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向真希感到汗毛竖起,眼前的情况不在她的预料之内——宫野志保被人救出来了,而自己却在楼下和琴酒东拉西扯地拖时间。
这是她毫无准备的情况,这也绝对不是安室透的计划。她感到琴酒的怒视几乎要像子弹一样射穿她的肩膀,勉力保持着镇定和他对视。
“我一直在你面前,你知道我没机会动手脚。”
琴酒的视线像冰凉的的刀柄,日向真希努力抑制住退后的冲动,定立在原地。
“你是没机会,不代表你没有同伙。”琴酒揪着日向真希的衣领把她拉进毒气室,“想不到雪莉还有这样金蝉脱壳的本事?我倒是很想见见她的同伙到底有什么神通。”
日向真希艰难地呼吸,她使劲从琴酒手上拽下自己的领子,连忙后退两步。
她迫切地希望朗姆快派出安室透,快来制止这只疯犬。自己现在是别想打破琴酒的怀疑了。
为自己辩解是行不通的,唯一的办法就是露出獠牙反咬一口。日向真希心跳飞快,急中生智,鼓起勇气反唇相讥:“要我看,是你放走了雪莉也不一定吧?”
日向真希盯着琴酒,不等他开口便继续:“你的毒气室我也早有耳闻,被关在这里绝无可能逃跑。除了你放跑了她,还有其他可能吗?”
琴酒抱着胳膊一言不发,盯着日向真希。
日向真希一锤手掌,理直气壮说道:“急于对我定罪,在我看来你很可疑。”
日向真希说完这一番足够让自己翻过来覆过去被杀死的话后便冷静下来,心虚地猜测自己活下来的几率有多大。
这是她刚才情急之下从琴酒在楼下的话中得到的灵感。
一个忠诚的蠢材好过一个不安分的天才。
自己把怀疑的枪口对准琴酒,用过激的忠诚展现在他面前,可不可以暂时保住自己的性命?
“雪莉当然不是我放走的。”琴酒果然暂时冷静下来,“证明不了你的清白的话,代替雪莉死在这里的就会是你了,索雷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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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这样突如其来的灾祸,任谁也无法想到。
日向真希无暇思考为什么宫野志保会消失在这里。她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保住性命是胜利——
没有惹得琴酒掏出腰间的手枪,而是像现在这样把自己绑在毒气室,已经让日向真希松了口气。
“刚刚从美国回来没多久,明明你可以不踩我这里的浑水。”琴酒坐在一旁,在电脑上搜索日向真希的资料,“你是贝尔摩德的人。真遗憾,比起在这里找什么无聊的证据,我更想一枪让你停止呼吸。”
“雪莉不是你的东西,琴酒,我只是想要拦着你不要犯错。”日向真希调整着后背的支力点,艰难坐直身体,“朗姆不会放任你伤害组织的利益的。”
胳膊不小心蹭在墙上,日向真希倒吸一口凉气。琴酒这疯子下手还真狠,可惜太过疑神疑鬼。
“她逃跑后就不一样了。”琴酒关掉电脑屏幕,语气深沉冷漠,“她一定会被我杀死,作为背叛这里的代价。”
“而你,显然会死在你的好朋友之前。”琴酒站起身,打开毒气室的门,回头看着狼狈靠在墙上的日向真希,十分恶意地冷笑,“我有这个权力。”
厚重的门砰的一声关上,日向真希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琴酒虽然吓人,但事情并不是毫无转机。毕竟大摇大摆把自己的命送上门,这种蠢事琴酒也不会相信。
只是雪莉失踪事大,他和朗姆的斗争也早就不是秘密,哪怕自己无辜的事实显而易见,他也要把自己扣留。
日向真希心知肚明自己做了这场争斗的牺牲品,叠加上雪莉金蝉脱壳的神奇状况,除了等在这里期盼朗姆会保下自己之外,多余的行为都是危险且落人话柄的。
日向真希的双手被反剪在身后,她试探着动了动手腕,却发现无法移动分毫。
“……”
日向真希转头去看房间里的钟表。已经过了晚上七点,自己没有及时联络安室透,他肯定已经知道自己遇上了紧急情况,日向真希的心放下去一半。
刚刚琴酒把自己绑起来的时候,她很担心琴酒对自己用吐真剂。
就像曾经安室透对自己讲过的那样。一针打进血管,所有的秘密都无处隐藏,无论是自己的秘密,还是即将找上门来的安室透的卧底身份。
那样的话,他们肯定会被一网打尽。日向真希闭了闭眼,舌头已经放在了两排牙齿中间。
就算不死,也不能让自己有说出秘密的可能,在此之前日向真希一直觉得,这种觉悟自己绝无可能拥有。
直到今天直面这样的关头,才突然发现决心并没有想象中难下。
万幸的是琴酒并没有对自己用吐真剂,他动作粗暴,摔摔打打,但始终没有逼问自己。日向真希闭上眼睛抬头松了口气。
或许只有被断定为卧底和叛徒的人才会经受这样的折磨,而自己只是成为了疯子的出气筒,内斗的牺牲品,一切还有转圜的余地。
日向真希看向房间的另一边,挂着空空的手铐。宫野志保在这之前就被关在这里。她无法打开这扇门,手铐也没有被破坏,究竟是怎么从这里出去的?
或许真的有这样一个神通广大的盟友帮助了她。琴酒的怀疑不无道理,只是自己来得实在不是时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日向真希屏息敛声,却听不到这个房间外的一切响动。安室透是不是已经到了这里?他和琴酒是怎么交涉的?自己能安全走掉吗?
不安的气球越鼓越大,日向真希盯着挂钟的指针一点点转动,被绑在身后的手有些疼的麻木。
就在这时,门开了。
*
安室透拨出电话,仍然是忙音。
发出去的短信杳无回音,电话也无人接听,几乎可以断定日向真希遇见了危险。安室透咬了咬牙,把手机扔在副驾驶座,加快车速往琴酒的地盘驶去。
朗姆很意外自己会来告诉他这件事,又很满意。他正如自己所料想的那样,决定用这件事来敲打琴酒。
所以雪莉必须活着,她对组织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她的命不是一个行动组的人可以夺走的。
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只要琴酒在日向真希的拖延下还来不及杀了雪莉,这个怀揣着组织无数秘密的年轻女子就能得以保全。
本该是这样。
安室透对日向真希很有信心,他不担心她会失败。
她有勇有谋,安室透甚至觉得她可能在自己赶去之前就劝得琴酒回心转意——十年前她顶着贝尔摩德的杀意,四年前顶着琴酒的怀疑,不都成功化险为夷了吗?
只是此刻日向真希的号码却响着不祥的忙音。安室透紧皱眉头,再次提上车速。
车载音响里突兀响起电话铃声,安室透接通电话,竟然是朗姆又打来了电话。
安室透皱着眉头,把车停在靠边的地方,消化着对面的二把手传来的惊人消息。
来到琴酒的基地,安室透毫不犹豫上前敲门。门开了,琴酒冷笑着的双眼让安室透觉得他果然是对日向真希做了什么。
“我是朗姆派来的,琴酒。希望索雷拉来的时候你还没来得及杀掉雪莉。”安室透没有笑。
琴酒松开抵着门的手,朝里走去。客厅烟雾缭绕,他毫不避着安室透,又拿起打火机点燃了一根烟。
“一个叛徒,朗姆保她的命?”
“好过你让她失踪在你手上,还嫁祸给他人。”安室透毫不相让。
琴酒冷冷的目光传来,那一瞬间安室透甚至觉得他想拔枪。
“我自然会把雪莉找出来,然后亲手杀了她。”
安室透带着假笑摊开手掌:“抱歉,朗姆派我过来,就是为了阻止你这样做。”
“哦?”
“我和索雷拉被派出寻回雪莉,安全的。”安室透双手抱胸,“或许有些人不太明白她对组织的意义……朗姆也很无奈。”
他手背在身后握紧拳头。朗姆不会坐视琴酒把锅甩在自己这边,但也仅限于此。如果琴酒在这一刻被激怒,选择杀了日向真希泄愤,也不是不可发生的事情。
“你们负责寻回雪莉?”
安室透暗暗松一口气,看来还有沟通的余地:“是的,我们来寻回雪莉。所以你如果为难我们,在朗姆看来恐怕很可疑。”
他和烟雾缭绕间的琴酒对视,琴酒的表情像陷入沉思,接着烦躁开口:“朗姆又做多余的事。”
……
“有嫌疑的人不立刻肃清,甚至实打实的叛徒也要带回组织?他到底在想什么。”
日向真希艰难抬头看着站在门边的琴酒。他的身侧是安室透,太好了!
日向真希意识到自己得救了。
安室透走过来,拿起身上的瑞士军刀把绳子切断,一边转头冷嘲热讽:“这个疑问就留给你们亲自对话?不要波及我们只是为了好好完成任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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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如何从琴酒的牢房逃生?
换一百个组织成员回答,他们恐怕都会说:“等死吧。”
顺便再怜悯地拍拍你的肩膀——问得出这种问题,恐怕离真的灾厄临头也不远了。
在组织呼风唤雨,行事自由无状,琴酒的地位不可谓不高,恐怕除了那位大人,就是这位了。有些只能妄加揣测的基层成员会这样互相挤眉弄眼,但是知道的更多的人会对他们讳莫如深地摇摇头。
组织的真正秘密,岂是人人都可以窥探的?
从组织叛逃的雪莉,琴酒就无可奈何。没人敢于和他合作,正如没人完全知道雪莉和boss捆在一起的秘密。
只有一个人例外。
贝尔摩德坐在琴酒的对面。迷蒙的烟雾中,两人面前摆着两个高脚杯,里面是半杯澄澈的酒液。
贝尔摩得身体前倾,举起自己的酒杯,朝着琴酒笑得妩媚:“现在是最好的时机,你不这样认为吗?”
“不要再试探我。”琴酒皱着眉头,把烟蒂碾在烟灰缸上,“朗姆那家伙和我作对,他搬出boss,我能怎么办。”
两人间陷入了沉默。美艳的金发女郎微笑沉思,轻轻摇晃酒杯,接着把酒杯推近对面的那一杯。
“朗姆不是boss。”
只有这样简短的一句,却引起了琴酒的警觉,他目光不善,盯着贝尔摩德强调:“我说过了,贝尔摩德,我讨厌试探。”
贝尔摩德捧着脸嗤笑一声:“谁要试探你?是你太过急性子。”
琴酒默不作声,他不愿和说话藏半截的贝尔摩德绕弯。
“我可以帮你掩饰。”
贝尔摩德笑眯眯看着微微睁大双眼的琴酒:“很惊讶?你应该不意外我想要杀死她吧。”
仍然是沉默。琴酒微微皱起眉头,沉默着审视面前的女人。她的表情毫无破绽——毕竟是演员,但是最大的问题是——
“我说过了吧,”贝尔摩德端起眼前的酒杯放在嘴边,“不用在意朗姆,他有自己的私心。”
琴酒盯着她喝酒的动作,从喉咙里溢出一声轻笑。
身为boss身边的神秘女郎,她贝尔摩德如今的撺掇难道就没有私心吗?
他仰头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
“你觉得雪莉会到哪里去呢?”安室透坐在沙发上,陷入了沉思。
朗姆的一场调动,直接让安室透和日向真希“远离了中心”。或许是出于对两人暗暗的警告——不可自作主张。
然而阴差阳错的,这场“边缘化”却给了两人一个空前绝后的好机会。
“雪莉这是叛逃了吧。”日向真希抱紧靠枕,“她一定会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或许正如琴酒所想,她已经得到了盟友的帮助。
“雪莉的男人?”安室透想到琴酒惊人的形容词,嘴角有些抽搐。
日向真希翻了个白眼,不停摇头:“那是琴酒心理变态——怎么可能!”
日向真希在心里暗暗感叹,琴酒的想象力竟然有这么丰富。
“我觉得,最可能是和FBI联系上了吧。”日向真希凌乱了片刻又说。
雪莉的人际关系简单到屈指可数。对她有所了解的地方,如果不是FBI,那会是谁呢?
日向真希揉着额头,十分发愁。如果志保被FBI带走,得到的可能是保护,也可能是监管。
但总之肯定还算安全。
但是如果……她真的靠自己逃出生天,那现在处境恐怕十分危险。
一个大活人在日本境内,不可能逃得过组织的手掌心,但出于公安的立场的话……
日向真希转头看着安室透,他脸上沉思的表情显示正和自己在想同一件事。
“降谷先生。”日向真希犹豫着说,“朗姆派我们把雪莉抓回组织,但是从我们的立场呢?”
她既然逃出来,证明她有了和组织脱离的决心。如果可以让公安把雪莉保护起来……
日向真希觉得曾经困住自己的迷雾被一扫而空。
宫野志保突然叛逃,一定程度上打破了僵局。只要找到她,得到她的帮助,一直以来无法靠近的谜团是否就有了新的可能?
“从我们的立场,自然是要找到她。”安室透肯定地说,“不过贸然和组织抢人有风险,还是先完成朗姆的任务——同时让雪莉站在我们这边。”
这……
日向真希暗暗吃惊。安室透的意思是把宫野志保送回到组织,同时让她为这边提供情报?
安室透的计划还在继续:“我们在组织里权限有限,但如果能得到她的支持,事情会简单得多。”
日向真希还从来没有设想过这样的情况。在雪莉叛逃之前。虽然组织对宫野志保严加管束,但她的重要性毕竟无可替代。
她对组织的作风再怕再恨,却有对科学研究纯粹的热爱,也有独属于自己的喘息空间——如果没有明美的死亡,原本应该是这样的。
而现在,她已经身在组织外,还背上了琴酒的仇视。
虽然不知道朗姆需要雪莉如何效命,但是他确实能给雪莉庇护,挡下琴酒的杀意——日向真希自己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
但是,让雪莉重回组织的请求,日向真希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
“我一直不知道,你竟然这么恨她。”
四周没有一辆车,琴酒坐在驾驶座,单手握着方向盘随意问道,保时捷飞驰在山路上。
金发女郎用手绕着曲卷的发尾,也漫不经心看着窗外的景色:“我不是恨她,我是想要杀了她。”
“非杀不可,还不叫恨?”琴酒勾起嘴角,“还没见你有过这种执着。”
“这……”贝尔摩德暧昧地笑着,微微侧头,一缕头发垂落下来,“我也是有过这样执着的时刻的。”
琴酒嘴角的弧度变得更大,却没有接贝尔摩德的话。
“那你这么想要杀了她,也是因为恨吗?”贝尔摩德饶有兴致问道。
琴酒毫不犹豫:“背叛组织的家伙,不该杀吗?”
贝尔摩德挑挑眉毛,靠回在椅背上,扭头去看铺上了蓝白色月光的黑色世界。
琴酒说对了一半,自己心里的恨意正熊熊燃烧。
不过,与其说恨她,不如说自己想要透过她杀掉另一个人。
一个自己没有机会亲手结果的人。
第49章
灰原哀缓缓睁开眼睛。
她慢慢直起背伸了个懒腰,关掉电脑走出地下室。博士正站在开放厨房那里煮汤,灰原哀打着哈欠走到他身边。
“小哀,汤马上就好了。”博士低头看了一眼灰原哀困倦的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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