!
反正他觉得应该挺香的。
随遇而安的兔兔什么的最棒了!
抱走,统统抱走!
迎上【纲吉】看过来的目光,费奥多尔露出个虚假的笑。
自家的兔子可要好好看好呢。
不然,丢了可概不负责哦。
【纲吉】微微一笑,一言不发,就那么简单的略过了他们。
那简直是赤裸裸的……不屑。
哈?
费奥多尔的笑容加深了些。
那就试试看喽。
屏幕上两个人的相处温馨又有趣,不太会说话的芥川配上超级会说话的纲吉,凑在一起简直是别有一番风味。
【
“那么,很高兴见到你,芥川。”纲吉偏头一笑,“再打一次招呼,以后可别忘了自己的名字啦。”
芥川沉默不语。
实话说,难度……有点高。
记得不记得的,也不是他能保证的事情。
纲吉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件事,轻笑一声,伸出手摸了摸芥川的头,“我会记得的。”
如果你不记得的话,那我来替你记得。
“……我会把你一起忘掉的。”
“那就再认识一遍吧。”纲吉笑容温和,“我是纲吉,也是你的风先生。”
“怎么样,这个自我介绍,你会想起来的更多一点吗?”
芥川认真的点头。
这个名字很好记,一说起“风”,他就一定会想起他的。
“嗯,好。”纲吉表示自己也记下了,“那说好了,我带你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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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玩哦。”
啊?
什么时候说好的?
芥川奇怪的歪歪头。
我忘啦?
也许我真的答应过?
好吧,既然风先生说答应过,那就是答应过。
芥川看着纲吉超级笃定的表情,一时间有些怀疑自己的记忆。
不过它不顶用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于是芥川很轻松的就接受了自己和纲吉做过约定,还是出去玩这种一看就不太可能轻易答应的事情,完全没有怀疑过纲吉说的话。
“好。”芥川认真点头,“说好了。”
我会努力记得的。
有一说一,真好骗啊。甚至有种被骗了还给卖自己的人数钱的美。
其实给根胡萝卜就能哄走吧?
纲吉不知为何,觉得良心有那么一丢丢的痛。
可能是因为无知的小兔子上钩的实在太快,导致有一种诡异的欺负单纯孩子的错觉。
咳。
这回是真的答应了哦。
下次再提,可就不算骗小孩了。
纲吉笑呵呵的换了下一个话题。
“说起来,你在这里待了这么久——那你还记得‘外面’的事情吗?”纲吉坐在树下,看着那行熟悉的文字,它与自己记忆中的文字如出一辙,“比如天妇罗和寿司?”
芥川疑惑的偏头。
“……记不太清了。”他微微垂下双眸,“我醒来的时候,只见到了祂。”
“然后,就一直在这里了。”
“祂?”纲吉明知故问。
“嗯。”芥川站起身,看向远方的迷雾,“我们都在祂的怀抱中。”
“原来如此。”纲吉点了点头,“就和我醒来的时候就看见了祂一样。”
“哎?”芥川有些惊讶的看过来,“你也见到了——”
“不是一个神明哦。”纲吉摇了摇头,“星神们引领着命途前进的方向,但我们踏上的命途不同,所承载的力量,自然也是不同的。”
“不是一个吗?”
“对,星神有很多哦,比如你的神明,虚无星神——再比如我的神明,同谐星神。”
纲吉轻声道,“你应该是虚无命途的行者,而我,则走在同谐的道路上。”
“不一样嘛……”芥川垂下双眸,看上去似乎有些失落,“确实不一样。”
“虚无的命途可不是谁都能踏上的……倒不如说,你应当已经算作虚无的令使了。”纲吉笑着安慰他,“我也是令使哦,同谐令使。”
“看,我们在这一点,完全相同。”
“不,我们是不一样的。”出于意料的是,芥川拒绝了他的安慰,“虽然同为【令使】,但我们完全不同。”
“每一缕雾气都不同,每一个人,每一个没来由的想法,都不尽相同。”芥川看向纲吉,“但我在你身上,看到了【很多人】。”
这下,轮到纲吉惊讶了。
他……或者说,他们。
虽然他暂时离群,但群飞的鸟儿,再怎么各司其职,也绝不会有“第二种方向”。
他,也是【他们】。
“你发现啦。”纲吉轻声细语,一瞬间,似乎有很多人在和他一同言语,“我们共同拥有一些相同的东西,一并在同谐的乐园中歌唱,一同走向最终的未来。”
“所以,站在这里的,是我,其实也不止是我。”
纲吉与他并肩而立,“人类如此弱小,只有在同谐之中,才能构筑起永不磨灭的壁障。”
曾经的他,因为伙伴们的存在,不断的蜕变,从一个“废柴”变成足以为大家遮风挡雨的首领。
哪怕是身入深渊,也不曾退却。
可所谓的【朋友】和【家人】,给予了他最沉重的一击。
那么。
那么。
如果没有人能够从谐和的乐园中无故脱离,没有人能够突如其来的抽身离去——在【希佩】的怀抱中,众生是一如既往的平等,一如既往的团结,一如既往的和谐。
我将拥有,永恒的乐园,永恒的家园。
【家族】永远不会抛弃弱者,也绝不会纵容强者。
谐乐交汇,万众一心。
那是亿万万颗心脏,共同跳动的声音——
我们的思想,灵魂,乃至于一切的一切,都是如此紧密的联合在一起。
不会有人被蛊惑,不会有人离去,不会有人痛苦。
于是,被家人和友人放逐的孩子,终于得以安心。
他拥有母亲,拥有【家族】。
家是永远的后盾,离巢的鸟终究会归家。
他无比坚信这一点。
在最初的梦境里,纲吉也会看到当初那个痛苦迷茫的孩子——他在一遍一遍质问着为什么。
为什么要将我捡起又将我丢下?为什么给予爱意又随手抽离?为什么剥去他防护的壳,又狠狠把他从高空摔下?
但不重要了。
这一切,在家族接纳他的时候,在他成为其中之一的时候,就已经不重要了。
他不再做那样的梦。
他拥有着无数人的【爱】。
“在你看来,不论是什么样的不同,最终都会归于虚无,归于同一,不是吗?”纲吉偏头看向芥川,撞进他的眼睛里,如同一抹雾气无端飘散一样。
“对。”芥川毫不犹豫的点头,“一切归于虚无之后,任何的分别都没用意义。”
“当然任何的相同也是。”
纲吉笑着叹道,“果然,和你争论这些,我连赢都可能性都没有。”
芥川摇了摇头,认真纠错,“不是争论。”
“我有很多的故事和过去,可惜并没有如此好运,与你一般可以随着漫长的时间,就此遗忘。”纲吉看过来,笑容温柔,如吸引飞蛾的温暖焰火,炙热而美丽,“所以,不论如何,于我而言,家族,重于一切。”
芥川看着他,突然伸手,将他肩膀上的落叶拂下。
纲吉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随着和谐心跳声被打破,纲吉面上竟露出了几分脆弱的迷茫。
可是啊,他是家族的家主之一,苜蓿草的荣耀系于他一身,他是当之无愧的天之骄子,是哪怕放眼全宇宙都能算作站在金字塔尖的那批人之一,他手握权柄,可以随意倾洒财富,搅弄风云——
家族,公司,仙舟……
宇宙中的人类如云似雨,但能笼罩在所有人头上的,也不过那么几个。
他便是其中之一。
他是何等的强大,在一切的加持下,强大没有任何人敢轻视他——更没有人会敢相信,他会感到任何的
《[综崩铁]从成为令使开始创飞所有人!》 230-240(第18/18页)
,可以和脆弱迷茫挂钩的东西。
但此刻,在芥川面前,竟如此清晰。
芥川拉着他坐下,从树上掰了一片叶子下来,放在嘴边,一段悠扬的乐声飘出来,似乎是母亲哄睡幼童时才会唱的歌。
芥川也不记得自己在哪里听过这段曲子,只是觉得可以试试看罢了。
嗯,反正风先生在发呆。
可能是在和脑袋里的其他人讨论重要的事情?
唔,算了,不管了。
反正放置一会也没关系的吧?
纲吉听着熟悉的乐曲,突然想起了还在学校的时候,每一个在书桌前转头就能看到的夕阳。
放学的铃声打响。
值日往往都是留给他一个人的,但被欺负的“废柴纲”,也能在这个所有人都离开的傍晚,独享一整个夕阳的美丽。
仿佛那如火的云霞和落下的日影,都是为他一个人存在的一样。
那时候,整个学校里都没什么人了,他便一个人站在窗户前,盯着那格外漂亮的夕阳看。
今天的夕阳……像糖心蛋一样。
于是,“废柴纲”拿起抹布,从桶里拎起来,把它拧干后,一跳一跳的去够黑板。
那点余晖便也一跳一跳的够他。
那是他一个人的世界。
那是就算没有人,他也能拥抱他自己的世界。
那就是……他自己。
纲吉在芥川停下乐曲的时刻睁眼。
芥川随手把树叶递给纲吉。
嗯,这首歌,他就记得这么多。
后面的是真的没记住啦。
纲吉看出了他的那点微不可查的不自在,对芥川露出了一个笑。
如同他很早之前的,对着夕阳傻笑那样。
不是官方矜持高傲的假笑,不是看似温柔亲和的笑容,也不是不冷不热的嘲笑。
大概是一个孩子,看到他的朋友在校门口等他一起回家的,纯粹的开心的笑。
“嗯,我想想,这首歌我听过的。”纲吉把树叶搭在嘴边,将后半首的音符接下。
堵上家族的尊严,他听过的歌,必不可能吹错一个音符!
虚无的海浪里,传来悠扬的乐声。
这里隔绝了无时无刻不在跳动的心脏,也隔绝了千千万万束缚的丝线。
他,也可以只是他自己。
嗯,暂时。
他不可能放弃家族,正如家族永远不会放弃他一样。
芥川听完了后半首歌,慢悠悠的给纲吉道歉,“抱歉,我并没有伤害你的意思。”
“我知道。”纲吉点头应和。
芥川觉得这个态度可能不太对头,还是决定努力补救一下,“嗯……是这样的,有人告诉过我,三个人的爱情比较拥挤。”
“三个四个五个……这么多人的友情……”芥川诚恳道,“风先生,我不太想被挤扁。”
所以暂时切掉了他们捏。
芥芥心虚。
纲吉哑然失笑。
谁说这兔子傻的,这兔子可太聪明了。
“所以,邀请我的,是你,还是你们?”芥川敛下双眸,声音微不可查,“你是我在这几百年遇到的,唯一一个愿意和我一直说话的人。”
“……”纲吉半晌无语。
纲吉突然有些难过了起来。
不是为自己,而是为芥川。
他一直这样,孤身一人吗?
或许,拥有一个呆头呆脑的朋友也不错?
悄悄偷一点【自我】出来也不是不可以。
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孩子,芥川也不是那些“朋友”。
为什么不能再信任一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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