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这张没有尖锐刺人感、表情也不再冷淡的脸,与现实中的茧一眠渐渐重合。王尔德忍不住伸手戳了戳。
茧一眠有了反应。原本舒展的眉峰渐渐聚拢,在眉心处形成一道浅浅的川字纹。几缕发丝随着翻身不安分地翘起,像小动物受惊时炸开的毛发。
唇角微微下压,抿成一条直线,流露出不高兴的情绪。
现实中的茧一眠从不会露出这种表情。不论自己做什么,任性也好,撒娇也好,对方总是云淡风轻的样子,用能包容一切的温柔回应他。
这样的茧一眠当然很好,好得让人安心,好得让人依赖。
可王尔德想看看他不一样的样子,愤怒的,悲伤的,大笑的,还有其他的很多很多表情……他想看到茧一眠因为自己而产生占有欲,想象着对方难得显露出的小心眼和醋意。
有一次,他故意在茧一眠面前提起自己那些追求者。
茧一眠是这样回答的:“你这么有魅力,谁喜欢你都很正常啊。我也喜欢你呀。”
那句“我也喜欢你”确实让王尔德心花怒放,可同时又有种说不出的挫败感。
他想要的不是这种理智的、大度的、仿佛圣人般的喜欢,他想要茧一眠因为他而失控,哪怕只有一点点也好。
他是不是一直都在被包容着?像个被宠溺的孩子一样,被茧一眠的温柔包裹得严严实实。可他也想要反过来,想要成为那个能够包容对方小情绪的人。
想要看到茧一眠也有不讲道理的时候,然后自己可以哄他、安慰他,或者干脆两个人一起闹脾气。
想着这些的时候,王尔德手上的动作一点没停,甚至逐渐变为擀面一样的揉搓。
被弄醒的茧一眠:……?
“哈?你在干嘛?”带着困倦的抱怨声从他被揉得撅起的唇间蹦出来。
茧一眠侧着头,一只眼睛眯着,另一只眼睛努力想要睁开却又被睡意拉扯着。黑色的短发乱糟糟地翘着,眉头皱得很紧,脸颊还保留着王尔德揉搓出来的印痕,一边比另一边略微红肿,显得有些滑稽,但这丝毫不影响他散发出的起床气场。
王尔德脱口而出:“在想我男朋友。”
茧一眠:?
茧一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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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有什么毛病吗?”
他知道关于王尔德男朋友的事情。之前这家伙忽然就说自己恋爱了,态度好了很多,也不折腾人了,还跟自己郑重其事地说以后要专注于现实了,今后不再见。
所以,这不还是回来找自己了吗?难道是吵架了,和男朋友闹掰了?
像是迎合茧一眠的内心猜测一般,王尔德重重地叹了口气,目光直勾勾地盯着茧一眠的脸,眼神越看越幽怨。
茧一眠受不了,又在对着他莫名移情了:“你到底要干嘛?”
王尔德:“你不懂。”
随后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茧一眠去换衣服,王尔德在这个间隙爬上茧一眠的床,舒服地一躺,感受着床上留下的温度,头一歪,继续盯着茧一眠。
茧一眠这时候起床气已经消除了大半,感受到那道灼热的视线盯着自己脱下睡衣又穿上衬衣,把自己看了个光,内心只剩下生无可恋。
“又怎么了?如果是刚刚我的语气不好,我道歉。可你不该在其他人睡觉的时候打扰他。”
茧一眠回头,这时的他已经换上了一套深色的马甲,胸前系着一条丝质领结。他伸手拿起放在梳妆台上的白色手套,将右手的手套套上,手指一根根地仔细调整,确保每个指缝都贴合。
“你又不是其他人。”王尔德回过神来,侧躺在床上,身体呈现出一个舒适的弧线。他用左手肘撑着床面,手掌托住自己的侧脸。腿微微弯曲,搭在被子上,脚踝轻松地交叠着。
他其实没有生气,只是单纯看着那具身体看呆了。
“我该为你这句话感到开心吗?”茧一眠没有表情地回道。
王尔德:“开心吧,我允许了。”
茧一眠:“谢谢你啊。”
王尔德调整了一下撑着脑袋的手臂,换了个更舒服的角度:“饿了,我想吃东西。”
“牛排,龙虾,鹅肝酱,松露,鱼子酱,和牛,还有那种用金箔装饰的甜点。红酒也要,要很贵的红酒,一瓶能买下半条街的那种。”
他掰着手指数,眼睛直直地看向茧一眠的方向,目光中是理所当然的期待,等待对方满足自己的要求。
茧一眠:“……事多。我上哪给你搞那么多东西。”
王尔德:“这不归我管。”
茧一眠:“那你饿着。”
王尔德拍床werwer叫:“我!要!吃!”
茧一眠深吸一口气,胸膛起伏,压制着把人揍一顿的冲动。
到底是什么样的男朋友能容忍这种巨婴啊。
王尔德之前把大部分仆人都解雇了,茧一眠只好自己去了休息室吩咐剩余的厨师。他原本还有些担心这些东西能不能做出来。
毕竟,大半夜上哪弄到海鲜啊。
然而,后厨像个神奇小厨房,各种珍贵食材莫名其妙地就出现了,厨师们忽然就做好了一桌子奢华的料理。
凌晨2点,食物被端上餐桌。
茧一眠在王尔德身边铺展着餐具,弯腰的时候,白色衬衫的布料轻微拉紧,勾勒出背部流畅的线条。肩胛骨的轮廓若隐若现,腰线收得很细,黑色的长裤包裹着他笔直的双腿,即便是这样简单的动作,也让他移不开眼。
包括因为茧一眠因为困意偷偷打的哈欠,都被王尔德全部收入眼中,他调笑道:“要给你准备口水巾吗,服务员先生?”
“不需要。”
或许是因为困倦让他的防备心降低了,茧一眠将之前一直想问但没有问出口的问题说了出来。
“你和你男朋友在一起的时候也这样吗?”
王尔德托腮:“这样是哪样?”
茧一眠思索着,想着为了不让对方在接下来的对话中耍性子,措辞应该委婉一些,但是感觉委婉就表达不出意思了,于是老实说道:“任性。”
王尔德理直气壮:“当然不了,我在他面前很乖的。”
说完后他停顿了一下,不对,好像也没有。虽然没有现在这么明目张胆。
茧一眠看着王尔德的表情变化,懂了,他就是这样的人啊。
他习惯性地走向王尔德身边的位子,之前王尔德就让他坐在这里。
王尔德忽然伸手拦住他,“诶等等!你别坐这里。”
茧一眠动作微微一顿:“为什么?”
“我现在有男朋友了,要和其他人保持适当距离。”王尔德一本正经地说着,还往旁边挪了挪,“你坐对面去吧。”
茧一眠咬了咬下唇。
哦,现在我又成其他人了。
他默默走向对面的座位。心里莫名不舒服,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之前王尔德总是往自己身上蹭,自己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顶多就是觉得这人没什么界限感。可现在对方主动拉开距离,为什么自己反而感到……他自己也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等等,自己不会是在……吃醋吧?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茧一眠就被自己吓了一跳。
这太惊悚了。简直是恐怖故事。
茧一眠摇了摇头,试图甩掉这些奇怪的想法。算了,爱谁谁,反正他没有养婴系男友的兴趣。
窗外的世界被温柔的黑暗包裹着。朦胧感的弦月被薄纱遮住了一半,外面偶尔传来夜鸟的啁啾声。空气中似乎都带着夜晚特有的清凉和湿润。没有白日里的喧嚣和忙碌,没有那些让人分心的琐事,只有安静的夜色和面前这个人。
这样的夜晚,这样的氛围,似乎天然就适合倾诉和分享。
不到十分钟,王尔德提着红酒杯,超绝不经意蹭了过来。
他坐在茧一眠旁边,一副忘了自己刚刚说了什么的模样,自顾自道:“我们聊聊天吧,我跟你讲讲我男朋友。上周我们去了那家很有名的法式餐厅,你知道那种很正式的地方吧?”
茧一眠往旁边挪了挪,离王尔德远了些:“知道,然后呢?”
“我当时穿了新买的高跟鞋,啊,别用那种奇怪的眼神看我,是男士高跟鞋,不是女士那种细长的类型。”
“总之,我走路的时候崴了一下脚。其实也没什么,这种事情对我来说毫无影响,我也没有表现出疼,想着忍忍就过去了。不过他立刻就注意到了,马上蹲下来帮我检查有没有受伤,还问服务员要了冰块给我敷着。”
茧一眠敷衍地嗯了一声。
“他居然随身带着创可贴,说是担心我的新鞋子会磨脚而买的才不会呢,我的鞋子都是定制的。不过真的很贴心。”
急救包型的妈系男友。
茧一眠在心里下了定论。
王尔德还在继续说着:“他还会做饭,会调酒,会插花,会弹钢琴,还会好几种语言。”
“吃到甜点的时候,我随口说了句这个马卡龙的颜色很好看。第二天,他就收到了一整盒同样颜色的马卡龙。我问他,他说是想让我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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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能看到喜欢的颜色。”
“很好吧,完全是挑不出错的完美恋人。”
“他很喜欢给我发消息,分享一天里发生的事。渐渐的我也养成了这种习惯,今天我给他发了很多信息,从早上到现在,发了十几条吧……”
不过他并没有回复,王尔德的声音不自觉低下来。
再次抬起头时,他看着身边茧一眠那张一模一样的脸同样的轮廓,同样的眉眼,甚至连睫毛的弧度都一样。这张脸上是除去温柔,爱意后最真实的、毫无修饰的表情。
他感觉到了,刚刚对方向旁边挪了挪,和他拉开了一点距离。他只是没说出来而已,不是不在意。
现实中的茧一眠会不会也有这种时刻?在他不知道的地方,他会不会觉得自己令人疲惫,会不会也想要逃开,就像现在游戏里茧一眠一样?
王尔德的手指抠着椅子扶手,指甲在皮革上留下浅浅的痕迹。
他重新审视那些曾经被他简单带过的细节,原本温馨的回忆在焦虑下渐渐变味。那些体贴举动,会不会只是出于礼貌和耐心,而不是真心的?那些被自己当作爱意的表现,会不会只是一种应付?
仔细想想,自己对茧一眠了解多少?
只知道他在疑似政府部门工作,但具体做什么的?哪个部门?什么职位?一概不知。
之前试探着跟踪过,都一无所获。母亲那边查到的信息也很有限,除了一些基本的身份资料,其他的都像被故意抹掉了一样。
王尔德突然意识到,他们之间唯一的联系方式就是手机。
如果茧一眠不回复消息,不接电话,那就和断联没什么区别了。
看着茧一眠那张和恋人一模一样却冷漠的脸,王尔德的心情变得越来越阴郁。
下次见面的时候,要弄清楚他工作的地方,他的生活,他的朋友……
茧一眠看着王尔德越来越扭曲的表情,终于忍不住了。他侧过身,严肃得近乎冷酷道:“王尔德,你停一下。”
王尔德愣住,像被唤醒似的眨巴眨巴眼。
“嗯?”
“他没回你消息对吧。可能在处理紧急事务,可能手机没电了,有很多合理的原因解释为什么他暂时没回消息。但是有一个原因绝对不成立那就是他不爱你了。爱会在生活的每一个细节里体现出来。相信你们之间的感情吧。”
茧一眠端坐着,表情真诚。
“如果不安,那就去问他。直接问。你说我们长得像,那我相信,如果是我,我会告诉你真话。不管是好是坏,至少你能得到一个确定的答案,而不是在这里自己折磨自己。”
王尔德摸摸自己的脸,他刚刚没有把心里话说出来吧:“你怎么知道的?”
“用眼睛看的。”茧一眠的话语化作一声轻叹,目光滑向别处。
“……总之,离开这里吧。你想要的答案,你想要的一切,这里都没有。”
哦,不对。还有一张和那人相同但是不温柔的臭脸。茧一眠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
王尔德退出游戏,离开游戏仓。
他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时间显示有一条来自茧一眠的未读消息。
王尔德心跳瞬间加快,连忙点开。
时间:0:05
茧一眠:
[晚上好,或许该说凌晨好。刚刚忙完工作,抱歉这么晚才回复你。
你给我定制的那件衣服,光是在照片上看着就已经很漂亮了,不愧是你的眼光。我现在就很想回去穿给你看,让你亲眼确认一下效果如何。可惜工作可能要持续到下个月才能结束。
这边今天下了小雨,空气很清新,让我想起你说过喜欢雨后的味道。你那边今天有降温对吧?天气预报说会冷一些,记得要加衣服,别感冒了。
中午吃的那家餐厅看起来不错呢,下次我们一起去试试好吗?还有,那幅画的色彩层次真的令人惊艳,期待回去后能亲眼欣赏你的更多作品,也想看看你作画时专注的模样。
我有些困了,要去睡觉了。希望你今晚也能做个好梦,梦里有我陪着你。
晚安,等明天醒来第一眼看到的,依然是你发来的消息就好了。
(ps:没有也没关系,依旧爱你。)]
[黑猫猫露肚皮jpg.]
[黑猫猫睡觉jpg.]
积攒的阴霾此刻就像被春风吹散的乌云,消失得无影无踪。房间里的灯光似乎都变得柔和起来,连窗外的夜色都不再冰冷,而是带着浪漫的深蓝。
王尔德一阵清甜的欢喜,如清晨花瓣上滚动的露珠般晶莹剔透,轻盈得像要踮起脚尖,连带着敲字的手都出现残影。
时间:3:13
王尔德:
[我一定会梦到你的,梦到你牵着我的手,梦到你轻吻我的额头说晚安。
我爱你,比昨天多一点,比明天少一点。愿你今夜有个好梦,梦里都是温柔的月光和我对你的思念。
晚安。]
王尔德美美上床,盖好被子。
嗯!他确实应该更信任自己的恋人一些。
应该像个成熟的恋人一样,给对方足够的空间和信任,而不是像个患得患失的小孩子一样胡思乱想。
第133章
王尔德是相信茧一眠对自己的感情的因为相信,他选择战略性跟踪调查。
他戴上了一副黑框眼镜,改变了面部轮廓。深灰色的风衣披在身上,领子立起来遮住了大半张脸,黑色的围巾松松地围在脖子上,可以随时拉高掩住口鼻。
脚上是一双深色的运动鞋,走路声音很轻。他还特意选了一顶深色的帽子,帽檐压得很低,几乎遮住了眼睛。
他想过主动询问,可实在不好意思开口。
王尔德将其归结为自己太没有主动性了。他想知道的事情太多了,要是一条一条问下去,恐怕会变成警察查户口或是做社会调查问卷的模式。
所以他选择直接行动,用自己的眼睛去看,用自己的方式去了解。
最近这段时间,茧一眠发消息的频率明显增加了。之前他只会固定发一次消息,如今最忙碌的时期似乎过去了,茧一眠发消息的频率明显增加了。
内容日常,随手拍的照片,简短的文字描述。时间规律,基本集中在上午十点到十一点,晚上八点到凌晨。这说明他的工作日程相对固定,而且有足够的空闲时间拍照发消息。
通过茧一眠发送的风景和小动物照片,以及雇佣的私家侦探收集的零散信息,王尔德锁定了法国巴黎市政府大楼附近的几个可能地点。
现在是傍晚六点,细雨如丝飘洒着,王尔德站在市政府大楼对面的咖啡店里,透过雨水模糊的玻璃窗注视着对面的建筑。
王尔德紧贴着窗边的角落,手里拿着一杯早就凉掉的咖啡作为掩护,紧紧盯着大楼的每一个出入口。
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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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的路灯在雨夜中显得格外迷离,整个世界都像被罩在一层薄雾中,街道上行人匆匆,撑着各色雨伞快步走过。
黑色的身影进入视野,是茧一眠,王尔德眼睛一亮。
茧一眠从政府大楼的侧门走了出来,手里抱着一摞厚厚的文件夹,看起来沉甸甸的。身边还跟着另一个男人,看起来比矮一些。穿着浅色的外套,正在手舞足蹈地说着什么。
茧一眠先是皱眉,随后居然干脆直接地抬脚踢了那人一脚。
王尔德的眼睛瞪大了。
那个男人被踢了也不恼,反而笑得更开心了,趁着茧一眠撑开伞的时候,毫不客气地钻到了伞下,还故意往茧一眠身边挤。
茧一眠似乎习惯了这种行为,嫌弃的躲了躲,但没有推开对方。两个人就这样挤在一把伞下,向不远处停着的一辆黑色轿车走去。
黑色轿车的引擎发动了,车窗因为雨雾变得模糊,王尔德再也看不清车内的情况。
“…………”
“谁啊。”
“那xx的是谁啊!”
黑车内,茧一眠翻阅着手中的资料,司机是巴黎公社的特殊联络员,专门负责在各个据点之间传递重要信息。
这些司机都经过严格筛选,对组织绝对忠诚,而且熟悉巴黎的每一条街道和安全路线。茧一眠将其中一份加密文件递给司机,由他负责送达下一个联络点的负责人手中。
茧一眠坐在副驾驶座上,莫泊桑在后排,坐姿极不规矩,整个人斜靠在座椅上,半边脸几乎贴到了茧一眠的座椅靠背上,看起来就像贴着茧一眠的后背一样。
莫泊桑:“好累好饿想休息。”
茧一眠揉了揉太阳穴:“我也,又累又饿……”
莫泊桑“你没吃午饭啊?”
茧一眠:“没有,早饭也没有,在考虑待会是叫外卖还是泡面解决。”
莫泊桑:“不想吃泡面,好歹有点荤腥吧……外卖也好吃不到哪去。一起去餐厅吗?”
茧一眠:“不了,我想回去休息,不想出门。”
莫泊桑:“好吧,那我和你一起。”
茧一眠抬头,疑惑地透过后视镜看向莫泊桑:“干嘛,你要去我公寓?”
“咳咳,你懂的嘛。”莫泊桑扭捏起来,伸出手指在前座靠背画着小圆圈,“老师去出差了,我兜里又没钱了。”
茧一眠瞬间判定完毕:来蹭饭的。
这家伙把积蓄都花光了,不仅挥霍无度地为一个妓女花钱,还为人家赎了身。其中还穿插着,与小仲马打架后损坏公物的赔偿。
而那个答应赎身后会和莫泊桑在一起的妓女,在获得自由后立刻离开了法国,消失得无影无踪。莫泊桑为此哭丧了一阵子,但茧一眠觉得他其实并没有真的很难过。
回到公寓,茧一眠脱掉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这里是茧一眠众多房产中的一处,虽然远离市中心,空间也不算大,但却是他最喜欢也最常住的地方,充满了生活的痕迹。
客厅的一面墙上摆着一整柜子茧一眠珍藏的小说和漫画。米色的布艺沙发上散落着许多茧一眠从娃娃机里钓上来的小玩偶,还摆着几个不同小动物的抱枕,其中一个黑色猫猫头是茧一眠最喜欢的,边角都有些磨毛了。
换上睡衣的茧一眠看起来完全不一样了。睡衣的版型很宽松,袖子有些长,盖住了半截手掌。领口开得不深不浅,露出精致的锁骨。从白天的端正严肃变成了居家的慵懒随意。
连走路的样子都变得随性了许多,不再是出门在外的标准步态,散漫,偶尔还会踢踢脚下的拖鞋。
茧一眠派遣莫泊桑去厨房泡茶,自己则抱着那个磨得有些旧的抱枕,窝进沙发里。一条腿蜷缩在身下,另一条腿随意地搭在茶几边缘,翻看着外卖软件。
选择了一家日式料理,茧一眠点了一份淡些的豚骨拉面,莫泊桑表示自己想吃带金枪鱼腹肉的寿司。
茧一眠瞥了一眼价格,眼角不自觉地跳了跳。
莫泊桑从厨房里探出半个脑袋,大眼睛眨啊眨:“拜托拜托,我真的很想吃这个,你不差这点钱的对吧?”
“我差钱。”茧一眠吩咐这个厚脸皮的要饭的,继续去把厨房里之前堆积的泡面碗刷了。
最后还是给莫泊桑点了想吃的寿司。
前段时间茧一眠的暗杀工作实在太过繁琐累人,昼夜颠倒,每一次任务都要耗费巨大的精力和专注度。
虽然现在回到巴黎,主要工作变成了整理报告和处理后续事宜。
他闭上眼睛,想要小憩了一会,偏偏肚子又饿得厉害,这种又累又饿的状态让人格外难受,就算想睡觉也睡不安稳。
不知过了多久,半梦半醒间,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拿起来看到是王尔德发来的消息。
王尔德:[你在干嘛?]
王尔德:[想看看你。]
茧一眠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茧一眠:[刚下班回到公寓,在等外卖中。你呢?]
王尔德:[下雨了,我被淋湿了]
王尔德:[很想见你。]
王尔德:[你吃什么?]
茧一眠皱了皱眉,有些担心地快速打字。
茧一眠:[淋湿了,没带伞吗?]
王尔德:[没事,就是想你了。]
王尔德:[特别想。]
茧一眠犹豫了一下,然后打字:
茧一眠:[我也想你。]
茧一眠:[点了拉面。]
茧一眠:[如果你在就好了。]
王尔德:[我现在很想抱抱你。]
王尔德:[想摸摸你的头发。]
茧一眠感觉脸颊有些发热,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一下。
茧一眠:[快回去换身干净的衣服吧。]
茧一眠:[别着凉了,我会担心的。]
王尔德:[你会担心我吗?]
茧一眠:[当然会。]
茧一眠:[你是我最重要的人。]
王尔德:[那你开门。]
茧一眠愣了一下,以为自己看错了。
茧一眠:[什么?]
王尔德:[开门,我在你家门口。]
茧一眠瞬间从沙发上坐起来。
王尔德:[开门。]
仿佛印证王尔德的信息一般,下一秒,门外就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
咚咚咚
茧一眠的脑袋瞬间一片空白。
他好像没有告诉过王尔德自己的地址吧?
咚咚咚咚
敲门声更加急促了,仿佛外面的人等不及要进来。
《大英打工,但开局送老公》 130-137(第8/19页)
浴室里传来了兴奋的声音:“来了来了!我的寿司到了!”
莫泊桑穿着茧一眠同款的浅灰色睡衣套装,宽松的睡衣裤在他身上显得有些大,头发还湿漉漉的,刚刚去洗了个澡。
完全就是一副在家的主人姿态。
“莫泊桑,等”茧一眠从沙发上跳起来,但已经晚了。
莫泊桑已经伸手去开门锁。
咔哒。
门彻底打开的那一刻,王尔德的身影完全暴露在门口。
他站在昏暗的走廊里,像一尊被雨水浸透的雕像。金色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身上的白色衬衫已经完全湿透,布料紧贴在身上,深色的外套也在不停地往下滴水,在脚边积了一小滩水渍。
右手提着黑色的漆木手提盒,系着传统的日式绳结,是专门用来装寿司和刺身的高档外卖盒。
那张平时精致完美的脸此刻阴郁苍白,瞳孔危险地收缩,在莫泊桑身上停留了几秒钟,然后越过,直逼屋内茧一眠的身影。
茧一眠喉结滚动。
三人围坐在小桌前,空气中弥漫着微妙的紧张感。莫泊桑已经打开了自己那份寿司,他实在饿急了,小口小口地吃着,偶尔偷瞄一眼其他两人。
茧一眠面前的食盒依然紧闭着,他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神色凝重。王尔德刚刚去洗了个热水澡,现在披着蓬松的白色毛巾坐在桌前,头发还在滴着水珠。
王尔德笑眯眯地看向莫泊桑:“所以,您是这位先生的男朋友吗?”
莫泊桑摇头:不是,我是他的朋友。
“这样啊,那就对了。”王尔德点点头,语气轻松愉快,笑容更加灿烂。
“因为我是他男、朋、友。”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
莫泊桑站起身,抱起自己的寿司盒退至客厅角落的沙发上。
桌前只剩下茧一眠和王尔德两人。
茧一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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