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突然从安然的生活中蒸发了。尽职调查委员会撤组撤得很快,那些曾经天天出现在凌空的面孔,一夜之间全部消失,安然再也没有在公司里见过李珩。
这几个月的时光,就像是做了一场梦。
安然照常上班、照常开会,他把所有的情绪都压回心底角落里,又恢复了还未相遇的状态。
日历一页页翻过去,眼看就要步入农历新年。
江熠却找不到李珩了。
第49章
屋内的窗帘全部拉着,李珩躺在家里的酒库里,地上扔满了空荡荡的酒瓶,深灰色的衬衣已经全部敞开,黑色的西裤也沾染了玫红色的酒渍,手边还扔了几瓶高度数的国外洋酒。
他不知道在这里暗无天日的度过了几天,也不知道了喝了多少酒,一双漆黑的眼眸却染着浓浓的郁色,碎裂的酒瓶已经把他的手掌扎破,鲜血混合着红酒一起滴落在地上。
他似是酒醒了片刻,缓缓抬眸看着扔在地上的一张一张白底证件照。
这是从安然的员工档案上扯下来的,上面还残存着胶水的痕迹。
照片上安然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西装,戴着同色系的领带,一双天生带笑的眼眸中满是温和。
李珩漆黑的眼眸就这么看着照片,他深吸了一口气,再次拿起酒瓶一饮而尽。
“吱——呀——”
突然,房门被人缓缓推开,刺眼的阳光瞬间直射进李珩的眼底,他偏了偏头,眼底掠过一抹极其细微的期待,却在看到来人之后,再次恢复了往日的冷漠。
“李珩,你真是疯了,江熠满世界找你,电话都打到我这里了,失恋能不能不要失智。”
裴钰好不容易睡到日上三竿,接到江熠的电话穿着睡衣套着大衣就直接来了李珩的别墅。
果不其然,还是在这里。
李珩已经喝得烂醉,发丝随意地散乱着,坐在地上,上半身趴在沙发上,垂下眼眸,没有说话。
“事情已经成了
《一个温和不刺激的lph》 40-50(第13/15页)
这样,你能不能振作起来”,裴钰恨铁不成钢地夺过他手上的酒瓶,“你不是爱挣钱,爱权力,爱往上爬,你去干啊!”
李珩晃晃悠悠站起身来,猛得推开裴钰,随手从酒柜中取出一瓶酒,仰头灌进口中,漆黑的眼底空洞地看着裴钰,悲凉地大笑了起来。
他什么话没有说,就这么一直笑着,笑得裴钰的心都泛着浓浓的酸水。
裴钰拿起手边的一瓶空瓶,猛猛地敲击在桌子上,试图敲醒李珩一般,高声喊道:“李珩!”
“你他妈的这么多年,非要吊死在安然这一颗树上吗?!”
“当年”,李珩猛地灌下一大口酒,酒瓶“砰”地砸在桌上,“他说他要去帝国理工,我被李家认回去之后,我去求他们把我放到盛澜欧洲区的海外事业部”。
李珩手指紧攥,声音猛然抬高:“当时我想着,时不时去帝国理工转一转总能碰到他。学校就那么大,他总要上课,总要吃饭”
“谁能想到去的多了,还能在校园里遇到枪击案”,李珩喉结上下滚动着,眼眶红得吓人,“那天我看见一个人穿着白衬衣站在人群里,我他妈根本来不及想,直接冲上前把他扑倒在地上护在身下。”
裴钰颤抖着问道:“然后呢?”
“不是安然,但我被打了一枪,差点死在Y国。”
李珩低下头,看着自己颤抖的手,忽然笑起来。
“我看着那个人的脸,我想幸好不是我的阿然,但是我又想,为什么不是我的阿然。”
“吊死在他这棵树上?”他一字一句重复着裴钰的话,声音沙哑说道:“我这条命早就给他了。”
裴钰眼眸猛得震颤,他磕磕巴巴说道:“这些你告诉过安然吗?”
“告诉他干什么?”李珩眼眸低垂,哑声说道:“让他知道以后同情我、可怜我还是觉得我是个蠢货。”
裴钰张了张嘴,坐在李珩身旁说道。
“可是李珩,之后的三十亿花得值吗?”
“只是为了借着收购的名义去见安然,把自己继承的那将近三十亿的股份全给了李家主支,换一个收购凌空的机会。”
李珩抬起眼,那双眼睛里有泪却一滴都没落下来,他只是拿起酒瓶一饮而尽。
“值。”
“他喜欢成熟的,我就从盛澜底层往上爬,当年我们没有钱,我买不起戒指,我就不停地挣钱。”
“谁能想到”,李珩再次笑了起来,“他居然和别的omeg有了孩子,我多说了一句”
“裴钰你敢信吗,他竟然扇了我一巴掌。”
裴钰瞬间愣住,他的嘴巴微微张开,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安然平日温和待人,面上总是带着三分笑,他竟然会打人,就是为了孩子妈妈吗?
倏然,裴钰脑子里突然闪过出门时,他二哥裴昭说的一句话。
“发疯之前,总要先知道孩子妈是谁吧?”
对啊,总要知道是谁吧?
裴钰小心翼翼问道:“你见到那个omeg了吗?就是孩子妈妈?”
“安然护得紧,我从来没有见过”,李珩眼眶已经布满了血丝,他晃动着酒瓶,哑声自嘲一笑道:“况且他和我说,他没有omeg。”
“不应该啊。”
裴钰赶忙打开手机搜索。
因为安然在互联网上爆火,网友们都开始了好奇这位温润高知男lph的人生履历。
人因优而秀于众人,因为常年荣获奖项,安然也在互联网上留下了记忆。从初中到大学,大家把能找到的照片都找到,甚至于当年安然在华清打辩论的视频,在学校音乐会拉小提琴的视频都被翻到。
后来大家不满足这些,开始讨论着这位高岭之花究竟是被谁摘下来。
因为出生书香世家,安然的父母教授和同样优秀的哥哥都被大家扒了出来,但就是孩子的妈妈仿若从来没有出现过。
全网好奇网友们在国外的社媒上顺着MIT研究生毕业的同学们,找出了一堆安然和同学们的合照。
有从刚开始读研时的青涩,到后面抱着奶娃娃郊游的照片,再到毕业典礼时抱着同样穿着mini学术服的宝宝和同窗们的合照。
耐心的网友们把这些照片汇总成为一篇帖子,裴钰快速翻动着,他看到最后猛然抬眸,呆呆地望着李珩。
“你说,安然是不是被骗精生子了?”
李珩猛然抬起眼眸,沉寂如深渊的漆黑瞳眸定定地望着裴钰,紧攥的指节已经泛白,手背的青筋鼓起。
裴钰赶忙把手机屏幕放到李珩的面前。
“你看,这是安然读研课题组的同学回复网友的消息。”
Steve:
很开心热心的华国网友来我告诉安的近况,并且向我询问他的研究生生活。
安是一个非常绅士非常聪明的华国人,他刚入学的时候因为水土不服,整个人变得非常瘦,还直接晕倒在了导师的办公室,在这样的情况下,安还是获得了全A的好成绩。
安是一个非常负责任的单身爸爸,他一个人养活女儿吃了很多的苦,孩子刚出生的时候还休学了一个学期,之后他的工位上经常摆着婴儿车,他左手敲着代码,右手拍着女儿的小肚子。
Bby有段时间住进了ICU,安压力很大,他每天守在医院,我们却几乎没人察觉,因为他依然准时完成课题组的任务,甚至还获得了国际奥尔维金奖。
这些事几乎都发生在同一时期,你们要知道,这三件事每一件都是非常难以完成的事情,他竟然都做得非常好。
安是一个很好很好的爸爸,也是很好的朋友,希望我们下次见面的时候可以一起喝酒。
——
“singlefther”
这个词不停地回荡在李珩的脑海里。
李珩撑着身体踉跄地站起身来,快速地爬到地上,捡起还剩一点电量被酒浸泡着的手机,他手指紧攥着,指节已经泛白,身体已经止不住的颤抖着,冰冷的手指快速拨通电话。
休假在家的易云安,看着手机上突然显示的电话,他猛得坐起身来,恭敬地滑动着手机接听,还不等他说话,对面已经传来了急促沙哑的声音。
“易云安,安然孩子的妈妈究竟是谁?!”
易云安不太想和李珩多说安然的事情,但盛澜尽职调查委员会离开后,安然的脸沉就像是七月的雨,每天除了布置工作也不和他们多说话,只是非常麻木的上班下班。
失恋的人就像被一层雾霾笼罩着,他也不敢多问安然,但没有想到李珩竟然把电话打到他这里。
易云安轻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
“我没有见过。”
“但是我曾经怀疑过像安然板板正正的好学生怎么会未婚生子,况且妙妙小时候长得也不像安然,我一直以为孩子是他好心领养的,直到孩子三岁后,才慢慢长得像安然,我才发觉这就是他的孩子。”
《一个温和不刺激的lph》 40-50(第14/15页)
易云安小心翼翼道:
“珩总我知道你是安然的前男友,可能你因为不能接受妙妙的存在和安然分手,但是安然一个在M国带孩子真的很苦,也没有人帮衬他,带来留学的钱全都养活了孩子,读研第二年交完学费连房租都付不起了,要不是获得了金奖得到了奖金,可能都要去打零工了。”
易云安自顾自的地说着,话筒那边没有了声音,他也不知道李珩到底有没有在听,最后轻叹一声,艰难说道:“珩总,其实安然最近情绪也不太好。”
挂断电话后,李珩眼眸满是通红。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踉跄地站起身来,微微颤抖着的手指紧紧攥着酒柜,缓缓往外走。
“李珩,你要去哪里?!”
“去找他。”
第50章
“李珩,你冷静一点!”
裴钰快步上前拉住了李珩的手腕,猛得把他向后拉,“明天就是年三十了,你现在醉成这样要到哪里找安然?!”
“你要是没有地方去,就去我家吃个年夜饭。”
裴钰说完,忽然感觉手中的手臂松了劲,他以为李珩想通了,不料他转身朝后走去。
“你说的对,他不喜欢我醉成这样,他肯定回家了,我明天一早就飞南市。”
李珩说完转身拿起手机,朝着楼上卧房走去,裴钰却亲眼看到了李珩走进了安然曾经住进的客房中。
听着“砰”的一声关门声响起,裴钰深吸了一口气,拨通电话道:“李姨你做点好吃的,让人送到明岸湖滨别墅这里。”
王姨的声音忽然切断。
一个严肃的男声响起,裴钰下意识抖了一下应道:“大哥,我怕李珩酒精中毒一个人晕死在家里,我今天就不回去吃饭了。”
“明天?明天年三十我肯定回家,一早我把李珩送上飞机就回去了。”
挂断电话,裴钰看着屋内一片狼藉,轻叹一声——
大年三十,一辆黑色的沃尔沃suv停在南市大学的门口的停车场中。
安然站在车后座的门口,一双小小粉糯的手死死攥着儿童座椅的安全带,湿漉漉的如黑玉葡萄般眼眸闪烁着害怕的光芒。
“不要,我不要去奶奶家。”
妙妙委屈地小声说道。
安然轻轻抚摸着她的发丝,“不怕,伯伯和哥哥也在,奶奶不会说你的。”
“可是”,妙妙哽咽着说道:“可是奶奶会骂爸爸,我不要她骂你。”
“她还会这样子打你”,妙妙一边抽泣着说道,一边用手轻轻拍在了安然的脸颊上。
安然眼眸微闪,他攥着闺女的手指,轻轻吻着她的小手。
“我向你保证,我们就陪奶奶吃个年夜饭,明天一早我们就走,爸爸领着你和小草莓去过生日。”
听到呼唤名字的小狗嗖的一下站起来,把长嘴筒子放在了妙妙的膝盖上,嘤嘤地蹭着她。
“我们小公主怎么能一直哭,动画片里怎么说的来着?”
安然伸手握着小姑娘的腋下,直接把她抱在怀里,轻轻晃动着身体,引导着哄道:“好像是叫勇气什么?”
妙妙趴在安然的肩头,哽咽道:“勇气大爆发。”
“安妙言小朋友可以有勇气吗?”安然从扶手箱上抽出纸巾,轻柔地擦拭着女儿的脸颊,“不哭了,冷风吹着脸就皴了。”
“可是”
小姑娘还是不放心,她柔软的两只小手,一左一右地捧着安然的脸颊,漆黑的眼眸认真地看着安然。
“小然不能让奶奶打。”
安然瞬间被戳中了心中柔软的角落,当年的事情还在小姑娘的脑海里,她才四岁已经开始学着像个大人照顾他。
他轻轻把妙妙放在地上,蹲下身来伸手刮了刮小姑娘的鼻梁,“又学伯伯叫我小然。”
小姑娘抿了抿嘴扭了扭身子,哼唧着扑进安然的怀中。
安然却让她站正,小姑娘不解地望着他。
“妙妙,你只是一个四岁的宝宝,不要担心爸爸,爸爸才是你坚强的后盾,明白吗?”
妙妙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她张开双手,小声说道:“妙妙明天就五岁了。”
安然笑了笑,伸手把小狗的牵引绳交到小姑娘的手中。
“好了,我们也该进去了。”
“走吧,你牵着小草莓,爸爸拉着行李,我们去奶奶家。”
安然的母亲住在南市大学的家属院联排别墅中,房前屋后都是住了二十多年的邻居。
随着安然按动门铃的声音响起,保姆阿姨看着熟悉的人,笑着唤道:“何教授,安然和孩子回来了。”
何教授穿着一身利落的深蓝色旗袍缓缓出现,她虽然已经年过六十,但从小生在富裕家庭使得她浑身散落着一股高贵的气质。
她眼眸往下一扫,看着牵着小狗的妙妙,嘴角向下撇了撇。
妙妙害怕地向安然的腿后躲了躲,又小小的露出一双眼睛,小声打招呼道:“奶奶过年好。”
何教授只是微微颔首,冷冷说道:“狗不能进来,我嫌脏。”
说完,她没有再和他们说一句话,直接转身离去。
妙妙担忧地小声唤道:“爸爸。”
安然眼眸微沉,他收起眼底的低落情绪,轻轻蹲下身子说道。
“爸爸给小草莓带了个小垫子,我们一起弄着小箱子,让他先在外面小院住一晚,晚上睡觉了,我们再偷偷把它放进来可以吗?”
“可是小草莓会孤单的。”
“不会的,我们会经常出来陪它玩的。”
“好!”
安然的情绪稳定,妙妙也不是个焦虑的孩子,他们牵着手先把小狗安顿好,再下楼的时候,发现安然的哥哥安晔也来了。
安然伸手给了哥哥一个拥抱,看着他身后空无一人,问道:“嫂子和孩子呢?”
安晔笑了笑:“你嫂子公司还有事,他们娘俩下午五点的飞机,我先回来和你一起祭拜爸爸。”
自从父亲离世后,依着当地的风俗,每年大年三十的下午,他们都要去陵园烧香祭拜,给逝者送上今年的年夜饭。
两个孩子年纪还小,不适合去陵园那个阴冷的地方,何教授习惯一个人独自前往,所以每年只有安然和哥哥两人去祭拜。
去年有嫂子在家看着孩子们,妙妙离开他待一两个小时倒也还好。可今天下午,家里只剩下母亲和妙妙两个人。
安然心中忽然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他从客厅给妙妙倒了一杯水,拿了一包薯片,平板播放着她最喜欢看的动画片,“你要是怕奶奶就乖乖在房间里,看完两集动画片爸爸就回来了。”
妙妙重重地点了点头,凑在他的耳边小声保证道:“我会乖的。”
安然揉着妙妙的发丝,他想着不过
《一个温和不刺激的lph》 40-50(第15/15页)
一个小时他就回来了,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妙妙趴在窗户上,看着爸爸和伯伯离开后,她忽然觉得房间中静得吓人,播放的动画片也不再具有吸引力。
她偷偷踮着脚尖打开房门,听着楼下传来了说话的声音,她乖乖抱着自己的兔子,拿着平板坐在楼梯上,仿若有人气儿就不再害怕。
忽然,楼下传来了交谈的声音。
“何姐,你可别和儿子置气了,不就是离婚了带了个孩子,你家孩子这么有出息,lph还不到三十岁,肯定还能找下好的。”
离婚?
奶奶只有两个儿子,一个是伯伯,一个是爸爸,这个奶奶是在说爸爸吗?
妙妙揉着兔子的耳朵,小声说道:“爸爸没有结婚,妙妙也不要妈妈。”
安何两家三代就没有出过这么一个离经叛道的孩子,安然的事情已经成了何教授的心病。
何教授叹了口气:“他说他就守着女儿一个人过,不会再婚也不会再育。你说说,人怎么能不结婚呢?他老了以后怎么办?他但凡没有孩子,还能找个门当户对的,现在让我怎么给他再找个合适的Omeg,我是催也催了,骂也骂了,现在翅膀硬了,根本不听我的。”
“何姐,你也别太着急。现在的年轻人,哪个不是按自己的步调走?缘分到了,该来的自然就来了。”
朋友笑着拍了拍何教授的手。
“你想想,等小然以后真成了家,过年的时候两口子抱着孩子回来,热热闹闹的。到时候一群孩子满屋子跑,你这别墅恐怕都要被孩子们吵塌喽,万一孩子出生的时候还得辛苦你去给他们带宝宝呢。”
朋友的宽慰使得何教授紧绷的神经松了一口气,她难得笑了笑:“希望有这一天吧。”
但凡没有这个孩子,还能找个门当户对的。
妙妙是累赘吗?
爸爸以后还会有新妈妈和新宝宝吗?
那到时候妙妙该去哪里?
就像卖火柴的小女孩一样被抛弃吗?还是像白雪公主一样被坏皇后扔到森林中。
巨大如怪兽般的恐惧深深压在妙妙的心上,她猛地站起来,怀里的小兔子瞬间滚落,顺着楼梯一级一级掉下去。
小姑娘眼眶瞬间泛红,眼泪瞬间顺着眼角流了下来,小小的身体开始微微发颤,她想要爸爸抱抱。
此时,保姆阿姨在厨房准备着年夜饭,她一个人坐在别墅楼上,墙上挂着奇怪的画就像狮子要咬碎她的身体,奶奶和朋友楼下聊着天的声音就像尖锐的银针扎在她的耳朵里。
妙妙颤抖着身体,捂着耳朵绕过客厅,踮着脚尖打开别墅的大门。
冷风灌进来,她一头冲出去,直奔院子里小草莓的狗窝。
小狗看见她,尾巴摇个不停,妙妙一把抱住它毛茸茸的身体,脸埋在它脖子里哭得哽咽。
软嫩的小手用力解开拴在木桩上的牵引绳,勒到手心都泛着红印,她仿若不怕痛一般哽咽着说:“我们不要在这里了我们去找爸爸。”
粉糯的小娃娃身上只穿着一件薄薄的毛衣,就这样牵着她的小狗,在大年三十的校园中乱晃。
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小草莓却有着自己的思想,四条腿的小狗飞奔地冲着学校的大门口跑去,小娃娃看着被拦着的大门有些害怕。
她回头望去已经看不到奶奶家的别墅,一阵无名的恐慌瞬间席卷着她的全身,她扯了扯绳子,“我们要不然回去吧?爸爸让我们等他”
小草莓没理她,突然冲着某个方向“汪汪”叫起来。
妙妙顺着它的视线看过去——保安室门口再往外一点,那个熟悉的停车场,熟悉的车牌号
是爸爸的车!
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顾不上害怕,牵着小草莓就飞跑出去。
忽然,一阵冷风吹过,衣衫单薄的小女孩被冻得打了个喷嚏,她决定要进车里等爸爸。
小姑娘回忆着爸爸之前的动作,踮着脚尖拉着车门,但是怎么都拉不开,她绕着车的四个门轮着拉,一个都没有拉开。
还没有幼儿园毕业文凭的小姑娘不知道需要车钥匙在附近才能打开。
她就这么牵着小狗,绕着suv不停地拉着车门。
而在远处长椅上坐着一个穿黑衣的男人,他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把这一幕全都收入眼底。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