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正文 50-60(第3页/共5页)

本站最新域名:m.ikbook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     但这劝说还没能说出口,就已听到了接连不断的咒骂,她好不容易将这话磕磕绊绊说出口了,赵若栗冷笑道:“所以你不仅自己不出头,还叫我们做缩头乌龟是么?”

    接下来的事郭云珠都有些记不清了,只恍惚记得赵若栗似乎想要伸手打她,兰渝帮忙拦住了,众人将赵若栗拉到门外,赵若栗便滔滔不绝地骂起来。

    别的都记不清,只记得一句——蓄意诬陷。

    这是诬陷么?

    当时陛下病重,她都看在眼里,宋慧娘的担心与绝望不是假的,她正是被对方的感情所震慑,才同意了出宫去找常苏木的请求。

    但若这是自导自演呢?

    确实,为什么常苏木一来,这病就看好了呢?

    她站在门侧,渐渐感到无力,靠在了门框之上。

    终于来了一群人将赵若栗拉走,与此同时,门外有宫仆道:“宋娘娘来了。”

    心头率先不争气地升起的仍是担忧,宋慧娘刚受了伤,怎么能这样走动。

    意识到这个想法,便更觉无可救药,郭云珠对兰渝道:“孤不想见她。”

    她闭上眼睛,仿佛这样就能将挣扎与崩溃掩饰起来,然而她的表情已将自己的情绪展露无疑,兰渝甚至不知自己该不该这样去回话,犹豫之间,外面传来轻轻的敲门声,然后是宋慧娘的声音——

    “我知道你心里有很多想法,所以直接问出来不好么,何必又躲藏起来,憋在心里呢?”

    明明是温和的声音,却叫郭云珠心头一震,诸多烦乱仿佛都被理平,她咬紧牙关,终于有了一些力气,出声道:“我要见王禅。”

    宋慧娘立刻答应:“当然可以。”

    “你走,我要单独见他。”

    短暂的沉默。

    随后是悉悉索索的脚步声。

    脚步声渐远之后,清茶在门口低声道:“娘娘,宋娘娘走了,奴婢带您去见掖庭狱。”

    ……

    许是因为不见天日,掖庭狱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郭云珠走到最深处,见到了许久未见的王禅。

    对方看起来竟然状态还不错,头发虽披散着,但还算整齐,穿了新衣,着了新履,也没有面黄肌瘦的模样,在草席上盘腿坐着。

    见有人来,他抬起头来,看见郭云珠,他挑眉露出惊讶的神情。

    “没想到是……您。”

    郭云珠声音干涩:“宋……太后来过么。”

    王禅道:“她经常来,您不知道么,看来亲生的娘亲和后娘确实不一样,她恨不得生啖我血肉。”

    郭云珠只觉一阵苦涩蔓延到口腔:“所以她会留你性命至今,就是希望你能攀咬出别人来,是么。”

    王禅笑了:“攀咬……”

    他像是咀嚼着这个词,微笑这沉思了很久,才开口道:“看来郭娘娘倒听信了我前番说辞,相信奴才并非是故意的,唉,娘娘为何从未来看过奴才呢,若是娘娘来了,奴才定不会供出郭小将军来,只会说,奴才抚养先帝长大,情谊深厚,又怎么可能故意谋害先帝唯一的子嗣呢。”

    他语气平缓,话语卑微,郭云珠却分明听出了其中的嘲讽。

    她怒从心起:“所以你就是蓄意谋害先帝唯一的血脉,你这奴才见风使舵,无情无义,巧言令色,罪该万死!”

    王禅静静听她骂完,平静道:“怎么,骂完舒服些么,郭太后。”

    明明是自己在骂人,郭云珠却觉得此刻狼狈的是自己。

    王禅却又问:“那你准备怎么骂你那位长姐。”

    “长姐为何要做这样的事,长姐……官运亨通……”她艰难开口,仿佛被掐住喉咙,却仍抱着一丝希望,“何况,你先前都为认罪,为何现在又突然认罪,难道不是受人指使么?”

    “确实。”王禅点头,“我也是无可奈何,这难道不应该怪郭云朝么……”

    王禅突然抬起头来,双目赤红,

    《太后进阶手册》 50-60(第8/16页)

    带着恨意:“我唯一的念想就是小玉,当初明明答应得好好的,只要我不认罪,就放过小玉,为何呢,他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郭云珠有些茫然:“小玉是谁?”

    王禅叹了口气:“娘娘,你还是什么都不知道,如果……奴才一直服侍得就是您,该多好啊。”

    这句话听在郭云珠耳中,毫无疑问还是讽刺。

    她从牢狱之中重见天日,只觉浑身都是冷汗,脚步虚浮,天地旋转,忽有人扶住她,她抬头,看见清茶。

    郭云珠问:“小玉是谁,孤该知道么?”

    清茶低声道:“是王逆的情人。”

    “你竟知道他?”

    “奴婢也是才知道的,何媪媪一直在查这个人,已查了一年有余,最近才得到线索,发现早已死了,而且似乎又证据,动手的就是……”清茶不敢说下去。

    郭云珠想,也就是一年多前,宋慧娘就知道,王禅有个情人,叫做小玉。

    而自己不知道。

    为什么宋慧娘不告诉自己呢?

    不对,宋慧娘为什么要告诉自己呢?

    郭云珠抓住清茶的手腕:“何谨在哪?”

    清茶抬眸,欲言又止。

    ……

    赵若栗被抬出了宫,然后扔在了宫门口。

    不远处便是六部所在,官员们忙忙碌碌进进出出,大呼小叫便堵在了喉咙口,她忿忿站起,却见管家匆匆而来,在她耳边低声道:“娘娘,不好了,禁军要开始搜山了。”

    赵若栗吓了一跳,低声道:“不是让郭荣把那几个缺心眼的给交出去么?”

    伏杀宋慧娘的人,是赵若栗派的。

    宋慧娘频繁进出城内外,赵若栗心中早已蠢蠢欲动——这实在确实是杀了对方的好机会。

    特别是刚开始,宋慧娘还坐马车,找禁军围成个水桶似的保护,后面自己学会了骑马之后,就经常自己骑着马招摇过市。

    赵若栗有几次看见了,便想,怎么就不能飞来个弓箭将她杀了呢?

    然后她就想到了,为什么不自己找人呢?

    她从郭云朝练的部曲之中挑了几个好手来做这件事,但也说好了,不管事成与不成,他们都往北方跑,万不可回玉莲山上。

    因为玉莲山就是他们练兵之所在,也是窝藏部曲的所在地。

    结果没想到,这几个家伙不知是不是失败之后吓傻了,竟还是往玉莲山跑了。

    赵若栗自然不会心软,吩咐总管,说将这几人杀了,把尸体交出去就得了。

    没想到此时郭总管满脸急色道:“没找到,我们也没找到他们啊!”

    赵若栗闻言,脸色也是一僵,思来想去,坐上马车,吩咐道:“去我父亲府上。”

    她一进府便和往常一样先哭,赵邝来了,也是头大,道:“当初真是云朝下的手啊?”

    他以为赵若栗前来,还是想给郭云朝说情,找找门路。

    他毫不怀疑郭云朝是可能做这事的,因为此一时彼一时,当时那对母女,确实看着就是怎么下手都毫无反抗之力,但如今嘛……

    但怎么也是自己外孙女,赵邝就来见了。

    赵若栗嘴硬道:“怎么可能,定不是云朝做的。”

    “那就是你?”

    “怎么可能!父亲定要救救云朝,还有一事也要求父亲想想办法——那禁军把玉莲山围了。”

    “哦,是去追凶手吧,那怎么了。”

    “父亲有所不知,前一阵子,云朝刚把好几只部曲汇合到玉莲山上呢。”

    赵邝的脸色变了:“你的意思是,云朝刚把部曲汇合到玉莲山上,玉莲山就被围了?”

    “也不是刚,有一段时间了,就是看了那宋太后的练兵之法,这不也想试试……”

    她声音越来越低,因为赵邝的脸色越来越差,打断她的话沉声问她:“所以,那刺客是你派的?”

    “不是啊。”赵若栗下意识撒谎。

    一巴掌却落在她的脸上,将她打翻在地。

    “给我说实话,陛下染病的事,宋太后被刺杀的事!是不是都是你做的!”

    赵若栗又气又怒,坐在地上高声道:“是,是,是我们做的,行了吧!”

    “那将部曲聚集于玉莲山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赵若栗站起来,咬牙道:“就是要想办法进宫反了她们,那又怎么样,父亲难道没有受够她在朝上对您的颐指气使么!”

    赵邝却一屁股坐在了太师椅上,喃喃道:“完了,全完了。”

    “怎么完了,我、我们在玉莲山上的人比禁军多多了,如今我就可以叫他们直接反了。”

    赵邝瞪大眼睛:“然后呢?定个诛九族的大罪?快,去跟云珠说一下这件事,若云珠说情……”

    赵若栗捂着脸却不吭声。

    赵邝拉她,赵若栗甩开赵邝,道:“士可杀不可辱。”

    赵邝眼前一黑:“你疯了。”

    “父亲才是疯了,你那么怕她做什么,这才多久,就她——她怎么就有那么大的能耐?”

    “她就是有!”赵邝提高了声音,同时拉住了赵若栗的胳膊,把她往后门拖,“有多少人今日知道你来了我府上,你、你这是也要害死我啊!”

    赵若栗不忿:“我从宫门口来的,半个六部都知道。”

    赵邝大惊失色,踉跄了两步也跌坐在地。

    就在这时,赵家管家快步而来,急道:“大人,大人,何总管带人把咱们府给围住了!”

    ……

    “……反正,何媪媪大概是领兵在齐都巡逻,查看一切异样之处吧。”

    清茶如此说完之时,郭云珠也回到了宝华宫。

    宝华宫外,宋慧娘站在墙下,正静静看着她。

    阳光斜斜照来,拖长了宫墙的影子,宋慧娘就站在那阴影之处,眉眼低垂,看不清神情。

    郭云珠缓缓走进,到宫门前,却低下头快步往里面走,只当是没看见宋慧娘,却听见身后传来一句:“又要躲起来了么。”

    记忆在一瞬间恍惚,仿佛又回到了去年苦夏,她们放飞孔明灯,宋慧娘笑着看她,说:“你就像个松鼠,一点点动静就要钻进洞里躲起来。”

    回忆如刀刃,扎进心脉,心如刀绞。

    郭云珠转过身,勉强挤出笑容来:“……我只是,有些事要好好想想,我以为,我们之间,是开诚相见的,今日才知,我知之甚少。”

    “是。”宋慧娘道,“但并非是你知道的少,实在是事情太多,没有一一列出。”

    “是,是这个道理。”乍暖还寒,舌尖吹到了冷风,好像有些发麻,一直麻到内里,郭云珠开口说话,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我知道这个道理,我只是有些心乱,阿娘回去了么,先前有些话没来得及说,我还要告诉她。”

    《太后进阶手册》 50-60(第9/16页)

    “她已经出宫了,大概是去了枢密使府上。”

    宋慧娘忽然迈步走进宝华宫,走到郭云珠身边,抓住了她的手腕,压低声音道:“她不该去,但是她意料之中地去了,加上她派来的刺客,玉莲山上数以万计的部曲,这造反谋逆的罪名已经要坐实了。”

    宋慧娘握得太紧,郭云珠感到手腕酸痛,却挣脱不开,只怔怔问:“刺客是她派的?”

    她记得前夜宋慧娘被送回宫,鲜血染透了大半衣襟的样子。

    她当时吓得腿软,幸而常苏木检查之后,只说这伤口看着骇人,其实是轻伤。

    “是。”宋慧娘回,“数罪并罚,绝无轻轻饶过的道理,私养部曲到这样惊人的数字,骇人听闻,之后我也有了借口,去检查朝中其他大族的私产,隐户,护卫——用以杜绝此类事件再次发生。”

    “所以,这是一个,水到渠成的——局啊。”

    郭云珠低头看着宋慧娘因用力而发白的手指,浅浅皱起眉头——

    “可以松手么,我有点……”

    “……疼。”

    第56章

    眼下每天晚上睡梦之中,“教室”里已经是相当热闹了。

    第一排往后,分别是——

    宋锦书

    常苏木

    何谨

    清茶

    薛灵妙

    杨桉甫

    还有郭云蝉。

    桌上显示姓名的其实还有香玉、凫花、红螺、夏季等人,但有要是人数太多难免闹哄哄的,于是宋慧娘现在一般没事也不将所有人都拉进来。

    另外还有不少也到了90忠诚度的,但是宋慧娘并没有都让他们进入教室。

    她如今已经可以择优录取了。

    此时,常苏木在看医书,清茶在算账,薛灵妙在教宋锦书算术题,杨桉甫郭云蝉何谨和宋慧娘便一起坐在讲台边上,低声交谈。

    “……玉莲山上的众叛逆已经都被拿下了,还收缴了不少武器甲胄,逾制物品,还未清点数量,但数量应当不容小觑……明日应该能清点完成……宫中那些赵若栗派来藏匿的宫仆都被找出来了,有些是死士,一被抓就自尽了……朝中如今局势不明,但似乎还是明哲保身的多……”

    何谨这么说完,杨桉甫便道:“明哲保身就表明态度了,显然就是向着娘娘。”

    宋慧娘便笑道:“还是要谢谢杨大人替孤联系旧友。”

    话说到这,郭云蝉略有些急躁道:“那说好要给我的好处呢。”

    何谨皱眉:“事情要一步一步来,如此急不可耐像什么话。”

    郭云蝉急得脸色发红,但深吸一口气,看了宋慧娘一眼,勉强把话咽了下去,但忍了片刻,还是说:“我是给娘娘面子,不是给你。”

    宋慧娘哭笑不得。

    其实眼下这个局面可以进展得那么快,少不了郭云蝉的功劳。

    尤记得还是元宵节那天,郭云蝉来找她,问,如果自己投奔了她,是不是也像何谨、薛灵妙、徐晟冯等人一般,可以有入朝为官。

    宋慧娘便解释:“没有那么快的,徐晟冯如今不过也是个县令,薛灵妙更是只是个护卫,你是地坤,要知虽从魏朝改制起,没有阻地坤常庸为官的道路,但眼下地坤常庸为官仍是数量稀少这件事已经可以证明,其中难度并非明面上的规则,还有许多其他。”

    郭云蝉道:“我当然知道,所以我才来找你,你有这个手段能力,不是么?”

    宋慧娘问:“你不怕赵若栗了?”

    郭云蝉盯着她,目光肯定:“你肯定会让赵若栗这个老毒妇完蛋,对吧。”

    宋慧娘看着她头顶上70的忠诚度笑而不语。

    郭云蝉皱起眉头,躬身行礼:“娘娘,我今日所言全部出自真心,只要娘娘能帮我,我愿为娘娘肝脑涂地——若做幸臣,我也只想做娘娘的幸臣。”

    宋慧娘叹了口气:“你若真是出于真心,我只能说,你的真心还不够。”

    还差20点嘛。

    郭云蝉若有所思,拜谢而走,又过了两日,再次前来,直接跪地而拜,道:“娘娘目光如炬,是我不自量力,还妄图欺瞒娘娘,我夜夜问心,自觉已诚心诚意,娘娘怎么看呢?”

    宋慧娘看着85的忠诚度,相当佩服。

    没想到郭云蝉靠自己洗脑忠诚度就能上升,从某种角度来讲,果真是个人才。

    她于是抬手拍了拍郭云蝉的肩膀以兹鼓励,又道:“孤看得见你的决心,可是,有些事,比起说服自己,可能还是去看去相信更重要,你真的相信,向我投诚,能得到你想要的一切么?”

    郭云蝉陷入沉思,片刻之后,她开口:“我知道了,我会投诚。”

    宋慧娘:“……”嗯?我是这个意思么?

    郭云蝉道:“有一件事情,我不知道娘娘知不知道,赵若栗一直在私底下收养些小孩培养成死士,然后送进宫来,其实那王德就是,他名义上就是自愿染病接近陛下的——不过娘娘独具慧眼,如今那些我知道的赵若栗安插的公仆,都做些洒扫活计,接近不了娘娘,所以我也就一直没说。”

    宋慧娘:“……”怪不得,怪不得一直有一些忠诚度负数的宫仆!

    宋慧娘嘴角微抽,但最后只叹了口气道:“稚子何辜,如果有机会,一定要将他们都救出来。”

    郭云蝉闻言似乎颇受触动,怔怔望着宋慧娘,不知是不是想起了自己寄人篱下的往事。

    过了几天,郭云蝉的忠诚度终于到了90,却不是她来自己面前,而是宋慧娘自己发现的了。

    于是宋慧娘将郭云蝉拉进了教室,第一个问题就是:“你能联系到那位阿艳么?你记得吧,那晚慈恩寺,我见过她。”

    于是,才有了刺杀案的谋划。

    正常前来刺杀宋慧娘又逃跑的刺客自然不可能傻到这种程度,是郭云蝉联系了那位叫阿艳的,让阿艳带人积极报名参加这个刺杀活动,然后再杀个回马枪,回到玉莲山,给他们包围玉莲山的借口。

    作为回报,宋慧娘要留阿艳的性命,然后给郭云蝉做官。

    见郭云蝉如此急切,宋慧娘也不卖关子,道:“你有两条路,一条是从内官做起,一条是外派从县令做起,你选什么?”

    从县令做起,勤勤恳恳,按部就班熬资历,自然是朝中清要官员的常规做法,弊端也很明显,朝中没人,你若有没做出成绩,没几年上头可能就把你忘了,州县情况复杂,地坤去做,更是会碰到各种刁难。

    从内官做起,终点大约就是幸臣,朝中清流是不屑与你同流合污的,但与当权者关系紧密,荣华富贵自也不会少,只是名声上难听,能做的事也少了很多。

    不过郭云蝉如今进了“教室”,当县令的很多弊端其实就不用担心了,但她思索了一下,还是开口道:“从内官做起就行。”

    宋慧娘道:“你要是顾

    《太后进阶手册》 50-60(第10/16页)

    虑你先前答应过的,大可不必,我并不缺幸臣。”

    郭云蝉道:“娘娘多虑了,并非如此,只是我虽只是个庶女,也是脂粉膏粱处长大的,并不擅长去基层,但论起洞察人心来,却更有自信,我只是选了我擅长的道路。”

    杨桉甫闻言夸她:“人贵自知。”

    郭云蝉含羞一笑——不过这含羞看起来很像是表演,因为她很快就扬起眉来,对着宋慧娘道:“娘娘若有烦忧,就大可与臣女一叙,臣女定会为您不遗余力。”

    宋慧娘一愣,却见旁边何谨和杨桉甫也都安静下来,杨桉甫望天捶了垂后背道:“哎哟老了老了,我要去休息休息了,说起来我昨天看得孤本放哪了……”

    何谨低头摸着鼻子:“奴才……去看看陛下学得怎么样了。”

    两人转眼走了个干净,只郭云蝉直直看着她,一脸真诚道:“娘娘,要不我去跟阿姐说说吧。”

    宋慧娘闻言压低声音:“二娘肯见你?”

    从那日开始,郭云珠紧闭宝华宫宫门,她上门去,次次吃个闭门羹。

    她甚至连宋锦书都不见了。

    以至于朝野内外有了个谣言,还说是她将郭太后锁了起来。

    苍天可见,郭云珠就算给她一巴掌她也绝不还手!

    但是郭云珠就是不见她。

    郭云蝉点头小声说·:“她眼下不知道我也投奔您了呢。”

    宋慧娘:“……那你还是去坦白吧。”

    她怕眼下不说,到时候东窗事发,郭云珠更加生气。

    郭云蝉像吓了一跳:“但若将这事坦白,她不是就知道连刺杀都是故意设计的了么?”

    “她不知道?”

    “理论上她不知道啊。”

    宋慧娘无奈苦笑:“你也别将你阿姐当成傻子,事到如今,她还能猜不出来么?”

    郭云蝉:“……那我真去坦白?”

    宋慧娘忙道:“不不不……还是我去说吧。”

    “可是阿姐不见你啊。”

    问题绕了一圈,又回到了最初。

    宋慧娘一觉醒来,一边觉得前途一片光明,一边觉得世界相当暗淡。

    其实在今日之前,她没想到郭云珠对她的影响会那么大,她以为自己达成目的会踌躇满志,却没想到就算看见上书奏请她垂帘听政的折子,她也觉得兴致缺缺。

    心里好像多了一个大洞,正呼呼地灌着风,凑过去一听,风中全是郭云珠的名字。

    郭云珠连早朝都不去上了,从今以后自己可以替代她,不是刚好么?

    反正她也不可能离开皇宫,一时不理会自己又怎么样呢?

    宋慧娘试图用实打实的利益好处劝慰自己,可是这些念头一冒出来,就在脑海中撞上了郭云珠澄澈的眼睛。

    对方会看着她说:“慧娘,你好厉害。”

    她从来不怀疑自己。

    她从来是一颗真心。

    可是自己呢,与她相比,自己满身污浊,全是谎言。

    她配不上郭云珠的真心。

    忙碌可以暂时掩盖内心的焦灼,只是从平章殿回去路过宝华宫,宋慧娘还是难免长久伫立,想要在此看见那一抹纤细的、端雅的身影。

    她以为时间会抚平内心的焦灼,却没有想到,所有闪回的记忆反而开始像是虫蚁噬咬心脏,宋慧娘在某一个突然惊觉——

    她以为她对郭云珠只是稍微有些好感。

    实际上,对方是早就走进了她的心里。

    ……

    郭云珠背完了不知第几遍心经,终于有了一丝睡意。

    她已经两天没有睡觉,一闭上眼睛,便是赵若栗指责她是个白眼狼的模样。

    理智上她知道眼下的发展说不定是最好的——亡羊补牢,为时未晚,可是情感上她又觉得自己确实不孝又没用。

    甚至到了今天,她已经没法对宋慧娘升起恨意来,易地而处,她也会这么做吧。

    只是,她恐怕没法像宋慧娘一样做得那么漂亮。

    不见宋慧娘,并不针对宋慧娘,而是她对自己的惩罚。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