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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很快便行驶到了目的地。
璧合华府的房子的确是H市豪宅名邸,七百平的大平层,一进门客厅大得有些空旷,从玄关望进去,落地窗外的城市夜景像一幅巨幕画框,把整片H市的灯火框在眼前。
室内装修是极简的风格,家具寥寥几件,每一件都摆得就像是样板间一样,显然主人还没来得及进一步装修。
李珩带着安然在偌大的家里闲逛着,就像是刚刚入住的新婚夫妻一样。
《一个温和不刺激的lph》 40-50(第4/15页)
“我们一人一间书房,现在也只有主卧摆好了床。”
安然抬眸,看着其中一间已经摆好了文房四宝,连安置小提琴的架子都装好了,一看就是给他准备的;另一间的装修更加简单,高级灰白色调看起来就非常适合开视频会议。
向前走了几步,一间空房间里面还放着一个原木色的精致木马。
安然眉头微挑看向李珩,李珩解释道:“这是送的,销售说这间是儿童房。”
“我们也不会有孩子,过两天你看看改成什么房间。”
安然垂眸笑了笑,没有说话。
安然坐在餐桌旁,李珩在厨房挽着衣袖做饭,他这烹炒煎炸的手艺,安然怎么都学不会,最多只能保证食物熟透,至于色香味就难说了
不过片刻,听着鸡蛋倒进热油中瞬间激起滋滋的声音,西红柿炒蛋的香气从厨房溢了出来。
安然心中瞬间涌现出无尽的酸涩,当年在M国的时候,他根本咽不下当地的高热量食物和油炸食物,不论是什么菜或多或少都有黄油的味道,哪怕是点中餐,都是根据当地改良过的味道,一样的难以下咽。
人活在世上唯有吃饭是第一等要紧的事情,他只能去超市买来食物自己做。
谁能想到西红柿炒蛋的第一步就开始错。
他根本闻不了油烟的味道,只是站在厨灶的面前就废尽了全部的力气,之后炒蛋也全都糊在了锅壁上。
折腾了一晚上,连做个简单的荷包蛋都失败了,蛋黄都散在锅里变成了不像样的蛋花汤,最后只能把切块的西红柿拌着白砂糖吃掉。
安然回过神来,看着李珩穿着衬衣西裤带着围裙把做好的三菜一汤摆在桌面上,一双灼灼地眼眸带着浅笑问道:“怎么样?都是你爱吃的。”
安然心中的情绪不停的翻涌着,当年在M国的经历也在脑海中不停的重现着,当情绪上头的瞬间,他仿若失智了一般,喉结上下滚动着,脱口而出道。
“李珩,你喜欢小孩吗?”
作者有话说:
痛苦……明天就要上班了,我会尽量日更
如果有存稿就在当天0点5分发,没有的话就是23点左右写完发,断更的话会在公告说明,大家也不用在别的时间蹲。
最后再次谢谢读者小天使的观看收藏。(笔芯!)
第43章
李珩愣了一下,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小孩?”
“我没有想过”,李珩垂眸给安然的碗中夹了一块排骨,坦白般说道,“如果问喜欢还是不喜欢,我觉得应该是不喜欢的。”
他没有在幸福的家庭中生长过,自小被母亲打骂,在那些酒气熏天的夜晚,他只能蜷缩在角落中沉默地忍受着。只有学校里每年一次的家长日,才是他唯一能窥见别人幸福的机会。
他站在学校操场的角落里,看着那些来自世界各地不同文化的和谐家庭,全家人都在热闹的捧场着孩子的活动小摊,他们围聚在一起拍照嬉笑。有温柔的妈妈会注意到他,热情塞给他一份三明治。
阳光那么好,孤身一人站在阴暗处的他就像偷窥别人幸福的小偷。
当热闹的家长日结束之后,再次回到家中,他按开头顶摇摇欲坠的吊灯,看着灰蒙蒙的家里充斥着惹人作呕的酒气。如果没有见过阳光,他本可以一直忍受黑暗,想着今天看到的幸福,他坐在床边,无边的寂寥瞬间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根本不知道别人家孩子是在什么环境下长大的,也不知道一个合格的父亲是什么样子,更遑论说他要成为一个合格的父亲。
况且像他这样的人,也当不了什么好父亲。
李珩回过神来,抬眸望向安然的瞬间,却在安然的眼底看到一抹淡淡的失落。
他握着筷子的指节泛着白,来自于灵魂深处的不安在猛烈颤抖着,儿时母亲打骂在他耳边的话语仿若还萦绕在他耳旁。
“lph都会被狐媚子omeg勾走的!”
“他今天对你好,明天就能找个借口,美名其曰说‘我控制不住信息素’、‘她匹配度高’,然后就抛妻弃子!我当年就是这样被扔下的,你也会!”
“谁也改变不了我的命运,你也是这样的!”
“李珩,就因为我们是个没用的bet!”
他那时候还小,不懂母亲在说什么,只知道细细的铁丝会不停地打在他的身上。
现在他却懂了。
李珩抬起眼眸,看着端坐在对面低头吃饭的安然。那张清润的侧脸在灯光照耀下越发柔和,干净清冽的就像是洁白的云朵。
安然家庭幸福,名校毕业,事业有成,还是一个顶级的lph,根据世俗的刻板影响,他应该有一个同样优秀的omeg作为妻子,再生两三个孩子,而不是成为一个bet的爱人。
安然这么问他是想要孩子了吗?但他们注定不会有孩子,lph不能生,男bet也生不出来。
他这是后悔和他重新开始了吗?
李珩紧攥着筷子,下颌线紧绷成一条直线,抬眸的瞬间,眼底所有的情绪都被压下,他伸手给安然夹了一筷子菜,故作随意问道:“怎么突然问起来孩子了。”
安然摇了摇头,浅笑着说道:“随口一问,没有别的意思。”
此时,窗外的城市灯火璀璨,屋内的两个人坐得很近,中间却像隔着什么。
晚上入睡时,两个人都没说话,只是屋内的深海香氛味道依旧很浓。
李珩关了灯,从身后环住安然,结实的手臂收紧把他整个人圈进怀里,仿若手指一松,这个人就会像五年前一样,消失在某个再也找不到的地方。
房间里静得可怕,窗外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小雨敲打在玻璃上,细微的动静仿若敲在李珩的神经上,让他愈发烦躁不安。
他埋在安然的颈窝,深吸着他身上传来的气息,轻轻闻着安然脖颈处的腺体,随后又似是泄愤一般,双唇不停地轻咬着。
李珩仿若一个溺水之人紧紧抓着手中的稻草,紧紧把安然箍在怀中。
这晚的情事没有了以往的情欲,安然被动接受着李珩浓浓的占有欲和掌控欲,两人除了喘息声没有多说一句话。
在情事结束之后,泡在浴室的大浴缸中,氤氲热气因绕在两人周围,李珩防止安然磕着呛水,让他趴在他的身上。
安然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去,他趴在李珩的颈窝处,手指不停地轻抚着李珩的头发,还未褪去情欲的声音,缓缓说道。
“李珩。”
李珩指尖正夹着一根香烟,他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烟雾道:“嗯,你说。”
“下周五15号是你生日,你想要什么礼物?”
安然撑着浴缸边坐起身来,水波像水膜一样划过他的洁白肌肤,清俊的身体就这么出现在李珩的面前。
还未褪去情欲的眼眸就这么定定地望着他,就像是像寻常人家的夫妻商量家中事务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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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珩胸中涌现出无尽的酸胀和无尽的满足,曾经梦寐以求就在眼前,他就这么看着安然,一时之间都有些看痴了。
安然看着这么人没有了动静,他拍了拍李珩的手臂,“怎么不说话了?”
李珩顺着水流伸手向前,紧紧抱着安然,似是热气灼伤了他的眼眸,泛着红晕,嗓音沙哑地说道:“什么都好,你送我什么都好。”
安然还记得他们认识的第一年,他恰好在前一天知道了李珩的生日,第二天睡醒他就从学校去了市中心的商场。
那时候,他绕了好几圈都不知道送些什么,给朋友打电话询问之后,走到了一家奢侈品店,精心挑选了好久一瓶他喜欢的深海味道的香氛。
仔细想来,李珩说他那时候浑身充满了傲气也是有缘由,明明是给别人送礼物却送了一瓶他喜欢味道的香水。
之后,他又去蛋糕坊买了一个四寸小蛋糕。
安然是喜欢仪式感的人。他也曾给别的朋友庆祝过生日,却没有想到李珩竟是第一个流泪的人。
那时候,李珩远比现在看起来要瘦些,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冷漠感,除了和他沟通的时候面色如常,其余时间不喜欢和外人说话。
他去别墅的时候,李珩还在床上,没有睡醒。
李珩眼眸中满是朦胧和迷茫,揉着睡着散乱的发丝,看着摆在他面前的蛋糕,疑惑问道:“今天是你生日吗?”
安然从纸袋中取出生日快乐帽给这个傻子戴上,顺便把包装精致的香水盒放在他的面前。
“今天是你生日,祝你生日快乐。”
话音刚落,李珩像是被冻住了一般,整个人僵在原地,深邃眼眸泛红颤动着,似是察觉到自己的情绪不对,他尴尬地低头抿了抿唇,嘴角艰难地扯出一抹笑,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心头却再次翻涌上无尽的情绪,豆大的泪珠却先流了出来。
他瞬间低头把自己埋在被子里,不想让安然看到他的窘迫。
李珩这莫名来的情绪,带着安然的眼眶也不自觉地微微湿润,他笑着拉着李珩的肩膀,让他坐起来,“哭什么,应该开心才对,今天23岁了。”
话音刚落,李珩瞬间紧紧抱住了他,少年人手臂在微微颤抖,这这个怀抱还混合着被子暖洋洋的味道。
安然有些愣住,耳边已经传来了李珩的声音,他的嗓音仿若被什么哽住,一字一句艰难地从嗓子眼中挤出。
“从来没有人给我过生日,也没有人专门给我买过蛋糕,就像是我的出生一样,没有人真正的期待过。”
李珩埋在安然的颈窝中,声音颤抖着,灼热的眼泪滚落在他的身上,不知为何这泪也砸在了他的心里。
安然还记得那时候,他笑着看着李珩,心中不知为何充满了怜惜,下意识口出狂言道:“我以后每年给你过生日。”
从这个角度来看他还真是个负心汉光会说些好听的话
突然,他的耳朵被人轻咬着,安然回过神来,问道:“怎么了?”
李珩道:“你在想什么?”
安然揉着发酸的肩膀,缓缓说道:“想起来第一次送你生日蛋糕,你哭了。”
李珩的身体瞬间僵硬,眼底闪过一抹窘迫,“别说了。”
“那时候你的泪把我的衬衣都洇”
安然话音未落,双唇已经被李珩吻住。
浴室再次响起了,呼吸喘息交错的起伏声——
到了李珩生日那天,恰巧是个周五也是安然的易感期,但不巧的是李珩前一天飞回到S市参加盛澜第四季度经营分析会,晚上七点才能飞回H市。
人造信息素的反向标记似是还残留在身体中,但抑制剂已经能控制百分之九十,安然打着抑制剂上午去公司转了一圈,处理了一些着急的事情,下午便休了易感期假,直接开车去了李珩家里。
想着今天是李珩生日,安然便决定亲自下厨给他做几道拿手菜。
水蒸蛋、清炒蔬菜、醋溜土豆丝。
因为妙妙爱吃,所以这几道菜已经做过很多遍,熟练到火候调味都不需要多想。
此时,窗外天色渐渐暗下来。
安然把菜端上桌,摆好碗筷,拆开蛋糕包装,旁边还放着给李珩准备的礼物。
他看着这一切,忽然有种不太真实的感觉,心中隐隐不安,瞬间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好预感。
第44章
突然,手机震动着弹出一条消息。
【李珩:S市刚才下暴雨,我现在才下飞机。】
安然深吸了一口气,当即回复道。
【安然:好,不着急,注意安全。】
在给李珩发送消息的同时,手机屏幕的顶端弹出一条新通知,他私人邮箱弹出邮件提醒。
这是来自MIT的申博链接。
这是材料被驳回了?还是要补充什么?
安然有些着急,他点进去页面却一直转圈,怎么也加载不出来,明明信号满格,偏偏这会儿卡住,是手机不兼容吗?
他试了两次,还是打不开,只得点开和李珩的聊天对话框。
【安然:你家里有笔记本电脑吗?借我用一下。】
李珩回复来得很快。
【李珩:在卧室边柜侧面的方格柜里。电脑密码是你的生日,0411。】
安然握着手机,盯着那串数字,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站起身,朝卧室走去。
这是安然第一次翻动着李珩的东西,他每次来这里从来不会动李珩的任何东西,至于这些柜子里装着什么,一概不知。
他只得按着李珩发来的位置寻找着,很快在一处开放式的方格柜中看到了笔记本电脑包。
安然心中一喜,当即伸手去取,余光却看到了在这个方格柜的边缘上面摆放着一枚深蓝色香水瓶。
这就是当年他送给李珩生日的那一款,或许当年的那一瓶已经用完了,换了新的,但李珩一直都没有换过别的款式。
他轻轻把香水瓶从格子里拿出来,放在身边的地板上,再从柜中取出笔记本电脑。
申博的事情迫在眉睫,安然直接席地而坐,打开电脑,快速输入密码,登录邮箱点进链接。
幸好只是一个文件有些模糊要求重新上传一下,他松了口气,手指在触控板上快速移动。
在处理完毕后,安然回过神来,忽然觉得有几分冒险,申博的事情他没还和李珩说,他不知道该怎么说,也不知道该不该告诉李珩。
他眼眸微沉,快速清除着电脑中的操作历史,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再次重启电脑,看着里面已经没有了他的东西,轻轻舒了一口气。
当他把电脑包重新放进方格柜中,一个盖着盛澜集团公章的深棕色档案袋突然掉落在他的腿上。
这个袋子大概是放在电脑包下面,方才被他一起抽了出来。
安然正
《一个温和不刺激的lph》 40-50(第6/15页)
准备把东西原模原样放回柜子时,档案袋上却闪过他的名字。他的心脏猛得跳动了一下,无尽的恐慌瞬间涌上了他的心口。
他就定定地攥着这个档案袋,身体已经在止不住的颤抖,他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但是他却知道李珩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可以肯定,当这个袋子被打开的时候,他和李珩就回不去了。
安然突然想起当年读研期间心理医生的话,“你钻了牛角尖,这是一种追求完美的心理。”
他想,只要他不打开这个袋子,只要他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他们还能维持着表面的亲昵,继续过着你侬我侬的日子。
让他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和李珩这样糊里糊涂的过日子,扪心自问,他甘心吗?
安然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档案袋,浑身冰冷僵硬,他也不知道坐了多久,双腿已经开始发麻。
他想,他应该去卫生间洗洗脸冷静一下,顺便再注射一支抑制剂。
万一是他误会李珩了。
安然撑着发麻的双腿踉跄站起身时,突然脚下一滑,一道清脆的声音瞬间打破了屋内的死寂。
放在地板上的香水瓶被他踢碎在墙边,浅蓝色的香水洒了一地。
安然嘴角扯出一抹苦笑,今天可真是诸事不宜。
随着香水的味道溢满房间,安然却愣在了原地。
这股浓烈到刺鼻的深海香氛仿若巨石一般瞬间压在了他的胸口上,肺部的空气仿若被挤压到接近于无,他每次呼吸都要用尽全力,身体中被压制的茶香信息素直接冲破抑制剂的控制,开始在身体中不停地翻涌着。
无边的燥热、隐隐约约的渴望,还有反向标记会出现的灼烧感瞬间占据了他的身体。
安然双腿已经开始发软,他瞳眸一缩,踉跄地爬到墙边,手指颤抖着沾着香水感受着味道。
人造信息素的气息已经烙印在了安然的灵魂深处,屋内的高浓度仿若直接扎在了安然的腺体上,他苍白的脸上瞬间没有了半分血色。
他转头再颤抖着捡起那个染上香水的档案袋,他顾不上里面东西的完整性,用力撕开袋子。
倏然,写着他名字的文件瞬间散落一地——调动请示、任职审批还有员工档案复印件。
这俨然是一份完整的内部调动文件,每个环节的签字栏都已经填好,就连任命书上也盖上了盛澜集团鲜红到刺眼的公章。
所有的文件都备好了,只差公之于众。
怪不得那天不再提调动的事情,原来已经背着他全部把流程走完了,根本没打算在意他同不同意,而是准备直接通知他。
安然清亮的眼眸空洞地看着地上香水,轻笑自嘲着而后化为了无尽悲凉的大笑,眼泪却顺着脸颊不停地流淌着。
五年了,李珩果然还是一点都没变,从来没有真正信任过他。
这个该死的人造信息素毁了他原本计划好的安稳人生,他们原本可以过上幸福的日子。
他甚至
他甚至不用一个人孤独地在M国生孩子。
安然的指尖颤抖着隔着衣服触碰着小腹上竖向的微凸痕迹,没有人能够想到,一个lph的干瘪到即将退化的生殖腔竟然曾经孕育过一个生命。
那不是什么肠梗阻手术,而是剖腹产的伤疤,也是妙妙曾经存在在他身体中的证据。
当年他们沉溺在人造信息素带来的快感时,超量注射的人造信息素使得身体以为发生了二次分化,从而直接催化了生殖腔的再次发育。
在他读研的第二个月晕倒在导师的办公室,被送到校医院才知道他怀孕四个月了。
lph生子本就是极小概率的事件,那时候他都不知道这个孩子是不是健康的,他一个人在M国要负责自己所有的决策。
他要决定要不要留下这个孩子,要决定孩子在他腹中六个月的时候是个畸形儿该怎么办,要决定生产之日,他死在手术台上又该怎么办。
他被迫承担着为人父母的责任,还要用着自己仅有的留学金再去养活一个孩子,他要负责把她健康的养大,还要在她病重的时候签署病危通知书。
那时候他才25岁,人怎么可能在二月经历了孩子的出生,还要在九月的时候再去接受丧女之痛。
除了他的哥哥,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妙妙的存在。
他的父母不知道。
李珩也不知道。
他一个人坐在病房中,怀中抱着气息微弱的女儿,手指颤抖着无数次想要拨通父母的电话,让他们来见一面这个从未谋面也从不知晓的小孙女。还想要拨通李珩的电话,让他来M国最后再看一眼这个病危的女儿。
但之后呢?
他的父母会在孩子的病床前责骂他辜负了他们的期望,丢掉了他们的脸面和名声,放弃了自己的大好前程。
他会和李珩对簿公堂去争孩子的抚养权。
可这样吵闹有什么意义呢?
从头到尾,他想要的不过是寻常人家的日子。
两个人在短暂又漫长的人生中,能够相互扶持、彼此信赖,不论遇到什么艰难险阻,两人都可以相守相望,哪怕在柴米油盐的琐碎日子里偶有拌嘴,日子也是蒸蒸日上、充满希望的。
可是他想要的从来都没有得到。
安然感受着人造信息素仿若潮水浪潮一般把他扑倒,嘴角扯出一抹苦笑,空洞的眼眸流着眼泪。
这一切不应该是这样。
他已经没有力气,只能撑着发软的身体靠坐在床边。
突然,房门外传来了解锁的声音。
大门打开的刹那间,一股浓烈的深海香氛味道瞬间涌出,李珩心中一紧,他高声喊着安然的名字,快步走向卧室。
安然身上的白衬衣沾染了蓝色的香水渍,他坐在地板上散落一地的文件上缓缓抬眸,惨白的脸上已经没有了血色,泪痕布满了脸颊。
李珩强压下心中浓烈的不安,他故作镇定地脱下大衣,缓缓伸出的手臂还有一分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触碰到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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