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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室先生!”电话刚一接通,莉乃便立刻说,“你先别说话,听我说!”
“我妈妈知道了亚当的事,我现在不确定她知道了多少,刚才我跟我爸爸通电话,他说我妈妈现在出门了,我猜测她应该是去了我的公寓,不管你现在在哪,立刻带着亚当远离那里!绝对不能让她见到亚当!”
以莉乃对母亲的了解,寺原希子若是知道亚当的来历,也绝不会生出半点长辈的慈爱。在她眼中,亚当不会是她的孙辈,只是一件奇货可居的筹码,她必定会物尽其用,榨干他最后一滴价值。
“你这几天暂时先不要去上班了,我怕我妈妈会到咖啡店去找你,你住的地方安不安全?要不然你先换个地方住,费用我来出……”
“莉乃——”安室透稍稍提高声调,温和却坚定地打断了她连珠炮似的话,“你别担心,亚当现在跟我在一起。我住的地方很隐蔽,没人知道具体位置,你妈妈找不到的。”
他的语言带着安抚性的力量,瞬间就抚平了她此刻焦躁不安的心情。
听到亚当此刻是安全的,莉乃大大松了口气,穿衣服的动作慢了下来,后知后觉地感到了伤口一阵抽痛。
“嘶——”
“怎么了?”安室透立刻听出了不对劲,语气紧张起来,“撞到哪了?还是伤口疼?”
“没事,”莉乃在床边坐下,撩起衣角看了看,纱布干干净净的,没渗血,“刚才动作太急,不小心扯到伤口了,不严重。”
安室透的语气带着不赞同:“还说没事,动作慢一点,你现在是伤员,要有点自觉。”
他顿了顿,才切入正题:“不过,你刚才说……你母亲知道了亚当的事?具体是怎么回事?”
莉乃叹了口气,尽量简洁地把和父亲通话的内容复述了一遍。
“……所以我现在也摸不准,我妈妈到底知道了多少。但她那种反应,肯定是掌握了些什么。”
“别自己吓自己。”安室透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异常冷静,带着让人信服的力量,“依你所说,她如果真正确认了亚当是来自未来的、你的孩子,以她的性格,绝不可能这么沉得住气。我推测,她大概率只是听说你‘收养’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孩子,并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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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此非常不满。”
莉乃愣了一下,下意识地追问:“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很简单,”安室透条理清晰地解释,“第一,亚当的外貌与你并没有明显的相似之处,外人很难凭空将他和你的亲子关系联系起来。第二,‘来自未来的孩子’这种事,太过离奇,超出了常人的认知范畴。在没有决定性证据的情况下,一般人根本不会往那个方向去想。”
他放缓了语速,语气温和却笃定:“所以,放宽心。她目前怀疑的,很可能只是你为什么会带着一个陌生孩子,而不是这个孩子的真正来历。我们还有时间应对。”-
寺原希子步履生风地踏入客厅,凌厉的目光如实质般扫过,越过一旁垂手侍立、低眉顺目的松山婆婆。老管家把头埋得更低,几乎不敢与她对视。
她没有立刻进去搜查,只是站在客厅中央,用审慎而苛刻的视线环顾一周——目之所及,一切井然有序,并未发现任何不该出现的可疑物品。她的目光稍稍缓和了几分,转而投向身侧的松山婆婆。
“婆婆——”
“是、是!夫人!”松山婆婆应声一颤,声音都绷紧了。
寺原希子眼睛微微眯起,像发现了猎物的蛛丝马迹:“你看起来很紧张?这屋子里,是藏着什么我不能知道的秘密吗?”
松山婆婆简直欲哭无泪,只能讷讷地回答:“没有,夫人。”
寺原希子不再说话,只是沉默地注视着她。松山婆婆被她看得脊背发凉,冷汗几乎要渗出来。尽管夫人是她从小带大的,但自她执掌寺原家以来,那份天真早已被强势与果决取代,与人说话时习惯性的不假辞色,总让松山婆婆感到一种本能的畏惧。
寺原希子静静地注视着她,良久,语气稍稍缓和:“婆婆——”
“是、是!”松山婆婆连忙应声。
“你从小看着莉乃长大,我知道你对她感情很深。”寺原希子语速平缓,却字字清晰,“但她毕竟还小,很多事情不能一味顺着她的性子来。那样不是爱她,反而会害了她。”
“您说得对、说得对!”
“所以,如果她做了什么不恰当的事,你一定要告诉我。”寺原希子稍稍加重了语气,目光紧紧锁住对方,“我和你,才是真正站在同一战线的人。我们都希望莉乃好,不是吗?”
“是、是的!”松山婆婆的声音微微发颤。
看着她这般反应,寺原希子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可那笑意并未抵达眼底:“那么现在——你可以告诉我,莉乃带去医院的那个孩子,究竟是谁了吧?”-
莉乃没有等到第二天,她当天晚上就坐车返回了东京。
她现在已经能确定,寺原希子去了她住的公寓,但松山婆婆那边却始终没有任何消息传来,这让莉乃有点不安,但又不敢直接联系她。
怕寺原希子此刻正在公寓里等着她,莉乃没敢回家,出租车最终停在了安室透的住所楼下。
按照约定的暗号敲了敲门,很快,他便出现在门口。
“怎么穿这么少?”安室透蹙眉,一手自然地接过她的行李箱,另一只手迅速将她拉进温暖的室内。触到她冰凉的指尖,他的语气带上了几分责备,“也不叫我去接,就这么自己提着箱子上来了?”
莉乃只裹了件薄薄的外套,为了不压迫侧腹的伤口,她没有穿太厚的衣服,此刻早已被冻得脸色发白,牙齿不受控制地轻轻打颤。
身体接触到室内温暖的空气,莉乃才感觉到自己重新活了过来。她垂下眼,看着安室透蹲下去为她拿备用拖鞋。浅灰色的毛衣在温馨的灯光下泛着柔软的光泽,将他平日里的锐利干练尽数收敛,呈现出一种她未曾见过的、纯粹的居家感。
她一时有些出神。
“能弯腰吗?”他头也没抬,很自然地问道,“不方便的话,我帮你。”
莉乃回过神:“不用,我自己可以。”
她扶着墙,试图单脚站立,笨拙地去够另一只脚上的鞋。又要保持平衡,又怕牵扯到腹部的伤口,导致她动作有些变形,看起来很吃力。
安室透停下动作,抬头看了她一眼,随即不由分说地伸手稳稳扶住她的手臂。
“别乱动了,”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我来。”
安室透的动作很利落,一手稳稳地扶着她的脚踝,另一只手利落地解开了鞋带。脱下鞋子后,他又拿起旁边特意准备好的棉质拖鞋,仔细为她穿上。整个过程他做得专注而自然,仿佛理所应当。
莉乃有些局促,脚尖在温暖的拖鞋里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为了掩饰这份不自在,她抬手摸了摸鼻子,视线飘向安静的室内,找了个话题:“亚当呢?已经睡了吗?”
“嗯,已经睡下了。”安室透站起身,将她的鞋子在玄关放好,“我没告诉他你今晚回来。那孩子性格很t倔,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强撑着不睡,一直等到你回来为止。”
“哦……”莉乃低低应了一声,心里滑过一丝歉疚。
“先进来吧。”安室透引着她走向客厅,“随便坐,我去给你倒杯水。”
莉乃点点头,依言走进客厅。她发现这里的布置极其简洁,是传统的日式风格,客厅没有摆沙发,只有几个看起来相当舒适的坐垫随意地摆放在矮桌周围。
她选了一个靠垫坐下,这才有机会带着几分好奇,悄悄地、更仔细地打量起这个属于安室透的私人空间。
安室透的家里异常简洁,甚至到了近乎空荡的地步。客厅角落里孤零零地放着一个大纸箱,箱口敞着,能看见里面堆满了色彩各异的玩具,与这室内的冷硬基调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矮桌上仅有一套素色茶壶和几个同款的茶杯,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莉乃不禁有些佩服。带着一个正处于活泼好动年纪的孩子,竟还能将生活空间维持得如此一丝不苟。反观她自己,即便有松山婆婆日日收拾,家里也总免不了被孩子的物品占据各个角落。
然而……佩服之余,她微微蹙起了眉。这份整洁,似乎有些过分了。与其说是一个家,不如说更像一个……随时可以拎包离开的临时据点。一种难以言喻的违和感在她心底悄然蔓延。
这时,安室透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两杯热气腾腾的牛奶。他将其中一杯递给她:“晚上喝茶影响睡眠,喝点牛奶吧。”
莉乃对喝什么并无所谓,顺从地接过来,小口小口地啜饮着。温热的液体滑入胃中,带来一阵舒适的暖意。喝了小半杯后,她将杯子轻轻放回桌上。
安静的空间里,安室透一直没有说话,他单手托着下巴,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脸。暖光映照下,她脸颊泛着莹白的光泽,像是上好的羊脂玉,透出一种易碎又安静的美。
“今晚——”他开口,声音比平时更低沉些,“要留下休息吗?”
莉乃握着杯子的指尖无意识地收紧了一下,随即松开。她垂下眼睫,避开他的注视:“……不了,我等下出去找家酒店。”
“外面很冷,别折腾了。”安室透语气平静地陈述,“而且,东京稍微上点档次的酒店,多少都有寺原家的股份,你去那里,和直接通知你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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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你回来了有什么区别?”
莉乃沉默了。他说的没错,她就是不想让寺原希子知道她提前回来了,才没有直接回家,要是去住酒店,还不如直接回公寓。她抿了抿唇,退而求其次:“那我去幸子那里住一晚好了。”
安室透有些无奈:“既然没打算留下,为什么还要到我这里来?”
“我是来看亚当的。”莉乃立刻辩解。
“哦……”安室透点了点头,顺着她的话说,“那你就更应该留下了,明天亚当醒了,你也能第一时间见到他,不是正好?”
“这样……不太好吧?”莉乃迟疑着,“我们俩孤男寡女……”
“我以前也不是没陪过你。”安室透打断她,语气自然得像在谈论天气,“你当时也没在意这个。”
“那怎么能一样!”莉乃脱口而出,耳根有些发热,“那时候我还没有男朋友,现在……”
“别想那么多了。”他的声音沉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他如果足够爱你,就该理解你现在的处境。你出去一趟肯定会感冒,只是在我这里借住一晚,又能怎么样?”他微微前倾,目光锁住她闪烁的眼睛。
“反正,你又问心无愧,不是吗?”
莉乃一时语塞。
不等她组织好语言反驳,安室透已利落地站起身:“家里有两个房间。亚当住了一间,另一间留给你。”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略显怔忡的脸,“我去和亚当睡。”
“等等,这太麻烦了……”
莉乃的话还没说完,他已转身走进主卧。没过多久,便抱着一套看起来蓬松柔软的枕头和被褥出来,浅灰色的布料与他身上的毛衣色调相仿。
“都是新的,还没用过。”他将东西放在客卧门口,“我帮你铺床,你先去洗漱吧。浴室在那边,”他抬手指向走廊尽头,“洗漱用品也帮你准备好了,都在里面。”
他的行动高效得让人插不上话,仿佛一切早已规划妥当。眼见事情已成定局,莉乃心底那点微弱的抵抗终于彻底消散。
她不再多言,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那就麻烦你了。”随即起身,朝着他指引的方向走去。
莉乃走进浴室,带上了门。与外面近乎样板间般的简洁相比,这个空间显得“富足”了许多。洗漱台上整齐摆放着全新的毛巾、牙刷……甚至还有一瓶未开封的卸妆水。
她拿起那瓶卸妆水看了眼,跟她在家里用的是同一个牌子。心底再次掠过一丝感叹——不愧是安室透,细心到令人发指。
莉乃脱下外套和单薄的衣衫,侧身避开伤口,小心翼翼地拧开花洒。温热的水流倾泻而下,氤氲的热气很快弥漫开来,模糊了镜面,也暂时驱散了浸入骨髓的寒意与疲惫。
浴室外,安室透正将干净的床单铺开,动作流畅而利落。当隐约的水声透过门扉传来时,他铺展床单的手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之前的节奏。
待水声停歇,他拿起早已准备好的干净衣物,走到浴室门口,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抬手轻轻叩响了门。
“换洗的衣服,”他提高了声音,确保她能听清,“我放在门口的洗衣篮里了。你出来自取就好。”他顿了顿,语气自然地补充道,“我去看看亚当有没有踢被子。”
说完,他便转身,脚步声清晰地朝着亚当房间的方向远去,刻意给她留出了足够的私人空间。
浴室里,莉乃裹着浴巾,身上还带着湿润的水汽。听到他的声音,她扬声应了句:“知道了。”
莉乃耐心等着他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她才轻轻将门拉开一条缝隙。一只带着水汽的手臂迅速探出,精准地勾走了门口那个盛放着衣物的篮子,又悄无声息地缩了回去,门被重新轻轻合拢。
安室透为她准备的是一套质地柔软的家居服,浅黄的色调,款式宽松,与她平日偏好的精致风格不尽相同,但确实极大地方便了她穿脱,不必过多牵扯到伤口。莉乃将衣服妥帖穿好,带着一身清爽的水汽,打算去自己的行李箱里找片面膜。
另一边,安室透在儿童房里,为熟睡的亚当掖好被角。几乎就在他直起身的瞬间,屋外传来了浴室门被轻轻打开的细微声响。
他脚步顿了顿,悄然松了口气——她总算洗完从浴室出来了。他放轻动作走出卧室,客厅里空无一人,只有客卧的门紧闭着,门下缝隙透出一点暖光。
看来她是直接回房了。安室透下意识想过去提醒她记得吹干头发,湿着头发睡觉容易着凉。但这个念头刚升起,便被他按了下去。
她前脚刚进屋,自己后脚就追过去过问这种细节,未免显得太过刻意,甚至……有些像处心积虑关注她一举一动的变态了。
他敛下目光,转身走向尚且弥漫着温热湿气的浴室,决定先收拾整理一番。至于看她是否需要帮助……或许可以找个更自然的借口,稍后再去。
安室透走进浴室,空气中还氤氲着温热的水汽,带着她常用的那款洗发水的淡雅香气。他神色如常地开始整理,将台面上的水渍擦干,把用过的毛巾归置一旁。
动作间,他的目光无意扫过一旁的脏衣篮——莉乃换下来的衣物被她随意地放在了里面,没有刻意折叠,也没有用其他东西遮盖。
最上面,赫然是她贴身的衣物,柔软的浅色布料,带着精致的蕾丝边缘,被主人毫不设防地留在了最显眼的位置。
安室透的动作瞬间停滞。
第64章
缭乱旖旎
他的视线在那抹私密的色彩上停留了不到一秒,便迅速移开,转而落在墙壁的瓷砖上,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一下。一种混合着意外、无奈,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悄然掠过心头。
她这样……到底是太信任他,认为他绝对恪守界限,所以对他完全不设防?还是说,在她心里,压根就没把他纳入到【异性】这个范畴里,只把他当成养崽搭档,以至于她根本不曾想过,在他面前需要遮掩什么?
无论是哪一种可能,都让此刻都让这间充斥着她气息的浴室,变得有些令人难以呼吸。
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已恢复了惯常的冷静。他没有去触碰那篮衣物,只是沉默地加快了手头的清理工作,随后便转身退了出去,并轻轻带上了门。
他站在走廊顿了顿,t目光下意识地投向客卧方向。门缝下透出的灯光依旧亮着,里面却静悄悄的,听不见任何动静。
他沉吟片刻,转身走向杂物间,从收纳整齐的柜子里找出一个全新的睡眠眼罩。随后,他又折返浴室,目不斜视地迅速取走了挂在墙上的吹风机。
走到客卧门前,他抬手,指节在门板上叩响两下。
“莉乃——”他的声音刻意放得平缓,“睡了吗?我给你送点东西。”
话音刚落,门内立刻传来一阵略显忙乱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碰倒了,夹杂着衣物窸窣和急促的脚步声。
“等、等一下!”她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我马上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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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室透在门外静立等待,大约两分钟后,房门被从里面拉开。
莉乃出现在门口,身上穿的并非他准备的那套家居服,而是一件她自己带来的白色丝质浴袍。柔软的布料薄薄地贴合着身体曲线,领口微敞,勾勒出精致的锁骨线条,下摆则在膝上不远处收住,一根系带在腰间松松一挽,勾勒出少女凹凸有致的身体线条。
安室透的视线在她身上极快地一掠,便立刻上移,稳稳定格在她脸上,仿佛刚才那一眼只是出于礼貌的确认。
他神色如常地将手中的吹风机和眼罩递过去,语气平静:“睡前最好把头发吹干,不然明天容易头痛。”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尚带着湿气的发梢,又补充道,“另外,不知道你用不用得惯,给你准备了个眼罩,希望能帮你睡得好些。”
莉乃看着他手中的东西,眼底闪过一丝惊讶。她只在下午通话时提过晚上会来,他却连这些细节都考虑到了,几乎让她产生一种自己要在此长住的错觉。
“谢谢。”她接过东西,冲他露出一个真心感激的笑容,灯光下,那双刚刚沐浴过的眼睛显得格外清亮。
安室透轻轻撩了下眼皮,深色的眼眸里情绪难辨,却终究没再多说什么。他低声说了句“晚安”,便转身离开了。
莉乃关上门,背靠着门板,轻轻吁了口气。
回到房间里。这个她临时栖身的房间,空间不大,陈设也简单,一张床、一个衣柜、一个小茶几,但日常所需之物倒是一应俱全。她的行李箱在床脚摊开着,里面的物品有些凌乱地散落在周围,床上和茶几上也放着她刚刚翻找出来的几件衣物。
她走到床边,掀开被子,从里面拿出一个刚刚被她匆忙塞进去的贴身衣物收纳袋。方才安室透敲门时,她正在换衣服,不清楚他的来意,情急之下只能先赶紧藏起来。
将衣物重新整理好,又找出带来的面膜,莉乃这才开门出去,走向浴室。
浴室的灯已经关上了,里面一片漆黑。她按下开关,灯光亮起的瞬间,不由得微微一愣。
浴室已经被彻底收拾过了。台面上、地上的水渍消失无踪,她用过的毛巾整齐地挂在架子上,连她随手放置的洗漱用品也被归拢得井井有条,整个空间恢复了之前的清爽,甚至比她使用前更加整洁。
莉乃脸上顿时有些发热。她本打算敷完面膜、吹干头发后自己来收拾的。她就算有些大小姐习惯,也绝没有让安室透替她清理浴室残局的道理,没想到他动作这么快,不声不响就都做好了。
她有些无措地在原地转了一圈,又出门看了看,没找到什么能做的家务,安室透家里实在太整洁,干净简单到像没人住的样板间。
算了,她叹了口气,干脆明天早点起床,下楼买份丰盛的早餐来报答他好了。
打定主意后,她不再纠结浴室的事,撕开面膜包装,刚想寻找垃圾桶丢弃废纸,目光掠过垃圾桶旁边的脏衣篮时,动作倏地顿住了。
跟她走之前一样,它依旧摆在矮柜上。而最上面,她换下来的那件浅色内衣,依旧明晃晃地摆在最顶端,柔软的布料、私密的款式,在明亮的灯光下无所遁形。
莉乃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她感觉全身的血液“轰”地一下全涌上了头顶,脸颊和耳根烫得惊人。一种混合着极度尴尬、羞赧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慌乱,让她几乎想立刻夺门而出。
他肯定看见了。她内心想。
浴室收拾得这么干净,边边角角都没放过,没可能看不到这么大一个衣篓。而且如果她没记错,这个矮柜本来的位置是没有这么靠里侧的,唯一的可能就是安室透看到了,并且把它往里推了。
他会不会以为是她故意丢在这里的?天啊,看这个没水准的大小姐啊,洗完澡不仅不收拾浴室,还想把内衣都丢给我洗?
无数个念头在她脑海里炸开,让她僵在原地,手里拿着那张展开的面膜,丢也不是,不丢也不是,只恨不得时间能倒流回她走出浴室之前,她一定、一定记得把自己的贴身衣物一并带走!
莉乃心里的这些想法,安室透并不知情,他此刻正躺在儿童房里的一张折叠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房间里,亚当均匀的呼吸声轻柔而规律,与他此刻毫无睡意的清醒形成鲜明对比。
他平躺着,目光落在昏暗的天花板上,思绪异常清晰。他习惯晚睡,通常在哄睡亚当后,还会在客厅处理工作直至深夜。但今晚不同,莉乃在这里,他不能在客厅久留,只得被迫提前结束了晚上的工作。
过早躺下而毫无困意的后果,便是思维的异常活跃,各种念头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组织近来动向莫测,朗姆的突然出现,组织对毛利小五郎的过分在意,他答应贝尔摩德的任务还迟迟没有进展;亚当的名字是否与贝尔摩德提到的科技程序有关,他该如何找到突破口;还有……隔壁房间的莉乃。
他们二人的关系看似已经有了重大突破,但实际上安室透很清楚,这一切的美好都只建立在幻影上。莉乃现在还不清楚他的真实身份,但她迟早会知道,到时候她会有什么反应,会不会怪他欺骗她……一切都是未知数。
他无声地翻了个身,折叠床发出细微的“吱呀”声。门外依旧是一片沉静,她似乎已经安顿下来,不再有声响传出。这份过于刻意的宁静,反而像一层薄纱,笼罩在夜色里,让这个夜晚变得有些不同。
他闭上眼,试图强制自己入睡,然而脑海中浮现的,却是浴室衣篮里那抹刺眼的浅色,以及她方才身着丝质浴袍、发梢微湿的模样。那画面清晰得过分,带着沐浴后温热潮湿的气息,无声地侵扰着他惯常冷静自持的神经。
他深知他不该去想这些画面,无论是出于绅士礼仪,还是更复杂的个人情感,他都不该私下里回想这些对于女孩子过于私密的场景。
可思维的轨迹,有时并不受理智完全掌控。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唯有身侧孩子平稳的呼吸声,和他自己过于清晰的心跳,在安静的房间里交错回响。
安室透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梦境纷乱模糊,将他拖入一片混沌。清晨五点,无需闹钟,多年的生物钟便将他准时唤醒。
他利落地起身,看了眼旁边依然睡得香甜的亚当,放弃了叫醒他去晨练的打算,只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独自走出房间。
走进浴室,冰凉的水扑在脸上,驱散了最后一丝睡意。他拿起牙膏,视线不受控制地瞟向旁边的矮柜。
昨晚还放在那里的脏衣篮,此刻已经不见了踪影。
看来她昨晚后来又用了浴室,并且这次把东西都带走了。这个认知让他心下稍安,看来之前只是忘了,不是完全不在乎他是不是看到。
洗漱完后,走到客厅,客卧的门依旧紧闭,里面静悄悄的。他以为她还在熟睡,便在客厅坐了片刻,望着窗外渐亮的天色发了会儿呆,随后才穿上外套出门。
他沿着往常的路线跑了一圈,晨风清冽,把脑海里最后那点不该残留的影像吹散后,他看了眼时间,觉得她应该起床了,这才折返。
当他提着早餐回到家时,两间卧室的门依然紧闭着。屋内静默无声,与他离开时别无二致。
《倒追一个金发黑皮服务生》 60-70(第8/19页)
安室透先将早餐放在客厅,随后走向儿童房,准备叫儿子起床。他轻轻推开儿童房的门,走到床边。小男孩蜷缩在被子里,睡得正香。
“亚当,该起床了。”他低声唤道,伸手轻轻拍了拍儿子的小身子。
亚当在睡梦中咕哝了一声,把小脸更深地埋进枕头里,明显不愿醒来。
安室透看着他这副模样,唇角微扬,俯身在他耳边轻声说:“妈妈昨晚回来了,现在就在隔壁房间睡觉,你不想见妈妈了吗?”
这句话像是有魔力般,刚才还赖床的亚当睫毛颤动了几下,随即猛地睁开了眼睛。那双与他极为相似的明t亮眼眸里还带着初醒的朦胧,却已经写满了惊喜。
“妈妈回来了?”他小声确认,声音里带着不敢置信的雀跃。
“嗯。”安室透点点头,“所以……”
他话还没说完,亚当已经一骨碌从被窝里爬了起来,完全不需要爸爸帮忙,手忙脚乱地抓起放在床头的衣服就往身上套。扣子扣得歪歪扭扭,头发也睡得翘起一撮,他却全然不顾。
衣服刚勉强穿好,他甚至顾不上穿拖鞋,光着小脚丫就跳下了床,像只欢快的小鸟,头也不回地冲出房间,迫不及待地要去寻找妈妈的身影。
安室透眼疾手快地一把拉住儿子的胳膊,将他轻轻带住,蹲下身与他平视,压低声音说:“亚当,妈妈昨晚回来得很晚,现在还在休息,所以你现在不能去吵醒她,好吗?”
出乎意料的是,亚当并没有像往常那样乖巧点头,反而歪着小脑袋,用一种混合着困惑和探究的古怪眼神盯着他看。
“怎么了?”安室透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亚当眨了眨大眼睛,语气天真却带着一丝不符合年龄的认真:“好奇怪啊。”
“什么奇怪?”
“你刚才说的话,还有说话的样子……”亚当顿了顿,似乎在努力搜寻合适的词汇,“跟我原来的爸爸,一模一样。”
安室透一怔。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来,亚当又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小脸上满是纯粹的疑惑:“可是,这不对呀,妈妈明明每天都要睡美容觉的,她比我睡得还早呢,怎么会需要睡懒觉?”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安室透几乎能瞬间拼凑出未来的那个自己做了什么事,才会让莉乃需要“补觉”。昨晚那些混乱梦境中的片段不受控制地闪过脑海,让他耳后根微微发热。
他轻咳一声,迅速压下这份尴尬,现在最重要的是转移这小家伙的注意力。
“亚当,”他蹲下身,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自然,“妈妈确实需要休息,这样吧,我带你下楼去玩一会儿,怎么样?”
这个提议果然奏效,亚当的注意力立刻被“下楼玩”吸引,用力点了点头。
然而,就在玄关穿鞋时,亚当系好自己的鞋带,小脑袋左右张望了一下,忽然仰起脸,疑惑地问:“爸爸,你不是说妈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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