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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0-40(第2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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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没有蛋糕、没有朋友祝贺,他选择安静待在家里,称病谢客。

    从两个人分手方霏离开,楚渝风变化特别大,曾经那么开朗和煦的一个人,如今能够一天不说一句话,他已经不去见山海店里,全靠监控和手机与店里沟通,对于经营,明显没了热情。

    心情平稳,规律的用药,楚渝风尿血情况改善了很多,病情算是控制住了,没有极速恶化。

    期间,孟庆楠到家中来看望,得知他病的如此严重,难得妈妈没有流眼泪,反过来还安慰楚渝风。妈妈第一时间劝自己做手术,是楚渝风没想到的,老一辈人的思想,居然没有支持他尝试保守治疗。

    犹犹豫豫、拖拖拉拉过了生日,过了新年,再过了春节,等到澄江市繁花盛开的季节,楚渝风真的想开了,愿意去做手术。

    卢易明几次带楚渝风去检查,得出骨头终于长好没有变得更坏的结果终于算是大半年来的一个好消息。

    到了四月,楚渝风自己可以坐起来,能够坐半天轮椅,经过一个多月的锻炼也渐渐恢复了生活自理,他才真的找回了之前的精神状态,总算肯出门去看看太阳。

    楚渝风的爸爸在世时,一心做生意,对楚渝风管教并不严厉,妈妈喜欢艺术,喜欢唱歌和弹琴,除了引导他去学习艺术外,倒也没有强迫楚渝风去将唱歌弹琴当做职业发展,始终尊重他的喜好和选择。

    能够选择自己人生的楚渝风,虽然留不住爱情,但他尊重方霏的决定。原本楚渝风对方霏也无任何要求,他只要她快乐自由,现在,知道她在做自己喜欢的事,能自由自在的学习、生活,他已安心。

    选择了破釜沉舟去治疗,楚渝风下决心同意做手术,期待未来可以有一个健康的身体,不再时时担心健康状况爆雷。

    所在的单位还帮楚渝风联系,找到了国内做这个手术最权威的专家,专家来到澄江和当地最好的医院、最好的医生合作,为手术做了万全准备。

    等到专家来了澄江,楚渝风也有心告诉妈妈,带了妈妈、卢易明和护工一块儿去和专家见面。

    仔细看过了楚渝风的病历,专家郑重和孟庆楠及病人交代了手术方案,“常规的方案是有三种,但你,瘫痪十年了,身体机能和普通人差很多,真正适合你的,只有手术一种方法。后续的治疗,要看你的恢复怎么样,也要看身体能承受多少。”

    “我们相信医生,都拜托您了,这个孩子,多病多灾的身体很不好,还请您多费心。”孟庆楠作为心疼孩子的妈妈,其实有很多话想跟医生说,但她也明白不要过分打扰对方的道理,于是,将楚渝风连人带轮椅请出去,她又和医生单独聊了一会儿,想来是得到了足以令她安心的表态,孟庆楠才欣慰离开。

    送走了妈妈,同事和卢易明仍陪在楚渝风身边,单位甚至给同事排了班,专门来陪楚渝风,哪怕什么也不做,跟他说说话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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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还挺愉快的气氛,到手术当天早上,完全被打破。

    医生来做术前说明,楚渝风作为患者也才知道,造瘘,居然不是一个口,是在身体开两个口子。

    “膀胱切除术,没有了膀胱也就是没有积存尿液的器官,肾脏产生尿液后不再流进膀胱、而是直接排出,才需要在身体造瘘。而肾脏有两颗,所以,手术是身体两侧一边一个口。”

    天啊,一直以为是一个造瘘口!

    半躺半卧在床上,楚渝风看向医生的表情被冰冻住,已经惊呆了,不知道说什么来表达他的不可置信,站在病床边的卢易明也惊讶的不行,他也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个消息,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来劝解。

    造瘘之后,病人要终身携带造口袋在身上,出入公共场所,例如:做运动、试穿衣裤、出门旅行、聚会都会受到影响,是会改变生活方式的手术,身上有两个口袋和一个口袋,当然又有本质的不同,护理起来也是不一样的困难程度。

    选择接受手术是一个漫长的心路历程,这一下,让楚渝风一次性接受两个造口袋在身上,他真的,有欲哭无泪之感。

    “我不想治了……”嗓音沙哑又无奈,楚渝风心里的荒凉痛苦谁也无法切身体会。

    也许是有类似的经历,医生一点也没有不耐烦和生气的样子,坐在病床边,认真解释,“曾经有个别的患者,会人造一段输尿管,将两只肾的功能合二为一,病人也就只要一个造瘘口就可以了。但是,经过多年临床观察,这样的效果很不好,会给肾脏带来双倍负担,你的身体,根本不适合这样做,两个口,是最好的手术效果,最有利于术后的身体恢复。”

    “我知道,你是因为工伤残疾的,年纪轻轻,吃了不少苦,遭了很多罪,请相信我,这个手术是最好的治疗你目前病症的办法,没有之一。你还这么年轻,又非常英

    俊,对于以后找女朋友、结婚,都不影响的,病好了以后可以过夫妻生活,可以有孩子。所以,别怕,不要有心理负担。”

    一提到女朋友,楚渝风抬头眼眸亮了一下,医生才继续说可以结婚生子的,说完后又小声问卢易明,楚渝风有女友么?

    卢易明开口说有,在读研究生呢。

    医生露出了笑容,点点头说道,“你个性很好的,你们一定会幸福,经历过时间和磨难的幸福往往会更加动人。在澄江这里举行婚礼的话,一定通知我,我经常飞这边来,过来观礼很方便的。”

    听医生说出这么多治疗之外的话,楚渝风有些意外,难过抗拒的情绪一下子被冲淡不少,勉强挤出来一个笑给医生,但表情还是紧绷,整个人依旧是了无生气、若有所思的状态。

    “做造瘘的患者,有比较年轻,二十几岁做手术,后来活到七十岁的例子,现在医学技术更加发达,不要乱想,积极的生活最重要。”

    仿佛聊家常,医生继续和楚渝风讲这个病的后期吃药、护理常识,也在和卢易明等人聊天,大家也纷纷点头附和,楚渝风懂得医生的用心,心理上逐渐放弃了挣扎,他其实没有选择,是身边人待他太好了。

    终于,手术按照既定时间进行,并且非常成功。许艺桐和古月朗一直在手术室门外全程陪伴,听到手术成功的消息,许艺桐紧绷的神经也暗暗松懈下来,小女生长大了已学会喜怒不形于色,不打扰病人和家属的情绪,默默帮助好友记录这一切,希望有一天方霏想知道的时候,她可以仔细给方霏讲手术这一天,关于楚渝风的所有细节。

    孟庆楠七十多岁了,哪有体力整夜陪伴刚刚手术过的楚渝风?术后几个小时,楚渝风各方面指征都稳定后,孟庆楠被楚渝风的同事早早送回了家;再有卢易明24小时出钱出力关心,两位护工守在病床边,术后恢复的时间,过的很快。

    截瘫不能走路的楚渝风,术后伤口疼么?

    答案是:疼。

    疼的撕心裂肺,还伴随腰背部的神经痛一起发作,他只有胳膊自由,身体没办法自主减压和细微的活动,最疼的时候,几乎丧失了神智只剩下不住呻吟。在医院的深夜,这种现象并不罕见,护工也只能不断的叫医生护士给止痛药,来查看刀口,痛苦,终究是由病患一个人抗。

    住了大半个月医院,孟庆楠每天看望儿子,看到楚渝风身上两个口,已经在正常“工作”,她总是拼命忍住眼泪,告诉自己要坚强,如果她在病床边哭,那么躺着的病人该怎么办?

    眼看楚渝风整个人瘦下去,护工帮他活动腿脚的时候,孟庆楠忍不住去看,从小皮肤白皙、细腻的儿子,已经瘦的膝盖骨突出,小腿细的几乎是被一层皮包裹,跟女人的手臂差不多粗细,瘫痪的腿脚整个肤色是暗沉的,还有深一块浅一块新旧伤**织的痕迹。

    由于自摔伤起,卧床太久太久,又疏于保养,楚渝风一双踝骨僵硬变形,瘫脚已下垂严重,像绵软的茄子链接在伶仃腿骨之上,早已没有了年轻肢体的模样。

    小心翼翼将楚渝风从医院搬回家,身边人算是一个小的解脱,毕竟,包括病人在内,谁也不愿意天天待在医院里。

    手术后续的治疗和护理,是一个长久的工作,楚渝风身体恢复的比同龄人慢,即使排除刀口疼痛的原因,他本身行动不方便是最大的影响。很长时间,甚至自己坐起来也做不到,也无法自己做轮椅到座椅和床的转移,更别说很多恢复好的患者,已经能够自己更换造口袋的状态了。

    “易明,你别每天来看我,有时间帮我看看店已经很好了。”家里换了功能齐全的护理床,楚渝风遥控升起床头靠坐在床上,有气无力,但话里话外是让卢易明离开的意思。

    好朋友关键时刻才显得珍贵,卢易明笑了笑在床边找了地方坐下,好奇的问,“怎么?跟我说说,谁惹我的大股东不高兴了?不让我来看你,是怎么个情况?我一个光棍,你担心我什么?”

    “没有不高兴,你这么照顾我,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呢。太耽误你的时间了,不要一直围着我这个病人,”语速越说越慢,楚渝风声音越来越小,他微微垂着头没看卢易明,继续说道,“这屋子里味道不好,散不去,你还是少来……”

    “楚渝风,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有什么味道?有味道的不是这屋子,是你心里有问题吧。”

    卢易明很少这样尖锐直白,听了他的话,楚渝风猛地抬起头,目光迟疑汇合了卢易明有些愠怒的目光。

    是啊,造瘘之后,楚渝风真的变了,伤口隐隐约约的疼,一次次倒尿、更换尿袋、穿衣服裤子的不便、外形上的改变,都影响了他;他变得虚弱,变得毫无自信,变得遮遮掩掩不想被人看到,时刻觉得自己浸泡在尿液里,他是病人,更是怪人。

    面对瘦的不像样的楚渝风,卢易明不敢给他下猛药,很快用嘻嘻哈哈把话题拉回来,认真告诉他,没有异味,他和他的房间都没有便溺的味道,请他不要疑神疑鬼,好好修养才是头等大事。

    孟庆楠给楚渝风买了不少补品,刚出院不久,她还不敢给楚渝风吃中药调理,只能用食补的方式,帮他恢复元气。

    所有人都在悉心照料、关注楚渝风,可他回家没几天,在温暖的初夏季节,还是着凉生病了。

    生病因为楚渝风太虚弱,几乎没什么抵抗力,护工抱他起身、给他擦身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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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敢太用力,实在瘦的硌手,大腿和普通人胳膊一样,仿佛一用力就会折断。

    只有那一次卢易明凶了楚渝风几句,其他时间,风流倜傥的卢老板依旧主动给楚渝风做保镖、司机和护工,等他感冒好些了,小心抱着楚渝风上下轮椅,抱他到车上坐好,带他去医院做检查。

    病理活检、临床分析,一大堆评估检测报告显示,楚渝风这个病不太好,还是需要化疗的,医生说不确定会不会更不好,但保险起见,要求他做化疗。

    出医院的时候,楚渝风自己操作轮椅前行,出口大厅那边的路来了这么多次,他居然也走错,全靠卢易明眼疾手快拉住轮椅,也还好护工负责,虚软搭在踏板的脚刚刚耷拉到地面,立刻被护工搬回来,免去了瘫脚拖在地面受伤骨折的风险。

    楚渝风的心思不在这儿,心心念念的全是这几天躺在床上计划的,他想去南边找方霏,哪怕只远远看她几眼也好。

    现在,医生嘱咐楚渝风多吃饭好好休息,储备体力马上开始做化疗,他还怎么去南边的大学找她?——

    作者有话说:差一点发不出来,谢谢等我

    第34章

    做化疗的第一周,楚渝风还暗自庆幸,他没有呕吐,也没有疼的死去活来,除了身体虚的完全没力,植入picc开始还不太适应、有些疼之外,其他能吃能睡,整体感觉还好。

    虽说放弃了去找方霏,但楚渝风心里从没停止想念她,房间里他会订购方霏喜欢的花,方霏的小玩偶挑了几个,被他摆在护理床上陪着自己,无形中也增添了不少活力呢。

    第二周的输液开始,楚渝风突然整个人就不好了,第一天结束从医院回家后,午餐说什么也吃不下,趴在轮椅扶手上吐,一直吐的苦水都吐出来,依旧不住的反胃,直躺到天色黑下来,才勉强喝进去几口冰水。

    其实,护工不敢告诉楚渝风,早晨帮他洗头的时候,头发大把大把的掉,不及时清理会把下水口堵住的那一大团黑发,护工随手给藏起来,就是怕影响楚渝风去医院输液的情绪。

    手术后的身体很差,只要楚渝风发烧,身边人都吓得不行,担心他是造口的位置发炎,还好他是单纯着凉感冒,这个时候的楚渝风别说吃饭,就是吃了药也会悉数吐出来,已经快吐脱水了。

    精心照顾给了楚渝风这个不能自理的身体最大的体面,他坐起来也要靠人抱,每天昏沉沉,不是在医院输液就是在家中昏睡。

    “小霏……小霏,你……”

    好几次,护工给楚渝风翻身的时候听到他叫这个名字,时间久了,都知道这是女朋友;因为没出现过,也可能是前女友了,谁也不敢当面问他,行动上是更加小心的照料。

    只要洗澡就会有感冒的风险,可楚渝风还没适应身体上多的两个孔,却要求每天可以不吃饭,但必须洗澡,病的迷迷糊糊,依旧要求擦身,他爱干净……

    吃不下,吐的厉害,眼泪往心里流,浑浑噩噩熬过了化疗阶段,楚渝风身边所有人为他松了一口气,只有他自己不觉得,每天活着好似煎熬,有好几次,楚渝风想说放弃,看到妈妈,再看到好友在身旁,丧气的话生生咽了下去。

    幸福的时光,痛苦的煎熬,无论怎么样,时间其实过得飞快,转眼,方霏离开澄江市去最南方的大学,已经一年了。

    最初一段住在学校宿舍的时间是最难的,方霏离开了楚渝风给她的温柔乡,一个人拖着行李远走他乡,初来到大学,从气候水土,到身边人讲方言她听不懂,处处艰难。

    最主要,情感上巨大的打击没有因为远走而消失,两个人刚刚分手,方霏夜夜梦里梦到楚渝风,不是在温柔的抱她问她为什么?就是楚渝风生病了,扶着床哇哇吐血将她吓醒,午夜梦回,满脸的泪水,久久没办法平复情绪。

    咬着牙快速适应环境,方霏甚至没和许艺桐诉过苦,每天的聊天基本围绕新环境和新课程;情感方面,方霏忍住不问楚渝风的消息,许艺桐也忍住了不说,楚渝风身体多病,她不忍心相隔千里,告诉方霏这些不好的事让她徒增烦恼。

    南方多雨潮湿,幸运的是,方霏报考了最好的学校,遇到了特别真诚的导师。肖教授不那么年轻了,但她没有小孩,所以四十多岁了,还保持了一颗开朗健谈的童心,对于方霏这位北方来的学生一见如故,十分关照。

    从选择宿舍这样的小事,到没几天便帮方霏找了一份收入不菲的兼职,给她贴补学业的花费,教授真的对她非常好。

    “方霏,才一天没看到你,怎么变了个样子。”肖教授见方霏的第三次,赫然发现她居然剪短了头发。

    真正美丽的女孩,无论长发或是短发,永远是精致的五官最吸引人,但一头柔软过腰长发的方霏,和剪了齐肩发的她,气质差异很大,给人的感觉从乖乖的仙女瞬间变成了时尚独立的冷酷女孩,很难不让人印象深刻。

    “老师,我是觉得这样更加方便轻松,也是想换换心情。”方霏回答得好认真,她越不在意美貌,美貌越发成为了她的标签,毕竟这里不是登台表演,高超的演奏技巧固然重要,但专业的态度和细心坚韧的品质,才是肖教授最看重的。

    “嗯,怎么样都好看。”轻轻抚摸了一下方霏柔亮的头发,肖教授是真的喜欢这个漂亮真实,做人说话更加诚恳的女孩,相隔千里的缘分,第一次见,她已经非常喜欢整个人淡淡的方霏。

    从小留到大的长发,方霏知道自己很漂亮,长发更是美貌加分项,可她总想剪一次短发,并不觉得会更加漂亮,只是想做一次自己。

    齐耳短发,少了柔美性感,多了俏皮、个性,方霏很快适应了一头短发,也逐渐适应了纯正南方的生活节奏。没有焦急上火的事情,没有人欺负她,住在校园里也没遇到不好的事,算是一切顺利。

    遥远的澄江市,江月清音餐厅高云川的休息室内,梁经理发给了许艺桐消息:【谢谢桐桐,消息准确,高先生很高兴。】附上一贯的大额转账。

    给许艺桐转了酬劳后,梁经理侧头看高云川,他坐在轮椅里,右手依旧搭在面前的小桌板上,展开的手机屏幕里,是在大学那边花钱雇人拍来的摄影作品,拍的是方霏日常去上课和在食堂的照片。

    已经不常来餐厅,高云川发病又休息了好多天,今日偶然来餐厅看看,刚好就收到最新传过来的照片,已经坐着不出声看了挺长时间。

    纤细修长的手指,在手机上摩挲了好久,短发的方霏高云川也是第一次见,的确越来越漂亮了。

    过于漂亮的女孩子,总是最先引人注目,方霏一进入校园,除了特别喜欢她的肖教授,不少男同学也有意无意的关注她,有师哥,也有师弟,方霏统统装作看不到,她的情绪始终是内敛的,并不愿意接纳新的人际关系,

    楚渝风了解方霏的个性,他不担心方霏会爱上其他人;只是担心,对方不够优秀。在楚渝风心中,方霏配得上这世间最好的感情,他希望方霏遇到能跑能跳,能带她去看全世界最好风景的优秀男人。

    各种检查,休养,再治疗,断断续续有一年的时间,终于各项指标安全,楚渝风正式被宣告治愈,拆除了picc,才真的如释重负,仿佛重回人间。

    “小风,要不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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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玩玩,在海边,或是江南小镇,或者云南花海,去住上一段时间,见山海妈妈帮你照看。”接楚渝风回家,儿子拒绝到自己家休养孟庆楠能理解,她是懂年轻人的,坐在床边看楚渝风,细细的看他面色,心里的疼惜换成了云淡风轻的建议。

    “不去,没力气,太麻烦别人。”半躺半卧的楚渝风,看着护工、阿姨在忙前忙后整理物品,家中没有什么变化,可他的身体却已大不如前,坐的久了会觉得头晕想睡。他现在上下轮椅都还偶尔有脱力,出门的话,凡事依靠身边人,又会引来超级多的陌生人观看,想想就算了,留在家里最简单。

    知道他身体需要慢慢恢复,想来过几个月,儿子会恢复的生龙活虎,孟庆楠盘算着如何给楚渝风滋补身体,坐了一会儿回家了。

    一年前,楚渝风最想去的地方,是方霏现在的大学,可现在的楚渝风,经过一年的分离,那颗日夜煎熬的心,已经死了大半,他也是有心无力,日日看着身上两个口袋,掐算着时间,查看、清空、清洗……只想藏起来谁也不见,对异性情感的需求,已经没有。

    身上的造口很娇气,还好楚渝风皮肤不是敏感类型,对于清洁、滋润、护理,护工学的很用心,复杂的程序没有一次搞错过,孟庆楠为此还额外封了红包给护工,表达对于细心护理的感谢。

    如果没有截瘫,楚渝风这个年纪的患者,护理自己的身体应该是没问题,除了换两根细软管需要专业医生操作,其他的清洁、更换等日常护理,其实大部分造口患者可以独立完成。

    但楚渝风自己坐稳亦需要倚靠,没有下肢平衡的情况下,他需要一大堆用品摆好在身侧,一样样自己处理,看起来不难,其实特别麻烦。尤其独立洗澡,近一年来他因为picc在身上,只能沐浴,身边更是离不开人,所以,孟庆楠决定长期雇佣护工居家照顾,楚渝风也默默接受了。

    护工备好了需要更换的尿袋和护肤品过来,正看到楚渝风放下手机,在看自己的腿发呆。

    别人可能看不出楚渝风怎么了,护工接触病人久了,对楚渝风这个年纪的病人也颇有了解,手脚利索的扶他半卧好,动手给他将身上两个尿袋拿下来,清洁、护理好皮肤,再把口袋给扣好,确认一系列操作正确无误,护工收好东西回来,坐在床边开始给楚渝风按摩腿脚。

    僵硬的脚脚按揉软了些之后,护工又拿来了足托,在床上便给楚渝风戴好才又去做别的事。

    为什么突然做这些?

    因为楚渝风的脚变形了,他刚才半靠着等护工过来,刚好清晰的看到了自己变形的脚背,脚趾已经内扣成一团,是根本看不到的,这个样子一般人不会注意,但每天接触截瘫病患,护工明白楚渝风是看了变形的腿脚,心里有些难过,又知道不是一朝一夕能改变的,所以,才没出声。

    病痛和时间折磨着楚渝风,也公平的经历在每一个人身上。

    同样的一年多没再联系,袁一凡突然出现在方霏面前,她还愣了愣,瞬间梦回在澄江的大学时光。

    “方霏,现在,可以给我机会了吧?”

    站在面前的袁一凡优越的鼻子上架着一副炫酷的墨镜,但他瘦了不少,还有手上握着的银白色手杖一看便知是盲人用品,方霏心里忍不住小小的惊讶和遗憾。

    不知道是上前扶他一把,还是丢下这颗不稳定炸弹掉头就走,方霏留在原地,开口说出无情的话,“袁一凡,你说在这边工作,突然说来看看我,我看,你是来吓唬我的。”

    “我没有攻击性,放心。”袁一凡单手摊开,甚至还扯出一个不自然的笑,低声的讨好方霏,“我改变了很多,你看到的,我现在,不会对人发脾气,如果我发脾气,你不回应我的话,我一点办法也没有。”

    对于他眼睛已经完全看不见了这件事,作为同学方霏也觉得很遗憾,但怜悯和喜欢不是一回事,她必须清楚的告诉袁一凡,“袁一凡,我们不可能,做朋友,还有一点可能。但我不相信什么爱情,也从来没有喜欢过你。”

    听过无数次的回答,依旧让袁一凡心中一凉又一凉,他还是要努力争取,毕竟见方霏一次也不容易,“你这个话,很矛盾,既然不相信爱情,为什么还要强调不曾喜欢过?”

    被他问的一愣,微风吹过方霏腮边发丝,可惜站在她对面的袁一凡看不到,听说方霏剪了长发,袁一凡只是听起来,已经无比羡慕可以看到她的人,今天鼓起勇气过来,也是他可以自如使用盲杖,做了好久心理建设之后的结果。

    “在这边工作是真的,我现在眼睛看不见,这里环境完全不熟悉,并不方便。还好听说你在,不要住在宿舍,来我的公司上班吧,做我的助理,一边兼职一边读书,给你最好的待遇,好不好?”轻声叫方霏的名字,袁一凡比刚上大学那会儿稳重了不少,虽然眼睛看不见,但良好的姿态、气质都在,真诚更是可以打满分。

    话音轻轻落下,下意识的,方霏摇头拒绝了他——

    作者有话说:愿世界和平

    第35章

    刚刚拒绝袁一凡没几天,方霏兼职的学生给她介绍了另一位学生学习小提琴,因为相熟不好推辞,方霏便答应去上一节课试试。

    学生家在地段非常好的别墅区,紧邻商业大厦,试课结果却大大的意外,那么大方开朗的家长,介绍的这家居然是百般挑剔,方霏教这种十一二岁的小男生经验并不多,老师和学生磨合了快一个小时,当即表示不适合,方霏和孩子爸爸表示,请再找别的老师吧。

    作为第一次来上课的老师,方霏以为话说到这里就结束了,在方霏想离开的时候,学生拉着她的手哭,说请老师别那么冷酷,他会再好好拉琴。

    接下来,孩子爸爸居然要求方霏赔偿!

    看着这家大别墅奢华的装饰,方霏不是想不想赔偿的问题,而是她觉得自己没有错,为什么要赔偿?

    趁着父子俩哇哇大叫的空档,不想纠缠下去的方霏拿好手机,跑出了大别墅。

    以为自己终于摆脱了莫名其妙的父子俩,可她跑到大门口才发觉,院门禁闭,自己根本出不去。

    报警?

    方霏在犹豫会不会小题大做了,紧紧抓住手机像是抓着救命稻草,略微一思索,别墅小区叫蓝湾一号,不正是袁一凡家的房地产项目么?前一天见过面的袁一凡,刚提起他的公司就在蓝湾一号,抬头看那高耸入云的大厦,方霏似是找到了救星。

    “方老师,怎么?轮到你赔偿损失,想直接走人?好歹给我儿子道个歉吧。”孩子爸爸好像没有哄好孩子,带着情绪走出来,到方霏这里寻找教子良方。

    联想自己小时候的经历,方霏猜孩子并不喜欢小提琴,但又不敢直接告诉家长,才会有今天这样尴尬的局面,对于这位爸爸的做人做事,她现在只想离开,并不愿过多干预。

    站在他家院子里默不作声,方霏已经给袁一凡打过求救电话,电话里袁一凡告诉她不要怕,他下楼只要几分钟,便可以到她身边,让她一直保持通话,不要怕!

    在方霏不愿回应的几分钟里,那位爸爸果然说了一大堆关于孩子学习、学琴等等,方霏理解孩子,可她无力改变任何人的命运。

    “先生,如果应该我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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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偿,我会赔给你,但现在不是这样,请你弄清楚……”静默数分钟,被问的急了,方霏不得不开口回应几句,话没说完,她看到几位高大的男人由远及近朝这里跑过来,后边还有穿物业工服的人,跟着也在跑。

    “先生,非法拘禁可大可小,请马上打开院门,让小姐出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跑到院门口,物业的人在气喘吁吁的劝解,话说完了,孩子爸爸听懂了,不等他回答,身穿休闲裤、深灰色夹克的两位高大的男士已经徒手爬了进来,身手矫健好像在拍动作片,丝毫不顾及站在院子里的男主人。

    孩子爸爸眼睛已经看不过来,嘴巴胡乱叫喊听不清的话,惊讶、疑惑、激动,他生气物业的人来干预他家的事,激动的是,身材健硕、来历不明的男人已经进了家门。

    “方霏小姐向我们求助,先生开门吧。”跑步过来“私闯民宅”的男人,伸手指着院门,冷静发话。

    一场闹剧的结果是,院子里多了两个人的男主人非常不高兴,又是骂物业又是要报警,等到大厦那边所有保安和袁一凡身边所有人——大队人马都过来之后,男主人不出声了,快速打开院门,原来他看情势不对、迅速缴械投降。

    两个人扶着袁一凡走过来,从大厦到这个院子直线距离不过几百米,但小区环境太美了,院门口不行车,车辆一律地下车库进出,所以,满是鹅卵石和汉白玉造型的地面只能靠走路,袁一凡眼睛看不见,为他第一时间赶过来设下了最大障碍。

    被告知到了目的地,方霏也走了出来,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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