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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离后他悔不当初》 40-50(第1/14页)

    第41章第41章不过是错觉

    翌日,姜淮玉睡到日上三竿才醒转,是被头疼醒的。

    她揉了揉额头,眼睛微微眯着,还有些昏昏欲睡,只是口渴得紧。

    青梅坐在窗下做绣活,眼角余光见暮山紫的帷帐中她的身影靠坐在枕上,忙放下东西过来将床帏挂好,柔声问道:“哪里不舒服吗?雪柳,赶紧把醒酒汤端过来。”

    冬日的阳光透过窗纱照进室内,柔白的光洒在密合灰色的地砖上,泛出一层淡淡的光晕,让人心里暖和不少。姜淮玉倚在床头将药汤喝了下去,仍觉得头晕脑胀,也记不清昨日喝了多少酒了。

    酒这东西,总是喝的时候不知不觉,喝完了才后悔。

    “还好昨夜迫你喝了一次药,不然得更难受。”青梅过来坐在床头,替姜淮玉揉额侧穴位,叹道,“你也傻,人人都来敬你酒,你一点不躲,跟每个人都喝,要不是煜王拦着,你昨日还不知要陪多少酒呢,。”

    “煜王?”

    姜淮玉忽然想起昨日生辰宴上,也不知道何处来的那么多年轻男子,认识的不认识的,此刻都不记得有谁了。

    自己才刚和离,这些人就迫不及待来相看了。却是和先前设想的完全不同,没有人冷眼,也没有人嚼舌根,竟有这么多人排着队要和国公府结亲。他们的目的可想而知,不过是想仰仗自己的家世,想要平步青云。

    可是萧宸衍,他应当不需要这些吧?好好的一个皇子,都二十好几了也不见他着急成婚。

    姜淮玉忽然想到什么,伸手往枕下摸,竟是摸出了一枚玉佩。

    原来不是梦啊。

    “这玉佩是如何到我手中的?”姜淮玉记不清细节,只好问青梅。

    青梅有些尴尬,支支吾吾地答道:“是娘子朝煜王撒娇……呃,要的。”

    “我朝他要,他便给我了?”姜淮玉疑惑不解,这玉佩不是他生母留给他的吗?这么重要的东西,哪能轻易送给别人?

    姜淮玉记得,小时候有一回他的玉佩丢了,他们一起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那是她第一次见他急得掉了两滴眼泪。他告诉她那是他亡故的娘亲留给他的。

    之后再见他时,他便佩着另一枚玉佩了,上面刻着个“敬”字,他说他不喜欢这枚玉佩,但是从今以后不得不戴着,不然他生母的玉佩便不会还给他。

    “他说了什么吗?”姜淮玉问道。

    昨日青梅在身边服侍,她滴酒未沾,可是看得清清楚楚,也听得真真切切,煜王看着她的样子,那眼中含的情简直能把人淹死,只可惜淮玉当时醉得厉害,怕是什么也没看见,白瞎了煜王一片痴心。

    青梅思量许久,也不知该说多少,只拣了几句含混答道:“煜王他说,你喜欢便给你,他还说,他……嗯,都是你的。”

    “什么都是我的?”

    “我也不晓得,没听清。”

    话说得多了,姜淮玉又觉头疼,只想再躺会儿,她便摆摆手道:

    “算了,我改日再去还给他。”但转念一想,这么重要的物件只怕他忧心,又改口,“不,最好今日就还给他,替我去叫二哥过来一趟。”

    站在一旁憋了许久笑的雪柳忙不迭领命去寻姜霁书,昨日她与青梅搀着她回来休息,淮玉在里间,她二人在外间榻上聊了许久,归结到底,就是淮玉许是很快就要梅开二度了。

    半晌,雪柳回来,手上捏着从姜霁书院子里折来的一枝腊梅,找了个白瓷瓶插上,放在窗前案几上。

    “二公子不在府中,说是今晚有应酬,很晚才会回来,估摸着若是他今晚酒喝得不多的话,明早应该能过来咱们这儿,若是喝多了,就得等到午后了。”

    二哥不在,那便还是等他回来吧,毕竟是珍重的东西,不能随便交给下人还回去。姜淮玉歪倚在榻上看着白瓷瓶上鹅黄色的腊梅,蕾破黄金暗香浮动,一缕阳光照在花瓣上,似能将那半透明的花瓣穿透,却终是无能为力。

    日影西斜,及至入夜,听雪斋房中炭火烧得正旺。

    灯下,姜淮玉倚在榻上看书,许是昨日喝酒的缘故,看得稍久了就觉得眼睛疼,便将书搁在一旁,让青梅给自己拧了热帕子敷在眼睛上。

    “娘子,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沉默了一会儿,青梅小声试探着开口道。

    热帕子盖在眼睛上,那股温热顺着眼皮透进来,很是舒服,姜淮玉慢悠悠道:“说罢,何时学得这般生分了。”

    “煜王,”青梅微蹙着眉看她,奈何帕子挡着姜淮玉小半张脸,她看不出她的表情,但那淡粉的嘴唇听到这两个字时似乎没有什么变化,便还是直接说了,“婢子觉着,煜王该是对娘子情深义重的,他这么多年未娶妃,从昨日看来,才知他竟是一直等着娘子,娘子当年若是嫁给他了,也不至于在侯府受了这么多年的苦。”

    姜淮玉没有接她关于在侯府受苦的话,只是轻轻一笑,不无轻松地说,“如何就要嫁给他了?我不过是小时候与他玩的近了些,后来长大了就疏远了。”

    她细细思量,的确是与他疏远了,不知是何故,“我们都好些年未见过了,莫说他从未与我表露过心思,就算是有,我与他也不可能,不是心上人,如何能嫁得?”

    “娘子就是这般执拗,当初非要嫁给郎君……”话一出口青梅才发觉已经不能这么叫了,立即改口,“裴世子。”

    青梅将帕子取下,又换上新热好的帕子覆上,叹了口气道:“总之无论如何,这回咱可要擦亮了眼睛,好好斟酌,不可再感情用事了,一定要寻一个把你捧在手心里爱护的,也好过找一个……”

    姜淮玉不禁又笑了,打趣般问道:“好过什么?”

    “你一厢情愿自己爱的”青梅没有说出口,只是被她这仿佛事不关己的样子惹得有些恼了,但又担心她只是强作欢颜,其实心里头难受的紧,便不敢多说,只得道:“好过随便拣一个,我知娘子不会的。娘子昨夜喝多了,今日要不就早些歇下?”

    雪柳端来安神汤,姜淮玉一口气喝下了,便脱了外袍躺下了。

    屏风外鎏金熏笼里的炭火依旧炽热,映得整间屋子红火火的,却与逸风苑夜里的感觉不甚相同。

    仿佛,在侯府,即使炭火燃地火红炽热,也总免不了有种孤寂之感,而这里,是自己从小到大住了一辈子的地方,无论经历了什么,归来仍旧是家,是温暖的,没有人需要她去虚与委蛇,没有人需要她日日等待。

    这一夜,姜淮玉睡得很踏实,许是安神汤的作用,也许是酒醉一场缓过来后心神空荡,什么也不会多想。

    这一夜,外头冷极了,下人们都早早就躲进了屋子里,不在外头逗留。

    听雪斋里屋的烛火熄灭了,远处,笛声戛然而止,黑暗中,萧宸衍一身黑衣,衣摆在风中摇曳,他纵身跃下树梢,无声无息离去,唇角一抹笑悄然延至眼底。

    满城屋瓦落了层白霜,银月霜花,将漫天的清冷裹在黑夜里。这时他还不知道,那枚玉佩很快便会送回来,随着他多年的期冀一起,为这寒冷的夜晚添一块冰。

    一

    《和离后他悔不当初》 40-50(第2/14页)

    夜之间,长安城一片雪白。

    下雪了!

    雪柳欢快地跑进屋来,大喊着“下雪了”,拉着青梅出去玩雪。

    姜淮玉披着雪青色裘衣,也跟着她们来到院子里。

    这是今年长安的初雪,雪不大,漫天飞舞着缓缓落下,却是很好看。

    雪是昨夜后半夜下起的,地上只积了薄薄一层,放眼望去却是白茫茫一片,似乎将这世间污浊的过往都洗了干净。

    四五个丫鬟点着碎步在雪面上跑着,笑着,用手刮出来的小小雪球互相砸着玩儿。

    姜淮玉站在廊下,仰头伸出白皙的手,看着雪花落在手心,转瞬便没了,只留下一滴后知后觉的冰凉感觉。

    “我说了她在吧。”

    院外传来姜霁书爽朗的笑声。

    姜淮玉朝院门看去,见姜霁书和方京墨一道走了进来。

    “这么早她不在自己院子里还能去哪?又不像嫁出去的娘子们还得去给婆母请安。”姜霁书跑过来,双手捧着雪在身前,示意姜淮玉伸出手来。

    姜淮玉便伸出两手来,他把一捧雪放在她手中,笑道:“原是想偷偷塞你后脖颈的,怕你身子还没好,就饶了你这一回,来年可没这么好运了啊。”

    姜淮玉轻轻点了点头,待姜霁书转头正欲加入院子里的嬉戏时,便将那捧雪揉成雪球不偏不倚砸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好啊你!”姜霁书头还未回便疾速蹲下抓起一手的雪转身就扔了过来。

    他速度之快姜淮玉还未来得及闪躲,只见一个雪球朝自己飞了过来,近在咫尺。

    她忙伸出胳膊挡着脸,却久久没见雪砸过来,睁开眼却见方京墨在台阶前站着,手中堪堪接着那雪球。

    落满雪的院中,他穿着一件厚实的玄青色长裘衣,银冠束发,初晨一束金色的阳光洒在他身上,他的背影,有那么一瞬间,恍惚竟有些像裴睿。

    不过是错觉,姜淮玉忙摇了摇头,将那错觉摇将出去,再不愿想起他。

    第42章第42章今年,他又错过了。

    “没事吧?”方京墨转过身来却见姜淮玉有些出神,还以为她被雪砸到哪儿了,将她上上下下看了一通却未见痕迹。

    “没事表哥,”姜淮玉朝他笑笑,“多谢表哥。”

    方京墨走上近前,拍了拍毛领子上的雪沫子,同她一起站在廊下,看着姜霁书同雪柳她们玩得不亦乐乎。

    半晌,方京墨才开口道:“明日我约了庄宅牙人去看宅子,想问问表妹有没有空与我一同去,我来长安时间不多,还不太熟悉,表妹从小在长安长大,也好给我参谋参谋。”

    若说是从小在长安长大,二哥不是更好的人选吗?他对这座城的了解怕是比长安城里大多数人都细,但既然他问了,姜淮玉想着自己自从文阳侯府回来便只在国公府里待着,时间一晃也待了许久了,出去玩玩也好,便答应了下来。

    “多谢表妹,”方京墨暗自欣喜,面上却十分沉静,语气淡然,“明日我过来接你一同去。”

    “好。”

    姜淮玉漫不经意与他说着话,忽想起玉佩的事,便朝青梅招了招手。

    此时姜霁书也玩够了,见她招了青梅进去便随几个人一同进到屋子里,围着熏笼搓着手取暖。

    青梅在屋外将身上、鞋底的雪跺干净,折进里间取出了一个木匣子,交给姜淮玉。

    “二哥,”姜淮玉道:“你能否帮我将这个交还给煜王?”

    “这是何物?”姜霁书伸手接过,打开匣子一看,看见那枚玉佩,面上一滞。

    “为何要还给他?”

    姜霁书许久才憋出这句话。

    闻言,姜淮玉心生疑虑,皱了皱眉,瞥一眼姜霁书,只道:“这是他的东西,生辰那日他只是答应借我看一看,原想着昨日就还给他,可你出去吃酒了,所以今日定是要归还给他了。”

    “是这样的吗?”姜霁书小声嘀咕,偷偷观她表情。

    “是的呀,”姜淮玉认真道:“这玉佩对他来说很重要,所以我才等着你过来,烦你替我亲自交还给他。”

    “今日没空,”姜霁书扬了扬手,嬉皮笑脸,“今日还下着雪呢,地上滑,就为了一枚玉佩,你不怕二哥我摔死吗?”

    “下着雪,那你方才不是还跑得那么欢吗?”姜淮玉皱着眉,她一心只想早些把玉佩还给萧宸衍,免得他着急。

    方京墨在旁默默观了半晌,猜测姜霁书这般推辞别有用心,想来那枚玉佩定然是有什么深意,便道:“要不我替你走一遭吧。”

    他刚伸手要去拿,却被姜霁书一把推开。

    姜霁书郁郁吁了口气:“我去。”

    他抢过木匣,说完就走了,头也不回。

    “方京墨,你还不走?”刚走出两步,他又站定,站在门口回头喊道。

    “哦,哦……淮玉,那我就先告辞了。”方京墨这才意识到此时自己一个人待在女子闺房实在失礼,忙跟着姜霁书走了。

    *

    煜王府。

    昏暗的地下囚牢里传来男人撕心裂肺的叫喊声。

    萧宸衍坐在椅子里,半身隐没在黑暗中,漠然看着面前的人血肉淋漓,手中摩挲着一枚玉佩,那是今日姜霁书替她退回来的。

    “禀王爷,他昏过去了。”

    侍卫手中握着滴着血的鞭子,征求萧宸衍的意思。

    “杀了罢。”

    萧宸衍沉声道,他眼神寒冷刺骨,没有一丝生气。

    “还请主君三思。”一旁侍立的容峰立即上前阻止。

    萧宸衍垂眸看了手中玉佩一眼,脸色十分不好,眼中尽是杀意。

    容峰见他心情不好,怕他当真杀了这个重要的知情人,不等他下命令,就吩咐道:“先抬下去,吊着一口气,明日接着审。”

    萧宸衍不置可否,起身就走了出去。

    容峰这才悄悄叹了口气,跟着他也走了。

    从幽深的地牢里出来,迎面飘来轻盈的雪花,落在脸上,萧宸衍眉心稍稍舒展了一些。

    “主君,”容峰见他容颜舒展了些,才小心翼翼道,“听闻姜娘子明日会与方京墨一道去看宅子。”

    “把方京墨给杀了。”萧宸衍眯着眼,看着夜空,手上依旧摩挲着那枚玉佩。

    容峰握住佩剑,一拱手回道:“属下这就去办。”

    “回来!”

    萧宸衍眉峰紧蹙,斥道,“你把他杀了,我如何向淮玉交代?”

    “是,还是主君思虑周全。”

    容峰回过身来,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眼角的伤疤扭曲在一处,隐在夜色中,他习惯性地伸手摸了摸伤疤,仿佛在回忆什么。

    二人在雪里默默地站了许久,各有所思,萧宸衍久久才将手中玉佩戴回腰间。

    *

    《和离后他悔不当初》 40-50(第3/14页)

    卫国公府,如意堂。

    灯烛明亮,暖意融融。

    萧言岚懒懒躺在美人榻上,秋雲手中拿着书卷,给萧言岚念书听,思绪却飘到了别处。

    那日姜淮玉的生辰宴上,三皇子身旁的蒙面侍卫,为什么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好像是一个很重要的人,一个被她遗忘了的人。

    她想去问问那个侍卫,他是不是认识她,或者她的家人。

    彼时,她偶然察觉到他在看自己,但隔得远看不真切,她一抬头,只见他看着自己的目光倏然转向了别处,再一看,他人就不见了。

    可是她又有些说不清,那日宴会上宾客众多,他一个侍卫,为了保护三皇子的安危四下查看也属实正常。

    可是他的眼睛,总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她依稀记得,小时候,家里起了一场大火,一夜之间,整个府宅烧得干干净净。

    叔父告诉她,只有她一个人侥幸活了下来,往事已矣,不要再追问。

    直到她被叔父卖到青楼,她才意识到,原来这些年叔父对自己的好都是假的,他与自己父亲的兄弟情义竟抵不过那几两碎银子,又或者,他们只是累了,不想再为了照顾她而时常吵架。

    “在想什么呢?”萧言岚闭着眼等着,却久久未听到她的声音,睁开眼一看,只见她手上仍握着书,眼神却有些涣散,不知在想什么心事。

    秋雲忙笑了笑:“方才走了神,县主恕罪。”

    萧言岚看她眼眶有些微红,有些诧异,她很少流露出什么情绪,

    一向都安安稳稳的无欲无求,这番应该是想到了什么伤心事了。“累了就回去歇下吧。”

    秋雲却摇了摇头,沉吟片刻,转而问道:“县主觉得煜王如何?”

    萧言岚猜她是在问煜王作为人夫如何,便仔细想了想,道:“他倒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贤妃虽非他生母,却还算知书守礼,至少明面上不是会挑事的人,只是……”

    “只是什么?”

    萧言岚沉沉叹了声气,却没有说出口,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萧宸衍这个人不简单,至少不像他外表看上去那样放浪不羁、不问世事。

    “为何突然问起他?”萧言岚转而问道。

    “没什么,”秋雲笑了笑,道:“就是觉着自从娘子回家了之后,煜王似乎常往国公府跑,也不知娘子看不看得出他的意图。”

    “他与淮玉小时候常玩在一处,后来又同霁书一道求学,关系自然是好些。”

    萧言岚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只因她也不知道姜淮玉到底是何想法。

    生辰宴上不论是她请来的,还是不请自来的,论家世、才学、相貌,有好些个后生都是可以入眼的,可是那日她却见姜淮玉似乎没有对任何人有什么好感。即便是后来她旁敲侧击问她,也没听出来她看上了哪个。

    这种事情还是随缘吧,她作为娘亲该做的已经做了,只能看她自己的缘分了。

    *

    天色渐晚,路上行人稀少。下了一整日的雪仍不停歇,无声无息地落了满城,街边巷角的积雪被戚风卷地斜斜高出许多。

    高墙朱门之间,宽阔的长街上只听马蹄声“嗒嗒”响着。

    裴睿骑在马上,背脊挺得直直的,厚实的玄青色大氅垂下,覆在马背上,落了半身雪花,在昏冥天色中如屹立人间的孤魂野鬼。

    雪深地滑,裴睿骑得慢了些,这条回家的路便格外的长。

    鬼使神差地,身下之马在一扇朱门外停了下来。

    裴睿正纳闷,侧头一看,却见那是卫国公府。

    国公府的几个小厮正在点挂门口的灯笼,他驻马静静地看了一会,直到他们将几盏灯笼都挂好了,关上角门进了府。

    雪花簌簌落下,越显天地间静谧无声,卫国公府与他虽只一街之隔,却好似隔着一整个世界,那是他不会再踏足的世界。

    裴睿伸出一手,雪花落在手心,转瞬便化了,只留下一点后知后觉的冰凉。

    他抬头望向长街尽头,远处天色黯淡,茫茫飘飞的雪中只依稀看得见一线幽深山峦的轮廓。

    不知为何,今日他心里总觉得有些闷闷的不舒服。

    不再留恋,裴睿脚下一夹马腹,策马扬长而去。

    可就在卫国公府的墙檐离开眼角视线之时,他忽想起了姜淮玉的生辰,她的生辰总是在长安第一场雪的前后。

    今年,他又错过了。

    她曾经那般爱慕他,等她此番闹够了,定然就会想要回来了。到时,再给她买个像样的生辰礼。

    第43章第43章将昨日的阴霾一扫而空……

    恰巧今日一早雪就停了,长安城一片白茫茫,冬日微弱的阳光照下来,比前几日却是少了几分冷意。

    昨日答应了方京墨今日陪他一道去看宅子,一想着要出门去,姜淮玉心中竟意外的有些欢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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