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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到了广场上,却看见一座燃烧的篝火,是用铁杆铸成的上尖下圆的空心塔,里面燃烧着各种各样将要燃尽的花灯残骸。
她从前没做过这事,原来祭灯是把花灯烧了的意思。
“花灯烧成灰烬,那不就没了么?”郭云珠问。
宋慧娘道:“是呢,可能是觉得灯带回家也占地方?不过把灯扔进火里的时候还能许个愿呢。”
“……许愿?”
许愿又说动了郭云珠,她来到火塔前,将要扔灯时,又犹豫了。
这可是她自己的挑的,宋慧娘送她的第一盏花灯。
上次的孔明灯飞走了,这盏花灯也要被火燃尽,她怎么觉得寓意不是很好啊?
她犹豫的功夫,宋慧娘已经把灯扔了进去,同时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口中无声喃喃。
说完睁眼,见郭云珠还没扔,后面排队的却已经挤了过来。
宋慧娘道:“快扔呀,后面的人挤过来了,有点危险。”
情急之下,郭云珠就扔进去了。
扔进去之后,双手被宋慧娘按着合十,大脑却一片空白,心中只想:这就没了啊……
然后被推搡着出来了。
转头回望,只看见火光冲天,热浪扑鼻,半是熏的半是难受,泪花就在眼里打转了。
宋慧娘看见,吓了一跳,忙拿出帕子帮郭云珠擦眼泪:“这是怎么了。”
这次旁边还有曹芳等人,郭云珠不想被发现如此软弱,故作镇定道:“……太熏眼睛了。”
宋慧娘:“……确实有点。”
于是连忙拉着郭云珠出了人群,到了空旷些的巷子里。
这次走得太急,一群人到了巷子,才发现少了一人,就派了两人去找,说在此地等他们。
终于安静下来,宋慧娘叫剩余几人等在巷子口,带着郭云珠往巷子里走了几步,正走到一户人家的后门前,那门上挂了一盏花灯,莹莹生辉,宋慧娘迎着这光看着郭云珠的脸色,流露出颇有些担忧的神情:“真的没事吧。”
此时兰渝等人在十步开外的地方,她们贴近说话,不怕叫他们听见。
郭云珠自然也发现了宋慧娘的意思,有感于她的贴心,却又不知道能说什么,只装傻道:“能有什么事?”
宋慧娘见郭云珠不想说,也不想逼迫对方,便微笑点头:“没事就行,那烟虽然熏眼睛,但你的神情似乎也有些异样,许是我看错了。”
郭云珠拧眉思索:我表现的那么明显?
宋慧娘见她静静站着,月白衣衫,发髻微垂,似一株迎风而立不染纤尘的莲花,只是眉眼间染着淡淡的忧虑。
她不知郭云珠这话说一半藏一半的性子,是经历使然,还是古人性格含蓄,但既然性格如此,也不好太过逼迫,于是换了话题,只聊些今日的见闻,聊到最后,说起赤霞公主来。
她自然有些得意自己靠金手指一眼便知道了赤霞公主的身份,问:“你觉不觉得那燕人另有身份?”
没想到这话一出口,郭云珠脸色肉眼可见地刷一下黑了,冷着脸道:“不感兴趣。”
友好聊天的氛围一下子就没了,宋慧娘也不知怎么接话下去。
怎么突然就这样了,莫不是因为和燕人开战,所以特别讨厌燕人?
那要是说出这人是赤霞公主,郭云珠恐怕心情要变得更差。
难得佳节,又出宫游玩,为了这种事搞坏了心情,就得不偿失了。
反正使节团既已到了齐都,明后日定会递交国书请求进宫,就等见面再说好了。
于是等到人齐,便准备回宫去。
难得佳节,这夜市是准备开到天明的,他们一行人逆着人流而出,走到空旷之地,才松了口气,正要叫来马车回去,路边檐廊阴影处突然蹿出一个人来。
宋慧娘等人吓了一跳,曹芳几乎要高喊护驾,却见正是那先前碰到的燕国女人,手上拿了一条宝石项链,来到了宋慧娘的面前,她笑嘻嘻的,身后夏季却满脸怒气,对着赤霞公主喊:“您不该乱跑!”
赤霞公主不理会夏季,只目光灼灼望着宋慧娘:“这市集四个出口,我对自己说,随便找一个,若是碰上你了,便是有缘,一定要送你一份礼物。”
手上的项链想来就是这份礼物,东珠链子配着硕大的红宝石,便是灯光灰暗,也流光溢彩,一看就价值不菲。
这下宋慧娘也看出赤霞公主对自己心怀不轨了。
她目瞪口呆,正不知该如何回应才好,郭云珠开口道:“你这燕人,白长了牛大的眼珠子,活是个睁眼瞎,她这是已婚妇人发髻,你看不出来?”
宋慧娘又把惊讶的目光投向了郭云珠。
她好像第一次听到郭云珠骂人。
骂得,还挺难听。
赤霞公主瞪大了眼睛:“哈?发髻?”她当然不懂这个。
她上下打量宋慧娘,流露出遗憾来:“好吧,原来是这样……我不懂这个,不过我也不在意这个,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同你的郎君——还是娘子,商量一下,咦,难道就是……”
她望向郭云珠,又摇头:“不像,不像,记起来了,你们姐妹相称。”
郭云珠几乎脱口而出——哪里不像了?
话欲出口,自觉不妥,便只挡在宋慧娘面前:“我猜你是疯子,曹芳,把她赶走。”
曹芳上前,宋慧娘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打圆场,对赤霞公主道:“在咱们齐国你说这种话是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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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街坊打死的,好了好了,我和娘子感情很好,你的礼物贵重,我不想收。”
赤霞公主也爽快,收起项链,遗憾道:“好吧,但如果有意向,你可以来联系我,我就住在使馆里。”
夏季在后面翻了个白眼。
她是觉得这燕国公主为了美色连身份都不遮掩了,郭云珠则后知后觉,察觉到了问题所在。
使馆?
但她实在不想搭理这燕国女人,于是也不问,直接拉着宋慧娘就上了马车,进了马车之后才咬牙切齿道:“燕国使节到了?”
宋慧娘小心翼翼道:“我之前在巷子里就想说啊,我看她有别的身份,就是想说,她可能是燕国使节。”
“所以你与她相谈,是想趁她不备,打听点消息出来。”
“是,还有,何谨来信中说了,此次的使节就是赤霞公主,你说,她会不会就是赤霞公主呢?”
郭云珠脸色黑如锅底:“赤霞公主是燕国名将,又是公主之尊,怎么会是她这样。”
宋慧娘尴尬一笑:“燕国民风粗犷吧,而且,听闻赤霞公主并没有燕国皇室血统,是赤月和同前一任伴侣生的女儿,少时并不养在宫中。”
对,赤月和也改过嫁。
咦,她为什么要说“也”?
郭云珠呵呵冷笑。
宋慧娘试探地问:“所以,你不高兴,是因为那赤霞……不是,那燕国女人,说话嘴不把门么?”
郭云珠脱口而出:“她说话下流,思想肮脏,品德低劣,行为粗野!”
宋慧娘听得瞠目结舌,惊愕地看着她,郭云珠开始感觉到后悔,觉得在宋慧娘面前展露了差劲的一面,低头道:“抱歉,不知怎么竟说出这样的话来。”
宋慧娘忙道:“也不是怎么了,就是第一次听你骂人。”感觉挺稀奇。
郭云珠回想了一下,竟然也想不起上一次骂人是什么时候,看着宋慧娘惊异的神情,不得不承认道:“可能是有些不高兴吧。”
郭云珠回忆着今晚的一切,不得不承认一切的转折点就是在这个疑似赤霞公主的燕国女人出现的那一刻,本来,这该是个完美的晚上。
“……她一直缠着你。”话一出口,似流水顺山势而下,顺畅了起来,“难得出宫来玩,却被她占去了大半的时间,到最后还来纠缠你,还有那灯,我本想在宫中摆着做装饰的,没想到祭灯竟是要烧掉,烧掉便烧掉了,要是许个愿也算圆满,偏偏当时神思恍惚,连愿都没有许……”
她把心中纠结一气吐了个干净,心里舒服了不少,可也后知后觉,觉得这些话实在太过小家子气了一些。
不免哀叹,听了这话,在宋慧娘心中自己该显得多么愚蠢。
她掩面叹息,不敢看宋慧娘,挽尊似的道:“……当我没说。”
却听“噗嗤”一声轻笑,她抬头,见宋慧娘用手捂着嘴,肩膀微颤,显然是笑得停不下来。
宋慧娘实在没想到,郭云珠竟是为这样的事不高兴。
她甚至想到了是不是下午那小姑娘说她是最有本事的人令她终于感受到了威胁和不安,甚至会不会是因为最近她的行为举止太过于不注意了一些。
她打开忠诚度看了眼,见忠诚度没降,便知道郭云珠说的应当不是假话。
实在是……小女孩心态。
那这么说起来,哄小姑娘,她还真挺有经验。
她将袖中的东西倒了出来,突然将手凑到了郭云珠的眼前,然后摊开手掌,手心处,是一盏可以开合的莲花状的小灯,花心处一支小小的蜡烛,只小拇指大,棉线还是白的,未被点燃。
“我这还有一盏灯,你要么?”
郭云珠先是惊喜,随后想,这不会原本是送给陛下的吧?
她面露狐疑:“你带给陛下的?”
宋慧娘哑然失笑:“怎么会,给她带了这个,她不就知道我们出去了,肯定要闹起来啊。”
“……也是。”
“只是觉得精致可爱,回去拿灯的时候,顺便就买了,我当时也想着,若是手上两盏祭灯了,就没有多的可以留作纪念了。”她伸出另一只手,“所以买了两盏。”
郭云珠怔怔接过,双手捧于手心,不觉心驰神荡。
心里似乎还有些别的烦忧,但此时此刻全忘却了,只忍不住笑了。
第48章
宋慧娘不敢置信,怎么会有人那么好哄,十文钱的莲花灯而已,郭云珠竟然完全不生气了,甚至神采飞扬起来。
只是次日早朝结束,心情就似乎又不那么美妙起来了。
宋慧娘已在图书馆中看到了燕国今日递上来的国书,知晓今日早朝一定递上来了,早朝回来郭云珠去更衣了,宋慧娘先见到宋锦书,便问起此事,宋锦书点头称“是”,又说:“定了下午见面,那我下午是不是不用去上课了?”
宋慧娘嘴角微抽:“看结束的时间,结束的早还是要去上课。”
宋锦书撇嘴:“你和郭母后两人出去玩都不带我,还要我去上课。”
宋慧娘面露惊讶:“你怎么知道的?”
宋锦书高声道:“果然去玩了!”
宋慧娘:“……”
她很不愿意承认自己竟被一个小孩子诓住了,眸光一闪,瞥见书架上有一本新的画册,便开口:“你想要新画册么?”
“什么画册啊?”
“上古妖怪图鉴。”
宋锦书眼睛放光:“阿娘有么?”
宋慧娘把书抽出来给她:“看吧,奖励你上个月考核有进步。”
宋锦书便欢天喜地看画册去了。
小女孩就是这样,只要有新鲜玩意儿,就忘了旁的,很快就哄好了。
……也不止小女孩这样,大女孩好像也差不多。
正这么想着,郭云珠换完衣服过来了,看见宋慧娘便问:“你笑什么呢?”
宋慧娘按着自己的嘴角:“……就是想到了有趣的事,对了,燕国使臣确实来了吧?”
郭云珠点头:“嗯,主使官正是赤霞公主。”
先前她们说好,燕国使者前来议和之时,宋慧娘定要在场斡旋,这会儿郭云珠却迟迟没提到这事,宋慧娘也稳住心神没问,用过午膳,郭云珠终于开口:“你要去见那赤霞公主么?”
她现在也完全相信,昨晚那燕国女人就是赤霞公主了。
宋慧娘有些讶异,但掩饰住了,试探地问:“怎么?出了什么岔子?”
郭云珠闷闷道:“昨夜她这样……我担心她今天看见你还要纠缠你。”
宋慧娘无奈笑了,心想,郭云珠不会真只是吃醋吧?
从忠诚度的上下浮动来看,她不像对自己生了什么嫌隙,可是吃醋?这是吃哪方面的醋?
她心里不是有那霁然姐姐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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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了想,便想起从前少女时代,便是看普通朋友有了其他好友,也确实是要醋的,郭云珠在这方面的体验是缺失的,也许现在正在补上。
但这场议和她肯定还是想去的,于是笑着开口:“那我是去谈合约,又不是去见她,而且如果只是这件事,你且放心吧,你信不信,如果她知道了我是大齐太后,就不会纠缠我了。”
郭云珠疑惑:“为何?”
宋慧娘老神在在:“且看着呗,不过你要是担心,我不去了也行。”
她这样说,郭云珠反而道:“你一力想促成边贸,今日定会谈到此事,你怎么能不去,还是去吧,”
于是到了下午,宋慧娘同郭云珠宋锦书一起前往宝元殿。
登基大典之后,宋慧娘还是第一次来宝元殿,这是平日早朝的地方,上次来时,乌泱泱一片人,显不出它的大来,今日再来,便见檐廊高耸,石墙巍峨,宝元殿前的广场宽广恢弘,汉白玉的石砖反射着阳光,白的晃眼。
两人进去之时,大殿已经有人,左右两边是各省部重臣,中央站着两人,其中一人看背影就认得出来——是何谨,她如今穿着五品官员的官袍,因她这个监军的职位,就是五品。
宽松的官袍在她身上有些空荡荡的,此去北境,她消瘦了许多。
另一位——当看见对方惊讶的眼神的时候,宋慧娘还是忍不住露出有些促狭的笑来。
她甚至想调侃一句:又见了,看来确实有缘。
但自觉这话太过轻佻不庄重,郭云珠听了肯定要不高兴,便没说,只上下打量了赤霞公主一番,抿嘴走到了一边,坐到了杨桉甫身边的一把椅子上。
她来的临时,不好在皇位旁边再加把椅子,就便宜行事,先和朝臣们在一起,只不过朝臣们站着,她坐着,也多少显出身份的差异来。
赤霞公主的目光便追随着她一直到了座位上。
她瞪大了眼睛,倒令原本深邃明媚的双眸显得有些呆滞起来,半晌,她像是想明白了,目光流转,勾唇低头一笑。
她先向皇座上的皇帝和宋太后行礼——行的是燕国礼节,又转向宋慧娘,朗声问:“您一定是……宋太后吧。”
宋慧娘微微一笑:“没想到公主远在燕国,也听过孤呢。”
赤霞公主道:“齐国两位太后,德才兼备,摄政有方,怎么会没听说过呢。”
这么说完,便不再将注意力放在宋慧娘身上,而开始侃侃而谈两国过去那稀少的友好历史了。
“……尤记太祖之时,你我两国共同击败乐渠国,两位把酒言欢于回龙关,共谱两国美好愿景,然人世浮沉,不得事实如愿……转眼百年,又逢英主,何不再续前缘……”
她把话说的就好像两国是虐恋情深的恋人,会开战都是无奈,都是误会,如今误会解除,正该感情更深,更进一步。
在场都是讲体面的人,大齐又自诩是中原正统,被这么一说,便感觉再提起这场议和是燕国战败求和是在“欺压”他们似的。
郭云珠察觉到有点不对劲,但又不知如何反驳,因为对方说的都是软和话和漂亮话,她不好将话说得太生硬。
只好将目光投向宋慧娘,便见宋慧娘接收到了她的眼神之后微微颌首,然后从作为上站起来道:“这场大战,我国损失惨重呐,如今只简单预估,便有良田数千顷,百姓死伤数千,粮仓十数被毁,城池破败……我国对燕国,向来是友好相处,如今因你们大军压边,百姓流离失所,士兵远离故土,多少家庭分崩离析,吾心甚痛啊……”
宋慧娘也打感情牌,每次赤霞公主欲反驳,她便说百姓何其无辜,士兵如何艰辛,她们又是如何痛不欲生,最后盖棺定论:“……不管是误会还是什么,这损失是实打实的,你们总不能不赔吧?”
赤霞公主很怀疑这个数据的真实性,但他们那边没法清点,就很难提出质疑,只好说:“我们也损失惨重。”
“是吧,你承认了,我们因你们而损失惨重,最先压边的可不是我们啊。”
“这是误会,我想圣后皇太后在信中应该有向贵国表明。”
“是,当然是误会,所以不提这事,先谈损失的事……”
场中大臣也反应过来了,要谈赔偿和贸易规则,可不能让对方攀关系就占了实打实的便宜去,杨桉甫站出来道:“宋娘娘的意思便是我大齐朝廷的意思,公主,咱们就不回顾历史了,还是聊些要紧的吧……”
赤霞公主苦笑,知道主动权是已经丧失了。
她的目光浅浅落在宋慧娘的脸上又飞速划开,眼中已经没有了昨夜的炽烈,只有淡淡的探究和冷漠的打量。
……
一天自然是不可能谈下来的。
见面之后定了大略的方针,郭云珠和宋慧娘便带着宋锦书先离开了,剩余细则自然是三省重臣们去谈。
两人先送了宋锦书去御书房上课,随后一起回到了宝华宫,进入书房之后,郭云珠便道:“你别说,今日那赤霞公主,还挺符合我心目中的样子,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她真的对你没有觊觎了么,我看她还看了你好几眼。”
宋慧娘笑道:“肯定没有,更何况便是觊觎又如何,我在宫中,你难道要把我嫁出去?”
郭云珠眼神一暗:“别说这种话。”
宋慧娘忙道:“说笑而已。”
“一点都不好笑。”
这么说完,又觉得反应有些过度,郭云珠坐下倒茶,低着头找补:“嫁太后这种事,对大齐都是种羞辱。”
宋慧娘一想,也是,便点头:“是我出言无忌了。”
郭云珠松了口气,转动杯盏,心中却颇不平静。
昨夜回宫之后,独自回了宝华宫,辗转睡不着,拿了莲花灯在窗口把玩。
兰渝也醒了,见她在玩,便顺嘴问了句:“要奴婢去拿火折子点上么?”
郭云珠忙说:“当然不行。”
大约是语气有些急了,兰渝一脸疑惑地看着她。
郭云珠有些尴尬,将灯握在手心:“拿个匣子收起来,摆在床头的柜子里就好。”
兰渝点头应是,接过去准备收起来。
烛台高照,灯影摇晃,幽室之中,馨香弥漫,令思绪悠悠荡开。
郭云珠不觉又想起今夜种种,回顾一番,便觉出自己反应过度。
只是碰上一个聊得来的人说了几句话而已,更别说宋慧娘还别有目的,自己怎么就那么不高兴呢?
兰渝已收拾完回来,郭云珠顺嘴便问:“好友与别人来往甚欢,你会不开心么?”
兰渝想了想:“少时是会如此,若是自己心中自觉最要好的友人,自然希望对方也是如此想的。”
郭云珠略松了口气,又觉得不对,试探着开口:“不会想亲她吧?”
兰渝瞪大眼睛,像是没理解似的露出了困惑的神情,好像在说——亲?哪个亲?
郭云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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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神情中已察觉出不对劲,忙道:“想亲——那就不对劲了,对吧。”
兰渝点头:“是,那就不对劲了。”
郭云珠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惊涛骇浪——
是,她早就该发现了,自己根本就是不对劲了。
第49章
此时她坐在宋慧娘的面前,又想起昨夜和兰渝的对话来,目光不觉往那水润饱满的唇上瞄。
那唇瓣如牡丹吐蕊,娇艳粉透,郭云珠每次望去,都会想起自己在昏暗迷蒙之中,感受到的那柔软与水润,紧随而来的,是从舌尖蔓延开去的酥麻与萦绕鼻尖的馨香。
仔细想来,可能是因为那夜来信头脑昏沉竟亲吻了对方,才导致得了眼下的癔症。
是的,这肯定是种癔症。
宋慧娘不仅是地坤,还是霁然姐姐有肌肤之亲的妻子,她与对方不仅从天地自然上不合在一起,在人伦规矩上也不该在一起。
可偏偏,从前她还能想着躲一躲远离对方,如今确实连一天见不着面内心就焦灼不已了。
病入膏肓。
喝点药能调理好么?
郭云珠正这般想着,宋慧娘开口道:“说起来,燕使来了,那得胜归朝的大军应该也差不多要到了吧?”
郭云珠勉强回:“啊,嗯,是。”
“郭大将军也要一起回来吧?”
“嗯。”
“此番大胜,定要多加封赏诸位有功之臣。”
“嗯。”
“那封赏到时候应该一起封吧,我能先替何媪媪讨个赏么?”
“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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