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宋言祯正在落地窗边接会议电话,闻言侧过脸看她,眉峰挑抬一下。
又来了。
爱好是做饭,短板也是做饭的女人又开始想要大展身手。
贝茜像个领导人,一抬手制止男人话头,没给他质疑的机会。
径直去衣帽间翻出崭新的长裙套上,扯出羊毛衫当外套,边穿边朝客厅里拼乐高的贝嘉琛扬下巴:“小顺,换鞋,陪妈咪买菜。”
贝嘉琛正踮脚,将积木尖塔搭上城堡顶端,整座房子完整呈现。
贝茜扫了一眼,觉得还挺像宋言祯藏在他宋家卧室的那座城堡。
贝嘉琛小手悬在半空,偏头看妈妈片刻,询问:“爸爸没时间照顾妈咪?那我陪妈咪。”
随后他理所当然地爬起来,自己去玄关的小鞋柜里拿出帅气的运动鞋,干练又利落地给自己穿上。
宋言祯挂了电话走过来,刚好听到儿子说出这样冷静靠谱的话。
贝茜已经换好鞋,正弯腰给儿子调整鞋舌。
她今天穿得休闲,头发随意绾了个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耳侧,如果不是跟贝嘉琛站在一起,也许有人会把她看成学生妹。
她直起身时差点撞上宋言祯下巴,往后一仰,被他扶住后腰。
“哟,宋总大忙人有空陪我们母子俩逛超市?”她睨他。
“陪你,老公哪天没空?”宋言祯从玄关挂钩上取下帆布购物袋。
贝嘉琛的成长期,宋言祯没少亲自下厨,跟照顾贝茜怀孕那时候一样,耐心细致,亲力亲为。
进口超市人不少,宋言祯推车,贝茜昂首像只高傲的小雀鸟走在前面,小嘉琛坐在购物车儿童座上,怀里抱着妈咪刚丢进来的全麦法棍。
硬邦邦的纸袋,小朋友手臂短,抱起来像根柱子,有些吃力,却一声不吭,只不时低头调整角度。
两个犟种生的孩子,当然也是个小犟种,骨子里带着执拗劲儿。
贝茜的松露烩饭计划需要意大利产的米。
她站在货架前仰头看顶层,努力地踮脚,指尖堪堪擦过小包米袋的包装边缘。
男性宽大而修瘦的手从她身后越过来,不费吹灰之力取下来,递到她手里。
“干什么嘛?我自己可以拿到。”贝茜条件反射地横眉。
“你每天晚上都说可以坚持,哪次不是求助老公。”宋言祯垂眸看她一眼,语义满是戏谑。
“宋言祯!我劝你在孩子面前少说屁话。”
“贝贝太大声了,才会引起他关注。”
贝茜心虚地回头看一眼,发现贝嘉琛果真是因为她的过度反应,才被吸引目光。
孩子抱着她的法棍,视线在爸爸和妈妈之间来回两个回合。
他低头看看怀里的纸袋,又看看购物车里那袋米,沉默几秒,忽然把手里的法棍举起来,递向贝茜。
“妈咪,需要帮助么?”
贝茜低头:“什么帮助?”
“这个硬。”两岁半的小男孩语气平平,流露出对母亲的无条件支持,“可以用来打爸爸。”
贝茜噎住,旋即“噗”地一声爆笑开。
她低头看看儿子认真的小脸,又抬头看看身旁神色淡淡而微挑眉梢不可置信男人。
“爸爸白照顾你了?小白眼狼。”宋言唇角噙着笑,很配合地质疑儿子的行为。
“因为爸爸教过,谁都不可以让妈咪生气,我不可以,爸爸更不可以。”嘉琛举着法棍,非常认真地陈述。
“……你在背地里是这么教他的?”贝茜瞄宋言祯。
宋言祯发笑:“贝贝说得好难听,明面上也是这样教的。”
贝茜一把抄起法棍放回儿子怀里,“行吧,看在孩子的面子上,不跟你计较。”
“谢谢老婆大王。”男人笑意更深。
贝嘉琛低头看看怀里去而复返的法棍,深藏功与名。这是他长达两年多人生总结的经验,调和爸爸妈咪的小计谋。
贝茜转身继续研究货架,余光瞥见冷藏柜方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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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邪地偏头支走宋言祯说:“你去拿奶油,要淡味的,找仔细点啊。”
男人看她一眼,目光太深暗泛光。
若贝茜的心思是本书,宋言祯已经翻阅了二十多年,早就读了个通透。
贝茜忍下自己的异常表情,绷着脸故作平常研究大米的规格标准。
宋言祯一点没戳穿,转身往冷藏区走。
有机会了!贝茜立刻踮脚去够货架最顶层的米袋。重新靠自己来一次。
可惜,指尖还是只能碰到米袋边缘,
在她孜孜不倦努力时,购物车慢吞吞往前滑了几寸。
低头看过去,贝嘉琛不知什么时候爬下车,正努力把推车往货架下拉近了几寸。小手扶住车身金属框架,稚嫩脸蛋用力到憋红,但表情还是冷淡酷拽的模样。
“妈咪,踩在车脚上就够高了。”他仰起小脸将声音压低,跟她说悄悄话,分享自己观察得来的计谋,“趁爸爸回来看见之前,我们再拿一包。”
晶亮有神的眼睛像夏黑葡萄,仰头掀眨睫毛,眼底有半点对妈咪幼稚行径的无奈,又不得不帮助纵容。
“好宝贝,还是你机灵,跟妈咪我一样!”贝茜弯起眼,作势要往购物车钢架边缘踩,“那我们快,趁你爸——”
“贝贝。”
凉飕飕的声音霎时从身后传来。
贝茜一整个僵在半空,又降落回地面。
她讪讪收回脚,回头看过去。
男人单手拎一盒奶油立在不远处,眸光如狼似鹰,隔着过道人流光影,强烈地凌视在胡闹的母子二人身上。
他从容缓步走回,低头点名:“贝嘉琛。”
小顺抖了下,立马垂下脑袋。法棍刚刚在他爬下车前,被丢在购物车里,到底是小孩子,一紧张就开始假装忙碌,抱着车腿抠弄法棍包装纸上的角标。
“会翻车。”男人声音不高,陈述事实,“你和妈妈都会受伤。”
这也是他故意走开的原因。
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次就会。而他的职责是让事不会真正伤害到她们。
小家伙抠角标的动作停了,贝嘉琛老实了:“对不起,爸爸。”
声音怯软嗫嚅。这源自于宋言祯虽然极尽慈爱,但绝对没有丢失家长在教育孩子时理应竖立的威严。
怪的是,这股子威严还影响了贝茜,她也同样缩着脑袋,连帮儿子说话都不敢。
只见宋言祯俯下身,单手把小小只男童捞起来,抱坐到自己臂弯上。
“她踩你推,”宋言祯另一手推车,平铺直叙继续教导,“翻得更快。”
小嘉琛趴在爸爸肩头,脸埋在颈窝里,沉闷“噢”了声。
贝茜站在原地,看着这对父子的背影。
完了,做错事之后宋言祯的冷静,比发火还吓人一点。
一个面无表情地推车,一个安静地趴着。她跟在后头,在思索怎么解释一下才合理。
毕竟她是家长,是成年人,还不顾安全隐患跟宝宝一起闹,好像确实有点过分。
走到生鲜蔬菜区,宋言祯停下挑芦笋,贝茜在好几次偷瞄他之后,选择退而求其次,凑近儿子,压低声音打听:“你爸刚才跟你说什么了?”
彼时贝嘉琛已经被爸爸放回推车作为内,同样小声回答:“爸爸说,我那样做不是保护妈妈。”
贝茜有点脸上烧得慌,尽管平时受这父子俩照顾惯了,可总不能真的让小顺照顾她一个成年人。
“然后呢?”她一时说不出话,接着问。
“然后我说,都是我的错。”男孩在不到三岁的年纪,学会了揽责背锅,“让爸爸不要怪妈咪。”
贝茜感觉自己更不是人了,“那个……你爸爸怎么回答?他是不是生气了?”
“爸爸说,他自然会好好教育妈咪,让我不用管。”孩子用自己崭新的小脑袋,完整回忆刚才和爸爸交流的全貌。
这下真的糟了!
她赶紧继续打听:“那你爸爸有没有说,要用什么办法教育妈咪?”
从后伸出男人骨节分明的臂腕,扣住她腰肢将她搂直身体,另一手往购物车里放了袋她常吃的芝士味玉米片,
宋言祯声色温沉又深锐:“这个问题,妈咪不如直接问爸爸?”
第77章糖果
贝茜到家就没力气了,做饭的任务自然还是落到宋言祯身上。
气象台在午夜发布了橙色预警,而贝茜隔天傍晚六点却有个必须出席的慈善晚宴。
既然是慈善晚宴,就不能穿得太招摇,下午她站在衣帽间挑礼服,手指从水粉滑过墨绿,最后落在一条珠玉灰的长裙上。
窗外天色已经暗下来,雨还没落,风声却一阵呼啸着一阵,听得渗人。
宋言祯倚着门框,看她将长裙取下来。
“推了,贝贝,今天危险。”他好声好气从后面劝着。
贝茜对着镜子比划裙摆,没回头:“推不掉,今天的事可是很重要。”
“可是今天有台风。”男人的双手从后环住她的腰肢。
贝茜从镜子里看他倒影,放软语气,“就两个小时,九点前肯定回来。”
宋言祯没说话。
将长裙换上,贝茜反手去够背后的拉链。指尖刚触到拉链头,另一只手已从身后覆上来,替她将拉链拉到顶。
她在镜子里对上他的眼睛,宋言祯垂眸凝视她露出拉链外的白皙颈椎,手指在她后背上流连停顿:“几点走?”他问。
“二十分钟后车来接。”
贝茜对着镜子涂口红,揽在腰间的男性臂膀在听到她的回答后应声收紧。她手下一滑,唇线描歪了一笔。
“勒痛我了,真是的……”她抽了张湿巾擦掉重画,心跳比刚才加快几拍。
她画好口红,从梳妆台前起身,拎起手包往外走。
窗外风声愈紧,客厅角落里安静坐着的小人。
贝嘉琛不知什么时候从儿童房出来了,一套真丝小睡衣,扣子一丝不苟系好,光脚没穿拖鞋。
他坐在专用儿童椅子上,面前摊着一本绘本,半天没翻页。
贝茜走过去,蹲下身,“我们家小顺怎么不睡觉?”
小家伙抬头看她:“因为爸爸说,妈咪要冒雨出门,可能会有危险。”
“宋言祯。”她半是威胁地回头看一眼跟在身后出来的男人,“多大人了?还跟孩子告状!”
男人身姿落拓,假作头像地举起双手:“儿子主动关心妈妈,爸爸不能撒谎。”
“最好是这样。”她没好气转头看自家小朋友。
“有雨。”小顺和爸爸的想法一样。
“妈妈坐车,不淋雨的。”贝茜安慰他。
小家伙也不多劝,伸出手把自己腕上编绳解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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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益智手工课的作品,三色线整齐紧密地编在一起,对这个年纪的小孩来说已经很难得,更不用说末端还用专业绳结技法串了颗沉香木珠,他的确编了很久,绕在自己细细的腕子上。
现在他把那根编绳解开,踮起脚认真往贝茜手腕上绕。
他的手指尚且短小,绕了两圈没绕进去,贝茜伸手帮他,小家伙拨开她的手指,坚持自己来。
终于绕好了。他低头打了个结,珠子在她手腕上是鼓鼓的一小坨。
“给你。”他语气平平的,活像小霸总在分配自己的资产,“它会保护你。”
贝茜低头,看着腕间那根配色和谐统一的三色编绳,越发发现儿子已经有了自己系统的审美。末端那颗珠子是极好的材料,在潮湿的雨天隐约散发出沁人的幽香。
“……好。”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轻,“妈妈会好好戴着。”
小嘉琛点点头,重新坐回小凳子上,低头翻那本绘本。
贝茜站起身,眼眶有点涩。她用力眨了两下眼,转身往玄关走。
宋言祯在他们聊天时打了通电话,站在那里等待,垂眸视线落在她腕间编绳上,眸光带笑。
“儿子送的护身符?”他开口,笑声淡淡,“上次逗他问他要,他说爸爸有能力保护自己,不给爸爸。”
贝茜走过去笑嗔:“妈妈也可以保护自己呀。”
“有能力保护自己是妈妈厉害,想要保护妈妈是爸爸和小顺的心愿。”
宋言祯从她手里拿过包,拉开拉链,往里放了什么东西。
贝茜好奇凑过去看,深蓝色丝绒盒,印着那个早已停产的巧克力工坊烫金徽标。
“诶?上次不是被我偷偷吃完了吗?”她半是惊喜半是怔愣。
“藏了两颗后手。”他将拉链拉好,将手包递回她手里。
其实是重新去求购的,还体贴她出席活动需要控制热量摄入,只放了两颗。
更没有说,是因为昨天她厨房随口说“要是能再吃一次那个巧克力就好了”时,他分分秒秒都记得,想尽办法在今天买到手。
贝茜攥着手包,指尖陷进柔软的缎面。
“死狗……我走了。”她骂了声。
宋言祯让开身位,门推开一条缝,风雨前夕的潮气涌进来。
“九点。”他目送她,声音不高,“没回来我去接。”
其实宋言祯觉得这是妻子的日常工作,即便她已经习惯了他的妒忌心重,但强烈的控制欲会让贝贝不开心。
他答应过要克制,至少不能肆无忌惮散发阴湿。
贝茜点头迈出一步,又停住。
后知后觉回头。
小小一只贝嘉琛跑上前来,站在爸爸腿边,仰着脸安静地望着她,两只小脚还是光着,踩在恒温的地板上。
一大一小,两张相似的脸。
都没说话,都用那种仿佛她要去很远很远地方的眼神,很担心很欲言又止的表情,看着她。
贝茜忽然不想走了。
晚宴七点开始,车在等待,她站在门廊,一手攥着装了巧克力的手包,带着护身手绳的手搭在门把上。
风雨前的空气闷热潮湿,她却觉得那根编绳正贴着她腕间脉搏,一下,一下,轻缓疏渺跳动。
“妈咪。”小顺的声音从身后追来,隐约带点紧张。
他还不像爸爸那样,即便不贴身跟着妈咪也能掌控全局。
贝茜蹲下身,将儿子软糯的头发理顺,“小顺要跟爸爸一起乖乖睡觉。”
贝嘉琛看着妈妈露在外面的肩膀,又看看窗外黑沉沉的天幕,抿起小嘴忽然问:。
“妈妈一个人去吗?”
“对呀。”贝茜看眼时间,对着玄关的穿衣镜最后检查妆容。
长裙是露肩的款式,锁骨线条靓丽水灵,她嘱咐小顺:“妈妈一个人去,很快就回来,你睡觉前——”
“爸爸陪你去。”
贝嘉琛打断她,听得出语气真的很认真。
“爸爸陪妈咪去。”贝嘉琛拽了拽爸爸的裤腿,语气坚定地又重复一遍。
宋言祯暂时不置可否,低头看他。
“我一个人在家可以。”贝嘉琛继续说,小脸板着,看不出一点害怕的表情,“我睡觉,不踢被子。”
他顿了顿想到什么,又补充:
“而且有照顾我的姨姨在。”
贝茜本想笑,听着儿子一本正经地安排,忍俊不禁时又有点鼻子发酸。
宋言祯倒是第一个认真考虑采纳这个提议的额,他蹲下来和儿子平视:“你在家没问题?”
贝嘉琛点头。
“会自己睡觉?”
小男生再点头。
“半夜醒来找不到爸爸妈咪,不会哭?”
贝嘉琛皱眉,眼神像在说“爸爸问的什么问题”,然后他别开脸,小声嘟囔:“我早就不哭了。”
宋言祯没有笑话儿子,把孩子睡衣整理规整。
“好。”他答应,“爸爸陪妈妈去。”
贝嘉琛得了这句承诺,鼓起勇气挥挥手,转身往楼梯上自己的房间跑,还不忘回头看着还站在原地的年轻父母。
“爸爸妈咪早点回来。”他说,“我睡觉。”
贝茜弯起眼睛:“好。”
小家伙点点头,哒哒哒跑上楼,隔着护栏又不放心地停下来,小声音从楼梯拐角飘下:“爸爸看好妈妈。”
嘿,贝茜张口想说这小子越来越人小鬼大了。
还是宋言祯先出声,看着那道消失在拐角的背影:“知道。”
雨夜的车流缓慢。贝茜靠在副驾驶,侧头看开车的男人。
宋言祯今天穿了一身黑,衬衫领口系得严严,袖扣是她不久前送的那对,车窗外霓岚光影明灭,划过他的脸,将男人眉眼映照得暧昧不清。
“你怎么不早说陪我?”贝茜问。其实她心知肚明,宋言祯想陪着来。
“儿子说了。”
“他要是不说呢?”
宋言祯偏过脸看她一眼,又转回去看路:“不敢说。”
贝茜嘴角翘了翘,“装,就装吧你,哪有你不敢的事。”
晚宴在市中心的酒店举行,红毯被雨浸得深红,从门口一直铺到台阶上,两侧架满了长枪短炮,贝茜下车时,快门声透过雨幕响成一片。
宋言祯从另一侧绕过来,朝她伸出手。
贝茜坦然笑着将自己的手放进去。
走上红毯。快门声更密集地记录下这对璧人的风光。
贝茜习惯了这些,笑容恰到好处,脚步不疾不徐。宋言祯走在她身侧,神情淡淡,只在她需要转向时轻带一下她的手。
签到处,礼仪小姐递上签字笔。贝
《偷吻的礼仪[先婚后爱]》 70-78(第13/16页)
茜接过,在那块巨大的背景板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她刚要递回笔,宋言祯从她手里抽出那支笔,也在她名字旁边签下自己的名字。
两副姓名,字迹很漂亮,很近。
贝茜看着那并排的两个签名,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高一的时候,她累死累活终于上了学校光荣榜,却怎么样也超不过宋言祯,气得她追着宋言祯骂了很久。
现在他们并排站着,被闪光灯包围。
她偏头看他,他正将笔递还给礼仪小姐,脸上难得带了和顺的浅笑。
晚宴上衣香鬓影,贝茜被引到主桌,她那一桌坐的都是今晚的重要人物。宋言祯将她送到座位边,却没有落座。
“你坐哪?”贝茜揪着他,“我的男伴怎么可以远离我?”
她对宋言祯的占有欲又怎么会不重。
“我去后面和朋友聊几句。”他朝角落忘了眼,“乖乖等老公,嗯?”
贝茜顺着看过去,那边确实坐着商界几个厉害面孔,她只好点头由他去。
晚宴进行到一半,主持人开始宣布今晚的慈善捐款情况。大屏幕上滚动着实时数据,一笔笔款项闪过,伴随着阵阵掌声。
贝茜原本在低头看手机,贝嘉琛发了条语音,她点开把听筒凑近耳朵,听见儿子困呼呼的声音:“妈咪,爸爸,我睡了,晚安。”
她把这条语音反复听了三遍,嘴角一直翘着。
直到她听见自己的名字。
“截至目前,个人捐款榜排名第一的是——让我们掌声送给贝茜女士,净捐总额达到一千八百二十万!”
贝茜猛地抬头。
大屏幕上,她的名字赫然列在榜首。后面的数字她确认了两遍,没错,一千八百二十万。
她下意识回头,往角落里那个位置看。
宋言祯正和旁边的人说着什么,感受到她的目光,抬起眼,隔着半个宴会厅的喧嚣,朝她微微颔首。
贝茜瞪他。
他看懂她的眼神,唇角勾挑,又转回去继续和人说话。
捐款环节结束,主持人走上台。
“接下来,我们有请今晚的慈善女王,贝茜女士上台致辞!”
那瞬间掌声如潮,贝茜一遍暗骂宋言祯给她找事,一边在想:
是不是自己的计划暴露了,宋言祯这是故意给她创造机会?
贝茜深吸一口气,站起身,简洁的长裙裙摆扫过地毯,她走上舞台,接过话筒,站在聚光灯下。
大厅安静下来,贝茜看着台下千百陌生脸孔中,唯一熟悉的那一个,心有所感地挽唇笑了。
“大家好,我是演员贝茜,我本来没准备发言稿。”她的声音透过音响传遍全场,“因为我不知道,我家先生今晚会给我准备这么大一个惊喜。”
台下响起善意的笑声。
贝茜停顿在这里,把场面话说圆满。
“一千八百二十万,会以我我先生共同的名义,捐给今晚所有受捐机构,包括儿童医疗,女性教育,山区基建等等,我也是上台前匆忙扫了一眼名单,我先生的捐助几乎覆盖了今晚所有项目。”
她望向角落里那个身影。
“他不太爱说话,但做了很多。”
台下更安静了。
贝茜握着话筒,知道她真正准备了很久的话,可以在这里说出来。
“不才我混迹娱乐圈,也许有些朋友知道我的履历,年少演戏,中途退圈接手家族企业,经历了一些波折,也走过一些弯路,如今又复出。”她停了停,“但很少有人知道,我前行的动力,很大一部分来自于我先生,宋言祯。”
“我们两家住隔壁,出生开始相视,他从小就不爱理人。我小时候因为讨厌他而追逐他,想要赶超他,后来追不上了,就更看不惯他。”
有人轻轻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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