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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起身走进了浴室中。

    前一天下午不过是零零散散玩了些项目,第二天才是真正的大戏开场。

    安然推着妙妙的儿童车,李珩则被小姑娘指使得团团转。一会儿去买冰淇淋,一会儿去买气球,一会儿又去买那个她看着别人吃就眼馋的华夫饼。

    李珩活了快三十岁,从来没来过这个全世界最快乐的地方。今天倒是沾了安然女儿的光,把园里所有不刺激的儿童项目玩了个遍。甚至还因为某个小朋友眼大肚小,他和安然被迫分担了所有被剩下的食物。

    《一个温和不刺激的lph》 50-60(第11/17页)

    累是真累,他好像不讨厌和小孩子相处,但经过这一天的相处,李珩再次验证了安然的确是在防着他,防止他和妙妙走得更近。

    天色暗下来时,焰火准时在城堡上空绽放。

    妙妙趴在安然肩头,眼睛亮晶晶地望着烟花,嘴里哼哼地跟唱着动画歌曲。

    等到最后一簇焰火落尽,妙妙已经彻底耗尽了电量,软软地趴在安然背上睡着了。

    李珩回眸望着安然,却发现安然的脸颊惨白有些吓人。他下意识伸手想去接过妙妙,却被安然侧身避开。

    “麻烦你开车,送我们回家”,安然像是疲惫到没有了力气,哑声说道。

    李珩心中一紧,没再多问,快步往停车场方向走。

    “嘀——”

    到家后,门锁被安然解开,他抱着妙妙连鞋都没换,直接把熟睡的小孩放到了她自己的卧室。

    这是李珩第一次来安然的家里,他站在门口,正犹豫要不要跟进去。

    “咚——”

    一声闷响,像什么东西重重砸在地上。

    他来不及想,快步跨进门内,只见安然晕倒在地上。

    第57章

    李珩心中猛然一紧。

    安然的脸色愈发惨白,还透着不正常的红晕,整个人已经软成了一滩。

    他伸手轻触着他的额头,滚烫的温度快要把他的手给烫伤。

    李珩拿起扔在玄关柜子上的车钥匙,快步伸手横抱起安然就要去医院。

    似是察觉到身体在快速移动,安然凭借着残存的意识,伸手扯动着李珩的衣袖,虚弱说道:“不去医院。”

    “你都烧成这样了,不管是流感还是什么病,先去医院看看。”

    安然嘴唇已经泛白,他轻轻阖上眼眸,摇了摇头,压在他心里的东西太多了,现在充其量算是系统过载把主机烧坏了。

    他挣扎着就要从李珩的身上下来,李珩的双手却紧紧地禁锢着他,不让他动。

    “你这样不行”,说罢,李珩转身就要往外走,根本不容安然拒绝。

    安然用尽浑身力气,哑声唤道:“李珩,我知道自己怎么了,去医院没用,你能不能听听我说话!”

    李珩心中存着一股气,气安然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但他们之间每次都是针锋相对,没有人肯往后退一步。

    李珩妥协道:“好,要是明天早上还在高烧,我就送你去医院。”

    安然虚弱地点了点头,阖上了双眸。

    李珩抱着安然,找了半天才找到哪一间是他的房间,轻缓地给安然脱去身上的衣服,给他换上整齐叠放在床边的睡衣,轻轻给他盖上被子,走出了卧室。

    他给投资的私立医院急诊打通了电话,在短暂的咨询过后,让他们快速送来了退烧药。

    这是李珩第一次来安然的家,没有想到竟然遇到了这样的情况,他打开冰箱看着里面的食物,看到了摆在里面的梅子茶,用温热的水简单的冲泡了一些。

    他轻轻打开房门,点亮床边的小夜灯。

    昏黄的灯光照亮了床边一隅,李珩坐在床边,轻拍着安然的肩膀说道:“阿然,喝了药再睡。”

    安然已经没有了意识,他躺在床上根本睁不开眼睛,李珩心中有些焦虑,他缓缓把安然扶起来,给他往嘴里塞了一颗退烧药,轻轻把水倒进他的嘴里。

    量过体温,看着温度计上显示39.5的高热,李珩转身进去卫生间,打湿了毛巾搭在安然的额头上。

    一切处理过后,李珩坐在卧室的沙发上守着安然。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道低声的呼唤声在卧室响起。

    李珩当即坐在安然的身旁,静静地听着他的诉求。

    安然似是陷入了一种巨大的悲痛,他蜷缩着身体,浑身颤抖着,大颗大颗眼泪顺着眼角不停地流淌着。

    “妈妈”

    “为什么不能接受妙妙她是我亲生的孩子”

    李珩的心瞬间揪了起来,从床边扯出纸巾,轻柔地擦拭着安然的泪珠,手指轻拍着安然的后背,就像哄小孩一样,哑声说道:“会的,你妈妈会接受她的”

    “不不会的”

    突然,安然眉头紧蹙,额头不停地开始冒着冷汗,声音颤抖着说道:“我的肚子好疼”

    李珩的脸上瞬间浮现出止不住的担忧,他当即准备伸手去轻触着安然的腹部,急切地担忧问道:“哪里不舒服?”

    “我没有去奔前程,在M国我受够了罪,我不喜欢吃炸鸡披萨,开学的时候也不喜欢和别人合租,妙妙要出生了我还要一个人开车去医院”

    “好疼啊,李珩我好累”

    “我不是要抛下你你从来都听不进去我说话”

    “李珩我的女儿要死了你能不能来看看她”

    李珩知道安然从小到大一向克制,所有的情绪都很难释放出来。

    当理智彻底失去控制,他哭诉的每一句话都是当时压在心底无处安放的情绪。

    就像安然易感期说的爱他

    曾经李珩不屑一顾,总觉得这是安然易感期情欲上头时的胡言乱语,当他真正知道了安然藏在心底的隐晦爱意,才发觉那时是他真正的情感表达。

    李珩手指颤抖着擦拭着安然脸上的泪珠,还不等他说话,安然突然攥住了他的手指。

    “李珩”

    李珩低沉的声音已经沙哑,他轻“嗯”一声。

    “不要再用人造信息素了”

    安然的声音虚弱无力,又似是夹杂着一抹重重的叹息,他喉咙像是哽塞住,喉结上下滚动着,清亮的声音已经难以克制的沙哑,无尽克制的爱意在此刻瞬间爆发。

    “你为什么就不相信我会因为你而情动”

    李珩愣在原地,漆黑色的眼眸中瞬间翻涌起无尽的情绪,心脏猛烈地跳动着,每跳一下都伴随着无休止的震颤,被安然握住的手止不住地颤抖。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着,双唇微颤,锐利的脸上已经布满了脆弱,他微微俯身,亲吻着安然的额头,一字一句艰难地从干涩的喉咙中说出。

    “阿然,你太好了,我怕我配不上你”

    整整一个晚上,安然没有在梦呓似地说话,只是蹙着眉头,时不时地有泪珠从眼角滑落。

    在喝下去退烧药,安然短暂地退了烧,在清晨天亮的时候,又再次烧了起来。

    李珩再次给医院打电话询问,医生表示没有太大问题,可以在家再观察一下。

    他刚挂断电话,小姑娘小小的呜咽着拨动着卧室房门,哭着站在门口。

    小姑娘睡衣湿漉漉的贴在身上,长长的头发缠绕在一起,哭道:“爸爸对不起妙妙尿床了”

    安然还在沉睡,李珩当即站起身来,学着安然的样子,直接抱起妙妙,关上安然卧室的房门。

    “爸爸生病了”,李珩尽己所能的以最温柔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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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轻声说道。

    但他还没有说完,妙妙怔了一下,开始放声大哭,伸着胳膊就要找安然:“要爸爸,妙妙不要爸爸死。”

    “不会的,爸爸不会死的”,李珩赶忙解释道,“他发烧了,给你换上衣服,再去看他可以吗?”

    妙妙红着眼睛,伸出手:“你发誓!”

    李珩难得有耐心伸出手,勾出妙妙的手指,“不会骗你的。”

    照顾小孩听起来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尤其只是换个衣服床单,李珩不觉得这是什么难题。但是当他真正实操起来才发现,要先洗澡、擦香香、再把头发吹干梳通。

    虽然小姑娘还未分化,但就第一性别而言,他一个男性外人不能给小女孩洗澡。

    李珩只能笨拙的拿起发圈,给小姑娘把头发扎起来,让她自己进去打好沐浴露,洗完身上,穿好衣服,他再给她洗头。

    妙妙也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笨拙的叔叔,两人相互磨合耗时两个小时,终于把洗完澡,换上了新的睡衣。

    李珩揉了揉发酸的腰,看着小姑娘蹭蹭地跑到安然的卧室门口。

    他拿起药和水杯也跟着走了进去。

    妙妙蹑手蹑脚地跑到安然的床边,她掀开被子小小的蜷缩在安然的怀中,就像是被紧紧包裹的胎儿一样。

    李珩眼底闪过一抹动容,他坐在床边就这么看着他们。

    安然的高热持续了整整三天才退下来,除了吃饭时能恍惚地被人叫醒,其余时间他都在睡觉,哪怕已经不烧了还在睡,好像要把前三十年缺的觉都补回来。

    李珩总是不太放心,直接打电话让医生带着设备来检查。最后的诊断结果是,病人只是因心理压力过大而病倒,等真正休息好了,就能彻底苏醒过来。

    “珩总安先生的lph信息指标有些紊乱”

    李珩瞬间抬眸望向医生,担忧问道:“需要怎么治疗?”

    医生摇了摇头,“有点类似于omeg在孕期没有得到lph信息素安抚,生产结束后的信息素异常波动。但安先生是lph,可能易感期或者别的生理原因导致数据有些异常,不会对身体有什么影响。”

    李珩想,可能是人造信息素导致的原因,他点了点头,送走了医生后,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眼眸微沉地思考着。

    妙妙听着屋外没有了动静,她捧着一本册子跑了过来,靠在他的身上,问道:“叔叔,医生说什么?”

    “没事,就是累了。等他睡醒就病好了,你不要担心。”

    在安然昏睡的这段时间,两人已经建立了深厚的草台班子情意,妙妙喜欢李珩做得糖醋小排,喜欢叔叔身上香香的味道,也不再嫌弃李珩给她梳的丑丑辫子。

    李珩在安然身上感受不到这种被需要的感觉,却在他的女儿身上感受到,小姑娘就这么柔柔地靠在他的身上,心脏都软乎了几分。

    妙妙点了点头,她坐在李珩旁边,上半身靠在他的身上,把手中的册子交给他。

    “念绘本?”李珩问道。

    小姑娘摇了摇头,“给你分享一下妙妙小时候。”

    这是一本成长手册,扉页上安然工整地写道:“希望安妙言可以永远健康快乐。”

    非常简单的一句话,甚至可能都不符合老安家培养孩子的风格。

    他的脑海里突然想起了,安然在高烧昏迷呓语时的那句话:“李珩我的女儿要死了你能不能来看看她”

    李珩抬眸问着翻动册子的小姑娘:“你小时候病了吗?”

    妙妙重重地点了点头。

    “麦克叔叔说,因为妙妙信息素紊乱什么什么,爸爸很难过很担心妙妙。”

    李珩继续问道:“那时候,你多大了。”

    “嗯好像是八个月”,小姑娘托着腮回答道。

    李珩心中瞬间浮现出一抹难以言说的情绪,安然在孩子八个月的时候,就在想他也能参与到孩子的成长。

    他的心中泛着淡淡的酸涩,又浮现出一抹难以言说的庆幸,他很高兴于安然需要他,而不是妙妙的那个omeg妈妈。

    李珩突然不敢翻动这个成长手册,他怕看见安然的omeg,怕他嫉妒到发疯,但他还未收起,小姑娘已经翻开了第一页。

    “这是妙妙出生的时候,爸爸抱着妙妙。”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浑身青紫,插满管子的婴儿被穿着病号服的安然袋鼠抱在身前,肌肤贴着肌肤。

    “这是妙妙五个月的时候,爸爸推着妙妙在学校”

    “这是干爹抱着妙妙在家里玩游戏干爹有个大house。”

    “这是在爸爸的实验室里,妙妙躺在爸爸的怀里睡觉,他还在工作”

    安然微仰地坐在可调节的办公椅上,不大点的小姑娘就含着大拇指缩在他的怀里睡觉,他一边抚摸着女儿,手指一边在计算机上飞速敲打着。

    安然记录的很细致,能清晰地看到妙妙从出生到现在的照片。

    这一张张照片全是安然一个人辛苦带孩子的样子,比他在网上看到的还要真切,心中止不住地泛起阵阵心疼。

    李珩忽然想起易云安说,“妙妙在三岁之前都不像安然。”

    他翻动着相册,小姑娘幼儿的照片的确不像安然。

    安然的瞳眸是深棕色的,但妙妙的一双眼眸黑漆漆的,婴儿时期的妙妙奶呼呼的脸上都能看出五官略显锐利,和安然的温和完全不像。

    直到上幼儿园之后,妙妙的长相才逐渐像安然。

    李珩心中升起鸣不平的情绪,安然一个人带着孩子辛苦了这么久,直到最后一页,妙妙的成长根本没有“妈妈”的存在。

    “妙妙。”

    “嗯?”

    “你的妈妈呢?”

    小姑娘察觉到李珩的问题只有好奇,没有其他不好的情绪,她缩了缩脖子,往李珩的身边又靠了靠,嗅着他身上传来的淡淡冷香,小声嘟囔道。

    “我没有见过,爸爸也没有说过”,妙妙蹭得一下窜起来,她噔噔噔跑到安然的书房,不过片刻,她举着一张照片跑了过来。

    “你看,这个是妈妈。”

    作者有话说:

    写情绪的时候不会卡文,今天再来一更

    第58章

    李珩瞬间抬眸望向妙妙,他接过照片的手还在微颤,却在看到照片怔在了原地。

    这是一张从上向下自拍视角的孕肚。一束阳光暖洋洋的照在圆滚滚的肚子上方,青色血管在白嫩光洁的肌肤上分外显眼,还有一处胎动微微突出的地方。

    一只清俊修长的手掌轻轻放在着肚子上,似是怕惊扰了腹中的小生命。

    拍摄的人分外注重自己的隐私,除了隆起的肚子和手掌,其他什么都没有。

    李珩的手指止不住微颤着,没有人比他更熟悉这只手的主人,而这个肚子俨然就是妙妙的Omeg妈妈。

    他喉结

    《一个温和不刺激的lph》 50-60(第13/17页)

    上下滚动着,倏然把照片翻了过去。

    他想要知道安然的一切,当真相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又无法接受,这种咎由自取的感觉,使得李珩心脏闷闷的钝痛。

    “这是爸爸藏在书房的柜子里”,妙妙靠在李珩的怀里,指了指孕肚,“他没说,但是我觉得这个应该是妙妙。”

    藏在书柜里?

    安然对妙妙之口不提妈妈是谁,但却把这张omeg的孕照偷偷藏在书柜中,这又何尝不是一种来自于安然难以言说的深情。

    李珩眼眸中翻涌着浓重如墨的情绪,他攥着照片的手指也不自觉地收紧了些。

    “李珩,把照片还给我。”

    倏然,一道清亮虚弱的声音从李珩的身后响起。

    还不等李珩回眸,妙妙已经呜咽着跑了过去,紧紧抱着安然的腿,哭诉道:“爸爸抱抱。”

    安然的心碎了一地,缓缓蹲下伸手紧紧抱着妙妙,亲吻着她的脸颊,“不怕不怕,爸爸没事。”

    “可是,你睡了好久”,妙妙揽着安然的脖子,呜咽道:“叔叔说你没事,但是我还是害怕”

    安然的确是睡了很久。

    身体和心理的疲惫使得他很难从睡梦中清醒,每天清醒的时间也分外有限。

    他一直在做梦。

    好像把前半辈子又过了一遍,梦中那些压抑在心底的情绪和未能说出口的遗憾全都被他宣泄出来。

    当现实和幻觉交错的时候,他都分不清现在是什么时候,光怪陆离的梦让他失去了思考,撑着身体坐起身时,已经不知道今夕何年。

    他摸到枕头旁边的手机,看着上面的时间,才勉强回过神来。

    妙妙呢?

    安然听着客厅似乎有人在说话,他轻轻推开门,恰好看到了妙妙乖巧地靠在李珩的身上。他站在他们身后,脸色却不自觉沉了下来。

    直到他看清楚李珩手中握着的那张照片,他的心猛得颤抖了一下,四肢的血液瞬间涌上心脏,手脚的僵硬使得他很难再向前踏出一步,心脏不自由自主地发出强烈的震颤,使得他呼吸都分外艰难。

    他一字一句艰难地从嗓子中挤出:“李珩,把照片还给我”

    李珩沉默了许久,缓缓站起身来,一双眼眸已经泛着红,手指紧攥着就这么定定地盯着安然。

    两人的周围空气仿若凝固了一般,紧绷的情绪仿若在电光火石之间就会瞬间爆发。

    妙妙敏锐地察觉到了两人低沉且敌对的情绪,她仰着头左看看右看看,垂下眼眸,一手牵着一个人的手,然后再让他们的手相互握在一起。

    “拉拉手,不要生气”,小姑娘软糯的声音夹杂着一抹低落的抱歉,垂着眼眸,小声说道:“都是妙妙的错,不该偷偷拿妈妈的照片。”

    安然的心口猛然一缩。

    他伸手把妙妙抱在身上,轻轻拍着她的背,“爸爸没有和妙妙生气,也没有和叔叔生气。”

    “可是”,妙妙趴在安然的肩头,互相看着李珩和安然的脸色,“你们都不说话了。”

    “说话啊,我们怎么没有说话”,安然温和的嗓音舒缓着妙妙敏感的情绪,他轻轻拍着妙妙的身体,温柔说道:“你自己先玩一会儿,我和叔叔去卧室说些话。”

    妙妙点了点头,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卧室。

    “砰”的一声,房门关闭。

    屋内瞬间陷入了沉寂,两个人没有开口说话。

    李珩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着,他的脑海中已经浮现出很多安然和这个Omeg亲亲我我的画面,他已经嫉妒到发疯,浑身的血液都在燃烧着。

    凭什么?

    这个人都抛下他们父女一走了之,安然凭什么还在念着她?

    他想问的话太多,却全梗在喉咙里。

    人家孩子都有了,他还有什么资格问爱过没有?问出来,他就变成了一个笑话。

    无数偏执阴暗情绪已经彻底裹挟着李珩的心脏,他猛地抬起眼,想质问,想宣泄,想把心里那些熊熊燃烧的怒火全都砸出来。

    可他却看到了安然温和面容上的虚弱和疲惫。

    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安然在深夜高烧时紧攥着他的手,颤抖着说道。

    ——“你为什么就不相信我会因为你而产生情动”

    ——“好疼啊李珩你怎么总是不听我说话”

    那些话像一盆冰水,直接从他的头顶浇下。

    李珩深吸了一口气,眼眸微阖再次睁开的时候,浓重的情绪被强行压下,只留下了一片幽深。

    安然始终都没有望向李珩。

    他怕自己心软,怕自己在情绪激动的时候把所有的一切都讲出来。

    方才的事情已经给了他一个警醒——哪怕他们没有在明面上争吵,妙妙已经能敏锐的察觉到什么,他不能让成年人的纠葛,在女儿心里留下任何阴影。

    安然缓缓抬眸望向李珩,看着李珩眼底刺痛的情绪和微红的眼眶,他紧咬着口腔中的软肉,正欲开口。

    李珩修长的手指已经把照片递到了他的面前。

    安然愣住了。

    他脑子里已经预演了无数遍李珩失控时可能说出的每一句话,他甚至绷紧了神经准备迎接一场争吵。

    但他没有想到

    李珩什么都没说,就像在公司中递文件一样,把照片递给他。

    然后李珩转过身,走到房间门口,“吃饭吧。”

    他低沉的嗓音听不出任何情绪,“我做了一桌你和妙妙爱吃的菜。”

    说罢,李珩关上了门。

    安然站在原地,握着那张孕肚的照片,久久没有动。

    他垂眸看着这张照片,眼眸中涌上了无尽沉重的情绪和难以言说的哀伤。

    这是他身为一个成年男lph第一次接受自己小腹有个孩子,甚至他的未来要对这个孩子负责那天拍下的照片。

    孕六月时,麦克博士根据实验数据给出了一个不容置疑的结论。

    因为他浑身上下都是lph信息素,孩子的分化基因有且只能是lph。

    如果羊水穿刺测出来的分化基因是bet,在之后的岁月里她感受不到母体信息素的滋养,等待她的将是畸形,甚至无法存活。

    那时候,他躺在病床上感受着长针穿刺他的肚皮,冰凉尖锐的疼使得他喉咙仿若被什么堵住。

    等待结果的那一周是他此生最为漫长的一周,他整夜都难以入眠。

    他想,若是孩子是bet,他应该感到高兴,毕竟一个lph怀孕根本不像样子。这件事就当作他留学深造的插曲,他还是意气风发的精英学子,依旧拥有着令人望尘莫及的前途。

    但

    人不能欺骗自己。

    他一想到这个和他共生共存的小生命若是就此终结,心中就像有一柄粗糙的钝刀在硬生生

    《一个温和不刺激的lph》 50-60(第14/17页)

    割着他的血肉,痛得他每次呼吸都能感受到胸腔中撕裂般的痛。

    安然突然回忆起第一次发现怀孕,他迷茫地躺在诊疗床上,麦克医生指着B超显示屏上的已经是人型的黑白色小人。

    “你看,这是小胳膊,这是身体。哦,上帝,她是一个乖巧的女孩子。”

    他想,可能从那一刻就他就开始爱她了。

    于是,身为唯物主义者的他开始在心底默默祈祷着,直到手机电话响起,他听着麦克博士传来了欣喜的声音。

    “安,恭喜你,她未来会是一个lph!”

    那天,阳光正好。

    他微微掀开卫衣,柔和的阳光洒在他的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孩子似是察觉到什么,也在伸着小手小脚动着。

    他想,这个孩子以后就叫妙言。

    这是他害怕她不能降生的那一周,每天都在幻想着她的第一道哭声会是多么美妙的声音地祈愿。

    “妙妙,以后多多指教。”

    安然第一次把手放到小腹上去认真感受着孩子的胎动,他拿起手机拍下了属于妙妙的第一张照片。

    从那之后,他很少再拍照片,他不想让人知道妙妙是他生的,这张照片就被他藏在了书房中。

    安然手指轻轻抚摸着照片,眼底中流露着浓浓的怀念,他抬眸收起眼底的情绪,打开卧室的保密柜,把照片放了进去。

    而在保险柜的最里面还摆放着三个对戒的戒指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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